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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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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離張大了眼睛, 看著四個執侍逐一踏入虛空波紋, 站到了幾步之外。

除了泯風之外,其餘三人阿離都不曾見過。但一望便知,他們幾個實力相去無幾。

現在的雲欲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天邊,青紅二色之戰已到了末尾。西面的天空被艷紅色渲染得漪麗無比,青色逐漸收縮,眼見即將消失在夕陽般的艷色之中。

帝無神,就要敗了。

阿離的小心臟高高地懸了起來——既然雲欲休的計劃已被融摘星看破, 那他重創了帝無神之後,恐怕會一鼓作氣,聯合幾員手下大將, 把雲欲休和帝無神一起摁死在這片沙灘上。

敵我實力懸殊可謂天塹!

就算加上暗水,也遠遠不是對手!

阿離不自覺地抓住了雲欲休的衣袖。她沒有退到他身後,因為她心中很清楚, 雲欲休護不住她。

倒不如和他並肩戰鬥——螞蚱也是肉嘛, 有一點輸出算一點。

雲欲休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語氣說不出的奇怪:“用得著你動手?”

阿離歪著頭,沖他眨了眨眼。

雲欲休胸腔微顫, 愉快地笑了起來:“你用什麽殺人?”

“……我可以啄?”

阿離腦海裏不禁浮現了一幕菜雞互啄的場景。

遺憾的是,對面四個都是高手。

雲欲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上前一步,隨手把她扒拉到身後。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心情很好。

方才,他的手臂已經恢覆了血肉,但此刻, 黑霧如水一般流淌過他的身軀,他又變成了一具白骨——手中執著一把純黑色光劍的白骨。

阿離覺得自己是站定邪惡陣營了。

海風撩起了雲欲休的黑色鬥篷,他往前走了兩步,白色的骨節相互摩.擦,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阿離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帥的骷髏!

“魔尊,你連法相都祭不出來吧。”四個執侍之中,看起來年紀最小的青年不禁嗤笑,“對付你,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他一面說,一面甩動著手中的銀色拂塵,越過泯風踏了出來。

“是……麽。”雲欲休的聲音忽然變得空曠陰森。

“小心!”泯風一聲暴喝,急急拽住青年的胳膊往後一扯——

然而已經遲了!

只見青年的身上仿佛被墨汁潑了一般,從額頭到腰間,淅淅瀝瀝地往下流淌著純黑色的液體。

下一秒,變了調的慘叫聲從青年喉嚨裏溢出來,他擡起手拼命抓撓自己的嘴巴,看他的模樣,就仿佛剛剛吞下了一粒燒紅的爐炭似的。

“本命玄水!”泯風怒目圓睜,“他舍棄了本命源氣!”

那中了招的青年已發不出任何聲音了,黑色的玄水自上而下緩緩流淌,他的皮肉骨血也隨之一起溶解,整個人就一根軟化的蠟燭一般,在另外三個執侍震驚的眼神裏軟倒在地,化成了大灘濁水。

聖宮八執侍之一,聖君級強者,在雲欲休的本命玄水面前根本沒有半點抵抗之力。

只不過本命源氣只有一份,沒了就是沒了,然而面前的強敵,還剩下三個!

泯風目眥欲裂:“魔尊好氣魄!不惜舍棄本命玄水,也要傷我師弟性命!我倒要看看,沒了本命源氣,你還能掙紮到幾時!”

“掙……紮?”雲欲休的聲音陰惻惻地從骨腔裏飄出來,帶著赤.裸裸的譏諷。

下一瞬間,他的身形在阿離眼中變成了一道黑白相間的殘影,殘影之上,黑光爍爍的長劍異常灼目。

只見那長劍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正正劈進了剩下的三個執侍中間。

三人被迫散開,泯風的聲音低沈穩重:“當心,他打算玉石俱焚!不要與他硬拼,只要防著他逃走就是了!沒了本命源氣,他撐不了太久!”

“呵……”雲欲休的冷笑聲被海風吹得零零碎碎,飄蕩在四處。

三人各顯神通,其中一人引動天地間的土屬性靈力,“吭吭吭”築起了遮天蔽日的高墻,夯實到極致的土靈力已不再像是土了,而是像金屬一般反射出淡淡的寒冷光澤。

執侍中有一人是女子,她平擡雙臂,大蓬靈火從她手掌上湧出來,點燃了土墻內的空氣,將四周的土墻炙烤出了瓷一般的質地和色澤。靈火環在墻壁上,像巨蟒一般,沖著被困在正中的雲欲休吐出了火信子。

泯風屬性是金,全力施為之下,整片天地之間仿佛處處充斥著金屬寒芒,吸入肺腑的空氣像針一般,刺得五臟六腑生疼。很顯然,一旦體內積蓄了足夠的金靈力,他便可以操縱它們發動殺招!

阿離胸腔中刺痛得厲害,被迫現出神魔身,盡量屏住呼吸,守在玉琳瑯的屍身前。

三個執侍的身影隱入眼花繚亂的技能後面。青年執侍的前車之鑒過於慘痛,以致於他們明知雲欲休已是窮途末路,卻不敢再心存半分大意。

失去本命源氣,就會喪失一切防禦,而且後繼無力,撐不了太久。只要用大範圍的術法不斷消耗雲欲休所存不多的靈力與體力,很快就可以將他逼上絕路。

三個執侍相識多年,早已默契十足。

三個人齊齊化為殘影,高.聳入雲的巨壁中,只見四道殘影在熊熊烈火間穿梭,雲欲休偶爾發起的攻擊,總會被那三個人共同出手化去。

聖君級別的戰鬥阿離根本看不懂,但時不時她就會聽到戰場之中傳出骨骼斷裂的碎響。

三個執侍都有本命源氣防身,在擊破他們的本命源氣前不可能傷得到筋骨,至多便是被反震之力沖擊得口吐鮮血。

所以受傷的人是雲欲休。

阿離的毛毛全部緊緊貼在了身上,整只鳥看起來瘦了好大一圈。

來到這個奇異的世界已經好些日子了,這是她頭一次感到發自內心的恐懼。

面對生死危機的時候,她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手足無措。

她聽到小小的心臟地胸腔裏怦怦亂跳,渾身的血液都“呼呼”地奔騰著,身上每一根毛毛都僵硬地繃緊。

骨骼斷裂的碎響一聲接一聲。

雲欲休的狂笑聲支離破碎。

“怎麽?沒力氣了?再使點勁啊!”他還在叫囂。

阿離不停地用腳爪刨著地上的沙土,心中紛亂如麻。

“錚——”

半空,忽然傳來一聲錚鳴。

金屬的嗡嗡聲不絕於耳,定睛一看,只見一柄純白色的巨劍刺穿雲欲休的胸骨,把他釘在了巨壁上。

他的雙臂都骨折了,艱難地扭出一個怪異的形狀,握住劍刃往外拔,口中仍在放肆地大笑。

“總算按捺不住了麽,隱侍。”

三道人影穩穩地懸在他對面,側翼,一道青煙般淡渺的影子懸浮在半空,身體跟隨著被火浪淹沒的空氣上下浮動。

八大執侍中,有一個人最為神秘莫測,實力亦是最強。外界稱他為隱侍,也有人說這個執侍根本不存在,只是大聖君偶爾親自出手時,不方面叫人知曉,所以冠上這麽個名號。

由此可見,隱侍實力之強,遠遠超過了其他執侍。

泯風讓這方天地間布滿金屬寒芒,竟是為了替隱侍掩飾殺招!

“君上那裏勝負已分。你們,便先行一步,黃泉路上,記得等等帝無神。”隱侍的聲音幽幽飄出來,是個女人。

“純陰之體。”雲欲休怪笑著,一點一點把釘住自己的巨劍拔了出來。

這把靈劍斬斷了好幾根肋骨,深深嵌入巨壁中,抽.動時,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阿離揮動著小翅膀,吃力地飛起來。

她還不能借助空氣的浮力,就像剛剛學會游泳的人一樣,掙紮著可以撲騰出幾米,力氣用盡就沈了。

她用力蹬動小腳桿,撲扇小翅膀,搖搖晃晃地飛向雲欲休。

就在即將力竭墜落的那一刻,她終於一口叼住了他的衣角,整只鳥懸掛在半空中。

他的身邊,火勢比地面兇猛百倍,阿離感覺到自己的喙和爪一陣陣發幹變脆。

她用力挺起身子,用腳爪鉤住他的衣裳往上爬。

淡青色衣裳的隱侍擡起一只手。

只見即將被雲欲休抽離體外的巨劍嚶嗡顫動,忽然,劍刃往上重重一撩!

“哢啦啦啦——”

雲欲休自胸腔至肩膀,被一劍破開!

他的身體重重墜向下方的火海。

“啾!”

他攤開了雙臂和腿骨,安然墜落,臉上笑意絲毫不減。

忽然目光一凝,他側著揚起了半副骨架,一把抓住阿離,將她拋向地面。

“好好待著別亂跑!”他的聲音漏著風。

那股力道又兇猛又溫柔,阿離回過神時,身體已落在了玉琳瑯的肚皮上。

雲欲休則直直墜入火海!

“啾!啾!休——”

阿離渾身顫抖。她感覺到自己的胸腔裏有一股狂暴的能量在瘋狂湧動,眼眶燙得好像要冒火。

青衣隱侍一掠而下,撲入火海。

很快,金屬斬斷骨骼的脆響一聲接一聲傳出來。

她似乎還用腳踩斷了好幾根骨頭。

終於,一聲奇怪的“噗嗤”刺響之後,所有的響動都停止了。

火海外的三個執侍對視一眼,收起了術法。

青衣隱侍緩緩踏著焦土走出來,手中提著一把細長的薄刃劍,劍尖上穿著一枚仍在跳動的心臟。

每跳一下,都會有帶著黑色玄水的血液順著劍身的血槽流下來。

離開心室後,玄水像煙霧一般飄散了,只有一行新鮮的血串滴落在漆黑的土地上。

死、死了?

雲欲休死了?

他怎麽會死了?能殺他的男女主都不在了呀!他怎麽會死了?

阿離呆呆地望著那道窈窕的身影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

她的目光掠過隱侍,落到焦土堆上。

雲欲休的黑色鬥篷軟叭叭地躺在那裏,四下散落著零亂的白骨。

青衣隱侍挽起一個劍花,只聽“噗嘰”一聲,那枚心臟徹底停止了跳動。

‘還有元魂!’阿離不甘地想,‘只要元魂還在……只要元魂還在……’

“那你又能怎麽樣呢?小東西。”青衣隱侍在阿離面前站定。

阿離仰起腦袋,卻怎麽也看不清她的臉。

她的聲音帶著殘酷的笑意:“魔尊的元魂在這裏。”

她揚起一只手,青色的廣袖滑下,露出一段雪白的手臂。

掌心裏,無數玲瓏剔透的小飛劍正不斷地刺入一團純黑的光暈裏。

阿離的視線一觸到那團暗光,心臟便重重地抽搐起來。

直覺告訴她,那就是雲欲休的元魂!

“魔尊作惡多端,本座今日便讓他飽嘗萬劍穿心之苦,然後才會淒慘地死去。”

泯風踏前一步,抱拳道:“隱侍大人!夜長夢多!”

阿離的小心臟怦怦直跳,恨不得把這個多嘴的泯風撞出滿頭包。

“呵呵呵呵……”青衣執侍仿佛能讀懂阿離的想法,她殘忍地笑起來,“小東西,你以為拖時間有用麽?這個世間,已沒有任何人救得了魔尊,每拖上一刻,他的痛苦就會增加成千上萬倍!他早就在一心求死,可惜,生死已經由不得他了。”

她輕輕搖晃著那只手,便見那無數透明小劍一下一下刺入黑色光團,每一劍都會勾出一縷微光來,就像從一個人身上活生生地撕扯下一條條皮肉。元魂不會昏迷,對疼痛的感受比肉身要清晰千萬倍!

雲欲休他……

阿離鉆進衣裳裏,恢覆了人身。

“不要再折磨他了!”她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也支離破碎,“既然落在了你的手上,殺了他也就是了!”

“呵,呵呵……”青衣隱侍的面容朦朧模糊,“我的兄長不過就是喜歡活吃妖魔而已,妖魔生而下.賤,怎樣死都不為過!可他又做了什麽?呵,他把兄長的元魂禁錮在軀體之中,驅使那些骯臟卑賤的妖魔,一口一口,把我兄長吃成了一副白骨……你覺得,我今天能舍得讓他輕易死掉嗎?”

阿離站起來。

她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骨頭都無比綿軟,但奇怪的是,仿佛有另外一種力量變成了她的骨骼,支撐著她,讓她把小脊背挺得筆直。

也許是正在飽受折磨的雲欲休。

他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這個人,永遠也不會低頭。他不怕死,不怕痛,他好像什麽也不怕!

阿離也不怕。

她清晰地感覺到,一縷縷帶著血絲的魔氣從她的小心臟上抽離出來,它們團成一團,像一圈小小的毛線,聚在她的胸腔裏。

她可以調動它們發出一次攻擊。

阿離知道自己對青衣隱侍動手,一絲一毫勝算都沒有。但她可以做另外一件事情。

“隱侍大人,當心。”泯風沈沈提醒道,“這只妖魔正在凝聚魔元。”

“呵,呵呵呵呵……”青衣隱侍笑得彎下了腰,“就她?一只飛魔……哦不,飛魔在地魔之下……她連飛魔都不是,她能做什麽?”

就是現在!

阿離將全身的力量都聚在了心口,對準青衣隱侍手中的元欲休元魂,兇狠地發出了一擊!

與此同時,她欺身而上,一拳砸向青衣隱侍的左邊臉頰!

用的正是雲欲休和江拾軼打架的那一招。

單刀直入!

毫無花俏!

阿離的拳頭被輕輕捏住了。

青衣隱侍的手掌上,好像密密地長滿了金屬刺針,她只是輕輕制住阿離,阿離卻瞬間痛得呻.吟出聲。

她痛痛一咬唇,止住溢出一半的悶哼,揚起另一只拳頭繼續砸向青衣隱侍的右臉。

那一縷帶著赤色血絲的白色魔氣,穿過兩把小飛劍中間的空隙,落到了雲欲休的元魂上!

青衣隱侍驀地回過味來,聲音尖銳狠戾:“你敢殺他!”

手掌重重一握,阿離感覺到自己的拳頭上傳來了針紮和骨骼破碎的雙重刺痛。

她重重咬住唇一聲不吭,口中嘗到了鐵銹般的血腥味道。

“喲……”青衣隱侍看清了劍陣中的情景,怔了怔,笑了,“你家魔尊,還不願就死呢。”

阿離呆呆地望著那團黑色光球。

只見它把她的那縷小魔氣一口吞噬了下去,然後繼續任那些飛劍在它身上反覆切割。

不知是不是錯覺,阿離覺得他變得極為配合。

“哈!哈哈哈!”青衣隱侍怪笑起來,“他這是在心疼你?魔尊居然會心疼一個女人?!哈哈!哈哈哈!這真是我千百年來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隱侍大人,”泯風忍不住又一次催促,“君上那邊就要結束了,你看……”

青衣隱侍的聲音透出濃濃的不耐煩:“你這麽急,不若拿了這女妖魔的人頭回去領功就是了!”

泯風目光微閃:“那我們三人先去助君上一臂之力。”

他走向阿離,手中凝出一柄光劍。

在他眼中,阿離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就在劍刃落向阿離的脖頸時,一道白影從空中俯沖而下,黑色靴子踩住劍刃,重重一踢。

暗水!

“小雀兒,帶著玉琳瑯躲到邊上去!”

暗水依舊嬉皮笑臉。

“暗水!!!”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泯風本就懷疑暗水故意弄死了墮龍壞他修行,此刻見暗水還敢跳出來壞事,簡直是怒極而笑——這是板上釘釘的叛逆了!

殺意,再也無需遮掩!

泯風當即將阿離拋於腦後,現出仙人法相,萬千劍影罩向暗水!

另外兩名執侍對視一眼,一人協助泯風去堵暗水,另一人手中凝出土劍,斬殺阿離。

千鈞一發之際,一聲如羽毛般輕柔的嘆息響起,一只纖纖素手握住了劍刃。

“何必趕盡殺絕?”女人的聲音無比溫柔。

用土屬性靈力的執侍怔怔望著出現在面前的女子,喃喃道:“夫、夫人?”

正是大聖君之妻,玉琳瑯。

她回眸望了望阿離,扔出一篷淡白色的光暈,罩住了她,“阿離,撐住,我很快就回來。”

本命源氣!

玉琳瑯與暗水引開了三名執侍,阿離面前只剩下青衣隱侍一人!

“呵,還是想起來了嗎?”青衣隱侍嘲諷地沖著玉琳瑯的背影笑了笑,“也罷,就讓我先擊碎玉琳瑯的本命源氣,送你這個孽種上路吧!”

她隨手一拋,包裹著雲欲休元魂的劍陣懸浮在身後。

她緩緩踏出一步,整個人幾乎貼到了阿離的身上。

“在魔尊面前先殺了你,好像更有意思呢……”

青衣隱侍一拳砸中了阿離小腹。

雖然有玉琳瑯的本命源氣護身,但反震之力太強,阿離還是遠遠地飛了出去,摔在焦土堆裏。

阿離爬起來,偏頭將唇邊溢出的血擦在了胳膊上,繃緊身軀,準備迎接下一擊。

突然加入戰局的玉琳瑯與暗水,讓她的心中升起了小小的希望——也許可以救回雲欲休呢?!

眼珠一轉,阿離果斷現出了神魔身。

青衣隱侍一擊落空,只見阿離拼命揮擺著兩條小腿桿,扇著翅膀,撲向了雲欲休所在的地方。

她撲棱棱地飛了起來,一頭撞向浮在半空的劍陣小球。

“滋——”左邊翅尖伸進了劍陣中,頓時被幾支光劍刺穿。連玉琳瑯的本命源氣都無法防護劍陣之威!

新鮮的魔血染紅了劍陣。

青衣隱侍抓住她一條腿桿,將她拎出來,重重摔向地面。

阿離倔強地撲扇翅膀減緩了沖擊力,卻還是摔得暈頭轉向,在地上打了好幾個骨碌。

兩柄光劍落下,釘住了她的翅膀。

“啾!”

青衣隱侍大步走近,雖然面容模糊,阿離卻能感覺到她在獰笑。

“放心,你我無冤無仇,不會折磨你的。就讓我一腳踩爛你的腦袋吧!”

她對著阿離,擡起了一條腿。

阿離渾身血液呼呼亂躥,她忽然清晰地記起了這個女人方才在火海中弄出的聲音——她就是這樣踩碎了雲欲休的顱骨吧!

阿離拼命掙紮,翅膀上傷勢不斷擴大,卻無力掙脫這兩支小劍的束縛。

青衣隱侍擡起的腿重重落下——

在她視野的盲區,一根根白骨化成了黑霧,漫向浮在半空的劍陣。

元魂支離破碎之處,一顆蔔蔔跳動的魔心,成型!

天地之間,忽然陰風密布。

冷意刺破了聖君級別的防禦,青衣隱侍聽到自己耳旁響起一個陰森至極的聲音,又仿佛情人的耳語——

“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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