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清竹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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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煜倚在門上一動不動,任人蹭著他:“不是見丞相麽?怎麽是你?”

“嗯?我爹那張老臉比我好看?你見他做什麽?”朱唇移到他唇邊,卻不咬下去,仰頭反倒在他下巴輕咬了一口,“真生氣了?不想跟我說話?”

見對方不為所動,她停下這些動作,微嗔道:“我爹沒來,他要是來了,我哪敢這麽放肆招你過來。不騙你一騙,你要幾時才能想起我?”

一只手扣上了她的下巴,聞人煜眼中隱有不快:“你跟蹤我?”

房內有些安靜。這間屋子恰好在角落,前後各擋著樹,無比昏暗。此時門窗又緊閉著,若不點燈,便形同黃昏一般。

“我是跟蹤你。”她微揚著頭,看著頂上的房梁,似是喃喃自語,“回回你出郊都是叫的我。這次難能又有機會獨處,我等了好久也沒等來你的信,後來才知道,你約了別的女人。”

她直起身看他,湖般的眼睛裏起了波瀾:“你剛才是去見牧青斐了麽?”

聞人煜猛地掐上她的兩腮,拉近在眼前。溫暖、文雅、體貼、細心,所有偽裝蕩然無存,他面目猙獰道:“別跟我提她的名字!”

“為什麽不能提?”她不退反進,媚眼如絲,一只手往下探去,“你情動了。為了她,還是為了我?”

聞人煜:“我要是為了她呢?”

下一刻,他只覺掌中一片濡濕。

“你!”

她黃鶯般笑了起來,收回了小舌,繼而又纏上了他:“自然是我,怎麽會是她那木頭身子……啊!”

她的頭發被猛地向後拽去。聞人煜一手攬著她,另一只手卻拽著她的頭發,湊近她脖子發狠道:“你這浪蕩模樣,哪還像宰相千金,比春意閣的招牌還要艷上十二分!”

明明被拽得生疼,她卻咯咯直笑:“那你喜歡麽?”

回答她的是將她扛至肩上的一雙手。

跨入帷幔之後她被丟在了床上,精壯的身子覆來,房內的氣息頓時淩亂不堪。

她一口咬在聞人煜肩上,又用唇輕碾,吐著香氣道:“記住,你有我一根高枝就夠了。忘了那個牧青斐,她……”

話未說完,後半句調子便揚了上去。

聞人煜大手蓋住她的眼睛,在她耳邊濕濕地笑:“你再提她的名字,我可就沒有興致了。”

“討厭!”

* * * *

牧青斐出了房門,撿起那三顆石頭。

“出來。”她對這空曠的院子道,“我知道你在。明人不做暗事,你到底有何目的,直說了,省得我猜來猜去,你也能免受皮肉之苦。”

她耐心地等了段時間,果然,秦閑從遠處樹下站了出來,抱手倚著樹幹。

“我……”

他話還沒來得及說,牧青斐揚手就把三顆石頭彈了出去,“砰砰砰”三聲,全打在他身上痛處。

“餵!”秦閑疼得直叫。真不是他怕疼,牧青斐這勁使得不小,他覺得自己就算當場哭出來都不為過,“你能不能別狗咬呂洞賓!”

牧青斐氣笑了:“誰咬誰?”

她擼起袖子就沖秦閑過去了。

秦閑覺得牧青斐最近的行為越來越不光明磊落,瞧她那陣勢,簡直是準備把自己就地正法後挖土直接掩埋在這高山之上。

他及時懸崖勒馬:“我在山下撞見了石頭!”

“石頭,什麽石頭?”牧青斐已到他跟前,猛地反應過來,“你把他怎麽了?!”

秦閑笑了聲:“聊了幾句,相談甚歡。我說想找他玩個小游戲,他欣然答應了。”

“答應你大爺……”牧青斐緩緩舉起了手臂。

“住手!”秦閑大喝一聲,後退一步驚恐道,“我要是少了根寒毛,我就讓人拔他兩根!”

牧青斐氣笑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過他的手臂,另一手揮掌往上。片刻她便松了手,秦閑恍惚見著她袖中有寒光閃過,下一刻他便發現自己的右手光潔溜溜,什麽毛也不剩了。

秦閑:“……”

牧青斐:“你現在就去剃他兩只手的毛。如果不過癮,外加兩條腿也可以。”

秦閑:“……”

他抱著手蹲了下來,覺得他男子漢的一生突然失去了半壁屏障。

“牧!青!斐!”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的這幾個字,“你不是想知道我跟著你到底想幹什麽麽,你要是真想知道,就……”

牧青斐蹲在他旁邊:“就怎麽樣?”

秦閑抱緊了自己:“就別動手動腳的。”

一到關鍵時候他就扮可憐,以為自己是雨天小狗啊!

牧青斐咬牙切齒:“那你還不帶路?!”

秦閑倏地蹦了起來,視線掠過窗子。透過紗窗,那碗水盡數倒在了桌子上,正一滴一滴往臥榻摔去。

“以後你自己凡事長點心眼。”他扭過頭,看到牧青斐虎視眈眈一雙眼睛,輕咽了下喉,“也別長太多,更別全往我這裏長……”

“去哪兒?”牧青斐不願再聽他廢話。

秦閑:“先離開,這裏不安全。”

牧青斐:“這裏不安全?這裏唯一不安全的就是你吧?”

秦閑走到圍墻邊,以他的個子,輕輕一躍便爬了上去,坐在墻頭朝牧青斐伸了手,嘴上含著不知意味的笑:“我決定先給將軍上一堂課。”

“這課名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 * * * *

一個時辰後,李長空打著哈欠回了院子。

“奇怪,本想在桌上伏一下,怎麽就睡著了……”

見牧青斐房門大開,他以為他家將軍玩性未泯至今未歸,便在院中找了起來,半天一無所獲後,這才有些怪異。

偌大的院子居然一個人影也沒有。

他往前走了一道門,在角落發現個掃地的小道士。小道士見他從小院子裏出來,表情有些不自然。李長空哪是細心的人,把話問了,對方比他更是訝異,直道去找管事的來。

一刻鐘後,院子裏來了四五個道士,把觀中上上下下問了個遍,皆說不曾註意牧青斐進出院子。李長空越想越不對,突然就想起早上那化煞符,心下一緊,拔腿就往山下跑。

他一走,那幾個道士的臉立刻拉了下來。

“是不是國師帶她去了別的地方?”

“應該不是,早在一個多時辰前國師就去了榕院,照理來說牧將軍應該還在院中才對。”

幾人面面相覷,臉色都不甚好看。

“會不會她察覺到什麽了?早就說這次太膽大了些,她到底是紅武將軍,手下還有玄羽營這等利器!”

“慌什麽慌!”其中一年長者罵道,他撫了撫胡子,“國師既然去了榕院,說明這裏並未發生什麽。就算牧青斐有所察覺,我們一口咬定是栽贓陷害,她也拿不出別的證據。親上清竹觀的是她,可不是我們強迫來的!”

其餘幾人恍然大悟,面色亦轉暖:“有理,有理!”

“去,把廂房收拾下,別留下蛛絲馬跡。”

“是!”

作者有話要說: 請點評下這章節的藝術成分

1.單車

2.和諧號

3.燒死那對騷狐貍!

4.嗯???發生了什麽事???N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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