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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再逢殺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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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能教會夢兒太覆雜的事,葉齊現在都能直達天上天境了,他只好用最簡直的激勵法道:「算了,我告訴你,我們現在要去一個地方,我可能會打你、罵你、不要你,你可能會剩一個人面對無數危險……」

愈聽,夢兒小嘴就撅得愈高,眼睛眨巴兩下就蘊出晶淚搖晃欲滴,可是粉拳又攥得緊緊故作堅強道:「嗯~~夢兒不怕,夢兒一定會努力變得更厲害。」

「呃~~」大家就像看到鬼似的,張口結舌直瞪著夢兒。

◇◇◇◇

她竟沒誤會是葉齊不要她而哭得淅瀝嘩啦,回憶往昔件件前例,夢兒一定病了,而且病得還不輕。

葉齊也被夢兒的異常嚇得不輕,該不會之前激戰不小心被打到腦袋吧?他仔細打量著夢兒道:「夢兒你沒以為我要把你帶去丟掉呀?」

「嘻嘻~~」夢兒眼含淚珠笑了開來,意氣風發道:「主人好笨喔,故意用這方法嚇夢兒才沒效呢!丟掉夢兒還要帶到別的地方,那不是多此一舉嗎?而且主人剛才就說要去什麽試練之路變更強,主人一定也要訓練夢兒對不對?夢兒一定拼命努力,不會讓主人不要夢兒的。」

「哇~~」雖然夢兒還是沒把狀況搞清楚,可她能推測出這些也已夠叫大家驚訝了,其實夢兒本就很能「思考與揣摩」,只是她邏輯性思維與別人不太一樣,結果老是變成胡思亂想,跟正常推理八桿子也打不著。

葉齊啼笑皆非道:「你都說錯了還敢說我笨,我看現在就要先打屁股再講。」

「夢兒才沒說錯,主人故意要打夢兒屁股才說人家錯,主人壞壞就會欺負夢兒。」夢兒雙手趕忙往後捂住,氣嘟嘟地瞪著葉齊嗔聲道,真難得,夢兒也懂發脾氣羅!

葉齊饒有興趣地看著鬧別扭的小丫頭,促狹地道:「好吧,我就是想打夢兒屁股,你說怎麽辦?」

眾人眼神充滿期待地落在夢兒身上,私有財產也是能夠反抗強權、捍衛人身安全的。

芷兒更是將一雙粉拳攥緊在胸前嘀咕道:「夢兒姊加油,你可以的,不要被臭葉齊吃得死死的。」

夢兒收到他們傳達的勇氣了,只是,她好像將勇氣作用到相反的管道,擡頭坦然迎接「淒慘」的命運,芳唇微撅又是拉住葉齊胳膊,嬌聲細語道:「那主人要輕輕打喔!」頓了一下,她小腦袋「靈光一閃」連忙道:「打太大力主人的手會痛痛。」

「噗~~咳咳~~」大家笑得都被自己的口水給噎住,真的是完全被夢兒打敗了。

葉齊又愛又憐地將夢兒緊緊摟進懷裏道:「我怎麽舍得打夢兒嘛!我跟你講,要好好記清楚喔!」

夢兒聞言立刻繃緊俏臉點頭。

葉齊又道:「我們要去一個地方,進去後可能會讓人產生幻覺,那一切都是假的,就算死掉也是假的……」

這一說就是近兩個小時,反正只要葉齊覺得夢兒會害怕的幻覺就全提一遍,說完休息個三小時便再踏上逃亡之旅,試練之路的入口在「真倫帝國」才一處,估計離此約莫一萬五千裏,這段距離不趕快點也是危險。

◇◇◇◇

奔奔奔,葉齊諸人這次才真的是叫逃命,萬裏路途皆是在穩定而快速的奔馳中度過,每次休息都不超過三小時,一恢覆體力就再跑,力量波動還得收斂到最低,別說村莊,就連看到山林僻路都馬上躲得遠遠,生怕再被發現行蹤,每個人的膽子都縮到跟氣息一樣「微不可覺」,無上高手的威脅從他們的行動便可論斷。

趁著夜幕低垂、月影朦朧,一行人急匆匆地於一片空曠寬闊的原野飛掠,夜野路險、杳無人跡,唯有陣陣野獸的嘶嚎聲傳蕩,烘托出這片曠野的熱鬧和危機。

夜行獸類雖多,在技藝高超的人們眼中僅如小孩玩物,當然,這時候沒人有興趣和它們玩,偶然碰頭就直接繞過去,三個小時便無驚無險的越過大半曠野。

然而,即將再遁入叢林,葉齊的臉龐卻更見肅穆凝重,適才心臟莫名的漏跳一拍,感覺就像被獵人盯上的獵物,雖似錯覺一閃而沒,可一個先天高手通常更相信那是自己的靈覺警訊。

可是葉齊沒能發覺異狀,浩飛也無分毫感應,他只能提心吊膽催促加速。奈何該來的永遠跑不掉,浩飛突然鳴叫,葉齊擡起頭便見夜空似緩實疾的劃下一道華光,恍若月神透過雲層降入凡塵。

眾人暫停六足飛駒神俊的身影,眺望的眼神浮起一層驚悸,心臟猛地收縮,黴運顯然尚未離去,居然又來一個無上高手,簡直是不要人活呀!無上鬥氣都是雙色很容易分辨,來者雖未呈雙色,可也一樣明顯,那是個神族。

似乎神族都有相同的一項喜好,總是穿著潔白無瑕的衣服,此人也不例外,腰懸寶劍、身姿飄渺,鬥氣中似乎還有股氤氳白霧,整個人的模樣讓人看不真切。

雖看不清神態,來者卻有股從容淡定的氣質,鬥氣浮現仍不見分毫火氣,瀟灑自在跟葉齊諸人凝神戒備的緊繃感形成強烈對比。

來者聲柔而富磁性道:「你就是魔武狂人的徒弟葉齊吧?」

說出此句,他兩眼精光驀地爍如寒星閃了一下,精神威壓直震葉齊心神,無影無形,外人皆漠然不覺。

「沒錯。」葉齊心神堅毅剛強,僅是眉頭微微一皺不為所動,挺直了身軀,目光不避不讓道:「閣下有何指教?」

「呵呵~~好氣魄。」神族貌似誇讚道:「雖然你與我神族為敵,不過我總得給魔武狂人幾分面子,這樣吧,給你十招的機會,只要能傷我一分一毫,就算頭發、衣服都行,我就放你們安然離去。」雖提戰,他的語氣神態仍是悠然,就似朋友印證武學一般。

「他說真的嗎?」一股希望自眾人心底油然而生,憑葉齊的絕世劍法,對方別強得太誇張肯定有機會的,只是他會信守承諾嗎?屆時別是惱羞成怒才好。

侯豐收膽子也忒大,當場就將眼睛瞪得滾圓質問道:「誰知道你會不會反悔,還不如直接跟你拼命。」

「哈哈哈……」對方翻臉比翻書還快,聞言優雅盡轉狂放,揚首狷傲、笑蕩百裏,每一聲皆似重錘敲在胸口,震得諸人氣血翻騰幾欲作嘔,話風驟厲道:「敢質疑我的話,光憑此就該取你性命,不過也不急在一時,就當加註如何?十招。」

這家夥變臉工夫強得可怕,後兩句又化怡然笑語,倨傲態度已然說明,魔武狂人之徒才能叫他另眼看待,其他人連跟他說一句話的資格都欠奉。

葉齊心情始終未有放松,雖然看不清對方相貌,可早已從此人形態猜出是誰,師父曾有過警告,這世界有一個人,功力不能穩勝他一籌就不能與之拼命,那人便是神族「皇韜穹」,當世唯一練成天下第一奇功「玄體神鏡」的人。

舉世而論,沒有一項功法能稱為最強,但卻有一項堪稱最奇,就是能完全學習他人武學的玄體神鏡,同步覆制外在招式與內功心法,其真氣特性、屬性更會隨武學不同而轉變,委實是玄妙之極。

當然,玄體神鏡偷學到的只是武功施展時的心法,教別人不是不行,但得先經鉆研解析,否則很可能讓人學得走火入魔,畢竟每個人修練的功法相異,真氣性質亦不同,相異心法是不能胡運亂使的。

遇上皇韜穹,除非功力穩勝於他,否則是必敗無疑,因為修練玄體神鏡除了需具備特殊體質,經脈強度亦天生較常人強悍數倍,在如此基礎下,任何武學到其身上都能再令威力增幅,相同武功硬拼自然是他更勝一籌。

玄體神鏡唯有一項缺點,它沒法單單覆制心法,也就是說別人做什麽動作他也會跟著做,所以很難暗地偷學別人武功。

皇韜穹之所以會出來尋找葉齊,其實也是感受到笏韶曄和瘋狂魔法師的戰鬥,恰巧有空閑的他便派人去調查一下。知情後,他立刻就為葉齊親自出馬了,皇韜穹垂涎「罡武真解」已久,只是沒膽去找晁瀧峰,憑他無上中段的功力,學一招大概就得被劈成兩半。

皇韜穹本也沒想要自己找,天寬地闊當然是等屬下稟報,沒想到鴻運高照,胡亂繞個圈都能遇上葉齊一行人。

葉齊清楚對方底細,自知希望渺茫,相同招式,差距數倍的功力憑什麽去傷人,根本和拿絕學送對方沒兩樣,轉首正想與大家說拼命才有機會,忽地~~嘴巴半張的他福至心靈,頭又轉正,虛與委蛇道:「前輩既然如此大度,在下豈能不識擡舉,這十招在下必定全力以赴,請前輩手下留情。」

芷兒雖是芳心忐忑、小鹿亂撞,語氣卻是無比堅定信任道:「葉齊,你一定可以的。」

葉齊微笑點了點頭,輕拍夢兒香臀,悠宇開展獨自迎上前。

「鏘啷~~」皇韜穹手臂瀟灑旋劃、斜擺秋水,一聲清亮劍吟直蕩九霄,心中喜意不形於色道:「出招吧!」

「得罪了。」葉齊言動身亦動,整個性化成一道殘影,十七條優雅流暢的星光伴隨影側,光流繞弧螺旋捉摸不定。

招出之際,葉齊隱約感覺到一股力場彌漫周遭,似有若無的滲入體內,想來這就是玄體神鏡的奧妙之處,藉由分子的同步而達到學習,只是明白歸明白卻無從破解,沒特別仔細留意的話甚至感覺不到。

「咦~~葉齊,有種怪霧貼到你身上了耶,好奇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怪東西。」浩飛竟是能夠看到那無形力場的能量,只是看的到也沒用。

「你要浪費自己的生機我也無所謂,讓你見識什麽才是真正的『十七燕飄舞』。」

皇韜穹鬥氣猛然震動一下,擊至光壁的劍流瞬即消散,連半寸都沒能突入,眼見葉齊翻身掠後,皇韜穹身形不動緩緩揮劍,狀似一劍卻現十七道淩厲劍芒,飛燕般靈巧飛掠直取葉齊。

「當當……」葉齊疾速挪閃仍難盡避,振劍擋下數道劍氣,每接一道就重退一步,最後在地面留下四個深達三分的足痕。

眾人心臟皆提至嗓子口,葉齊上次沒跟笏韶曄交上手還不曉得,此番方知無上高手的強悍,葉齊竟連鬥氣都刺不進去,這還怎麽打呀!

正自緊張之際,夢兒腦海忽然響起葉齊的聲音道:「夢兒準備飛行術,先不要凝聚風元素,待會我說飛再開始。」

芷兒、卓越他們也先後聽見一段話:「待會兒浩飛變大你們就立刻上去,沒位子的就先施展馭氣淩虛人抓人,夢兒會再施展飛行術加速。」

葉齊觀念中的浩飛還停留在變大後將近一丈,忽略一點,它體型也會隨力量成長而成長。

「蓬……」葉齊步履站定,罡氣狂然爆發,至強至剛之力直擊入地硬是鏟起一層土皮,罡風席卷漫天碎草斷根,滔天氣浪層層疊疊、排空怒湧。

皇韜穹眼神倏地一亮,不避不讓任由怒濤千重浪層層沖擊,柔和白芒終非磐石之固,波動在雷霆萬鈞的劍濤下搖晃不定,每接一重氣浪就愈收縮一分。

「呔~~」葉齊暴然一聲頓喝,劍浪倏消、人分雙影,迅電疾閃猛地突前硬是刺穿皇韜穹的鬥氣,進勢不緩、似虛猶實,雙人雙劍分取右臂、左腿。

他快,皇韜穹更快,雙腳不見動彈,鬥氣赫然一縮撞向葉齊,就在悠宇近至尺餘時,皇韜穹竟已借反彈之力疾退三十丈,雖是避開卻也給人間不容發的錯覺,故意示弱想引誘葉齊再出絕學。

葉齊仿佛是嗅到機會,分劍錯影落空後不只不停,腳步猛蹬又是極速沖刺,劍影飄忽幻現八極厲芒,身如狂潮推動八道犀利星輝。

「好~~」皇韜穹暗喝一聲,玄體神鏡即刻發動,頓步蹬足、挺身掠前,柔和的鬥氣蘊帶一股剛烈,劍式幻化八道劍芒,舉手投足皆與葉齊完全相合。

驀地~~葉齊渾身罡氣瞬間消失,身法速度也慢了下來,八極退散僅餘一劍,然而銳氣絲毫不減,人若虛幻,化身為劍掠地破空。

「哇~~噗……」皇韜穹做夢也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內息剎那逆沖震撼臟腑,當場內腑重創、抖喉嘔血,所有動作為之頓挫,環身彌漫的霧氣淡薄消散,顯露出那張無法置信的臉龐,額頭青筋浮凸,痛苦扭曲。

原來葉齊就在他施展玄體神鏡時岔轉真氣,硬是造成他真氣失控,這方法葉齊不是第一個想到,不過皇韜穹百脈俱通、寬暢堅韌,習練千百種功法自能應付各種運行,而且一覺不對勁就能停止玄體神鏡,曾有人逆運真氣將自己搞得經脈爆裂成為廢人,皇韜穹也只不過是氣血一陣翻湧,所以他從來不怕這招。

可是他偏偏遇上葉齊這有第二副經脈的怪胎,葉齊不單逆轉真氣,更是將真氣運至劍皇脈。

別人就算拼上一條命,能將真氣逆轉分岔成三、四道也頂天了,畢竟真氣有其自然之道,可不是要它分就能分,除非能當場將自己搞成走火入魔,那它就會自己亂竄。

葉齊經脈受到改造後分流卻是毫無困難,一口氣狂分三、四十道,還專挑變態的脈絡,像直接鉆進心臟、肺臟。

別人是想那樣運使也不可能,但皇韜穹的玄體神鏡奧妙非凡,從侵入葉齊體內的能量運轉反饋,他自己也有一份能量同樣帶動真氣運轉,如此一來便能習得真氣運行之法。

不過那能量毫無智能,可不懂得按照經脈,它只是兩邊同步運使,照樣給它分成三、四十道,沒經脈就直接往心臟、肺臟撞,臟腑、經絡又不是鐵打的,自是一撞成內傷,如果不是他功力淬鍊的無比精純,及時導回真氣,再強韌的身體也得被攪成漿糊。

葉齊見此招生效,情不自禁湧起福禍相倚的感嘆,如果不是彭漢鴻偷襲,自己劍皇脈不與身體融合,未經改造的經脈也就不可能隨意運轉真氣,今夜一戰絕對難以幸存。

至於這份慶幸是否會轉為對彭漢鴻的感謝呢?靠~~用膝蓋想也知道嘛!

「啊~~」皇韜穹驚疑的神色轉瞬即褪,取而代之的是極端忿怒與仇恨。

他居然受傷了,而且傷得不輕,傷在先天高手之下,無論是誰的徒弟,這都是他一生無法抹煞的羞恥,青筋暴露的猙獰面孔再也無法讓人與神族做為聯想,滔天殺氣、烈焚白焰恢宏爆發,經脈損傷又運動真氣卻不由得劇痛入肺、狂吼發洩。

由此可見他的身體有多強悍,要是別人,不死也得功力盡廢、命懸一線,而他竟然還能催運鬥氣。

吃了這麽大的一個虧,皇韜穹對葉齊已是恨入骨髓,他可不會檢討自己心存不良,錯的是葉齊不該以詭譎邪藝傷他,而且玄體神鏡第一次被破解,他也有一份忌憚,急於將人抓住弄明白個中蹊蹺。

「果然變態,竟還有如斯力量。」葉齊心底暗自驚駭,能修練玄體神鏡的人確實恐怖,自己的身體如果未經二師父進一步強化,單憑無數靈藥脫胎換骨絕對無法與他媲美,而皇韜穹竟只是天生的體質。

但現在不是讚嘆對方的時候,葉齊氣機驟然再轉,罡氣化濤、層瀾不窮,在神族鬥氣的輝映下勝似滔滔白浪,夾以無匹威勢馭浪拍岸,硬是撼向皇韜穹這座雄山巨嶺。

「轟隆~~」大地狂暴顫抖炸出一個丈大凹洞,沙土如噴泉般綻放激濺,風卷草枝蕩出狂潮漣漪,飛沙走石更勝強弩利箭,數十丈外的卓越諸人不得不揮劍格擋,嘿~~高手之戰在地面的景觀遠比空中更具魄力。

夢兒驚心動魄地張大美眸,突地,芳心響起一個聲音:「飛。」

浩飛身軀同時墨光閃爍、急遽擴大,盯著它擡起頭的間隔,它便已成為一只高達二丈的巨鵬。

大家見狀略為一楞,沒想到浩飛竟比以前大那麽多,驚訝的意念未延宕動作,各個疾速掠上,一個壓一個大腿抱成兩串,這樣浩飛背上空間還有餘裕呢,唯有夢兒聚集風元素後仍待在原地,被霜兒拉到浩飛脖頸處。

「呼~~呼……」浩飛雙翼驟揚猛扇帶起狂風呼嘯,大家在起飛時皆施展馭氣淩虛,浩飛幾乎不受負重影響,雄健的雙足使勁蹬蹴將草地踏陷半寸,巨軀隨著翅膀扇動一飛沖天。

雖然浩飛已顧慮到「乘客」而放緩,速度還是令眾人五臟六腑猛地下沈,頭腦微微暈眩,勁風從身上狂掃而過,衣服一陣獵獵拍響,好似無形之手要將自己拉下去,如果不是有馭氣淩虛的功夫,這下子恐怕就有半數要被甩脫。

葉齊硬拼重創的皇韜穹竟也沒占到多少便宜,身受爆裂的氣勁吹襲翻退數丈。

「叱~~」葉齊不敢浪費任何一絲一毫的時間,身形未定又是一道三尺劍芒脫體疾射,畢身功力盡提,強行遏止退勢、逆風挺進,怒濤千重浪再度出手。

皇韜穹經脈傷勢過重,真氣運行速度大幅減緩,疼痛令他運上每一分真氣都得咬牙苦撐,與葉齊硬拼一擊,反震力牽動臟腑筋肉的痛更是鉆心徹骨,尚不及稍作回氣,天幻又已閃爍奪命炫彩而來。

皇韜穹對天幻視若無睹,雙目直勾勾盯住葉齊,就在天幻臨近一丈時,一道七彩光華倏地自他身上竄出幻化成絢麗異常的獅子,獅口大張直噬天幻。

「砰砰砰……」獅口咬下的瞬間,天幻竟是霍然自爆,爆炸聲似一聲又如三響,強盛至極的氣勁在空氣蕩出圈圈波紋,不可思議的將幻靈獅炸散。

如果將天幻爆炸的瞬間放慢十倍,那就可以清晰瞧見,它在爆炸後並未消失,而是劍身僅餘二尺,然後再一次爆炸,剩一尺又爆一次,這便是天幻的另一項能力「積蓄能量」,最多可達三次的自爆,連爆三次硬是和能量遠勝於它的獅靈同歸於盡。

「怎麽可能?」皇韜穹神情雖是悚然,此時卻充份表現出他的強者風範,出手招式絲毫未受影響,劍勢自斜後往前疾速撩出,熾芒籠罩數丈範圍。

白芒劍流暴烈參天似欲毀滅眼前一切,葉齊的千重劍浪未能與之抗衡,罡風劍濤在熾芒下層層崩潰,無匹熾烈破開罡氣仍蘊巨力,飆舉焰摧、絢芒映天。

葉齊對此結果卻是早有預防,眼見磅礴氣濤撲身而至,身體驟然蜷縮,四肢蜷曲身前抵禦烈芒熾流。

「呃~~噗……」皇韜穹功力畢竟非比尋常,葉齊一觸焚炎之勁,小臂、小腿的衣服瞬時粉碎,只覺像撞上實質炎壁,渾身骨頭幾要散架,身不由己地往後彈飛,雙臂並合顫抖著護住頭顱,悠宇卻是消失無蹤。

皇韜穹一擊建功,喜意甫自心底浮升,烈華氣芒中忽地一道寒光逆閃,猝不及眨眼,劍鋒已破開鬥氣射至身前半米。

葉齊甚有自知之明,皇韜穹受傷再重也絕對有能力殺死自己,平分秋色只是因他還沒穩下混亂的氣息,雖然拖久也會加深他的傷勢,但對自己無疑更加不利,想活命唯有「逃」。

因此葉齊決定兵行險招,半數功力貫註悠宇身上,趁皇韜穹全力發動攻擊,出其不意要他再添一創,雖然自己護體真氣過弱必受重創,但只要他的傷勢過重而無力追蹤,自己不死便算贏家了。

眼見劍尖臨身,皇韜穹不慌不懼、偏身移步,嘴角斜揚一抹不屑,詎料,他這一著卻是高估了自己,本來經脈已如水管漏水,適才傾力強擊又令經脈裂縫擴展成孔洞,真氣狂運竟如噴泉洩出,雙腿痛楚更趨劇烈,踏下的腳步卻連一成力都沒,速度自是大幅銳降。

「唔~~」

皇韜穹驚覺已是避之不及,悠字鋒刃貫金斷石,直接就將他肩胛前後洞穿,劍中蘊含剛烈至極的劍氣侵淩心脈,雖還要不了他的命,為化解劍氣卻不得不運勁相逼,內腑一陣劇震又將經脈撕開更大的裂縫,面頰因疼而顫抖,不屑的冷笑此刻已成為對自己輕敵的最大譏諷。

「嘔~~」葉齊落地後連退數丈吐出一口血水,那份沖擊並不足為患,真正要命的是熾氣侵襲入體,整張臉瞬間猶如醉酒漲得通紅,渾身熾炎流竄,四肢既麻且燙,血液幾乎沸騰。

葉齊不敢停留原地,將焚融之勁逼出體外,曲膝急躍,強行催動真氣淩虛飛天,浩飛自天際盤繞一圈疾速俯沖,在離地二十丈時急拉而上,剛剛好迎面載住葉齊,速度瞬即攀升遠揚,留下的唯有雄軀飛掠的狂風。

皇韜穹拔下刺透肩膀的悠宇,面色猙獰瞪著浩飛遠去的身影卻也無可奈何,一傷再傷的經脈實已承受不住長時間催運真氣,浩飛速度或許比之無上境尚有不如,可也超過先天頂峰,憑他傷重之軀根本沒能力去追。

頓了頓,他無比怨毒地甩開腦袋也盡力飛離,他是怕有人感應到力量波動前來查探。

皇韜穹再怎麽說也是無上強者,居然讓先天境界的人搞成這副德性,傳出去絕對會成永世傳承的笑話,畢竟歷史上還沒有無上中段的強者被先天中段的「庸手」重傷過,這份差距連偷襲都不可能成功,他萬分榮幸的成為第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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