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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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的實質不過是一場光鮮的show,會場上的藝人們為了形象極少動筷子,孟棲身在其中也不好特立獨行。

等到宴會散場了,孟棲已經饑腸轆轆、筋疲力盡,好在還有小田在外面等她。

孟棲拖著身子上了車,車門關上後立即歪七扭八的躺倒座椅上,調整到最舒適的姿勢後才舒了口氣。

“嗨,小棲,我來接你下班開不開心!”蒲元白的腦袋忽然從座椅後面冒出來。

我了個去,孟棲嚇得反手就是一巴掌!

“哦~”蒲元白捂著腦門,齜牙咧嘴地抱怨:“小棲,這可是你的腦門,你也舍得打,你真是太冷酷無情無理取鬧了。”

孟棲一回頭,謔,後排除了蒲元白居然還坐著神出鬼沒的韓文言。

對韓文言,孟棲一開始真的很不理解。

很多藝人的經紀人都是常伴藝人左右,即使是手裏帶了好幾個藝人的經紀人,出現率也比韓文言高。韓文言什麽事都交給小田,不怕把蒲元白的一手好牌打爛嗎?

光輝文化能放心把蒲元白交給他帶,心得有多大啊?

蒲元白卻坦言,正是公司對他太重視了,才把他交給韓文言帶的。

韓文言短短五年就先後捧出了影帝潘磊,影後彭渺,從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助理一躍成為圈內人人皆知的金牌經紀人,他的實力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兩年前他合約結束,各家公司都爭相挖他,韓文言卻哪兒都不去,他自己開了金融公司,做老板去了。

光輝文化也是打著親情牌,再三妥協,才求得了他來帶蒲元白的。

如此才有了蒲元白和韓文言這對奇怪的組合。

孟棲記得當時她還問了蒲元白,韓文言為什麽忽然轉行。

蒲元白卻說,他不是轉行,是回歸本行。韓文言是虹大金融系畢業的,不過畢業前先被光輝的星探發現了,引薦去了娛樂公司。

被星探發現的嗎?

孟棲側著頭偷看韓文言,他依然穿著正經的西裝,看起來十分古板老舊。

但是這些都沒能阻擋他迫人的帥氣,加上禁欲系的金絲邊框和一絲不茍的頭發,斯文敗類的感覺呼之欲出。

孟棲默默感嘆,這種類型的帥哥在當下的娛樂圈太少了,要是當初直接出道了,一定能收割一大波少女心。

“嘶!”腦門忽的劇痛起來,孟棲捂住腦門,氣急敗壞大喊:“靠,蒲元白,你沒吃藥啊,沒藥你就上醫院,在這兒發什麽神經!”

“你妹的,蒲元白,老娘今天為誰又累又餓,吃苦受罪的?你不但不感恩,還彈我腦門,你個恩將仇報的白眼狼!”

孟棲氣得簡直要炸了,也不回頭了,正著身子看前面閃著紅燈的車屁股。混蛋蒲元白,等會下車了,我就要你好看!

“小棲,小棲。”蒲元白戳戳孟棲肩膀。

“滾蛋。”孟棲把肩膀上的手抖掉,白眼狼沒有資格碰她。

一個粉色的蛋糕盒子從側面慢慢移動到孟棲眼前,精巧的包裝盒裏裝著一塊抹茶提拉米蘇。

看著就很美味。

孟棲咽了下口水,哼,士可殺不可辱,陶淵明不為五鬥米折腰。打一棍再給個棗,當她是猴呢。

她孟棲就是餓死,從車裏跳出去,也不吃那嗟來之食!

孟棲忽視胃部的翻絞,一臉冷漠:“我不餓!”

說完,胃就發出一聲震天響的咕嚕聲。那聲音,堪比過年的鞭炮。

孟棲:“……”

咕嚕聲太大了,嚇得小田方向盤差點沒抓穩。

蒲元白把蛋糕塞孟棲懷裏,別別扭扭地哼哼:“吃吧,吃吧,我以前餓得難受的時候,都希望能從天而降一塊蛋糕。”

孟棲看著手裏的蛋糕,口水簡直要泛濫了,胃也翻絞得更加厲害。

“不吃!”

“對不起,我剛才不該彈了你的腦門,原諒我吧!好了,我道歉了,你吃吧!”蒲元白能屈能伸,見孟棲不吃,直接就舔著臉道歉了。

孟棲:道歉這麽幹脆,這不符合套路啊?

看她還是不動,蒲元白作勢就要拿走蛋糕,“算了,還是我自己吃吧。”

這是我的!

孟棲立即按住懷裏的蛋糕盒,手忙腳亂中打開啃了一口。

啊嗯~真香!

韓文言家最近,所以小田要先送他回家。

下車前,韓文言才不緊不慢地說:“明天早上,我會去接你們,我約了一位高僧替你們看看能不能換回來。”

原來,韓文言對手下藝人被穿這件事還是很放在心上的。

蒲元白的顏粉雖然最多,但是不代表只要一張蒲元白的臉就能紅。

蒲元白在音樂上的天賦,是諸多專業老師認可的。孟棲卻是個五音不全的音癡,長遠下去,蒲元白的音樂道路必定會受影響。

所以韓文言四處打聽,最終找到了盤雲寺不出山的高僧行空大師,看看能否有辦法讓他們回到自己真正的身體裏。

盤雲寺在虹市隔壁浙省,位於浙省黃安市郊區的盤雲峰上。盤雲峰是浙省第一高峰,山上路徑窄小,攀爬非常不便,所以盤雲寺隱匿其中,很少有人註意。

但是盤雲寺這個得道高僧,卻是真正的禪門宗師。傳聞浙省雲州大橋建造的時候,出了點技術無法解決的問題,工程師忙得焦頭爛額也找不出原因。工程沒法進行,硬是拖了半年沒動過。

後來一個和盤雲寺有些淵源的官員,請了那高僧過來瞧。高僧在那兒打坐了一天,第二天大橋就又開工了。

現在,孟棲和蒲元白正在這位老僧人面前正襟危坐。

大師正在念經,經文晦澀難懂,配合不時敲響的木魚,聽起來十分催眠。

他們在這間幽靜的禪房坐了快一個小時,行空大師才聲音一頓,睜開眼來。

他的目光深遠,如看透了浩瀚星空,帶著閱盡亙古的滄桑和了然。

被他的目光一註視,孟棲感覺自己被看穿了,所有秘密都無所遁形。

他看了看孟棲和蒲元白,神色平淡地又閉上了眼,“你們有緣,機緣到了自然就回去了,別擔心。去吧。”

說完,行空大師繼續念起經來。

孟棲與蒲元白對視一眼後,就畢恭畢敬地退了出來。

出了禪房,蒲元白立即揉胳膊捏腿,齜牙咧嘴地嚷著:“麻了,麻了,我站不住了。”

說罷還單腿跳著,一路蹦到了二十幾米外的涼亭裏。孟棲跟著過去,坐下後才若有所思地說:“大師說,我們還能換回來,你說契機是什麽?”

蒲元白立即提議:“要不我們再去跳一次海?”

孟棲翻了個白眼,站起身子動了動,“你懂什麽叫契機嗎?小說沒看過?契機不是可以人為的,而是在某個未知的時間裏,水到渠成發生的。”

蒲元白兩手後搭在涼亭邊緣的欄桿上,一副我是你大爺的模樣,調笑著說:“那你還問我幹啥?”

孟棲看他那樣子,氣急敗壞地揪起他的衣襟:“你給我坐好了!我的身體以後我還要用的,你再糟蹋她,我就用你的身體裸奔!”

蒲元白滿不在乎笑了笑,不僅不擔心,還調侃著說,“你自己看都不好意思,還給別人看,你羞不羞哦。”

孟棲不可置信,靠,臉厚堪比城墻。

惹不起,惹不起,她掐指一算,“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辦,你別跟著我。”說完立即腳底抹油,溜了溜了。

蒲元白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揚,要是她臉色不是一片緋紅,他還能信幾分。

他沖著孟棲背影叮囑:“你自己看了就看了,可別給別人看啊!”

我勒個去,孟棲一個趔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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