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女不婚【修】

關燈
“女將軍牧青斐,回京了!”

“道聽途說吧?牧青斐統領玄羽軍駐守西廊,聖上念其是女兒身,贈茱萸釵,特許她兩年回京探親一次。去年她剛走,怎可能今年又回來。”

“真的!沒從大道過,從西市穿過去了。只有玄羽軍盔甲上有狼牙令,不少人見著了,怎可能認錯。”

“這......牧將軍緊急回京,難道是西廊有變?”

“不像,也沒見玄羽軍進宮,好像往牧府去了。”

西市向來不熱鬧,所以當這一小支玄羽軍出現時,圍觀群眾三三兩兩,短時間沒鬧出太大動靜。往常玄羽軍回京,大纛旗作前鋒,一千鐵騎,三千步兵,銀色盔甲如白龍般湧過街道,腳步聲與馬蹄聲整齊劃一,莊嚴肅穆。兩旁是人山人海,只為一睹常勝玄羽軍的氣勢,以及南易國唯一一位女將軍——牧青斐的風采。

可今日,牧青斐希望動靜越小越好。

玉手輕輕撥開了馬車上的窗簾,朱唇微啟:“長空?”

聲音像深山之中鷓鴣啼叫,幽靜曠遠,又獨有一份冷靜。

馬車前,李長空聽到這一聲喊,立刻小跑到了窗口:“末將在。”

牧青斐:“交代你的事,都記好了嗎?”

李長空的表情頓時五顏六色,為難道:“末將恐怕難以勝任。”

李長空跟了她八年,端過土匪窩,斬過進犯邊陲的賊寇,舔著刀口從無二話。牧青斐要他領二十死騎破城時,他也從未說過一個“難”字,如今居然敢說難以勝任了?

簾子掀開,露出一張精致的臉。

“我要是回不去,玄羽軍就此解散。”

牧青斐不輕不重拋下驚雷。

李長空有苦難說:“將軍,您父親是當朝翰林學士,而我就是因為嘴笨入不了仕才淪為一介武夫。您要我跟牧大人打嘴仗,不是以卵擊石嗎?”

牧青斐見他亂了陣腳,沒再苛責,故意放緩了聲音徐徐誘之:“別擔心,你就按先前我教你的說。我們這次準備相當充分,以我對我爹的了解,耗不了一半力氣,他準會妥協。”

西市都過去了,再過兩條街就到牧府,臨到陣前,自然沒有退兵的道理。李長空只好道:“末將定當全力以赴。”

牧青斐滿意地點點頭:“記得我們這次回來的目的麽?”

“記得。”

“是什麽?”

“盡全力說服牧府上下放棄向將軍催婚,讓自由之身重回保家衛國的壯麗事業之中!”

“很好!”

牧青斐讚許地打了個響指。兩人隔著窗戶,互相給了對方一個堅定的眼神。

牧府在西市盡頭後一條街,每當她回來,那條街必然堵得水洩不通,牧衍之與盧氏領著牧府上下笑臉盈盈侯在盡頭。

今天有些蹊蹺。

雖說此次回京動靜不大,但一月前她早早派了信回家,爹娘也該知道她回京的日子,況且,還是他們讓她回的。

牧青斐本來打算再跟長空密謀一二,發現弟兄們的腳步輕了些許,正待要訓斥,擡頭一看,也跟著被這氣氛凍住了。

牧府門口居然一個人也沒有,敞著個大門,風往外刮著府裏飄出的落葉,何其淒涼。

“這......”李長空楞了下,低聲道,“將軍,來者不善。”

牧青斐盯著紅漆門看了半晌,饒有興致地輕笑了一聲,隨即放下了簾子,喝道:“停轎!”

馬車停在了牧府門口。

李長空搬出十萬年用一次的車凳,放在馬車旁,隨即用跟世家大小姐說話的語氣,開始他今天的任務:“將軍,我們到了。”

牧青斐掀開了簾子。

她未著戎裝,綠羅裙之上罩蟬翼般的白紗,茱萸釵、水晶耳墜,唇點粉桃,鳳眼顧盼神飛。白靴踩著車凳下了馬車,身形雖不似蒲柳柔美婀娜,另有一番清雅靈氣,見之忘俗。

哪還有半點沖鋒陷陣的兇狠樣,像足了官家小姐!

可她出來後再一細看,牧府當真沒留人替她接風洗塵,面上的好脾氣漸漸褪了,裙擺一掀直接從轎子上跳了下來,落在車凳旁,笑得面如羅剎。

“用不著這東西,收了。”

李長空憋了半天,小聲提醒她:“將軍,我們先前就是這樣練習的,您說等老爺見著你苦心訓練的溫柔恬靜的一面後,自然會放松警惕。”

......

牧青斐忍著沒請他吃拳頭,咬牙切齒道:“老子......人家就是溫柔恬靜,秀外慧中,蘭心蕙質。”

說完她憋著惡心,又加了個語氣詞:“討厭。”

眾將士爆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

牧青斐冷眼掃了過去:“誰再出聲,罰俸十文。”

眾將士瞬間安靜了。

牧青斐滿意地點了點頭,背起手大步向前。走兩步意識到不對,忙調整了步子,兩手交握置於前腹,蓮步走在了前頭。

李長空落後一步,被幾個將士攔了下來,小聲問:“副將,你怎麽總能憋住不笑,可有秘訣?”

李長空淡定道:“等你這個月的俸祿跟我一樣被罰光,你就悟了。”

將士:“......”

牧青斐這一趟回來,何其不情不願情非得已。

一個月前她還舒舒服服地在一望無際的草原策馬奔騰,興致來時射它兩只野狼,躺在河邊看夕陽落進青草堆裏,享受京城沒有的安靜。

結果聖上的十萬裏加急快馬就來了。

牧青斐以為又有什麽戰事發生,歇了沒幾日的神經立即緊繃起來,隨時能披掛上陣。打開書信一看,險些暈在帳中。

他爹不知用了什麽手段,居然逼聖上送了封催婚信過來,令她即刻回京。

帳中本來擠滿了急詔來的二十幾個將士,聽完這信,當即笑得東倒西歪。

牧青斐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要不是因為這信上有玉璽印,她早撕了。“聖旨”在前,她只好把軍中事務交代下去,領著李長空和三十幾個弟兄回京。

走之前,玄羽軍兩萬將士不約而同高歌《牧神曲》,回蕩在西廊之上,等待他們的戰神歸來。

她牧青斐是屬於風的,這輩子活到頭也不會只屬於某個人、某間屋子、某段柴米油鹽。

想到這兒,她趕緊伸手揉了揉眉頭,把這些心事通通藏起來。

今天將是她二十四年來打得最硬的一場仗,只許勝,不許敗!

跨過門檻是浮花照壁,雕著牧衍之喜歡的八駿圖。照壁之後視野豁然開朗,庭院坐擁假山流水,一側植百花,西府海棠、十八學士、睡火蓮,株株名貴稀奇。

牧青斐沒有心思研究她爹的花種得如何,她只看見了有兩道紅線,徑直從照壁之後拉扯向前,延伸向了前廳。

紅線上綁著數十張紅箋,寫著她熟悉的字跡。

牧青斐鉆進了紅線之中,取下了其中一張。

“第一問:父母在,不遠游,可對?”

牧青斐握在手裏,面容堅毅:“父母在,不遠游,游必有方。青斐是為天下安定而‘遠游’,每兩年必返京探親,此問不對。”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取下第二張。

“第二問:孝子事親,不可使其親有冷淡心,煩惱心,驚怖心,愁悶心,難言心,愧恨心,可對?”

牧青斐皺起眉頭:“大孝終身慕父母,青斐敬重爹娘,也舍不得爹娘煩悶驚怖,此問對。”

“第三問:自古忠孝難兩全,孝字為後,可對?”

牧青斐啞然。

她爹這是在拷問她呢。

牧府人丁單薄,牧衍之與盧氏一生一世一雙人,也只生了牧青斐一個女兒,恨不得含在嘴裏寵著。哪想到書香門第居然教出個舞槍弄棒的,偏要去塞外要麽沙石遍地走、要麽草比牛羊高的地方,參軍報國。打又舍不得打,只能由著她放肆了八年。這八年好比火上煎熬,不知夢過幾次女兒戰死沙場,哪回見著女兒都想把她鎖家裏,好教白發少長幾根。

牧青斐自然看在眼裏,多少話只能藏在一句“女兒想你們”裏。此時被牧衍之這樣直白地拷問,方才的氣勢洶洶瞬間偃旗息鼓,一顆心直往冰裏頭墜。

忠在前,抑或是孝在前,本就是千古難題,她哪敢將它們放在秤砣上作比較,真要分出輕重,傷的還是她自己的心。

她嘆了口氣,去揭第四張,待看過後,瞬間陰轉晴天笑了起來。

“第四問:爹爹晨起錯剪了半邊胡須,置之不理恐儀容不整,便剪了另半邊,可對?”

“對是對了,但為何會錯手剪去半邊?”

她笑了半天,迫不及待去翻第五張,看看她爹會不會給她留了張畫。不過第五張不是畫,是她爹寫的《莫生氣》,詩尾註明讓她念三遍。

牧青斐恭恭敬敬念了三遍,念得鳳眼也笑彎了,被催婚回京的抑郁也暫時擱在了腦後。她知道她爹這是在哄她放下警惕,奈何她越往後看,對爹娘的思念便重上一分,又見著第六、第七、第十幾張紅箋,皆留著爹娘這一年雞毛蒜皮的開心事,把她看得眼眶濕潤,神鬼不怕的牧青斐也險些要落下熱淚。

她跟著紅箋一步步邁向前,最後一步臨階而立,正廳緊閉的門開了。她爹攜著牧府上下侯在門口,臉上的笑都快要咧到耳邊了。

她爹又老了一些,這些年愈加明顯。白發添了二三縷,就連牙齒也不再牢固,沒了顆虎牙,笑起來能穿風。重要的是,他那縷胡子果真剪得露出了下巴,看得牧青斐心頭一酸。

她從小拽那胡子到大,還從未見過他爹不長胡子的模樣。

視線愈加模糊,她再不顧儀態,三步並作兩步走朝她爹撲了過去,喊出了聲:“爹,女兒想您。”

牧衍之被女兒抱得滿懷,笑聲又歡快了幾分:“讓爹瞧瞧,這是誰家的小天仙啊?”

牧青斐噗呲一聲笑了,擡起頭來,拿手去蹭她爹的下巴,摸得一手胡子渣:“您真剪得一點都沒了啊?”

牧衍之瞪圓了眼睛,一邊牽過牧青斐往裏頭走:“我就是剪壞了一角,你娘倒好,非說要懷念懷念我年輕的模樣,死乞白賴讓我把胡子全剪了,還是她自己動的手。剪完將那剪子一扔,看了幾眼,居然嫌棄得要把地上的胡子給我貼回去!”

還真像她娘會做的事。牧青斐笑得眼角出了淚,擡手拭去,語氣裏也多了幾分其他時候絕對聽不著的嬌氣:“娘親去了哪兒?”

牧衍之:“說去買你愛吃的零嘴,都去半天了也不回來,肯定又被哪個脂粉店老板忽悠去了。一個胭脂,還分什麽橙紅、杏紅、玫瑰紅,不都一個樣?”

“爹這就不懂了,當然不一樣。”牧青斐攙著他坐下,有理有據道,“這些顏色,分別便是好看、更好看、十分好看。”

牧衍之開口大笑,伸手就要撫他的胡子,摸了一手空,只好尷尬地撐在了椅子上,嘴上道:“你啊,就會拍你娘的馬屁,什麽時候也多說說爹爹的好。”

牧青斐抿著嘴笑,伸手又在他胡子渣上捋了一把,道:“爹年輕的時候原來長這般英俊瀟灑,難怪能娶到我好看、更好看、十分好看的娘親。”

說完這句,她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怎麽哪壺不該提哪壺!

牧衍之好像並未聽出端倪,只顧擺手:“夠了夠了,說半天還是在誇你娘。”

父女倆坐在一處,吃著鮮果小點心,說些家常話。

牧衍之在門口掛了一堆紅箋,就為了哄他女兒高興。可人既然回來了,就算拐它個山重水覆,正事還是得說道說道。他吹了吹熱茶,先開了口:“說吧,一路上沒少編排你爹吧?有什麽怨氣,盡管說。”

一直跟在牧青斐身後的李長空立刻繃直了身子。

輪到他上陣了!

牧青斐本準備了一些漂亮說辭,此時都丟了,給她爹剝了他愛吃的葡萄,轉而提了其他:“爹,上回回來您同我說的那些話,回西廊後我想了很久,士別三日,您得對我刮目相待了。”

牧衍之狐疑道:“說說,你都有什麽感悟?”

“您說,女兒一介女流,總與男子稱兄道弟,是為不雅。身為牧家女兒,應當要學得琴棋書畫,懂女紅,背《女四書》,否則等今後辭官回京,再過不了正常人的生活。”

“嗯,不錯,是這個理。”

“所以女兒這一年快馬加鞭,把您提的這些都學了。”

“這,這麽快?”

牧青斐輕輕偏過頭,朝李長空轉了轉眼睛。

李長空接到暗示,連忙回話:“回牧大人,將軍這一年忽然對世家小姐的生活有了興趣。軍帳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遍,放了梳妝臺,現下小姐們喜愛的胭脂水粉、衣裙鞋襪應有盡有,將軍下了校場,便愛換上便服,寫寫字撫撫琴繡繡花。”

說完他自己嘴角都抽搐了。玄羽營自打有了這間軍帳,弟兄們日子就不大好過。人人都說戰神牧將軍,下了校場進了軍帳就成了美嬌娘,聽得心動不已。想盡辦法混進軍帳,見著牧青斐那曼妙的身姿,色心剛起,□□就抵在了喉嚨上,接著就看到了她那張胭脂都蓋不住的冷臉,什麽邪火都滅了。隨後幾天都做這樣的噩夢,以至於半道見著女人的背影,都能嚇得從馬上跌下來。

牧青斐白天要上校場、忙軍務,晚上得鉆研“小姐生活”,將軍與小姐兩重身份切換得愈加得心應手,還能兩不耽誤,實在讓人佩服。

牧衍之聽得一喜。他就怕女兒真把自己當成帶把的了,那可得了?

“有興趣就好,有興趣就好!女兒還愛繡花?”

李長空道:“將軍的刺繡,在十裏八鄉現在也有些名氣了,不少人慕名來玄羽營請教。”

牧衍之撫須:“好!我晉國男子擇妻,女紅是少不了的條件。你母親正愁沒能好好教你刺繡縫針,還好你心靈手巧,她也總算能放心了。”

李長空心想,牧大人要是知道將軍怎麽學的刺繡,估計就笑不出來了。那天他們抓著個十惡不赦的山匪,大男子一個居然用得一手好針線。行刑前一個月被將軍用鞭子逼著他教女紅,美其名曰替他積陰德。臨死前一天山匪都沒有安寧,行刑的時候那叫一個死不瞑目。

任誰都想不明白,將軍她明明不喜歡這些,幹嘛這麽折騰自己?

牧青斐嗤笑一聲,說這招叫遠交近攻。

“我爹一直希望我過尋常女子的生活。如今我在軍中舉足輕重,他不能直接讓皇上辭了我的官,所以才想盡辦法挑我的刺,好讓我心生退意。一味忤逆他,一為不孝二為愚笨,倒不如先遂了他部分意,穩住他。待真有冤家上門,我挨個打回去,我爹也不會猜到是我在搞鬼。”

李長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們將軍太可怕!

提了擇妻,牧衍之總算把這次把牧青斐叫回來的目的交代了。沒錯,他跟聖上要了三個月期限,只要能給牧青斐找得如意郎君,聖上不為難,牧青斐下半生有了托付,他跟盧氏也免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恐懼,一舉三得!

牧青斐暗自嘆了口氣。

就知道他爹這次要下狠手。

不過她早有準備:“女兒也是羨慕父親母親夫妻恩愛、舉案齊眉的小日子,可惜沒能有這般好的緣分。我本有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聽這話,女兒是春心萌動了!牧衍之高興道:“哪家公子?”

自然沒有這人。牧青斐早編好了故事:“他家財萬貫,卻不愛金山愛綠水,時常雲游天下,一去便是一年半載。途中趣事橫生,有一回被盜走萬兩黃金,他還能壯著膽子憑一張嘴討吃食,安然無恙回城......”

李長空不時幫腔兩聲,增加故事可信度,聽得牧衍之眉頭皺了起來。

聽起來,怎麽好像是一個游手好閑的男子?

牧衍之斟酌了片刻,謹慎問道:“女兒啊,你說的這位公子如此瀟灑自在,家中可有父母親?”

牧青斐就等他問這句話,卻故意不往她爹暗示的方向想:“父母健在,但這事只是女兒一廂情願,沒敢說出口。”

這重點哪是一廂情願,重點是那可能是個不孝子啊女兒!

牧青斐不知道?牧青斐當然知道,她就是要拿這麽個人搪塞他爹,說不定他一心疼,就不催婚了。

牧衍之沈默了,牧青斐也不急,就等著他來勸。實在勸不動,又心疼,還不如放她回西廊,讓她繼續戎馬生涯。

誰料牧衍之思慮半天後,竟然道:“你說的,該不會是鴻安錢莊的大少爺,秦閑?”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報道,請多指教~求收藏,求評論勾搭麽麽噠

接檔文《穿成總裁的炮灰情敵(系統)》已開預收,現耽,求一枚愛的收藏,文案如下:

蕭熾穿成了一本商戰大女主BG文的同名男配。

此文男主男配雙霸總,怎奈雙渣,全靠女主素質過硬收服男主走向HE。主線是HE,可男配支線是BE啊!男配蕭熾充當男女主感情的攪屎棍,最後作沒了自己上億資產人財兩空後跳樓GG了啊!

況且這劇情對他有難度…他是個純gay,大家都是姐妹怎麽跟女主走感情線?

跟男主方白義還差不多。

但方白義也太渣了,長得人模狗樣,中央空調四處留情,除了女主誰降得住他?

當然,論渣,蕭熾絕不認輸——能走腎絕不走心,拈花惹草泰迪精是他本人。

全球首富系統:攻略方白義後,你能擺脫BG感情線同時成為全球首富。

等等!女主可以不追但錢不能不賺!我可以!來啊,雙渣battle,誰先心動誰是狗!

battle日常:

方白義:你給我男秘書塞了名片?

蕭熾:是啊,我約他總統套房鴛鴦浴,方總不會是吃醋了吧?

方白義:洗完記得回家,你不在我睡不著。

【不怕渣男沒良心就怕渣男走心】

【讓我看看誰家空調還沒心動】

【我這句情話說完你就得愛上我】

PS:會是個精於算計但終於愛情的故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