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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槍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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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麽!”牧青斐突然喊出聲來,急得要抽開腿。

藥鋪裏兩人都被她嚇了一跳,秦閑更是眼明手快,輕輕按住了她,無奈道:“你不讓我脫靴子,我怎麽替你看傷勢。”

牧青斐想也不想就罵:“登徒浪子!”

秦閑覺得自己何其無辜:“我替你治個病我怎麽就......”

他也懶得多說,反正就是扣著牧青斐的腿不放。

兩人莫名其妙又較起勁來。

牧青斐兩頰的紅暈已經急得要飛出來。腿被秦閑鉗住,不知自己是不是受了傷的緣故,居然難以從他掌下掙脫。都到這份上了,她又不願意掉了面子,寧願暗暗較勁也不開口直言自己“不敢”。

正僵持不下,聞人煜突然打破了平靜:“青斐,時辰到了,我恐怕不得不先行離開。”

兩人同時擡頭看他。秦閑嘴角動了動。

叫得可真熟稔。

若不是聞人煜主動說,牧青斐也要忘了今日之約只限於兩個時辰。

她下意識笑了句:“你要把我一個人扔這兒啊?”

聞人煜:“我想你說的也有道理,你腿有傷,還是先讓秦公子看看,不必跟著我著急顛簸......”

兩人說了一陣話,言談中夾雜一兩句打趣,怎麽也不像是初識的人。又是受傷又是再遇秦閑,牧青斐本有些不快,多虧聞人煜溫文體貼,幾句就把她捂暖了。待要離開藥鋪時,聞人煜不經意掃了秦閑一眼,突然又補充了一句。

“三日後我不必待在國師府,應清竹觀觀主相邀前往授箓。清竹觀在郊外小山谷,風景清幽,本想邀青斐一道前往,不過你有腿傷,我改日再帶你去。”

牧青斐眼前一亮:“能去!我皮糙肉厚,什麽傷都好得快,你帶上我......嘶......”

她話沒說完便覺腳上一疼。

秦閑皮笑肉不笑道:“不好意思,沒掌握好力道。”立刻便招來了牧青斐的白眼。

聞人煜:“好,那你今天好好養傷。清竹觀觀中就有好風景,你若是走不動路,我們就在觀中坐坐。秦公子,青斐就托你照顧了。”

秦閑沒接他的話,仍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坐著,扭過頭看聞人煜,沒頭沒腦說了一句:“我以為國師好熱鬧,沒想到也愛尋僻靜之處去,有些出人意料。”

兩人對視片刻,聞人煜拉開門離開了藥鋪。

門剛掩上,寂靜中就聽見牧青斐冷笑了一句:“你以為人人都像你,煙花巷裏夜夜笙歌,痛快逍遙。”

秦閑轉過身來看她,有些昏暗的小屋裏,兩人視線相交卻火光四濺,恨不得從對方身上咬塊肉下來。他皮笑肉不笑道:“人生得意須盡歡,今宵有酒今宵醉。煙花巷不比跟將軍相親有趣?”

話音剛落他直接扒下了牧青斐的靴子。

“你!”

他猛扯這一下沒忘了護著她的腳腕,可畢竟力道大了,明顯聽到她倒吸了一口氣,將“疼”字吞進肚中。做都做了,幹脆趁她沒緩過勁,把她襪子一並扒了下來。

牧青斐的臉騰得全紅了!

“臭流氓你幹什麽!”

他一手握在她腳腕上,另一只手輕捏著腳掌,像模像樣摸起傷來。他手心很暖,貼在她受傷的地方竟然能緩解幾分疼痛,可她只要一想到自己是跟秦閑有了肌膚之親,就氣得恨不得一刀劈了他。

傷捏在人手中,她不敢硬扯回來,又羞又急,竟然紅了眼眶。

秦閑擡頭看她一眼,失笑道:“哭什麽,我又不是要鋸了你的腳。”

“誰哭了,臭流氓!”牧青斐看了看四周,見腰刀被擱到老遠的櫃臺上,手邊只擺了塊布,拽過來就往秦閑身上砸,“你到底會不會治!”

“脫臼了。”秦閑把那布拎到旁邊,手又碰了碰牧青斐的腳掌,“我替你按一按,有點疼,忍忍。”

牧青斐把臉偏一邊,耳朵紅得要滴血:“快點!”

秦閑不比她輕松。剛才也不知道中了什麽邪,反正聽完聞人煜跟牧青斐說完那大串有的沒的對話後,心裏便隱隱壓了團火氣,沖動一上來,就扒人靴子了。牧青斐的腳白皙如玉,腳趾頭圓潤可愛,此時蜷曲起來閃躲著,跟她的表情如出一轍。他忍不住在腦袋裏一通遐想。這個女人撇開軍痞子氣不論,身材長相半點不跟軍營掛鉤,女兒氣十足。她當初若不選參軍,這個年紀怕也嫁做人婦,活在千萬個京城男子夢中了吧......

牧青斐終究還是慘叫了一聲。大約是太緊張了,竟忘了忍著。末了秦閑還不願意松開她,替她輕柔地按了起來。

“說吧,在哪兒扭著的?”他問。

秦閑一提這茬,牧青斐氣不打一處來。她把事情說了,擰著眉道:“那山包平日是有野獸出沒麽?至於要在那處放獸夾!”

“不防野獸,防人。”

“防人?!”

“上月村中長老命他們撤了獸夾,收繳了不少,可能有人故意留了‘漏網之魚’。至於小孩,也多被大人影響。”

牧青斐聽得一頭霧水:“這村莊跟京城有何仇怨?!”

“幾年前村子瘧疾肆虐,差幾味尋常藥救命。城中藥鋪見有暴利可圖,將藥價漲了數十倍。百姓沒錢抓藥,告官無用,病死了好些人。死了人後才引起了官府重視,這才調控藥價,不過人死怎能覆生,就結了仇怨了。”

來龍去脈縷清,牧青斐頓時變了臉色:“情況屬實?告的哪個官,可是現任京兆府尹?人命關天豈容這些庸官放肆!把姓名告訴我,我去治他們!”

她竟不知天子腳下還會有目無王法之事!

秦閑手中動作頓了下,擡頭見她滿臉怒容,嘴角牽了起來,繼而長嘆一聲:“可惜啊可惜,沒早遇到將軍這樣的好官。那人在京中卷了大筆錢財,告老還鄉,去鄉下過快活日子去了。”

談話間,他已替牧青斐揉好了腳。對方深陷故事中,都忘了尷尬,連秦閑起身走開她也未察覺。

良久她才回過神感嘆:“淤泥之地,我能管十裏太平,焉知十裏之後又是什麽人間地獄。”

收拾好情緒,她正要穿鞋襪,又被秦閑叫住了。過了會兒端了盆熱水來,當中擱藥草,放在了她腳邊。

見她一臉疑惑,他擡了擡嘴角:“你不會還要我幫你泡吧?”

“......不要!”牧青斐發現秦閑真是天生討打,又罵了一句,端過木盆把腳擱了進去。想了想,她還是問出了口,“那你現在......在這藥鋪想做什麽?”

秦閑假不正經道:“當救死扶傷的華佗啊。”

牧青斐:“你少禍害人性命!”

秦閑不在意地聳了聳肩,隨即突然問了另一句:“三日後你當真要去見那國師?”

牧青斐把剛才丟秦閑的布又拽了回來,抖開蓋住自己露在外面的小腿,這才自在了些,順口道:“當然。”

“第二面?”秦閑忽然彎下腰與坐著的她平視,雙手撐於膝上,直白道,“你喜歡他?”

也太直白了!牧青斐沒由來就臉紅了,瞪道:“你能不能不要滿腦子汙穢!見第二面就是喜歡,那我跟你都見這麽幾面,我難道是喜......”

話到這戛然而止,她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下來。

秦閑大笑不止:“哈哈哈哈......”

“閉嘴啊!”

“哈哈哈哈哈哈......”

秦閑這人一笑就難得停下來,等笑夠了,這才道:“你帶上我一起如何?”

牧青斐吃驚地上下看了他好幾眼,幹脆道:“不行。”末了她怕自己欠了今天的人情,又補充一句:“看病的錢我會照付,不會欠你。”

“為什麽?”秦閑眨了眨眼睛,“那山谷我常去,哪裏景最幽,哪裏潭更清,我可比國師懂得多些。你和他去,不如和我去。”

四目相對,一雙眼滿是笑意,另一雙則隱有風雨。

牧青斐極少藏事,幹脆把話攤開了:“秦少爺,你要找樂子,京城乃至南易國境,哪處不快活。但你如果要拿我當樂子,我牧青斐可不是吃素的!”

藥鋪內頓時安靜了。即便是肌膚相親,也沒能讓針鋒相對的兩人停歇片刻。

秦閑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忽然問:“相親高興麽?”

牧青斐:“......”

她咬唇,摸不準秦閑的意思,給了個模擬兩可的答案:“高興如何,不高興如何?”

“你不高興,為什麽要應我的約,你不喜歡國師,為什麽連赴他兩次約?”秦閑徐徐善誘道,“因為京城很無聊,是不是?”

牧青斐略微有些吃驚。她確實說過類似的話,可她並未將此事與她願意妥協相親相聯系,經秦閑這麽一點撥,她才算醒過來。是了,一而再、再而三遇到不順心,她還願意履行與聖上的約定,不正是因為這三個月太過無趣麽?

“......你到底想說什麽!”

秦閑壓低了些聲音,緩緩道:“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跟我,是同類?”

“你,我?”牧青斐以為他要說出什麽人話來,聽到這真想捧腹大笑,“什麽同類?兩只眼睛一個鼻子?做你春秋大夢去!”

秦閑洩氣道:“這都誆不了你。這麽說你是不願帶上我了?”

“也罷。”他眼睛一轉,忽而露了點邪氣,欺身向前,在牧青斐一掌之隔處停了下來,笑道,“我自己去。兩條腿長我身上,我要去哪兒你管不著吧?”

“你!”

他靠得極近,鼻息盡噴灑在她面前。牧青斐避不開他亮晶晶一雙眼,伸手直接拎上他的衣領。

她不退一步,亦邪笑道:“你敢來,我就敢打斷你一條腿。”

秦閑任她拎著,笑了聲:“輕點,別傷著手。”

這登徒浪子!

作者有話要說: 無存稿,更新時間還是沒法穩定呢Orz

下一章可能在上午9點,取決於我能熬到多晚了,爭取中午12點前更~這段時間可以趁我不註意,點開我專欄悄悄收藏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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