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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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音綰，怎麽不說話？你到底在哪裏，我過去找你。我現在在車站又冷又餓，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只有在這裏露宿街頭了。”
向楊見邱音綰遲遲沒有回話，以為她是不想告訴他，她在哪裏。
他開始訴苦，總不能千辛萬苦的這麽跑一趟，連她人都見不上。
“我馬上過來接你。”
邱音綰說完就掛了電話，換上鞋子就往樓下去。
出了賓館的門，她才覺得脖子上有些涼，剛才出來的太匆忙，她忘記戴圍巾了。
邱音綰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到脖子下，帽子也戴了起來，整個人藏在寬大的衣服裏，只露了一張小臉出來。
她快步往對面車站走去，那裏有人在等她，她不想再浪費時間。
向楊本來想告訴邱音綰不用過來，給他地址，他自己找過去就可以，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就掛了電話。
能夠隨便掛他電話的，也只有邱音綰了。
向楊也不知道邱音綰過來大概需要多少時間，他在椅子坐不住，來到車站外頭四處張望。
他的姑娘會從哪個方向來。
街對面走過來一個姑娘，穿著一件寬大的米色羽絨服，羽絨服的帽子蓋在頭上，白色的毛領把一張臉襯得更是嬌小、細致，腳上穿了雙黑色的短靴，步子邁得不大，但走得挺快。
向楊看著她過了馬路，往他的方向來，他也步下臺階，往她的地方去。
“邱音綰。”向楊大踏步走到邱音綰面前，開口喚道。
邱音綰停下了腳步，擡起頭，看著面前的向楊。
兩個人就這麽對望著，眉眼繾綣，燦若星海。
“帶我先去吃點東西吧，綠皮車上的食物，沒一樣和我胃口的。”向楊率先打破了沈默。
“這一趟還真是難為向小爺了，走吧，看看還有哪些鋪子沒有關門。”邱音綰笑著說話，領著向楊往前頭走，順手把頭上的帽子拉了下來。
或許是因為身邊有了伴，她覺得這夜裏的風也不是太涼。
向楊走在她的身側，又把帽子給她蓋上，說道：“天冷。”
兩個人最後來了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快餐店，向楊給自己要了雞排飯還有可樂，給邱音綰點了皮蛋瘦肉粥還有蒸餃。
向楊三兩下解決了雞排飯，邱音綰還在小口小口的喝著粥。
向楊喝了一口可樂，看著邱音綰，猶豫了一番說道：“那個很重要的人，今天見到了嗎？”
邱音綰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迎著向楊的視線，不答反問：“你為什麽來了？”
向楊直覺這個問題不好回答，他總不能告訴她，他打算來看看她心中很重要的人是誰，要是比他還帥，他就約上他打一架。
他錯開視線，把玩著手裏的可樂杯子，泰然自若的說道：“跟著楊女士他們去阿爾卑斯山，能有多大意思？還不如來佳城轉轉，我聽說這裏有個天然溫泉不錯，打算去感受一下。”
“嗯，是挺不錯。”
邱音綰拿起了一個餃子，小口吃起來，向小爺放棄了阿爾卑斯山之行，就為了來佳城泡溫泉。
鬼才會信。
“那，我今天晚上可以去你家借宿一晚嗎？”
向楊這麽問真沒有其他意思，他覺得這是邱音綰的地盤，他們都這麽熟了，她作為東道主，理應要安排好他的衣食住行。
邱音綰吃飽了，她放下筷子，說道：“我沒有家。”
她抽了一張紙，仔細的擦著嘴角。
這個為了來佳城，在綠皮車上站了九個小時的人，有些事情讓他知道，好像也沒有什麽要緊。
向楊一時還沒有消化完她話裏的意思。
沒有家，怎麽會沒有家？她的家不是就在佳城嗎？
“我的爸爸可能會坐牢，你不是問我來見誰嗎，我就是來見他，他現在在看守所，等著法院的判決。”
邱音綰終於把這些話說了出來，她長出一口氣，突然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
其實說出來了也沒什麽，不管他爸爸是不是要坐牢，要坐多久的牢，他始終是她爸爸。
“邱音綰……”向楊想說點什麽，可是又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他不知道邱音綰為什麽突然要來安南讀書，他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要住進他家裏，他不知道好幾個月過去了，為什麽從沒有聽她說起過家裏的任何事。
這些，他都不知道。
他也沒有想過要問一問。
眼前的人，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麽。
他眼裏有心疼，有懊惱，有不忍，卻沒有邱音綰所擔心的嫌棄和鄙夷。
邱音綰定定的看著向楊的表情，又緩緩說道：“我明天上午去看他。”
“別怕，有我在，我和你一起去。”向楊說得異常堅定。
邱音綰點點頭，有人一起也挺好。
兩個人出快餐店的時候，已經快夜裏十一點了，邱音綰把向楊領著往她住宿的賓館去。
向楊跟在邱音綰的身後上樓，一路打量著這個賓館。
裝修樸實，看著卻也幹凈大方。
雖說不能和大酒店比，不過也不會讓人難以接受。
今天他不光第一次擠了綠皮火車，還第一次住這樣的小賓館。
都是因為前面的人。
向楊視線落在前頭的邱音綰身上，為了她，哪怕今夜真是要露宿街頭，他也願意。
兩人進了房間，邱音綰坐在床邊，向楊立在門口。
邱音綰看著兩手空空的向楊，開口問道：“你的行李呢？”
“不是在機場都辦了托運嗎，邱音綰，我現在全身上下除了手機和證件別無他物，你可不能丟下我，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
向楊極力想要表達他有多慘，他不知道邱音綰要在佳城待多久，不過她一天不回安城，他也就一天不走。
“賓館裏有一次性洗漱用品，用得習慣嗎？”
邱音綰知道，向小爺在某些方面還是挺挑剔，洗發水都要用固定的品牌，現在讓他跟著住這樣的賓館，也實在是有點寒磣。
向楊聽邱音綰這話，這是暗示他該洗洗睡了的意思？
他看了眼相隔半米的兩張床，上面鋪著潔白的床單和被套，床頭還有暖黃色的床頭燈，看起來舒適又愜意。
向楊的心頭開始打起小鼓。
“我再去開個房間，你先休息，明天早上我叫你。”他把雙手插進褲兜，很是帥氣的說道。
他是坦坦蕩蕩的正人君子，雖說邱音綰很吸引人，不，她房裏的床很吸引人，可她要是不開口，他肯定不會賴在她房裏不走。
向楊說完，沒有立刻出去，他等著邱音綰的反應。
“算了，你就睡那裏吧。”邱音綰指了指另一張床。
向楊抓了抓頭發，正色道：“好吧，我也覺得出門在外，實在沒有必要太講究，你先去洗漱吧，時間不早了，明天還有事。”
說完，他就走到另一張床上坐了下來，拍了拍潔白的枕頭，還挺松軟。
看來賓館也不比大酒店差，這麽溫馨的感覺，之前他還從來沒遇到過。
邱音綰把頭發隨意挽起來，抱著睡衣進了洗手間。
裏面傳來嘩嘩的水聲，向楊猜測，這是在刷牙，然後是洗臉，接著要脫衣服洗澡……
向楊靠在床頭，聽著裏頭的動靜，突然覺得口幹舌燥。
大概是先前吃的雞排飯太鹹，他環顧房間一圈，找水喝。
電視旁邊的櫃子上有個大托盤，裏頭放著為顧客準備的零食還有飲料，向楊走過去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猛灌了一口，嘴裏的焦灼感才得到了緩解。
他滿足的長出一口氣，拿著礦泉水開始打量托盤裏還有些什麽，泡面、薯片、餅幹、泡腳鳳爪、紙巾……
居然還有避孕套！
這個東西不是應該隱晦的放在抽屜裏嗎？難道賓館要格外的開放一些？
這可真有些難為他這樣的熱血好青年。
向楊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一顆心，躁動的更是厲害了，這一次不光嘴裏滿是焦灼感，連身體都要跟著饑渴起來。
賓館的老板估計沒安好心，這樣的操作根本就沒打算讓人好好睡覺。
向楊看著那包裝一點也不含蓄的避孕套，耳朵裏再聽著洗手間傳過來的動靜，這回喝水大概是拯救不了他了。
向楊打開面前的電視，想要找點節目來轉移註意力。
他拿著遙控不停的換著頻道，人坐到了離那個托盤最遠的地方。
那不是一個正經的托盤，那是潘多拉的魔盒，其中暗藏古怪，撩撥得人就要不知道東南西北。
邱音綰出來的時候，向楊還坐在床頭折騰遙控器。
邱音綰把頭上的皮筋扯開，抓了抓頭發讓它們自然的散落下來。
“我收拾好了，你去洗漱吧。”
邱音綰穿了一身長袖的卡通睡衣，臉上有被熱氣蒸出來的紅暈，頭發散落在肩上，可愛又清逸。
向楊匆匆掃了她一眼，就移開了視線，這樣毫不設防的邱音綰，他真不敢多看，他怕稍不註意就天雷勾動了地火。
再難把持。
向楊把電視關掉，應道：“好，你先睡吧。”
他起身進了洗手間。
邱音綰鉆進被窩，關了房間裏的大燈，只留了一個小夜燈。
房間裏頓時暗沈下來，邱音綰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三個小時前，她癱在床上，一動不想動。
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肚子餓得打鼓也提不起勁去吃東西，只感覺身心疲憊，一顆心飄蕩得找不到可以停靠的地方。
而三個小時後，她已經喝了粥，吃了蒸餃，還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窩在了松軟的被窩裏。
因為身邊多了一個人，她覺得一切好像也沒有那麽糟糕。
邱音綰迷迷糊糊，還沒有完全睡過去，各種夢境就紛至沓來。
媽媽躺在醫院的床上，再也睜不開眼睛，爸爸抱著她，安慰她不要哭，卻自己先哽住了喉……
爸爸開心的給她說，等她高考完了，就帶著她出國旅游，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
畫面一轉，又是她的二嬸娘拉著她喊，要讓他爸爸賠錢，讓她不要上學了，馬上去打工賺錢賠給她……
突然又是壞人把她堵在了路上，說她長得好看，要拉著她去別的地方玩……然後向楊沖了出來，護著她，那人一刀紮在了向楊的肚子上，陰惻惻的笑。
邱音綰看著向楊肚子上流出好多鮮紅的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視線……
“不，不要……”
邱音綰突然喊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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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音綰說完就掛了電話，換上鞋子就往樓下去。
出了賓館的門，她才覺得脖子上有些涼，剛才出來的太匆忙，她忘記戴圍巾了。
邱音綰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到脖子下，帽子也戴了起來，整個人藏在寬大的衣服裏，只露了一張小臉出來。
她快步往對面車站走去，那裏有人在等她，她不想再浪費時間。
向楊本來想告訴邱音綰不用過來，給他地址，他自己找過去就可以，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就掛了電話。
能夠隨便掛他電話的，也只有邱音綰了。
向楊也不知道邱音綰過來大概需要多少時間，他在椅子坐不住，來到車站外頭四處張望。
他的姑娘會從哪個方向來。
街對面走過來一個姑娘，穿著一件寬大的米色羽絨服，羽絨服的帽子蓋在頭上，白色的毛領把一張臉襯得更是嬌小、細致，腳上穿了雙黑色的短靴，步子邁得不大，但走得挺快。
向楊看著她過了馬路，往他的方向來，他也步下臺階，往她的地方去。
“邱音綰。”向楊大踏步走到邱音綰面前，開口喚道。
邱音綰停下了腳步，擡起頭，看著面前的向楊。
兩個人就這麽對望著，眉眼繾綣，燦若星海。
“帶我先去吃點東西吧，綠皮車上的食物，沒一樣和我胃口的。”向楊率先打破了沈默。
“這一趟還真是難為向小爺了，走吧，看看還有哪些鋪子沒有關門。”邱音綰笑著說話，領著向楊往前頭走，順手把頭上的帽子拉了下來。
或許是因為身邊有了伴，她覺得這夜裏的風也不是太涼。
向楊走在她的身側，又把帽子給她蓋上，說道：“天冷。”
兩個人最後來了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快餐店，向楊給自己要了雞排飯還有可樂，給邱音綰點了皮蛋瘦肉粥還有蒸餃。
向楊三兩下解決了雞排飯，邱音綰還在小口小口的喝著粥。
向楊喝了一口可樂，看著邱音綰，猶豫了一番說道：“那個很重要的人，今天見到了嗎？”
邱音綰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迎著向楊的視線，不答反問：“你為什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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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音綰拿起了一個餃子，小口吃起來，向小爺放棄了阿爾卑斯山之行，就為了來佳城泡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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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今天晚上可以去你家借宿一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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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音綰吃飽了，她放下筷子，說道：“我沒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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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為了來佳城，在綠皮車上站了九個小時的人，有些事情讓他知道，好像也沒有什麽要緊。
向楊一時還沒有消化完她話裏的意思。
沒有家，怎麽會沒有家？她的家不是就在佳城嗎？
“我的爸爸可能會坐牢，你不是問我來見誰嗎，我就是來見他，他現在在看守所，等著法院的判決。”
邱音綰終於把這些話說了出來，她長出一口氣，突然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
其實說出來了也沒什麽，不管他爸爸是不是要坐牢，要坐多久的牢，他始終是她爸爸。
“邱音綰……”向楊想說點什麽，可是又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他不知道邱音綰為什麽突然要來安南讀書，他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要住進他家裏，他不知道好幾個月過去了，為什麽從沒有聽她說起過家裏的任何事。
這些，他都不知道。
他也沒有想過要問一問。
眼前的人，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麽。
他眼裏有心疼，有懊惱，有不忍，卻沒有邱音綰所擔心的嫌棄和鄙夷。
邱音綰定定的看著向楊的表情，又緩緩說道：“我明天上午去看他。”
“別怕，有我在，我和你一起去。”向楊說得異常堅定。
邱音綰點點頭，有人一起也挺好。
兩個人出快餐店的時候，已經快夜裏十一點了，邱音綰把向楊領著往她住宿的賓館去。
向楊跟在邱音綰的身後上樓，一路打量著這個賓館。
裝修樸實，看著卻也幹凈大方。
雖說不能和大酒店比，不過也不會讓人難以接受。
今天他不光第一次擠了綠皮火車，還第一次住這樣的小賓館。
都是因為前面的人。
向楊視線落在前頭的邱音綰身上，為了她，哪怕今夜真是要露宿街頭，他也願意。
兩人進了房間，邱音綰坐在床邊，向楊立在門口。
邱音綰看著兩手空空的向楊，開口問道：“你的行李呢？”
“不是在機場都辦了托運嗎，邱音綰，我現在全身上下除了手機和證件別無他物，你可不能丟下我，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
向楊極力想要表達他有多慘，他不知道邱音綰要在佳城待多久，不過她一天不回安城，他也就一天不走。
“賓館裏有一次性洗漱用品，用得習慣嗎？”
邱音綰知道，向小爺在某些方面還是挺挑剔，洗發水都要用固定的品牌，現在讓他跟著住這樣的賓館，也實在是有點寒磣。
向楊聽邱音綰這話，這是暗示他該洗洗睡了的意思？
他看了眼相隔半米的兩張床，上面鋪著潔白的床單和被套，床頭還有暖黃色的床頭燈，看起來舒適又愜意。
向楊的心頭開始打起小鼓。
“我再去開個房間，你先休息，明天早上我叫你。”他把雙手插進褲兜，很是帥氣的說道。
他是坦坦蕩蕩的正人君子，雖說邱音綰很吸引人，不，她房裏的床很吸引人，可她要是不開口，他肯定不會賴在她房裏不走。
向楊說完，沒有立刻出去，他等著邱音綰的反應。
“算了，你就睡那裏吧。”邱音綰指了指另一張床。
向楊抓了抓頭發，正色道：“好吧，我也覺得出門在外，實在沒有必要太講究，你先去洗漱吧，時間不早了，明天還有事。”
說完，他就走到另一張床上坐了下來，拍了拍潔白的枕頭，還挺松軟。
看來賓館也不比大酒店差，這麽溫馨的感覺，之前他還從來沒遇到過。
邱音綰把頭發隨意挽起來，抱著睡衣進了洗手間。
裏面傳來嘩嘩的水聲，向楊猜測，這是在刷牙，然後是洗臉，接著要脫衣服洗澡……
向楊靠在床頭，聽著裏頭的動靜，突然覺得口幹舌燥。
大概是先前吃的雞排飯太鹹，他環顧房間一圈，找水喝。
電視旁邊的櫃子上有個大托盤，裏頭放著為顧客準備的零食還有飲料，向楊走過去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猛灌了一口，嘴裏的焦灼感才得到了緩解。
他滿足的長出一口氣，拿著礦泉水開始打量托盤裏還有些什麽，泡面、薯片、餅幹、泡腳鳳爪、紙巾……
居然還有避孕套！
這個東西不是應該隱晦的放在抽屜裏嗎？難道賓館要格外的開放一些？
這可真有些難為他這樣的熱血好青年。
向楊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一顆心，躁動的更是厲害了，這一次不光嘴裏滿是焦灼感，連身體都要跟著饑渴起來。
賓館的老板估計沒安好心，這樣的操作根本就沒打算讓人好好睡覺。
向楊看著那包裝一點也不含蓄的避孕套，耳朵裏再聽著洗手間傳過來的動靜，這回喝水大概是拯救不了他了。
向楊打開面前的電視，想要找點節目來轉移註意力。
他拿著遙控不停的換著頻道，人坐到了離那個托盤最遠的地方。
那不是一個正經的托盤，那是潘多拉的魔盒，其中暗藏古怪，撩撥得人就要不知道東南西北。
邱音綰出來的時候，向楊還坐在床頭折騰遙控器。
邱音綰把頭上的皮筋扯開，抓了抓頭發讓它們自然的散落下來。
“我收拾好了，你去洗漱吧。”
邱音綰穿了一身長袖的卡通睡衣，臉上有被熱氣蒸出來的紅暈，頭發散落在肩上，可愛又清逸。
向楊匆匆掃了她一眼，就移開了視線，這樣毫不設防的邱音綰，他真不敢多看，他怕稍不註意就天雷勾動了地火。
再難把持。
向楊把電視關掉，應道：“好，你先睡吧。”
他起身進了洗手間。
邱音綰鉆進被窩，關了房間裏的大燈，只留了一個小夜燈。
房間裏頓時暗沈下來，邱音綰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三個小時前，她癱在床上，一動不想動。
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肚子餓得打鼓也提不起勁去吃東西，只感覺身心疲憊，一顆心飄蕩得找不到可以停靠的地方。
而三個小時後，她已經喝了粥，吃了蒸餃，還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窩在了松軟的被窩裏。
因為身邊多了一個人，她覺得一切好像也沒有那麽糟糕。
邱音綰迷迷糊糊，還沒有完全睡過去，各種夢境就紛至沓來。
媽媽躺在醫院的床上，再也睜不開眼睛，爸爸抱著她，安慰她不要哭，卻自己先哽住了喉……
爸爸開心的給她說，等她高考完了，就帶著她出國旅游，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
畫面一轉，又是她的二嬸娘拉著她喊，要讓他爸爸賠錢，讓她不要上學了，馬上去打工賺錢賠給她……
突然又是壞人把她堵在了路上，說她長得好看，要拉著她去別的地方玩……然後向楊沖了出來，護著她，那人一刀紮在了向楊的肚子上，陰惻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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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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