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夢兒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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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八人畢竟生長於山野,一路上幾個年紀較大的都能想辦法弄到點食物,就那樣跌跌撞撞的走到一個小鎮,接著用那些錢到處學習後回到山裏。

識字後,他們終於確定那些書籍就是所謂的武學、魔法,卓越認為他們出生於野,身手靈活自然適合打架,就選擇了看似武學的恒靈訣,要弟弟們向骸骨行了拜師大禮,八個小孩就那樣傻不隆咚的逕自修練起來。

因為無人教導,他們體魄是訓練的愈來愈強,功力進境卻是極微,卓越再次帶領著弟弟們離開,到一間普通的武學院上學,了解到如何正確的修練心法,領略出習武心得後才又回山裏苦修。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憑恃刻苦修練和靈丹幫助,竟然就那樣讓他們在二十七歲前全成二流以上的高手,在江湖上闖出若大名號。

卓越更在六十一歲時達到先天境界,並自行琢磨出玄奧的劍意,幾乎也可說是奇跡,要知道,當世的名門大派中,六十歲達到先天境界也都是天才一級了。

因為他們本是出自山野獵戶,從來不曾受過什麽規矩約束,習武僅憑秘笈亦無門律戒條,無拘無束、逍遙自在,所以行事作風極為隨性,也難怪會和葉齊投緣了。

他們後來也明白到其餘魔法書籍大都是心得、魔法陣,而且都是極為高深的法門,可惜,沒有一字提及他們師父之名,那一直是他們最大的遺憾。

聽他們說完小時候的經歷,葉齊等人都是由衷的佩服,葉婷更是感慨良多,回想起幼年時的情景,眼眶不知不覺地紅了,咬著嘴唇心忖道:「卓越那才叫哥哥呀,不像我,當姊姊的卻只能依靠弟弟來給我找吃的、穿的,人多一點的地方都不敢去,做什麽都得顧忌到我,除了成為累贅,什麽也不行……」

龍震嶄見狀以為她是感動的,輕輕摟著她纖腰,柔聲道:「呵呵~~原來有時候你比夢兒還容易哭喔!」

葉婷忙擦掉淚水,冰雪聰明的她知道若說出心中想法只會掃興,深深吸吐兩口氣,轉而嬌嗔道:「哼~~取笑我,不理你了。」

龍震嶄趕忙討饒,葉婷沒有繼續沈浸在回憶中,看著現在的幸福,過往的事不該只是傷懷,而是他們姊弟親情最好的見證。

葉齊看到他們甜甜蜜蜜,嘴角微揚不去打擾,笑道:「雖然我也沒聽說過恒靈訣,但可以肯定你們師父絕對是當世強者,畢竟魔武雙修之法無一不是當世絕學,以我所知加上你們的恒靈訣也才七種而已。」

卓越等人是知像恒靈訣的絕學必然不多,卻也沒想到會這麽少,但吃驚之餘又有點理所當然,要不是此類功法太稀罕,他們行走江湖多年又怎會沒聽過其他魔武同修的功法,倒是葉齊的博學更讓他們好奇,無論劍意、武學都超乎所知。

牛上門道:「大哥懂得那麽多,你師父肯定是很了不起的人物吧!」

侯豐收也沒想太多,起哄道:「對呀,大哥,我們的故事講完了,換講你的,我猜一定也不平凡。」

餘人也沒覺不對,全都轉向葉齊,動作自然而和諧。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就是這樣奇妙,有些人相識幾十年也難以交心,有些人明明初識,相處起來卻毫無隔閡,開了話頭便暢所欲言、肆無忌憚。

穩重心細的卓越突地一怔,發覺到眾人已完全恢覆灑脫的本性,沒有初來時的拘束、謹慎,這種變化與諸人的性情密不可分,能夠認同自然得以融恰。

想通此點,他流露出一絲會心笑意,不再多想的聽起葉齊說故事。

「哇~~魔……魔武……狂人。」聽到葉齊說起師父,侯豐收不由驚呼、結結巴巴,沈穩的卓越也都愕然失態。

「你是沒見過世面呀,這有什麽好驚訝的。」葉齊雖是訓人,臉上自豪的光芒卻如烈陽照耀,瞎子都能感到那種熱度。

他本來就已夠崇拜師父,後來在學院裏更翻遍有關魔武狂人的一切書籍,對師父的狂傲更是高山仰止,讓葉齊更想提升自己,希望有天師父向別人提及徒弟時,他也會為有自己這個徒弟而同樣自豪。

卓越等人現在對葉齊的個性也不覺奇怪了,他們的不羈比起魔武狂人的狂放簡直是小巫見大巫,身為他徒弟的葉齊自然也該桀驁不馴,不然他們才真會懷疑葉齊的真假,狂人教出個古板君子,那才叫怪胎呢!

後來龍震嶄也被催著要細述從前,只是他可沒像眾人這麽戲劇化,倒是芷兒的故事又掀起一番高潮,葉婷幼時被救也是讓人慶幸。

唯一平凡的龍震嶄竟是遭到大家一致鄙夷,惱得他大叫不公平,他的經歷才是最正常,可惜,在一群不正常裏他只能成為異類,可憐呀!

不知不覺間,最後一絲陽光已消失在地平線,鬧騰大半天的眾人才想起該去吃飯。

葉齊還真有點首領模樣,擺手高呼道:「小弟們,大哥今天高興,請大家吃大餐去。」

「好~~」一行人跟著大聲歡呼,就那樣浩浩蕩蕩的離開,神態間完全看不出他們幾乎可說是今天才算初識。

為了不惹麻煩,他們便從圍墻翻出去,吃喝玩鬧到半夜,葉齊便讓卓越八人隨意在附近找家旅店住下,想做什麽都可以自由行動,反正自己戴著紫晶項鍊,他們隨時都能找到自己。

龍震嶄反倒是最高興的一個,多上八個一流高手,除非叔公那邊有先天高手,否則是十拿九穩了,他就不信叔公能找到更多高手,要不是還得等待解藥,他真想立刻殺回去救人。

◇◇◇◇

分別後的另一邊,卓越笑著詢問道:「你們現在覺得怎麽樣?」

秦虎大剌剌地道:「大哥……呃~~是二哥,呵呵~~叫了幾十年,半天還是改不過來。」他不好意思的搔搔腦袋道:「雖然脫困是好事,不過我這兩年多還真有點郁悶,自由了幾十年,突然要多個主子,想到罪魁禍首的那二十五個混蛋就不爽,不過大丈夫一言既出,我也只能告訴自己接受命運,如今想來根本是自尋煩腦,白白郁悶了兩年多,只是……突然變二十四歲,還真有點別扭。」

「哈哈……」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雖然在叫葉齊大哥這點上讓他們需時適應,其他方面卻已無多少抵觸。

牛上門逗趣的笑道:「所以說嘛,好人會有好報的,我們冰封多年,上天不也讓我們獲得重生,還給我們一個大哥作補償,以大哥的武學修為,以後肯定叱咤風雲,我們當小弟的也能沾沾光。」

眾人又是一番哄笑,只是卓越笑上幾聲,神情又轉為黯淡道:「可惜,大哥雖是閱歷不多,學識之廣卻非我們所能比擬,但他仍是未聽聞恒靈訣,我們想得悉師尊之名的希望恐怕更為渺茫了。」

「……」眾兄弟隨之沈默,不過他們也都是豁達之輩,不一會兒就將愁雲驅散,各自休息、修練去了。

◇◇◇◇

翌日,更奇怪的事發生了,葉齊等人吃早餐時,芷兒竟是招呼道:「夢兒姊姊,你別老給葉齊挾菜,你也多吃點,來~~這蒸蛋很好吃呢!」

夢兒神情一楞,偏著螓首思索,好像哪兒不太對勁,接著恍然道:「咦~~芷兒,你叫我什麽呀!」

「夢兒姊姊呀,嘻嘻~~我決定了,為了以後不要被人笑說一百多歲很老,我從今天起就只有二十四歲,夢兒二十五歲,自然是姊姊呀!」芷兒煞有其事地笑道,然後還瞥了葉齊一眼,似乎在說笑人家老的人就是你。

葉齊一臉震驚、大呼小叫道:「不是吧,二十四歲的龍人族,你都想得出來。」呿~~就你可以叫人改年齡,別人自己改不行呀!

芷兒理直氣壯道:「怎麽不行,你還不是叫卓越他們都改成二十四歲以下,夢兒姊,對不對?」

夢兒小腦袋瓜子思維簡單,第一次被人叫成姊姊,興高采烈道:「好棒喔,夢兒是姊姊,嘻嘻~~主人,夢兒當姊姊了。」

龍震嶄哭笑不得地看著芷兒,沒想到她也跟著胡鬧,卻不知,她不想被笑老只是個藉口而已,倒是葉婷若有所思,直覺想到曾說過的話「多親近夢兒」。

葉齊轉念一想、計上心頭,也笑了起來道:「對呀,夢兒當姊姊了,那你知道要怎麽當姊姊嗎?」

夢兒眨了兩眼,看向葉婷道:「要像姊姊那樣。」

「當然不是。」

「為什麽?」

「因為我是男子漢大丈夫,我的姊姊只要讓我保護就行了,你可不一樣,你們都是女孩子,所以當姊姊的要保護妹妹喔,有人欺負妹妹,你就要勇敢的為妹妹出頭,暴打對方一頓。」

葉婷有點聽不下去道:「弟弟,你怎麽教夢兒打人呀!」

「本來就是,夢兒太柔弱可不行,當姊姊的怎能放任妹妹被欺負。」

夢兒聞言就嘟囔道:「那夢兒不當姊姊了。」

葉齊板起臉道:「你怎麽一下喜歡、一下不喜歡,出爾反爾是很壞的行為喔!」

夢兒見狀美眸立即浮起水氣,噙著淚可憐巴巴道:「不是啦,主人不要生夢兒氣,夢兒當姊姊,不讓人欺負妹妹……」

「還有當人家姊姊就表示長大了,不能愛哭喔,遇事不能退縮,要給妹妹做出勇敢的榜樣。」葉齊邊說心裏邊偷笑:「嘿嘿~~趁此機會培養出夢兒的責任心,應該可以變得更有魄力吧,至少也會有足夠的勇氣,唉~~最起碼別這麽愛哭……」怎麽愈想愈是心虛、愈不敢期待。

「嗯~~夢兒知道了。」不料,夢兒眼睛水氣頓消,竟散發出一股毅然氣勢。

眾人意外的看向她,葉齊亦是歡喜。

夢兒很有膽氣的繼續道:「誰敢欺負芷兒妹妹,夢兒就找主人打他,主人最厲害了。」

「……」葉齊翻開白眼,差點就跌下椅子,難道夢兒真的不能期待嗎?

芷兒卻是喜上眉梢,得意洋洋道:「太好了,以後有夢兒姊當靠山,夢兒姊又有葉齊當靠山,看誰敢欺負我。」

「沒關系,至少夢兒說起話來多出幾分氣勢,呵呵~~有進步啦!」葉齊心中苦笑,倒也很能自我安慰。

葉婷笑言調侃道:「芷兒姊,不過好像沒別人敢欺負你耶,夢兒這靠山不保險喔!」她說沒別人時就瞥向葉齊。

芷兒俏臉雲彩飄飄,卻也不甘示弱地回擊道:「人家現在是二十四歲,『大嫂』怎麽還叫人家芷兒姊嘛,記性不好喔!」

葉婷頓時玉頰似火燒,眨眼間就像紅蘋果,羞赧的神態更將她的溫柔典雅襯托得美艷不可方物,讓人直想咬上一口。

「呵呵……呃~~咕嚕。」龍震嶄很不合時宜地笑出來,被葉婷狠瞪一個白眼,把笑聲全吞回肚子裏,換是引動葉齊他們幸災樂禍的暴笑聲。

吃完早餐,芷兒的言行證明她早晨並非說笑,左一句夢兒姊、右一句夢兒姊叫得不亦樂乎,一個上午過後愈叫愈順口,語氣更是溫柔,完全無需矯揉造作。

這也是正常,誰讓夢兒就是一副大聲點便會嚇到她的嬌柔纖姿,任誰與她說話都會不自覺地降低聲音,平時芷兒對她便是輕聲細語,只是差在現在多叫個姊而已。

一縷明艷的光芒破開雲層探出頭來,暖烘烘的冬日驕陽灑在人們身上,仿佛有無數熱流從毛細孔鉆進四肢百骸,站在陽光下閉目仰首、全身舒展,亦是種無上享受。

學院下午便開始停課鏟掉厚厚積雪,還有許多人大包小包忙裏忙外,再過幾天就是學院一年一度的周年慶典,他們都在忙著布置呢!

葉齊幾人也覺有趣,跟著在廣場奔來跑去,這邊拉彩帶、那邊掛燈籠,學生們武技、魔法盡展,鏟雪的效率可不是普通人能比。

忙了兩天,準備工作已在師生同心協力下完成,夜幕逐漸掩去天光,學院內卻仍有一處廣闊的燈火區光耀通明。

幾乎是學院的所有師生都已集中在這廣場,外圍豎起木桿、掛滿燈籠,許許多多的烤肉架已燃起炭火。

有人烤肉、有人耍寶、表演武技與魔法,不管好壞,快樂的歡呼聲都是此起彼落,學院慶典其實就是狂歡晚會。

歡樂的氣氛似也吸引了月娘,淡雅的銀暈悄悄撥開烏雲偷偷觀望下方人群,光華吹散冷風,絲絲寒意似也被熱情融化。

廣場中央升起一座大型營火,隨著營火愈來愈旺,眾人的歡叫聲也升至最高點,葉齊等人和數名同學在烤肉架旁鬧得亂七八糟,居然還要比賽誰烤肉烤得快。

那還得了,同學們全是魔法師,連陳連柚都跟著攪和下去,利用魔法來加大火勢,吟唱聲後就是火光暴漲、烈焰沖天,惹得大夥兒高呼不斷,非是驚慌,而是興奮的在大聲加油,畢竟大都是年輕人,有得鬧哪還會客氣。

陳連柚似也被催起豪氣,根本忘記要烤肉,帶頭將魔法鼓盡,紅光映天引來眾人矚目,讓他們這一群人在學院裏大出風頭。

結果別的地方有的魔法師也不甘示弱,輸人不輸陣,結果學院幾乎要鬧火災,還是在院長出面制止後才緩下這過分的「火熱」。

自己沒烤成肉,眾人換是到處去逛,慶典也是平民學生賺外快的日子,各式各樣的吃食、玩樂應有盡有,許多不喜自行烤肉的人都能邊走邊玩。

葉齊仍是一貫的穿著,背著長劍亦不算很奇怪,少數人也跟他一樣兵器不離身,不過還加只鳥在肩上亂蹦的準只有他一個。

今日氣溫雖已較為回升,夢兒的穿著在魔法師中仍是最簡潔的,火絨輕絲猶如一片紅雲,金色秀發隨風飄舞,一手挽著葉齊的手臂秀目四望,讓人又羨又妒,不管看幾次都是萬分不爽。

芷兒跟在夢兒旁,紫花衣配上紫色秀發亦是美得令人直吞口水,只是她犀利的眼神卻有點可怕,想與她搭訕的家夥全被嚇得不敢靠近,大部份人可都知道她是母老虎了。

龍震嶄和葉婷則是在最後面,兩人手牽著手悠然散步,雖然沒像葉齊和夢兒那麽親密,卻也是引來無數嫉妒、羨慕的目光,羞得葉婷螓首低垂不敢擡起,在這方面她實比夢兒膽小。

還逛不到一半,中央大型營火旁出現幾人,不少學生註意到後也都舉步靠近,年長的學生比手畫腳告知學弟、學妹規矩,全站在離營火遠遠的紅繩外。

龍震嶄溫柔地邀請道:「看來應該是方叔說的舞會要開始了,婷妹,我能與你共舞嗎?」

葉婷玉容微窘道:「我不會呀!」

「呵呵~~我也不會,跟著別人跳就是了,舞乃是優雅的化身,最為符合你的氣質,你肯定一學就會。」龍震嶄真有一套,尚未跳舞就先讚美了,把葉婷鬧成個大紅臉。

「跳舞、跳舞。」葉齊也拉著夢兒快步趕去,他還沒見過男女間是怎麽跳舞的呢,真是超級鄉巴佬。

不多久方凱溯也到了,沒有太多廢話,幾句簡單的開場白後舞會即將正式開始,末了加了一句道:「請魔武大會優勝來跳第一支舞。」

紅繩外圍滿學生,院長舞字方落,他們就立即使勁的鼓起掌來,這是揚武學院的傳統,第一支舞的榮譽只有最厲害的學生才有資格。

三個步伐沈穩、氣質不俗的學生走向中央。此時可以看出外圍許多女學生更是緊張,她們都在期待有人會走向自己,學勝優勝是整個學院最受崇拜的學生了。

三人似都早已決定要邀請誰,自然的轉身走向圈外。

其中一名英挺俊朗的男子直往葉齊這邊行來,竟是曾來向夢兒邀約的米農亞,他這次仍是朝夢兒道:「幽晴小姐,我有這榮幸邀你共舞第一曲嗎?」說著,他還向葉齊投過挑釁的目光。

夢兒根本不理他,芷兒搶在葉齊前道:「夢兒姊不會跟你跳舞的,請你找別人吧!」

米農亞眼中冷芒閃動,又拉起嘴角道:「既然如此,我是否能請程小姐與我一舞?」

「討厭的家夥。」芷兒臉呈薄怒、芳心暗罵,很不客氣道:「我不會跳舞,更不想與你跳。」

此刻眾師生的臉龐都已升起尷尬之色,連邀二人遭拒,這在學院還是第一次發生呢!

倒是米農亞仍是不急不徐道:「學院傳統魔武優勝者代表的乃是學院榮耀,慶典時第一支舞的邀請不可拒絕,你們如此作為是將學院置於何地?」

「這是什麽奇怪的規定?」葉齊莫名其妙的向旁人問道,對方卻支支吾吾講不明晰。

不遠處一個與葉齊同班的學生擠過來解釋道:「葉齊,那不是規定,只是一項傳統,魔武優勝者是學生中最強的三人,那是代表無上的榮耀,為了尊敬學生中的強者,不管喜不喜歡,聽說已有好幾十年沒有受邀者拒絕過,倒是好幾十對成為情人甚至結為夫妻呢!」

一個已邀到舞伴的人走過來,他也是舊識,是陳連柚好友的得意學生「任戍顏」,曾由教師帶領著來與魔法班切磋,為人爽朗大方和葉齊等人相處甚佳,還向芷兒表達過好感,後來似明白自己沒機會,就沒有再於這方面多做牽扯,滿有風度的。

任戍顏笑道:「米農亞,他們才來幾天而已,這點想必你也知道,不知道學院傳統也是正常。」

「是我糊塗沒先講解。」米農亞故作恍然,卻仍是咄咄逼人道:「既然已經知道,傳統也應好好延續……」

任戍顏義正辭嚴地搖頭道:「怎能這樣講呢,他們既然已經拒絕,就表示不願,若此時被迫改口,豈不讓人說我們揚武學院欺人。」

「你……」米農亞眼中怒芒猝閃,一股氣勢彌漫開來。

任戍顏亦不甘示弱,氣息一凝、豎目相對,最後二人身上已隱現銀芒,劍拔弩張誰不也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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