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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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靶場有不少武官正在玩樂,見梁訣來到,紛紛放下手裏的弓箭問好。

這些武官參加完狩獵又來這兒射箭比賽,出了不少汗,好幾位衣衫都不整,聚在一起很是吵鬧。洛初塵小心翼翼地往梁訣身後縮了縮,心中有些發怵。

梁訣擺擺手,讓他們去忙自己的事情,帶著洛初塵去一旁拿了些弓和箭,選了最靠邊的地方。

這兒的弓箭是最為普通的那一種,梁訣試了試拉力,才遞給洛初塵:“不重,你試試看。”

洛初塵半信半疑,接過去掂量了一下,的確不是很重。

接下來是拉弓。

一手抓著弓把,另一手試著拉了拉弓弦——

“……”

洛初塵松開弓弦,擡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梁訣,道:“這就是你說的不重?”

梁訣樂了,自己也拿了一副弓,給他拉開示範了一下,“你用力的方式不對,應當將大拇指放在這裏,然後另一根手指放在這裏……”

梁訣細細地講解了一遍動作要領,洛初塵照貓畫虎地跟著做了一遍,竟然真的沒那麽費勁地,把弓給拉滿了。

洛初塵小小地歡呼一聲,反反覆覆地拉了好幾次,對自己的學習成果很是滿意。

梁訣看了一會,又潑冷水道:“能拉開弓,不一定能射出箭。”

猛地被拉回現實,洛初塵氣哼哼地瞪了梁訣一眼,道:“我當然知道。”

說罷,他拿了一支箭,在自己的弓上比劃著搭好,偏了偏頭,“你看,我這支箭肯定射不了多遠。”

話是這麽說,洛初塵偷偷用了很大的力氣,且心機地將箭頭的方向調高。

咻——

噠。

洛初塵:“……”

看著尚落在圍欄內的箭,他強撐著氣勢,道:“我就說吧。”

梁訣哈哈大笑。

洛初塵被梁訣笑得臉上火辣辣,不好意思之外還有些生氣,磨著後槽牙走過去,踩了梁訣的腳背一下,“你還笑!”

梁訣聽話地收斂笑容,但依舊勾著唇,眼角眉梢都帶著笑,微微低頭望著洛初塵,認錯道:“好啦,我錯了。”

洛初塵哼了一聲,松開腳,“我第一次拉弓射箭,能射出去就挺不錯了。”

“是是是,但射箭也不是這麽射的。”梁訣笑了笑,又拿了些木箭過來,一點點教著洛初塵把姿勢擺好。

“……拉到底,穩住左手不動,瞄準,松手——”

梁訣手中的箭如芒般飛了出去,幾乎看不見飛行的痕跡。

射靶場邊有專門的士兵負責報環數,揚聲道:“十環!”

“哇哦。”洛初塵呆呆地看看仿佛很遠的靶子,又回過頭看看梁訣手中和自己無甚不同的長弓。

梁訣卻已風輕雲淡地放下長弓,看向洛初塵,挑挑眉道:“試試?”

洛初塵一楞,才連忙擺出方才梁訣教的姿勢,正了正身子,剛想用力。

梁訣便靠了過來,身側立馬籠上了一半陰影。

“怎麽剛教的又忘了。”梁訣嘆了嘆氣道。

洛初塵瞬間緊張起來,吞咽了一口唾液,不、不會又要親密接觸了吧?

洛初塵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過了一會,卻發覺梁訣只是用兩根手指,輕輕搭著他的胳膊往上擡了擡。

“……”

他松了口氣,乖乖地跟著矯正姿勢,也不知道自己心裏是放松還是失望。

糾正了幾個地方的姿勢,梁訣忽然又不碰他了,只低聲說道:“背挺直一些。”

不碰是不碰了吧……

洛初塵覺得耳朵都在發癢,梁訣的聲音仿佛貼在耳旁響起的一樣,酥酥麻麻,仿佛有許多螞蟻在爬。

洛初塵掛不住了,雖然不敢再動這個好不容易調整好的姿勢,依舊是微紅著臉,小聲斥道:“你能不能快點,給個痛快。”

“什麽給個痛快?”梁訣不解,退開了一步,“現在可以了,記得用力,但不要用太大力。”

“……”

洛初塵再次磨了磨牙,瞄準了遠處幾乎看不準確的箭靶,在心中默默將它替換成梁訣,用力地一拉然後松手。

箭飛出去,竟然也飛越過了圍欄,堪堪落在了距離箭靶六七米的地方。

梁訣率先拍了拍掌,道:“厲害,厲害。”

“拍、拍什麽手!”洛初塵只覺得羞憤,擡手打了梁訣的手背一下,落下去卻是輕飄飄的。

他雖然生命值上來了,體能卻沒跟上。拉了這麽久的弓,還得維持一個姿勢不動,力氣早就在不知不覺中耗盡了。

梁訣也猜出來原因,沒再和他鬧。熟練地反手抓住洛初塵的手腕,哄道:“好了,我們去休息一下。”

洛初塵不服,“休息什麽?”

梁訣道:“我累了,方才又是狩獵又是跑馬,還要在這兒射箭,想回去喝口茶。”

說著,對洛初塵眨了眨眼。

“……”

洛初塵話被堵完了,回想起自己之前心裏鬧的那些別扭,也自知理虧,吭哧道:“好,那就走吧。”

梁訣又哄道:“我府中也有射靶的地方,改日再帶你去玩。”

“我又不是小孩子……”洛初塵如是說到,還是開心地應了好。

重新上馬回到休息的營地,二人將馬送到一旁的馬廄,散著步朝營地裏走。洛初塵玩了那麽久,已經累得不行,一句話也不想多說。

等到帳篷前,涉川正等在門口,跑去上前來說:“少爺,楚大人已經回來了,在帳子裏等了有一段時間。”

梁訣便停下了腳步,禮貌道:“那我也不進去了。”

洛初塵微楞,回頭道:“嗯?不進去喝口茶再走嗎?”

“不了,本就只是為了陪你早點回來休息。”梁訣道。

“……哦。”洛初塵聽得一怔。

梁訣便點了點頭,準備轉身走。

洛初塵在他身後想,果然梁訣與楚淵竹有不小的嫌隙。

卻看梁訣走了兩步,忽然停了下來,回過身問道:“你明日約了那世子出門?”

這問題來得太突兀,洛初塵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有些疑惑,老實答道:“不曾……只是他口頭有說過這件事。”

梁訣嗯了一聲,道:“那就好。”

洛初塵莫名其妙。什麽那就好?

梁訣又道:“我也可以帶你出門玩樂。”

洛初塵被這話題轉得一楞一楞的,胡亂點了頭說好,梁訣便轉身走了。

待看著梁訣的身影走遠,洛初塵有些懵逼地回頭,“涉川,他這是什麽意思?”

涉川回望著洛初塵,想了想,道:“大概訣少爺是不想您和世子走太近?”

洛初塵更為不解,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好像確實是這樣。”

自己是梁訣唯一的發小,更遑論回京這麽多天,也沒見梁訣有什麽別的朋友。

那自己是獨一份的珍貴了!

洛初塵又莫名其妙地高興了起來。

回家後,自然少不了楚淵竹的一陣嘮叨。念叨完後,又三令五申地跟他說,不要成日裏想著出去玩,好不容易拜了師父,就老老實實學畫畫。

然後當場找了管家來,告訴他,以後梁訣來的帖子,要先給他看過之後,再給洛初塵那邊。

洛初塵沒預料到楚淵竹還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站在旁邊都沒來得及反駁,看著江伯快要完全離開,才想起來攔:“等等……不是,舅舅,能不能講點道理?”

楚淵竹擺擺手:“這個不用爭了,你當初誇下海口,說你如何想進畫學院想好好學丹青,誰知一跟梁訣待在一塊,就什麽都忘了。可別在考選時評個下等出來,丟我和你師父的臉面。”

“怎麽可能?”洛初塵整個人被他說傻了。

楚淵竹擡了擡眼,很是無情,“當年在侯府的時候,你就是靠著梁訣幫你,在課業上偷懶得不行。如今難道還想重蹈覆轍?”

洛初塵有心反駁,絞盡腦汁正想著,卻見楚淵竹已經站起來,準備回房了。

“哎,舅舅!”

他急急趕上去,卻沒攔住人。

涉川在旁邊過來扶住他,也是一臉懵逼,小聲猶豫地道:“要不這樣,反正訣少爺也會爬我們院的墻,明日去上課的時候,我偷偷跑去給他遞個信。”

“也不是不行……”

洛初塵看著楚淵竹的背影,一陣頭疼。

但讓梁訣一個大將軍,隔三差五來爬墻,這叫什麽事啊。

楚淵竹總不可能真的這麽狠心的!

第二日上課回來,洛初塵就試著賣了賣慘。

“舅舅,你不覺得不讓我出門與友人玩,太過分了嗎?”洛初塵可憐兮兮地道。

楚淵竹道:“嗯?哪裏過分?”

洛初塵便道:“你知道我在京城本就只有梁訣一個友人,以前身體不好,都是他陪著我。如今身體好了許多,也來不及結交別人,不讓我與梁訣出門,就相當於把我困在這個宅子裏啊!”

神情比竇娥還要冤。

楚淵竹看著好笑,喝了一口茶,不慌不忙地等洛初塵表演一陣,才道:“哦?是嗎,那你為什麽不結識新的友人?”

洛初塵委屈道:“我來京城才多久?哪兒有機會認識別人。”

楚淵竹道:“看來你是怪我平日太忙,沒有空帶你出門,是嗎?”

洛初塵一個激靈。

誰想和他一起出門!

面上還要賣乖:“我理解舅舅公事繁忙。”

楚淵竹似笑非笑地道:“昨日參加冬狩,不也是一個結交新的友人的大好機會?”

洛初塵想到了那位熱情主動的榮親王世子,頓時猶豫了一下,有些心虛。

而這廂,楚淵竹從袖中取出了一張信箋,“喏,自己看。”

洛初塵心肝顫了顫,第一眼就看向落款。

——秦玉。

楚淵竹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兒,笑容不減:“識得了新的友人還瞞著舅舅,現在他要約你出門,去是不去?”

洛初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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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星期有點忙,土下座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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