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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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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飛帶著大家急速飛掠,就算遇上魔獸亦不戰而避,約莫一個小時終是到達面目全非的戰鬥地點,只見無數斷枝碎石、坑坑洞洞,活著的生物一個都沒。

「主人、主人……」夢兒美目悲淒紅腫,哭叫著就要撲進屍骸堆裏找人,幸虧被眼明手快的芷兒和霜兒攔住,天地間只剩她淒厲的叫聲。

卓越八人毋需言語,分別散開急忙尋找葉齊的蹤影,雖是不相信,他們仍是將一具具的屍骸翻開探勘,也如他們所願,始終未見葉齊被埋在裏面。

牛上門自屍堆中撿起一片物品,以水魔法將其沖洗一下,皺眉不動似在思索,泣不成聲的夢兒就在附近,走到旁邊恰巧看到他手中變白的碎布。

「……」沒有半點聲音,夢兒嬌軀不自覺地顫栗,仿佛天地在剎那崩塌,一切的一切都消失無蹤,心房空蕩蕩、白茫茫,接著眼前一黑,身體驀然癱軟後仰,倒進芷兒懷裏。

芷兒同樣無言,瞪大充斥否決意味的眼睛,身體微晃、腳步虛浮,只覺芳心劇顫揪痛,美麗的玉臉幾乎扭曲。

霜兒將碎布搶過去,大家都知道葉齊身上白衣極為堅韌,試一下就知道了,使勁撕扯,這力道牛皮都要破裂,白布卻仍保持原狀。

芷兒晶淚情不自禁溢出眼眶,垂首看著懷裏的夢兒,眼神卻是渙散毫無焦距。

望向昏迷的夢兒,霜兒小手難以壓抑的顫抖,碎布飄飄蕩蕩的掉落,腦海茫然僅剩一片空白。

突地,芷兒歇斯底裏的一手扯住霜兒肩衣,俏臉掛滿淚珠,尖銳的狂吼道:「你不是說葉齊突破到先天境界,為什麽他只剩衣服碎片,為什麽……」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霜兒心亂如麻,小嘴不斷重覆同一句話,呆滯的神情讓人望之心疼。

牛上門轉眼便回過神來,他可沒三女那樣悲觀,忙勸道:「冷靜點,你們冷靜點呀!這只是大哥的一小塊衣服碎片,並不代表大哥出事,若出事的話,起碼該是半件衣物,也該有兵器,而不是就這樣一小塊碎布。」

「對~~對~~」二女豁然開朗、點頭不疊,她們也是被夢兒的昏厥嚇到,心一急就什麽智能都沒了,畢竟她們的閱歷還太淺薄,事情又關系葉齊生死,突然看見牽掛之人的「遺物」,會旁徨失措也不奇怪。

霜兒雖有父親的傳承,可是經驗必需由自身去體會,父親的經歷到她腦海,僅能稱為知識,絕不會成為她的經驗。

好不容易讓夢兒醒轉,雖經二女解釋,她神不守舍的表情卻未能恢覆光采,楞楞傻傻的流著兩行清淚,小嘴似動非動不知在呢喃什麽,把芷兒、霜兒急得如熱鍋上螞蟻。

霜兒怒目瞪著浩飛道:「葉齊呢?你說沒事,那他到底在哪兒?」

浩飛還振振有詞,兇悍的回道:「我怎麽知道,反正我就是覺得他沒事。」

不管怎麽講,它也只是擁有奇特的直覺,哪能指望它靠虛幻飄渺的感覺說出有建設性的話。

將搜索範圍擴大延伸,卓越他們又回到最初的地點,雖然上古魔族破壞的痕跡不斷拉遠,但後來顯然未再發生激戰,他們對這點判斷有絕對的自信。

問題是,葉齊怎麽會憑空消失,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小布條,難不成被生吞了?眾人又即搖頭將這想法甩開,再怎麽說,也不會連兵器都吞了嘛!

他們商量後仍決定順著上古魔族的足蹤尋找,至少要調查上古魔族是否會把攻擊的目標吃下肚去。

一路勘察,看到好些人類的屍體,當然還是找不到葉齊,雖知這情況感到慶幸不太人道,眾人嘴角仍是勾起淺淺欣悅,看起來邪惡至極。

◇◇◇◇

在更外圍,上古魔族與學院一方也已碰面,人,振聲喝問;魔,狂吼沖殺,兩邊人馬沒有半點交集,殺戮的氣氛未觸先發,再無任何多餘的話語,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皇城軍方對九連山的訊息不敢延怠,即刻派出一隊精銳騎兵先行趕赴,甚至皇帝也被驚動,畢竟山裏有他兒子、女兒,況且距離自己也僅有百裏,出現異變可不能予以小覷。

後來其他三座山峰的上古魔族跑出來遭受軍隊全力圍剿,這點不再贅述。

雖然學院救援行動並未怎麽拖延,然而最終經過點算,參與考驗的隊伍仍有半數覆滅,連本準備救援的教師都犧牲近半。

皇族最慘,存活者僅有一皇子與二公主,鄭玟瑜不談,另二人是因為實力太遜,走了三天還未能深入,落在後頭才沒遇上魔獸暴動。

其他隊伍也差不多,離山峰愈近就愈沒有生機,清晨早朝皇帝聽聞匯報,龍顏震怒,當即下令搜山徹查。

◇◇◇◇

旭陽放射蓬勃朝氣照耀大地,山林大地卻是滿目瘡痍、屍橫遍野,彌漫濃烈的血腥氣,然而,就是這樣的環境,最能奪目迷心的美人都在此地。

與陽光的活躍氣息截然相反,夢兒毫無生氣的走來走去,猶如失去靈魂的白玉娃娃,玉頰時不時滑落幾滴淒美淚珠,晶瑩敲在地面化為粉碎,就似她此時破碎的心境。

葉齊曾重傷、獨離,可是那時夢兒都能知道怎麽回事,都有等待的希望,但這次莫名失蹤,失去葉齊,她的心也就徹底迷失了。

夢兒面無血色、悲痛欲絕,對人不理不睬,小腦袋唯有對葉齊的胡思亂想:「都是夢兒沒用,要是夢兒更厲害就不會拖累主人了,主人是不是嫌夢兒沒用,所以不要夢兒……」愈想,她愈是淚如泉湧。

芷兒、霜兒跟在她身邊,每每看她泣淚潸潸,自己亦不覺紅了眼眶,想安慰卻無從開口,僅能感覺到夢兒的心境愈來愈加沈澱、封閉,死寂的氣息更影響每一個人。

「夢兒,既然上古魔族最強者僅是二流,憑大哥實力,真要逃跑也不是毫無機會,何況霜兒還說大哥功力突破,絕對不會有事的。」

「是呀,種種跡象都表示大哥沒留在這兒,頂多受點傷覓地療養,很快就會回來,你這樣子等,大哥回來一定會心疼的。」

卓越他們知道夢兒只要沒見到葉齊就會像失去主心骨,就算明知葉齊完好無缺,她同樣會像至親至愛亡故的模樣,可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也只能苦口婆心地勸慰,期望能讓她振作精神,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丁點都行。

為了九連山的異常,各皇子也急匆匆的率領高手趕來,這次可是表現自己的最佳機會,而且兄弟姊妹喪命山中,他們也得調查清楚。

三皇子鄭柏彥一來便先找到與卓越在一起的胡勁松,他已聽十四妹提及諸人實力,先是誠懇地連番感謝,接著讓自己的人馬至附近展開地毯式搜索,可以感到他是在討好眾人,這麽多高手不是隨便就能遇上、結識的。

鄭玟瑜精神狀況雖是不佳,看到夢兒諸女頹靡的模樣,她也沒好意思獨自去休息,如果沒有葉齊諸人,她這趟是死定了。

尋跡徹查九連山的同時,攸關上古魔族的記載被一一翻出,將附近勢力的積極性都給調動起來。

人多效率就是高,中午時分便在第二峰發現上古魔族的出處,洞穴裏布置著已被踩壞大半的古老魔法陣。

魔法陣自是立刻引起各方註重,這種事若不搞清楚,任誰都不會安心的,鄭柏彥亦歉然告辭過去查看。

國家高手又怎能比天下高手多,這種事隱瞞的話多弊少利,皇帝果決立斷,將疑似上古魔族重現的消息加以散布,藉此吸引更多高人來探察始末,就算自家門口附近再冒出惡魔也好有人來對付。

聽聞國家鄭重的發布消息,某人心底早就笑翻天了,其實發動魔法的是某皇子的屬下,那人曾在九連山第四峰遇險落至一處地窟,在裏面驚見古時遺留的喚魔陣,還獲得一些腐蝕殘破的書卷記載。

記載模糊不清沒關系,喚魔陣完好就行,對書卷經過一番琢磨研究,喚魔陣核心似乎有某種保護,憑其功力意圖破壞的話或許會賠上小命,發動喚魔陣倒沒太大問題,而且他所處的魔法陣還是總樞紐,發動後就能引發另三處。

這喚魔陣本是數千年前惡魔喚師最後同歸於盡的手段,布置與材料都是最為精致、高級,能將喚魔陣的召喚力量數倍提升,以天上天境魔力所召喚的惡魔數量絕對是場惡夢,想想一名一流都能召喚過千惡魔,就能曉得這喚魔陣有多恐怖了。

最終惡魔喚師沒能來得及使用就掛了,結果便宜某個皇子,這次參加考驗的可都是優秀人才,只有這皇子沒招攬到高手,幹脆就讓那名下屬去發動喚魔陣,本來是想制造混亂讓大家都不能通過,豈料召喚結果大出預期,厲害的參與者幾乎全殲。

他也不怕出亂子,因為古籍太過殘破,洞窟內古裏古怪的東西既不認識又不敢亂碰,那名屬下除了會發動喚魔陣,其他東西什麽也沒學到,更別說要布陣了,船過水無痕,即使有人找上門也不可能查出線索。

◇◇◇◇

另一神秘處所也有人收到消息,與皇子相反的,他是立展雷霆之怒,手掌一震,座前堅木桌驟然化為飛灰,周身散布暴虐的氣息,怒喝道:「是誰竟敢違逆命令擅自召喚上古魔族?」

「稟主上,據傳那是古代遺留的魔法陣,應該並非我們的人所召喚……」

「傳令下去,所有人小心行事,不要被這事件影響原本計劃,亂了方寸只會導致失敗。」

「是~~主上英明。」

雖說要下屬別被影響,然而,當天下人再次留意到惡魔喚師之事,他們的行事已不自覺地加快腳步,看到一些下等惡魔造成的後果,也讓他們更渴望由自己來主宰一切,冷靜之心悄悄退去,天地亂象卻逐一紛呈。

◇◇◇◇

別人忙,芷兒、霜兒也是忙,她們正努力勸夢兒吃東西,這個寶貝姊姊實在讓人頭疼呀!

胡勁松也很忙,很多人都來問當時異變的明細,因為他們算是最清楚上古魔族出現情形的,芷兒她們懶得理,公主那時早嚇壞了,只得由胡勁松來解答他們的問題。

第二天上午,一群人正欲前往魔法陣經過此處,胡勁松遠遠的見到人便道:「二皇子『鄭昌佑』也帶人來了,咦~~後面是……赤雷門的……」

卓越轉頭看去、神情一緊,竟在來人裏見到應昆成,現在這情況他實在不想多惹事端。

可惜,天下事往往不從人願,應昆成也發覺這些讓他丟大臉的仇家了,頓了一下便向旁邊一名虎背熊腰、面如刀削之人附耳嘀咕幾聲。

那人聞言不經意的轉過頭,視線正好與卓越憑空對上,雙眼閃過一絲厲芒,凝視幾秒後挪步走向卓越,一舉一動鋒芒畢露,鶴立雞群的傲睨姿態顯露無遺,橫霸之氣遠勝應昆成,銳利的目光猶如箭矢,讓人不敢與其相視。

這行人竟也是以他為主,他一轉身,眾人毫無異議跟著移動,二皇子亦無不悅之色,順便與鄭玟瑜寒暄問候。

霸氣囂狂的來人紅發微揚,一副就是來找碴的模樣,雄渾而頗具火氣的聲音道:「哼~~卓越,你們居然還活著,真是太讓我訝異了。」

初始還未認出他是何人,直到聞其狂妄話聲,卓越才想起數十年前的舊識,冷然針鋒相對道:「司馬天易,你這種人都活著,我們自然不敢先走。」

「呸~~」司馬天易渾身紅芒赫赫激揚,暴烈氣焰幻化層層浪濤湧向卓越諸人。

同時間,靠近的卓越、郝過冬、牛上門三人渾身藍芒迸發,定若磐石抵制紅流不讓分寸。

對方很顯然是個先天高手,鄭玟瑜不明究理,看到雙方逞勢激越一觸即發,心頭頓如小鹿亂撞,尤其對方竟還是名聞遐邇的赤雷門,焉能叫她不驚。

藍紅氣焰僵持不下,司馬天易倏地又將鬥氣收斂,大笑奚落道:「哈哈~~你們還真是愈混愈回去了,就這麽點功力嗎?難怪只會欺負些小輩。」

語氣一變,他聲音轉厲責問道:「我徒弟應昆成所受的傷你們要如何交待?」

司馬天易乃是與卓越同輩的高手,不過當年僅是一流,七、八年前才至先天境界,因他的人就離京倫城不遠,收到訊息順道過來看看,應昆成則是他最小的一個徒弟。

卓越面對其強勢夷然不懼,泰然自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對不知禮節之輩,難不成還要我跟他客氣?想想自己的德性吧,你沒資格向任何人問罪,況且還是你的徒弟,錯在對方的機率也忒小了。」

聽聞卓越充滿教訓與調侃的語氣,司馬天易咬牙凸目、怒極而笑道:「好好~~你們還是依舊猖狂,傷人還算有理了。」

當年他也是太過狂妄,仗恃師門撐腰姿意欺壓他人,結果被卓越八人遇上慘遭教訓,後來報覆不成反挨了更多頓揍,此恨自是沒齒難忘。

照理說,發覺卓越已非先天功力正是他雪恨的良機,他心底更多的卻是懷疑,功力自先天退回一流必是身體嚴重受創。然而,正看反看,神清氣正的卓越八人哪像身受暗傷,一流僅是延緩老化,可非就此不會衰老,這八人卻全是一副二十幾歲模樣,實在啟人疑竇。

「難道他們是故意示弱誘惑我,這群卑鄙之人想做什麽?想騙我上當不成?」

他當年與卓越結怨,卓越才臻至先天半年,以八人實力,根本毋需卓越發揮先天功力,司馬天易初始亦是不知,所以被教訓後仍不死心,最後更糾結大批高手搞偷襲。這一回終是讓卓越大為光火,以先天境界的強大實力硬是重創數人,司馬天易見識卓越先天功力後感到畏懼才沒繼續糾纏,誰叫他沒有先天境界的嫡系長輩呢?

以赤雷門的強大,每一代的弟子都是數以萬計,師從派系多不勝數,各師系又圍繞著先天高手組成大派系,只是其中嫡系、旁系仍大有差別,有先天高手長輩的嫡系絕對最囂張。

自那次過後,司馬天易每每提起卓越八人都是大罵卑鄙無恥,故意隱瞞實力欺淩他屈屈一個一流,實在可笑,又沒人叫你去惹他們,簡直不知所謂。

卓越雙手環胸、眼含輕蔑道:「猖狂?既然敢動手,受傷自是難免,若受傷就占理,那這世界的是非曲直也太簡單了吧!」

疑神生暗鬼,司馬天易未細想時惡膽橫天,愈思考反是愈生忌憚,氣勢洶洶卻無意動武道:「哼~~少給我耍嘴皮子,敢傷我赤雷門弟子,若不賠罪就得付出代價。」

他故作姿態地一擺手道:「不過今日以上古魔族之事為重,這筆帳暫且壓下,就先跟你們打個照面,以後有的是時間算。」

言畢,他身軀一轉邁開虎步揚長而去,看起來倒真像是顧全大局,落在他人眼內還頗具氣度,應昆成幾人就差多了,惡狠狠的瞪個幾眼,悻悻然跟上。

鄭玟瑜臉色沈凝地看著他們離開,推了推胡勁松問道:「他們好像很不友好耶!」

胡勁松點點頭,沒有想太多就朝卓越問道:「你們有仇隙嗎?」

「就以前和他交手幾次,像他那種小肚雞腸的人當然不會善罷……」當年之事稍稍提及,卓越又將在餐館的沖突說過一遍。

胡勁松知悉後也不以為意,環網與赤雷門算是同一層次的組織,只不過赤雷門的力量比較集中而已。

鄭玟瑜可不像他那樣輕松,沈著妍麗俏臉暗自思忖,沒過多久便將此事告訴三哥。

在司馬天易一行之後,山峰迎來的客人絡繹不絕,湊熱鬧的一堆,至於高手,短時間內好像也沒幾個。

那些人品性良莠不齊,縱然夢兒、芷兒神情憔悴姿色略減,可仍是讓許多登徒子心癢難耐,眼巴巴的跑過來搭訕。

卓越他們對這種人自然不會客氣,來人亦有自知之明,最多在見識到挾帶噬人寒芒的鬥氣後就會避開,半天過去都沒發生什麽糾紛。

下午,卓越他們照常圍在夢兒四周,徒勞無功的安慰夢兒。

胡勁松發覺鄭柏彥派來的士兵從視野中消失,心中忽有所感地沈吟半晌,神情肅然朝鄭玟瑜道:「你三哥是否不願與赤雷門有矛盾,所以把人撤走了?」

鄭玟瑜未曾料及他感覺會如此敏銳,垂首赧顏、吞吞吐吐道:「三哥他……也是不得已的,赤雷門的勢力強盛、高手如雲,諸位皇兄與他們交好關系都來不及,不可能……」

胡勁松失望地接過話道:「不可能為我們與之為敵,甚至連和我們相處都怕被誤會,是吧?」

鄭玟瑜反是勸道:「勁松哥,你不會不知赤雷門,再這樣下去,你也有可能被牽累……」

胡勁松目光灼灼看著她道:「那你呢?」

見鄭玟瑜半啟櫻唇尷尬難言,他又道:「留在這兒做個樣子嗎?或許明天你也不會再來了吧,你忘記若沒葉齊,我們都得沒命了吧!」

鄭玟瑜臉色青紅交集,又羞又惱道:「勁松哥,請你站在我的立場想一下好嗎?若為我一人而讓赤雷門對三哥心存芥蒂,太子之位就絕不可能傳給三哥了。」皇帝都得對赤雷門萬分禮遇,這一點無庸置疑。

胡勁松失望的神情轉為淡漠,眼內情意如煙隨風、淡薄飄逝,語氣平緩地道:「說的是,你再怎麽樣也還是個公主,我不應該奢求太多,你走吧,就當我們從未相識。」

「……勁松哥……」

鄭玟瑜楞了一下還想說點什麽,胡勁松已然旋踵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向卓越。

眼眶忍不住溢出一滴男兒淚,看似走得瀟灑的胡勁松何嘗好受,他一直認為鄭玟瑜與普通千金小姐不同,身份驕貴卻無奢華之氣,在自己認識的女孩子裏最是喜歡她。

不將自己的身份告訴她,就是怕有了利益會讓情誼變質,希望由自己的眼睛證明她並非功利女子,就算最終幻想破滅,兩者也能當個朋友,避免各為其主而撕破臉。

諷刺的是,這次為她找了葉齊來參加考驗,竟反是讓胡勁松看到她自私的一面,為了自身利益可以將朋友棄之不顧。

對胡勁松而言,葉齊他們是朋友亦是恩人,鄭玟瑜對待他們的態度與背叛自己實無多大差別。

怕連累鄭柏彥?她只需不再支持三哥、劃清界線就行,說到底,她怕失去現在的一切,畏懼落得像不受寵的公主一樣。

卓越輕輕拍了一下胡勁松肩膀,看到他面無表情,雖然不清楚他們談論的事,豐富的經驗卻已告訴他,此時毋需言語,讓胡勁松自己靜一靜是最好的選擇。

靜肅環境下,上百人很不識趣的靠近,竟然又是應昆成那家夥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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