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善惡相逢陰陽相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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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老板再三不收瑞興的銀子,瑞興只好將銀兩放在桌上,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店小二把已經吃飽、又飲好水的馬牽了過來,瑞興要騎馬上路。卻見那女子跑了出來,她不再羞臊,上前拉住瑞興的馬頭。滿臉笑容的對瑞興說,“公子且慢,公子的恩德天高地厚,小女子還不知公子的尊姓大名,還請公子賜教。回去後,小女子也好日夜為公子禱告,祈求老天保佑公子,早得功名回來,也是我們一方百姓的喜事啊。”

“姑娘言重了,這點小事,姑娘不要記在心上。還是趕快回去,處理完自己的事情,再考慮自己的前程要緊啊。”瑞興不願將姓名告訴人家,他想,這點小事,何必讓人報答呢。瑞興不肯說,那姑娘卻是不依,“請公子務必留下姓名,以後小女子一旦有出頭之日,也好去還錢啊。”

兩人正在相持不下,店老板又笑呵呵的出來了,他搭話說,“公子莫怪我老漢多言,公子要著急趕路,又不願留下姓名。這姑娘接受人家施舍,也覺得過意不去,又沒有什麽可報答的。我看不如這樣,這位姑娘家裏也沒有什麽人了,她還是知書達禮的,也不是小家兒女。你們萍水相逢,就認做兄妹如何。”

姑娘聽了,立即喜形於色,也不管瑞興答不答應,急忙說,“如此甚好,小女子自生下來,沒有兄弟姐妹,非常孤獨,今日得遇公子,又受公子大恩。”說完,那姑娘略顯遲疑一下,“只是,只是小女子出身貧寒,恐有損公子的體面。這事還是以後再說吧,小女子哪怕為牛為馬,也難報公子大恩啊。”

聽那女子說出這番話,瑞興不得不停了下來。瑞興是個風流倜儻的少年公子,只不過熟讀詩書,滿腹經綸。當然也知道“仁義禮智信,”是個知書達禮的人。但是,“食、色,性也。”他青春年少,十八歲花季少年,哪有見到美貌的女子不喜歡的道理呢。特別是今天這名女子,長相實在不俗。雖然貧寒,但衣著卻十分得體。臉上不著任何胭脂、脂粉,更顯得“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瑞興見了,心裏就喜歡。但此時想起了翠兒,珠兒,特別是想到有了自己骨肉的冬梅,他不能再有什麽別的想法了。看那女子甚是可憐,就應道,“好吧,如果姑娘同意,我們就結為兄妹吧。”

他同意結為兄妹,不知怎的,那女子卻突然羞答答的低下了頭。旁邊站著的店老板見了,卻高興的哈哈大笑,好像半夜揀到了金元寶。急忙吩咐店小二,“快,快去將公子的馬先牽入後槽,再去擺上香案,公子要同這位小姐義結金蘭,拜為兄妹了。”要不說開店的要靠嘴呢,他改的真快,馬上把姑娘改為小姐了。他知道,那是個有錢的公子啊。說完,急忙再次把瑞興讓進了屋中。

店老板這樣熱情,瑞興怎好意思推脫。那女子更不必說,聽瑞興同意與她結為兄妹,自然是萬分高興。只一會工夫,不知道店小二從那裏弄來的香燭,準備完畢。瑞興同那姑娘雙雙跪在案前,互報了生辰八字,這一報不要緊,他們二人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人,都是一十八歲,只是那女子長的略小了些,瑞興並沒在意。再報時辰,那女子推說不記得了,卻說,“既為同日生人,我還是願意有個哥哥,我們不必爭了,你就做我的哥哥吧,”說完,她跪在瑞興面前, “哥哥在上,請受小妹一拜。”就給瑞興磕頭。

瑞興見狀,不同意也不行了。急忙伸出雙手,將那女子從地上拉了起來。“好了,好了,小妹,我們既為兄妹,何必多禮,快起來吧。那女子拉著瑞興的手,似乎不願放開。”接著,他們又互通了姓氏名誰,原籍是哪裏,瑞興這才知道,那女子也是蘇州人氏,姓李,名素潔。他二人從認識到結拜,還不到兩個時辰,這未免有些快了。但對這些,瑞興是連想也沒有想,他以為,這都是順理成章的事啊。

李素潔是如何到了這裏,又是怎麽住進這店中呢。我們都知道,李素潔本是一個千斤小姐,大家閨秀。出自名門,長相當然出眾。蘇杭本是魚米之鄉,天府之國,自古蘇杭出美女,這蘇州女子當然更是不同了。瑞興見了,自然十分喜歡。前面已經交代,李素潔是在同丈夫結婚的當日,還沒等到洞房,就被女魔李世同所害,這個李素潔,是李世同借屍還魂的呀。

那日在山洞之中,她沒有發現瑞興的任何蛛絲馬跡,怕被玫瑰夫人搶先得到瑞興,急忙從山洞裏出來,繼續尋找瑞興的下落。她知道,瑞興如果沒有誰的幫助,不會逃出那山谷的。因此,她就在山谷四周徘徊,等待著瑞興的出現。

翠兒和珠兒帶著瑞興逃出,她就發現了。她當時就想現身,混入他們中間去。但又一想,不可,翠兒和珠兒都很機靈,雖然她裝做救過她們,但是時間長了,難免會露出馬腳。暴露出身份,又得費一番周折,不如想個萬全之策。

瑞興在翠兒和珠兒面前,她一點都不擔心,她知道,翠兒和珠兒同瑞興結為兄妹,她們之間是不會發生別的事情的。他們雖然相愛,都是以後的事情,現在他們是非常守規矩的。瑞興同他們回家,她也沒有再跟隨。她知道,瑞興進京趕考,她就在這路旁,想出這樣的方法,來迷惑瑞興。當然,這個酒店,也是個假的,店老板和店小二,都是她臨時抓來的小鬼變的。瑞興哪裏知道這些,還以為這些都是人間常情呢。

他們結為兄妹,是高興的事,這裏沒有別人,店老板和店小二都過來表示祝賀。特別是店小二,好像比他自己結拜還要高興。一會看看瑞興,一會再看看那女子,然後將頭背到後面去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店老板卻說,“既然公子和小姐已經結為兄妹,就是一家人了,我們都為此高興。也該慶賀一番。”

店老板說這些,並沒有征求瑞興的意見,卻不時看看李素潔。瑞興根本沒有想到他們會有陰謀,對這些,也根本沒有在意。接著店老板吩咐店小二,“去,把店門關了,我們今天不營業了,你去準備一桌酒宴,我來請客,我們共同為公子和小姐祝賀。”

店老板的過分熱情,也沒有引起瑞興的註意。他看李素潔也沒有反對,他自然也默許了。不一會,酒菜準備完畢。老板熱情的為他們滿上酒,店小二也圍坐過來。瑞興本不勝酒力,那店老板卻一連敬了他們三大杯。

三杯酒下肚,瑞興有些把持不住。李素潔又站起身,為哥哥滿了杯酒,“笑吟吟地說道,哥哥,今日得遇哥哥,是小女子三生有幸,哥哥不但救了小妹,也使小妹今後生活有了出路,請哥哥飲了這杯,也不枉我們結拜一回。”瑞興見是妹妹敬酒,急忙接過來喝了。

這樣,他們在這小小的店中,你一杯,我一杯的推杯換盞,直喝到紅日西沈,方才罷休。此時,瑞興再想走,看看天色已晚,哪裏還走得成。沒辦法,今日就得在這店中住下了。店老板打發店小二,在樓上收拾了一個潔凈的房間,點上燭火,安排瑞興住下。李素潔住在瑞興的隔壁,店老板和店小二在樓下各有自己的住處。

瑞興在馬上顛簸了很長時間,又喝了這麽多酒,因此,到了房間,就感到有些困倦。安排好自己的行囊,將寶劍摘下,放在床邊,也沒有脫衣服,躺在床上,不一會,居然沈沈睡去。

剛躺下不久,突然聽見有人敲門。瑞興猛然坐起,伸手抓住自己的寶劍。卻聽見外邊傳來嬌滴滴的聲音,“哥哥,是我。”“啊,是妹妹呀。”瑞興一聽,是李素潔的聲音。“怎麽,你還沒有休息麽。”“沒有,我睡不著。我見哥哥喝了那麽多酒,怕你夜間醒來口渴,因此,叫那小二泡了壺好茶,特意給你送來了。”瑞興見妹妹居然這樣關心自己,心裏感到熱乎乎的。連忙將寶劍放下,起身為李素潔打開了房門。

李素潔滿臉帶笑的走進房間,穿了一身薄如蟬翼的白色衣裙,身體的線條,完全暴露出來。左手提著一把瓷壺,右手拿著只茶碗。瑞興見她進來,急忙讓坐。李素潔也不客氣,為瑞興斟上一杯茶,坐在了瑞興對面的椅子上。沒等瑞興說什麽,李素潔首先開了口。“哥哥,你看今晚夜色多好,我想起了小時侯的往事,再也睡不著了,就想同哥哥坐坐,沒有影響哥哥的休息吧。”

她這一說,瑞興仰頭看看窗外。果然,外面萬裏晴空,繁星點點。那半個月亮,已經爬上了對面那棵樹的樹梢之上,婆娑的樹影,在月光的照射下,灑滿小院。見此情景,瑞興略生感慨,啊,今天是初幾了,自己從家裏出來有多久了呀。“沒有的,怎麽會打擾呢。我只是喝了點酒,稍稍有些頭暈罷了。妹妹來了,我這裏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李素潔本來心裏有事,安排喝酒時,她就想起來上次在船上,因為讓張瑞興多喝了幾杯,結果將她的好事給耽誤了。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她沒有讓瑞興多喝,準備在夜深時,好與瑞興成其好事。這次她已下定決心,再不能放過他了,她要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此時,天色尚早,她一個人難耐寂寞,所以來到瑞興這裏,故意搭訕。

瑞興哪裏知道她心裏的鬼主意,看到外面夜色美好,年輕人,又來了雅興,對李素潔說 ,“妹妹,反正我們一時難以休息,何不到院子裏坐坐呢。”李素潔本來想在瑞興的房間,進一步對瑞興施展媚術。瑞興說到外面,她又想,也好,先什麽事情都依著他,只要能把他弄到手,就萬事大吉了。急忙應道,“好啊,我們就去。”

小店不大,院子裏很清凈。後院是停留車馬及客人存放貨物的地方,前院,除了過道,兩側都種了樹木、鮮花,院子的角落裏,還設了一座涼亭。涼亭中,安放著石桌、石凳,瑞興在樓上,已經看見了這一切。他們從樓上下來,李素潔提了茶壺茶碗,直奔這小亭裏來。

他二人坐在石桌的兩邊,李素潔又將茶斟上,他們在這裏,慢慢飲茶聊天,不知道的,真以為他們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人呢。店老板和店小二可能都已熟睡,這裏沒有別人,所以,安靜的很。晚風吹走了日間的酷熱,天上的星星在一眨一眨的看著他們,這一切,又勾起了瑞興對家的思念。

李素潔坐在這裏,見瑞興一直沒有說話,“哥哥在想什麽,是不是想嫂嫂。”“啊,沒有,沒有,我還沒有結婚。我看這裏景色,像我的家裏一樣,不免想起些往事。”“哥哥小時候一定有好多有意思的事情吧,能不能給小妹講一講,也讓我分享一下哥哥的快樂。”“可以啊,”瑞興想了想說,“其實,也沒有什麽。父親很早就沒有了,在我的記憶中,根本沒有見過他老人家。”說到父親,瑞興的眼圈,好像又紅了。李素潔一直盯著瑞興的表情,她也立即裝出憂傷的樣子,“啊,哥哥,我不該問這些,引得哥哥傷心。”

“不,這沒關系的。其實,我的幼時也沒有什麽,母親對我要求十分嚴格,除了督促我讀書外,不讓我做什麽事情,就連我學劍術,也是背著母親,師傅偷偷教我的呢。”想到師傅,瑞興不覺有些失落感。“唉,遺憾的是,到現在為止,我連師傅是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李素潔聽瑞興提起師傅,心裏想,“啊,你還有師傅。看你掛著寶劍,沒看到你怎麽用。如果真的這樣,自己還要謹慎了。”想著,她可沒有說。“哥哥的師傅,一定是個武功高強的人吧。”她想從這裏,了解瑞興的師傅怎樣。可就在這時,突然平地起了一陣狂風,雖然是夜晚,那狂風來的卻異常猛烈。

無端的旋風一起,李素潔假裝嚇得“啊呀”一聲,順勢跑過來,一頭紮進了瑞興的懷抱。

瑞興還沒有醒過腔來,以為女孩子,天生膽小,因此,見李素潔撲了過來,立即將她抱在懷裏,“不怕,不怕,有哥哥在這裏,不要怕。”李素潔卻發賤似的,竟“嚶嚶”的哭了起來。

那陣旋風來的快,去的也快,眨眼就從這裏吹了過去。待瑞興睜開眼睛,看到剛剛斟好的茶水,被那陣風連同茶碗都給掀翻,茶水灑了滿地,那只茶壺被吹落地上,已經砸碎了。李素潔那柔軟的身體,依然緊緊地貼在自己胸前,兩只手摟住自己的脖頸,依然不願松開。瑞興不好意思推開她,只好輕聲說,“妹妹,不要怕啊,風已經過去了。”可李素潔像是沒有聽見,伏在瑞興胸前,還在柔聲的抽泣著。

風刮過後,天氣依然晴朗,瑞興卻沒了剛才的好心情。李素潔柔軟的身體緊緊地靠著他,瑞興突然想起了冬梅。“妹妹還在那山洞裏麽,也不知道現在怎樣了。”

想著這些,他輕輕地將李素潔推開。“妹妹,時候已經不早,明天還要趕路的,你也要回去處理你的事情,我們回去休息吧。”

李素潔見瑞興對自己的表現沒有絲毫理會,心裏很不是滋味。她此時想,不能急,要想真正得到,就必須有耐心。見瑞興要回房間休息,她也只好隨和著,心裏卻在想,“也好,等到了房間,你休息後,我再去勾引你,無論怎樣,今天決不能再錯過機會了。”心裏想著,她淫心更烈,恨不能立即就鉆進瑞興的懷抱…可她畢竟有過一次教訓了,想到,不到萬不得已,可不能莽撞。

本來同他出來,也是想在這裏實現她的美夢。可是哪裏來的那陣大風呢,這也叫她覺得奇怪。她認為自己已經策劃的天衣無縫,卻不料好事又被打擾了。那股旋風去的好快,加之她把自己隱藏在瑞興懷裏,即便她老謀深算,也沒有看清楚來的是誰。不然,她要知道是誰破壞的,她決不會輕饒的。

晴朗的天空,為什麽突然來了陣旋風呢,當然這裏有問題。那旋風不是別人,是那真正的李素潔,也就是被李世同借了身體的那位新娘子。

本來入了洞房,要與丈夫同床共枕,卻不料禍從天降,李素潔哪裏安心,她死的太冤屈了。她本是良家兒女,也是大家閨秀,做姑娘時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甚至這個世界是個什麽模樣她都不知道,卻一下子變成了孤魂野鬼。

她化做鬼魂後,眼看自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她能就此安心麽。到了鬼界,她既沒有親朋好友,也沒有認識的人,想到陰司去告狀,都找不到引路的人。所以,幾天來,她一直在自己的家鄉附近游蕩。遇見了幾位好心的鬼,向他們訴說了自己冤情。那些人聽到後,也都為她的不幸遭遇感到不平。可聽到事情是李世同幹的,他們立刻敢怒而不敢言了,因此沒有人能幫助她,造成一個人到處亂闖。

今晚,她趁著美麗的夜色,游蕩到這裏,突然發現,她的仇人居然在這裏。她立即怒火添膺,恨不得立即將李世同生吞活剝了。可她不是莽撞之人,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是那兇殘的惡魔的對手,如果她此時出現,吃虧的定然還是自己。她將怒火強壓了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找到了她的行蹤,總有一天,她要覆仇。

她看到李世同將自己的樣子變得十分□□,又看到旁邊風流倜儻的張瑞興,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見他們不註意,猛然刮一陣旋風,將他們喝的茶掀翻在地,自己的心情稍稍輕松些,之後,她立即隱形躲了起來。當時,假李素潔把心思全用在了瑞興身上,因此,並沒有發現是她。

他們上了樓,這個真的李素潔才從隱藏處走出來,眼見仇人就在眼前,這個仇不報,實在難以咽下這口氣,想了想,無論如何,也要找到陰司。實在不行,自己就是找上閻王殿,也要報仇。就這樣,她含悲帶憤,悠悠蕩蕩的離開了這裏。

再說張瑞興與李素潔上了樓,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本來瑞興已經很累,加上喝了點酒,已經要睡去,可經過李素潔這一折騰,竟然沒有了睡意。他將燈火向上挑了挑,拿出一本詩集,坐在桌旁,看起書來。這裏的夜晚,顯得異常的寂靜,雖然已進酷暑,晚風吹來,也帶來些許涼意,使瑞興的心情也稍稍好些。

時間接近二更,瑞興正看到詩集中唐代李冶所做的“明月夜留別”這首詩,詩中寫到:

“離人無語月無聲,

明月有光人有情。

別後相思人似月,

雲間水上到層城。”

讀到這裏,又想起了冬梅,不覺心中感傷。是啊,冬梅是不是也像詩中所說,是到了仙境還是…瑞興正在神情恍惚間一邊看書,一邊思索,突然看見桌上的油燈怎麽自己離開桌面,在半空中走了起來。

瑞興大吃一驚,“啊”的一聲隨即站起了身形。幾天來他雖然經歷了許多鬼呀怪的,可在這夜深人靜的蠻荒小店,一個人在這陌生的小屋裏,發生這樣的怪事,膽子再大,也不覺頭皮發紮,發根像是豎了起來。

瑞興害怕,但是並沒有慌亂,他一轉身,“唰”的一聲從身後的床上抽出了寶劍,大喝一聲,“誰,半夜三更開這種玩笑,還不趕快將燈給我放下。”

因為在夢中斬了玫瑰夫人,因此覺得自己的武藝還可以,膽子也大了些。當然,瑞興的寶劍不同尋常,絕對是一把辟邪的寶劍,寶劍一亮,那半空中的油燈,“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燈一下子滅了,屋裏立刻變的一團漆黑。

在月光的照射下,瑞興向那窗外看去,又是“啊”的一聲,驚得“咚”的一聲,身子栽倒在地,立即不省人事。

月光照在窗子上,窗子顯得明亮,瑞興向窗子看去,自己剛剛認下的妹妹李素潔,身子站在自己的窗外,捅破了窗紙,將那頭卻伸進了窗內。

那是一張慘白的臉,頭上的長發披散著,兩只眼睛不見了美麗柔情,卻淌出了殷紅的鮮血,直流到了嘴角。再看那櫻桃似的小嘴,嘴角向兩邊裂開,長出了兩只獠牙。一條血紅的舌頭,從嘴裏伸出,足足有三寸長短。實在是太恐怖了,瑞興哪裏見過這等模樣,真正像一些書中描寫和在一些廟宇裏見到的地獄中的小鬼一樣。

瑞興見到過鬼,珠兒、翠兒,她們都是鬼呀,連自己知道的惡鬼李世同,還有見到的玫瑰夫人,那些人都是鬼,但也決不是這樣啊。因此,他一看,只嚇的魂飛魄散,“咕咚”一聲,栽倒在地。

假李素潔回到自己的房中也沒有睡覺,她的心思全放在了瑞興的身上。正在梳洗打扮,穿上了一套更加暴露、性感的衣裙,準備再次來瑞興房間,勾引瑞興,滿足自己的□□。

正想著美事,因為同瑞興的房間只是一墻只隔,突然聽到瑞興的大叫,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一著急,連鞋子都沒有穿,光著兩只小腳,跑了過來。“哥哥,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她一邊叫著,一邊推開瑞興的房門,沖了進來。

屋裏雖然黑暗,她是看得見的。來到屋內,看到瑞興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兩個嘴角吐著白沫,昏死在那裏。

確實讓她吃了一驚,她首先想到的是,這下壞了,今晚的事情不太好,自己的美夢又可能落空了。這不是等於自己的策劃又白忙活,又要失敗麽。

她打著火,將燈點上,屋內照樣恢覆了明亮。看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瑞興,心想,“咳,這個小冤家,自己不定是哪輩子欠了他的,還得救他。”

心裏想著,伸手從地上輕輕地將瑞興抱在了床上,讓瑞興仰面平躺下來。然後,她將瑞興的衣扣解開,扶起他的肩膀,將瑞興的衣服脫了下來,並將自己的雙手,放在了瑞興的胸口上。

她的雙手,在瑞興的前胸左右推拿起來。推拿了一陣,沒有什麽效果,起身邁腿跨在了瑞興的身上。然後,拿出手帕,把瑞興的嘴角擦抹幹凈,將自己的兩手,搭上了瑞興的肩膀,俯下身來,將自己的櫻唇,貼上了瑞興的嘴唇,吹起氣來。一下,兩下…一會,瑞興果然緩過氣來。此時,李素潔還真像個細心的護士呢。

這是怎麽了,怎麽今天這個惡鬼變化的李素潔,竟能鬼使神差般溫柔得像個真正的女人了!這是什麽力量使她起了這樣大的變化呢?難道是愛情、是良心發現、還是……只有去問李素潔自己了。

其實說白了一點都不神奇,瑞興本來就是大命之人,他任務沒有完成之前,怎麽會死呢?此時此地,只有李素潔才能救他呀。

瑞興緩過氣來,李素潔並沒有從瑞興的身上下來,還在準備隨時搶救。等瑞興睜開眼睛,立即看到李素潔笑盈盈的,坐在自己的身上。他神經立即緊張起來,“啊呀”一聲, “你,你,你”,他一連說了三個你,再次閉過氣去。

李素潔見狀,再次在瑞興的胸口推拿起來,並輕輕地呼喊著,“哥哥、哥哥,是我呀,你怎麽了啊,我來救你呀。”

她這樣輕輕的叫著,瑞興再次睜開了眼睛。這次他沒有再驚訝,看到李素潔坐在自己的身上,好像異常著急的樣子,呼喊著自己,更加百思不得其解了。

等到心裏漸漸平和下來後,他側過頭,看看窗子,暗淡的月光照射著窗棱,窗戶好好的,窗紙沒有絲毫的破損。心想,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是自己又一次看花了眼麽,還是…

他再次將眼光轉了回來,看李素潔的時候,急忙將眼睛閉上了。

他見李素潔居然穿了那麽薄的衣服,領口開的那麽低,他看到了她隱藏在衣領下的、兩只雪白的XX。

不知怎的,他的心裏,一下子感到從未有過的羞愧,突突的跳著。對女人,他是不熟悉的,雖然已經有過同冬梅的接觸,但那時他是完全無意識的,甚至他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看過冬梅的身體。這次這麽近的同女人接觸,看見女人的身體,還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他突然有一種負罪的感覺,“啊,那是妹妹呀。”

當然,這細小的動作,沒能逃過李素潔的眼神。她裝做沒有事似的,“哥哥,你好些麽,剛才可把我嚇壞了,你這是怎麽了。”說著,她又故意俯下身體,假裝十分關心的樣子,用手去摸瑞興的頭。卻將自己那兩只XX,從衣領裏暴露給瑞興。

看到人家這樣關心自己,瑞興稍稍穩定一下心神,將手輕輕地去推李素潔的身體。

“好了,好了,妹妹快下來,等我慢慢對你說。”此時的李素潔,X心再烈,還是不能過早的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因此,還是要顧及自己的面子的。

她對自己十分有信心,覺得無論如何,瑞興就是自己的,自己有絕對的把握得到他。

看到瑞興的兩只眼睛盯住自己,覺得瑞興一定看到了自己的身體。

她也突然裝做十分羞澀的樣子,故意慢慢的將自己的一條腿,從瑞興身上X了下來,而且還有意暴露XX。“哥哥好了吧,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麽,哦,剛才你那樣子,可真的嚇壞我了。”說完話,自己從床上下來,站在瑞興的面前。瑞興也不再躺著,他起身站在床邊。

能說什麽呢,人家這樣關心自己。看來的確是自己看走了眼,或許……可剛才那一幕,也確實是自己親眼所見啊。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瑞興想把剛才看到的講出來,但一看面前這位溫柔美麗的少女,又不敢說了,心想,自己真的講出這些事,恐怕要嚇壞她。“不,不能告訴她。”

可就在這時,窗外又傳過來一聲少女的冷笑。“呵呵呵呵,這個小賤人,可真的會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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