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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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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漢鴻是第六個沖向葉齊的,他這陣子也真夠郁悶了,做為殺手 的分身幻靈對葉齊沒用,適才與華佑謙接觸,音波振鳴竟與劍意通心有異曲同工之妙,華佑謙亦能藉此分辨真身,強招盡往身上招呼,差點就叫他脫身不得。

一見大家轉回「正業」朝自己來,葉齊只有一個選擇「避」,揮劍劃破一道氣勁快溜,就憑他這一招拿手絕活,對方若不能親身阻擋,依靠鬥氣根本難成攔截作用。

夢兒參戰可一點都不笨,攻勢登時轉為防守,一圈青影籠罩自己與葉齊,正是「凝風旋刃」,只要有氣勁打到護罩,崩散的風元素即刻轉化風刃主動攻擊。

韓剛軍心知加入無用,念動間揮舞重劍殺向另一邊,只要為華佑謙減輕壓力,那他們就能助葉齊一臂之力了。

華佑謙也不負其所望,笛音化勁愈顯激烈,無形氣浪在韓剛軍協助下非但鎖住三人,而且還能分出力量攻向其他人。

顏筠采空閑下來,再無顧忌,揮灑玉指撥弄琴弦,音波琤鳴頓化無數利箭為葉齊緩阻那密集攻勢,聲浪亂心、勁流傷人,音攻之所以厲害就是擁有這般雙重攻勢。

不知不覺間,空氣中回蕩的琴笛合鳴竟是多出一曲,初聞尚以為是有一對重奏,細聽卻呈現雙雙奏曲。

彭漢鴻諸人功力深厚、耳聰目明,臉龐倏地繃緊,他們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正是顏筠采的幻靈回音共鳴,也是人稱他們愈戰愈強的由來。

其幻靈能量強盛足能籠罩直徑百餘丈,琴笛合鳴會在此範圍內回蕩重疊,每增加一重音波,對方內息的騰湧就愈加嚴重,功力便愈難發揮,甚至到最後根本不用動手,密如大海潮湧的聲浪迫耳震體,就能叫人五臟六腑盡碎而亡。

只是音波初起時威力不夠大,對方僅需留意蘊含厲勁的音矢聲刃,波動壓迫還難對他們形成妨礙,攻勢依舊淩厲非常,招招奪命的兵刃封鎖葉齊挪移空隙。

葉齊這才發覺先前打帶跑的優勢,起碼機動性夠高,如今一停下來,面臨四面八方的圍堵,身法再靈活巧妙也是無從盡避。

感知數道銳氣瀕臨,傾盡全力化解脖頸、胸口、腹中的攻勢,最終仍然漏掉一抹流光,左臂一涼灑出一蓬血珠,這已是葉齊動念瞬間衡量的最好結果,只要別是要害受創,其他傷害對戰力影響有限。

◇◇◇◇

此時,下方亦出現一絲變化,只是除開當事者無人察覺,卓越在趕赴而至的人群中看見宋抒萍和宋驌傑,他們旁邊還有近十人似乎是一道的。

在華佑謙夫婦聲波牽動內腑氣血的影響下,對方人數雖多仍是屈落下風,畢竟能攻擊那一小圈的人數有限,每幾秒就有一人受創退出,退得慢的算倒楣,劍勢索命未成還有飛刀伺機襲取,稍有疏失,命斷當場絕不值得驚訝。

當然,卓越他們也非無損,甚至能說頗為慘烈,只要對手夠強,他們皆是采取以傷換命的打法,此刻濺灑滿身血腥,有自己的更有別人的,幸虧皆能避開要害,再慘總也好過對方沒命。

有人退自也有人進,宋抒萍一行人由遠及近倒也沒什麽人跟他們搶位子,聰明人當然是要以逸待勞,由得別人送死啦!

他們很快就排開人群靠近,宋抒萍旁的宋書博一靠近就搶先仗劍刺上。

卓越見之臉色微變,難道他們也為神器心動嗎?

「咦~~力量好弱……」卓越忿忿橫劍格擋,心底卻生疑惑,觀其鬥氣已達一流,怎麽感覺毫無威力,耳邊還聽到斷斷續續、模模糊糊的奇怪聲音。

宋書博出劍時嘴巴微動施展束音傳散,可是戰鬥過於激烈,鬥氣相互糾纏沖擊,洶湧奔竄的氣流一下就將束音絞散,只好無奈地朝宋抒萍搖頭示意。

宋抒萍見狀大急,櫻唇開合盡量隱晦地做出嘴型,宋驌傑也是急得雙眼直眨巴,持劍搶攻上去,張著嘴念動卻又不敢出聲。

旁邊的秦虎也發覺對方攻擊徒具氣勢而無威力,可惜他看不懂唇語,劍式虛晃瞥向二哥。

卓越劍勢威力配合地收斂,不過警戒心並未放下,畢竟對宋抒萍、宋驌傑不像韓剛軍熟悉,無法僅從片面就由衷信任,觀察幾息時間,總算有點明白其意,好像是在說「解藥」,只見她藏在袖中的左手似拿著一個瓶子。

卓越不曉得該不該信,若是像「清渺門」又送來另一奇毒呢?深深吸了口氣,看著她和宋驌傑澄澈、急切的眼神,他終於定下心意微點其首。

宋書博於側一操手接過玉瓶,猛然大喝振掌拍向卓越,瓶子已然藏於掌心,碧綠氣芒聚攏於掌將它完全掩蓋。

卓越一劍封向側面一人,左手平直化為掌刀悍然迎上,雙方掌勢迅疾交錯換招,徒留道道殘影而未接實半式。卓越中指隱蔽地勾起玉瓶,左臂一揮後探,霜兒立刻就將瓶子拿走,玉瓶行雲流水般接力,連「碧霞園」諸人都未看出異常,更遑論其他人了。

霜兒躲在中間打開瓶口,只見裏面一張小紙條寫道:「此為我五叔公宋書博研制的三牽渙虛解藥,相信能解其毒,但因非專屬解藥,可能作用較慢或要多服,宋抒萍筆。」

霜兒將它小聲給卓越念了遍道:「怎麽樣,你相信他們嗎?」

碧霞園諸人在宋書博的帶領下愈戰愈旁,轉了半圈又跌跌撞撞的退出戰區,一群人亦未離開,避免惹人疑竇,就在那裏左擠右推唯獨不向前。

卓越思索半晌毅然道:「先給我試試。」他是想,以自己的體質,即便有毒總也較有抗力。

霜兒倒出一顆比黃豆稍大的藥丸,才準備好,卓越與敵硬拼一記踉蹌退步,霜兒便順勢遞過解藥。

卓越回身將藥服下,一時半會未有感覺,不過再戰未及一分鐘便覺真氣一絲絲逐漸凝練,再半分鐘散浮盡褪。

既然有效那還等什麽,解藥隨之給芷兒、華士弘、華士俊服下,至於其他人還得各自找機會,反正他們的況狀也不太嚴重。

芷兒三人情況卻又不同,直過二分鐘也沒啥感覺,想來大概是中毒深淺的關系,得再等等。

◇◇◇◇

天空方面,葉齊采取完全閃躲策略,雖是沒有半下反擊,但憑其刁鉆身法、機變反應,面對狂風驟雨雖難盡避,至今也不過多出六道傷口,不過面對的攻勢畢竟太多太強,真氣耗損愈來愈是嚴重。

華佑謙夫婦倒是大逞其威,滔天音波仿佛將百丈範圍空間撕扯開來,隱隱產生朦朧扭曲,淩厲的無形音波勁矢一波急過一波。

彭漢鴻諸人幾分鐘下來非但未能拿下葉齊,反而是愈來愈陷被動,音濤滾浪震得內腑翻騰,鬥氣猶如風中燭火飄蕩不定,連肌膚都已感受到無形之氣刮動,舉手投足皆微受影響,時不時露出破綻,再下去,若不想死無全屍還真只有逃了。

音浪疊合愈積愈是激劇,就連葉齊、夢兒和韓剛軍耳邊也如雷霆霹靂轟響,身軀亦受聲波震蕩,氣血浮促流轉,只是沒對方嚴重罷了,好在與底下的距離不覺間拉開,否則未達先天的包準剩不下幾個活人了。

戰至激處,遠空又有二名強者疾速接近,葉齊對來者不懷半點希望,已做好再添強敵的心理準備。

「諸位請暫且停手。」來者未如預料的加入搶奪,其中一名更是皺起眉頭,蒼勁之聲傳遍戰場,底下除開戰圈附近,所有人皆是擡頭眺望。

瞥視來者一眼,華佑謙很給面子道:「他們收手,我等自然停手。」

「好~~」彭漢鴻一聲喝,首先飛退十丈收刀,餘者亦先後退開。他們正巴不得如此,再次開戰的話,華佑謙夫婦的音波領域可得重新累積威力。

葉齊見狀也急與諸敵拉開,愈打愈占上風的是指華佑謙夫婦,他可是使盡渾身解數在閃避,汗流浹背還參雜血水,受人圍剿的窘迫顯露無遺,能得一絲喘息當要好好把握。

夢兒亦是香汗淋漓,更因葉齊受傷而心疼、忿恨,張著水汪汪的美目直瞪敵人,然後又拿出手帕給葉齊擦拭。戰鬥初止便如此旖旎,可也把對方氣得眼紅,心中大罵囂張,只是夢兒絲毫沒有這份自覺。

「住手。」緊接著諸先天一陣喝令聲制止底下戰事。

不一會兒,便再無金鐵交鳴、氣勁碰撞,整片森林安靜下來,唯有滿目瘡痍證明曾發生過的殺戮。

顏筠采與丈夫靠向葉齊,聲如銀鈴清脆動聽道:「他是『聖慈閣』的『陳鎮平』,另一人是『金巖宗』的『姚璟勳』,他們不會是為奪寶而來,我們在對兇案進行調查時也有遇到陳鎮平,只是除開你們的線索,再無其他蛛絲馬跡。」

陳鎮平很清楚神器之主與兇殘惡徒聯結的後果,那絕對是一場以公義為名的你爭我奪,死傷非但難免,更是會快速擴大,尤其當他看到連華佑謙夫婦都親自出馬,打起來簡直會是一場災難,所以他無法再拖到查清事實便先過來阻止這場大規模戰鬥。

至於姚璟勳,他是近幾日外出才聽到梅映世家的消息,昨日恰巧遇到陳鎮平,二人本是故交好友,因此就結伴同行了。

「哦~~」葉齊仔細打量起二人。

二人皆是與赤雷門齊名的宗派,陳鎮平是個身高、相貌都極平凡的人,就連眼神也僅比普通人稍微明亮,丟到人群裏絕不顯絲毫出眾,唯一特別的還是要眼光夠好才能看出,就是他懸掛腰間的那把寶劍。

姚璟勳則與之相左,無論走到哪兒都少不了他人註目,塊頭高大魁梧壯實,仔細一瞧,皮膚隱蘊金澤光彩,衣衫緊身突顯出塊塊隆起的肌肉,乍看之下可真有些駭人。背負一根棕色長棍,渾身散發霸氣勇猛的氣息,功力差點的人站在他身邊都會像有座山壓著,不是他特意擺顯,而是金巖宗絕學特性就是如此,想收斂都難,除非達到天上天境。

金巖宗絕學「金剛摧巖」是當世唯一「內外雙修」的功法,練氣兼練體,所以體魄異於尋常武者,不過他們的強弱可不能從肌肉分判。

因為他們的肌肉糾結後會產生精實化,除開皮膚光澤外便與常人無異,精實的肌肉再經過修練而隆起,每經一次循環將令身體強度更形堅韌,他們的弟子也是號稱天下最難打死的。

陳鎮平一看眾人停手,眼瞳射出兩道精湛神光,僅是神態微一變化,他平凡的臉龐再也不顯平凡,雙手虛擺、義正嚴詞道:「各位急於揪出近來滅人世家、手段殘毒的元兇,如此心情在下明白,但在事實未明之前尚請各位冷靜,任何假設都能存在,可更需謹慎求證,莫要叫真兇在背後看笑話。」

他雖然對眾人心思了然於胸,不過深知這時候點明眾人居心有害無益,因此只將事件回歸原點,不在其他多作牽扯。

王砷旭第一個站出來道:「晚輩如今心思已亂,只請前輩主持公道,晚輩必定遵守。」

陳鎮平點了下頭轉對葉齊,不卑不亢道:「葉公子,從閣下發布的信息觀來,梅映世家遇劫時你們的確在場,可惜我這些時日來仍查無其他線索,希望你們能協助,將當時所見更詳細敘述。」然後向左右一抱拳道:「兇徒實力高深莫測,一人計短、多人計長,還有急公好義的各位相助,相信揪出兇手指日可待。」

「哪裏、哪裏,應該的……」其餘人雖是更系「兇手」身上的神器,不過人家要調查,自己委實沒理由反對,固然心不甘、情不願,但口頭皆是應承。

「好。」葉齊同樣爽快地答應配合,只因陳鎮平出自天下公認的第一正派,連師父都說這讚譽,聖慈閣當之無愧。

說起聖慈閣,就不得不提其創閣始祖「柏慕佾」,聖慈閣由他創建至今一千七百年始終被譽為第一正派,幾乎各大宗門都承認,只要柏慕佾活著一天,聖慈閣正道第一之名就當仁不讓。

柏慕佾成名近三千年,心性仁慈、正氣凜然,自出道就奉行公理正義,雖然不會因風聞某項糾葛就特意跑去插手,但只要遇上就必定深入了解。

他亦不將自己視為執法者,只會暗中默默調查,直到完全肯定才出面,處事評斷兼顧情理。如何兼顧?「對」與「錯」而已,即便是有人滿手血腥,他也會追究到殺人的原由,公理就是最初的「理」字在哪一方。

喊著正義去殺人反被殺死,那就指責對方是惡徒,柏慕佾對那種鬼話只有一個評語:「無恥之尤。」

不管發生沖突的人是正是邪,他從不輕言論斷是非,直到證據確鑿,無論對方善惡,只要是錯必受他嚴懲。在初出道時,如此性格也令他吃過不少苦頭,但經過三百年的貫徹理想,天下人對他只剩敬服,封給他一個「仲裁者」的稱號。

柏慕佾創立聖慈閣便是秉持這個理念,對弟子的挑選與教育嚴格之極,可以不夠聰明,但一定要好善嫉惡,缺乏明辨秋毫的能力沒關系,但不能自把自為,有疑問就去請教師長、師兄弟。假如為一己之私貪利為惡,或遇事循私護短、顛倒黑白,未經查證便憑主觀意識妄下斷言、牽累無辜,初犯也將受到嚴厲懲戒,第二次就直接逐出門墻了。不過他們的規條極具彈性,如果是為證明自身揣測而使些計謀,只要不造成太大傷害都在容許範圍。

輾轉千餘年,證明柏慕佾的心血沒有白費,毋需他親身打理,聖慈閣依舊是千年如一日,黑道人物與之相遇都還會衷心地奉上幾分敬意,當然,真正窮兇極惡的人例外,聖慈閣對那類人的追殺可比誰都兇。

紛爭暫且平息,一人不知有心或無意又提及道:「此事相信前輩能還梅、林兩家一個公道,但他們並不止牽涉這些,還有萬藥山莊一事,當時目擊者可是多不勝數。」

陳鎮平端莊肅穆地點頭道:「此事相信葉公子也會給出交待,如今我們該做的便是平心靜氣坐下來一談,將個人所知公諸於眾,好妥善分析。」

彭漢鴻揚聲道:「那好,本門於東方約三十裏便有駐地,就請各位一同過去商議如何?」說著眼角還微微瞥向葉齊,涵意深沈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葉齊冷漠的回他一眼,雖然有聖慈閣插手,不過葉齊仍然沒能樂觀,就怕討論會變審判,眾人皆將矛頭指向自己,到時還是得再打。唯一真正值得慶幸的是浩飛傳達來碧霞園暗送解藥,倘使再戰也不用顧忌,大家只需想辦法溜掉躲起來,絕對不會再輕易被找著。

「我與兄弟一起,不用多久就會到了。」葉齊朝陳鎮平與姚璟勳頷首為禮回身而下,看到眾人渾身染血、氣促臉白,他心臟不由顫悸道:「你們沒事吧?」

「還行。」卓越諸人也是苦笑,雖然都沒傷到要害,不過傷的地方多,流失大量血液,四肢不禁有些酸軟,腳步略顯輕浮。

「唔~~」夢兒妙目瞟向旁邊一聲嚶嚀,螓首迅速埋於葉齊臂膀不願擡起。

現場屍橫遍野委實慘不忍睹,也難怪她又要當鴕鳥了,標準的敢殺不敢看。

彭漢鴻諸人皆隨之葉齊後頭,另外也命下屬收拾屍體,每個人俱是面容泛黑生煞,可以想像他們心底火氣有多旺盛,搞到現在利益沒分半點還死一堆人,就算最後證明葉齊無辜,他們寬宏大量放走葉齊的可能性亦微乎其微。

卓越他們對於商談結果並無異議,只是對此處鄰近赤雷門駐地有些驚訝,沒想到會跑到對頭家附近。

華佑謙仍讓重孫坐在火翼狼背上,夫妻倆隨口問些近來遭遇之事。

葉齊與大家說完話便也靠過來,歉然道:「華前輩,多謝你們的援手,只是害你們卷入這場波瀾很對不住。」

華佑謙不悅地橫眼道:「你說那什麽話,我築音世家子孫本就牽涉其中,難不成要我們袖手旁觀。」

顏筠采心思靈慧,對葉齊話中之意了然於胸,肅顏道:「實際原因是另一回事,那只是一項不可吐露的無恥勾當,我們只有對你們這些日子照顧小孫的感謝,也絕對會洗刷這份汙蔑。」

「哼~~沒錯。」華佑謙斜眼瞥視彭漢鴻諸人,是警告也是挑釁。

他們有的當成沒看到,有的則是怒目相向。

或許,葉齊覺得在萬藥山莊救華士弘二人反是害了他們,但對華佑謙夫婦而言卻是一項恩情。同樣的,他們認為此番參戰是責無旁貸,葉齊則當成恩惠,這便是施與受的相異,當然,也與個人性格息息相關。

葉齊沒在這方面繼續糾纏,真摯的歉意表達一次足矣,剩下的便是謹記於心。略一思忖,傳音給華佑謙打聽搶劫犯來歷,這件事他絕不會大度的一笑置之。眾人邊走邊談直至赤雷門駐地。

駐地占地極為廣闊,每棟屋宇皆是石砌而成,悍獸石像坐落正門兩側顯得大氣非凡,周遭盡是參天巨樹,看不到半戶人家,不知是霸道禁止他人靠近還是本就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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