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納彩(二)(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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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煦:“嘿你這人,我娶你怎麽就有病了?”

牧青斐:“帶著你的東西滾,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別來自找罪受!”

盛煦:“你以為我願意找罪受啊?你先說說,你放著好好的紅武將軍不做,回京來做什麽?你從前不是最恨被關在院子裏等著嫁人相夫教子,現在是大徹大悟了?”

牧青斐火氣騰得起了:“幹卿底事!”

盛煦一楞:“什麽底事?什麽意思?”

牧衍之在旁邊看得心驚膽戰,偷偷拉了他女兒一把,叮囑道:“人多,莫要無禮!”

牧青斐兩只眼睛都要冒火了,憋著氣道:“我要嫁誰,關你什麽事,趕緊走!”

“怎麽就跟我沒關系?”盛煦嗓門瞬間就大了,“人人都知道你牧青斐是唯一能治得住我的女人,你嫁了人,你未來相公豈不是要騎我頭上去?不行,怎樣都不行,其他阿貓阿狗都能娶你,為啥我不行,這口氣我咽不下!”

牧青斐狠狠閉了會兒眼睛,待睜開,裏頭全是殺意。

是可忍孰不可忍!對付這種人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口舌!她劈手奪過李長空的腰刀,不管不顧直沖上去。

場上眾人頓時驚了。盛煦也嚇了一跳,後退一步邊接招邊道:“剛回來就打架,不坐下喝點酒敘敘舊先?”

“喝鬼去吧,吃我刀子!”

兩個人就在牧府門口,當著幾百雙眼睛的面打了起來。

“長空,快去攔著他們!”

“攔也沒用,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了,他倆碰面打不起來才是怪事。”

種種一切全在李長空意料之內。他甚至貼心地把牧衍之、秦閑和一幹紅娘往後趕去,自己擋在中間。

“你,去後院把弟兄們叫來。這裏全是炎武侯的兵,不回敬一下還以為我們將軍好欺負呢!”李長空的模樣隱約還有些興奮,“對了,把將軍的銀槍取來,我那把刀她用不趁手。”

護衛得令,風一般刮進了屋子。

不多時人就來了,烏泱泱除了玄羽營的還有府上的護衛,跟玄羽營處久了,膽大得直起腰板就說要來助威,湧來將江南水師團團包圍在了正中央。

銀槍拋了進去,牧青斐接個正著,將腰刀換出去,身形一晃就朝盛煦拍去,恰好拍在他刀面上,撞出火光來,每一招都是沖著盛煦命門去的。

“她會不會有危險?”李長空看得入迷,正想替他將軍鼓掌,被問一句,回頭才發現是秦閑。

他笑:“秦少爺把心放回肚子裏,機會難得,且讓你看看不敗玄羽營的牧青斐是什麽模樣。”

秦閑沈默了。

這日的事在整個京城引起了沸騰。

人人皆知盛煦與牧青斐一南一北結怨已久,水火難容。結果炎武侯盛煦進京,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去牧府提親。真冤家也!可還沒來得及品品個中趣味,提親成了提命,兩人居然當著幾百號人的面打了起來!

謔!

據說這日秦閑也去提親了,漂亮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被擠到一邊當了陪襯,可憐可憐。

門口二人直打到打累了,才停了手。

盛煦喘氣喘得腰且直不起來,居然才註意到門口站了好些紅娘,驚道:“你們是誰家派來的?”緊接著註意到秦閑,“這小白臉又是誰?”

“你還沒挨夠打是不是?”牧青斐怒了。

盛煦隱約猜到了什麽,沖牧青斐喊道:“你他娘嫁一個面粉團子也不願意嫁我?”

而後又是雞飛狗跳好一陣鬧,直至牧青斐叫人把盛煦的箱子丟出去,滾了一地板的銀子,盛煦才總算冷靜下來,讓人撿好東西回歇腳處。

“小子,你叫什麽名字?”走之前他問秦閑。

“別理他,這瘋狗亂咬人!”牧青斐喊道。

“在下鴻安錢莊秦閑,侯爺有何指教,鴻安錢莊恭候大駕。”

“秦閑是吧,我記住了,你等著!”

鬧哄哄的江南水師一走,牧府門口何其安靜,牧衍之甩手就走,氣得一句話說不出,讓他女兒自己好自為之。

門口剩幾百個圍觀群眾,玄羽營在,紅娘在。

秦閑也沒走。

牧青斐被盛煦折騰出的滿腔怒氣,一看秦閑就平息了,瞬間服了軟。她甚至不敢走過去,遠遠地看著他,糾結著怎麽跟他解釋這混亂的一幕。

她想像不到比這更糟糕的場面了。楊情的事還沒好好跟他解釋,又被他撞見盛煦鬧這一出,他會怎麽想自己?會不會覺得她朝秦暮楚,是個放蕩不堪的女子……

秦閑自己上了前,先問了話:“有沒有受傷?”

牧青斐直搖頭。他表情沒了平常的活潑勁,牧青斐看不出來他生氣沒生氣,難過不難過,心裏愈加不安:“你生氣了?”

“有些不舒坦。”

“別生氣!盛煦的東西我已經丟了,稍等七王爺的箱子也會退回去,我從未想過跟他們有來往。”

“那我的呢?”

“什麽?”

“我的信物,你還願意收下麽?”

“……”

牧青斐噎住了。她知道只要她點頭,今日的烏龍便能一筆勾銷,可理智拽住了她。

不行,她不能只顧兒女情長。她心裏有秦閑不假,甚至動過要跟他相守一生的念頭,可若要從此困在京城,往後冗長的日子只能風花雪月相夫教子,她這二十幾年豈不是白活?況且她現在自身難保,不知道會不會給秦閑帶去新的麻煩。

她不知怎麽一兩句說明白,眼下更不是說話的好時機。她道:“你先等我處理完今日的事,再去找你好好聊聊,好不好?”

秦閑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下去:“我知道了。”

牧青斐:“你知道什麽了!我不是……”

“少爺!”一道聲音插了進來,“可算找著您了,玉先生有急事找您!”

小武急急忙忙跑來,正要多說些話,見著牧青斐,立馬站了個筆直。

天,這不是那個拿刀抹我脖子的女將軍嗎?嗚嗚嗚……

秦閑側過頭:“玉先生?有交代是什麽事麽?”

小武膽戰心驚回:“沒……沒有!馮,馮老板已……已經趕過去了!”

秦閑視線又落回了牧青斐身上。

兩人話還沒說完,誤會越來越深。牧青斐莫名覺得悲傷,隱約多了某些害怕的東西。她眼眶不明顯地紅了,道:“你去吧。”

“真讓我走?”

“你等我來找你,我還有好多話想跟你說。”牧青斐越說越覺難過。

秦閑沒說話。他定定地看了牧青斐許久,突然擡起了嘴角。

緊接著大手便撫上了牧青斐的頭。

“不開心了?”

牧青斐不知道自己是抽了哪門子風,被他問一句,明明自己才是始作俑者,居然覺得滿腔委屈開始泛濫。她眨眨眼睛沒讓眼淚掉下來,微低下頭,不敢答話了。她怕再答,自己就得失態。

秦閑的聲音越發輕柔:“等忙完我就來找你。”

牧青斐立馬擡了頭:“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還沒找你算賬呢。”秦閑半開玩笑道,“你不知道,你今天把我的心紮了個孔,可不是輕易能治好的。”

牧青斐眼前起了霧。

他走了,紅娘也跟著離開。圍觀人群漸漸散去,只剩三三兩兩幾人站在那兒,神情激動地看著牧青斐。

當中有個小孩,五六歲的模樣,拽著大人的褲腳,奶聲奶氣喊道:“那個是女將軍,那個是女將軍,我以後也要像她一樣厲害!”

牧青斐聽見了,但她看也不敢看那女孩一眼,轉了身:“長空,回府。”

“是。”

哪厲害了,不過也是個掙紮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修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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