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漫長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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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遲在門口等了許久，屋裏都沒有任何動靜。
那個丫頭，真的不願意再看見他了……
白慕遲吸了吸被寒冷的夜風，吹得沒了知覺的鼻子。
今晚，真冷。
“白包子。”
白慕遲轉身準備離開，身後那扇閉了許久的門，終於打開了。
他回過身，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蘇檬。
蘇檬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面色蒼白木然。
白慕遲發現，她原本有些嬰兒肥的小臉，此時消瘦了不少。整個人裹在寬大的白色孝衣裏，瘦小得讓人心疼。
“我……”白慕遲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心中有千言萬語，卻不懂從何說起，如何表達。
“白包子，我向你道歉。對不起，那天對你說了那樣的話。我知道，我娘的死與你無關。”
蘇檬的聲音很輕，就好像耳邊的風一樣，很快就消逝了。
“我從來沒有放在心上。你也不要自責了。”白慕遲連忙擺擺手。
蘇檬聽了，露出一抹幾不可見的淡笑。看了一眼庭院裏鋪著的，薄薄的積雪。
“現在西北應該下著大雪了吧。那時候，我總愛拉著大哥到外邊瘋玩，被娘親抓回屋子裏之後，還老是讓他背黑鍋。”
白慕遲不自覺的揚唇笑了。
蘇檬雖然到了京城數年，可依舊學不會大家閨秀的溫柔款款，一野起來，總是把蘇夫人氣得跳腳。
可是，這樣的蘇檬，才是蘇檬。
“再過不久就是科舉考試了，你快回去吧。”
“我想再呆一會兒。”說完，咧嘴笑了起來。
他這個樣子，一定很傻。蘇檬應該要笑話他了，她總是不放過一切能嘲笑他的機會。
白慕遲覺得。
可是，蘇檬這次沒有笑。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一會兒才輕聲道：“我大哥來了。”
“那我先回去了，他應該不喜歡這麽晚了，我還在你院子裏。”
白包子心裏難過起來。
原本就牽強的笑又僵硬了幾分。
“萌萌，”白慕遲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等科舉結束，我們去啟明山玩吧。你不是一直嘴饞那裏的魚嗎？”
蘇檬一怔，沈默。
白慕遲見她許久不回應，有些急了：“我烤的魚可好吃了！”
黑色的夜遮住了蘇檬眼中的傷感，白慕遲只看到了她點點頭。
“那就約好了！”白小少爺開心起來，“科舉一結束，我便來找你。”
說完，轉身高興地跑了。
“我就知道你在這裏。”
白慕遲坐在屋頂上，看了一眼來人，沒搭理他的意思，回了眼，繼續看著蘇府的方向。
容懷也沒在乎他的態度，搬了放在一旁的梯子，爬了上去，坐在他旁邊。
“身為一國之相，怎麽老愛爬屋頂呢？”容懷發牢騷。
他可是堂堂九皇子，這個人若不是白慕遲，他才不會不顧身份的爬上來呢。
容懷今日無事，便出了宮找白慕遲，想找他休息玩耍一天。
他進了丞相府，就直奔他院子來了。不出所料，白小丞相果然在屋頂呆著呢。
白慕遲現在是大寧國最年輕的丞相。十三歲中了狀元，十六歲官拜丞相，是這京中人人稱讚的好兒郎。
只是，這白小丞相樣樣都好，就是有兩個讓人十分費解的怪癖。
一為養蛙，二為爬屋頂。
“你到我府上來做些什麽？”白小丞相極其嫌棄的睨了他一眼。
“自然是找你玩的。”容懷打著折扇，理所當然道。
“沒空。”拒絕得十分幹脆利落。
“少蒙我！你這每日一得閑就坐屋頂的臭毛病，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你說你沒事總跑屋頂上做什麽。”
“等人。”
“什麽？”容懷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等人做什麽？”
“掐死她！”
“……”容懷發現白小丞相不僅愛養蛙，愛爬屋頂，還有暴力傾向！
他在這裏等了九年，就為了有朝一日能再見到她，然後掐死她！
那日科舉一結束，他就匆匆地趕回了蘇府去找她，結果卻只有蘇府下人給的一句話。
“小姐她已經隨大少爺回西北去了。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蘇檬，你好樣的！
從那一刻起，白小少爺就發誓，若是有朝一日再見到她，他一定要掐死她！若是不掐死她，那她就跟他姓白！
容懷實在無聊，看著白慕遲打發時間。
這家夥真是長得天怒人怨，不符合我朝律法！
“這東西都舊了，那麽難看，扔了算了。”
九皇子打發時間的時候，發現了白小丞相腰間掛著的荷包。
蹩腳的繡工繡出的包子荷包已經非常陳舊了，與白小丞相的高雅脫俗的氣質格格不入。
於是，一向樂於助人的九皇子，就順手將荷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扯了下來，並扔了出去。
然後，他的屁股，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受到了來自不知名力量，重重的一腳，整個人從屋頂上滾了下來。
樂於助人的九皇子，蒙圈了。
“你們這府裏有妖物！”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的九皇子，斬釘截鐵地說道。
而他口中的“妖物”正站在他面前，腰間掛著被他“幫忙”扔掉的荷包，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真是太邪門了！”容懷拍拍身上的塵土，伸手就想攬白慕遲的肩膀。
白慕遲避開了他臟兮兮的手，又是一枚嫌棄的白眼。
容懷見此，“嘁”了他一聲，拍了拍雙手的塵土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不去。”
“我還沒說完呢！”
“說完了也不去！”
“這是父皇讓本皇子傳給你的口諭！”
“……”默了一下，“什麽地方？”
“去了便知！”
白慕遲跟著容懷出門了。
容懷一路上神神秘秘的，還不時露出賊兮兮的目光。讓白慕遲斷定，他口中的“好地方”定不是什麽好地方！
“這便是你說的‘好地方’？”
白慕遲站在店門前，擡頭看了一眼招牌，陰惻惻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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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遲吸了吸被寒冷的夜風，吹得沒了知覺的鼻子。
今晚，真冷。
“白包子。”
白慕遲轉身準備離開，身後那扇閉了許久的門，終於打開了。
他回過身，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蘇檬。
蘇檬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面色蒼白木然。
白慕遲發現，她原本有些嬰兒肥的小臉，此時消瘦了不少。整個人裹在寬大的白色孝衣裏，瘦小得讓人心疼。
“我……”白慕遲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心中有千言萬語，卻不懂從何說起，如何表達。
“白包子，我向你道歉。對不起，那天對你說了那樣的話。我知道，我娘的死與你無關。”
蘇檬的聲音很輕，就好像耳邊的風一樣，很快就消逝了。
“我從來沒有放在心上。你也不要自責了。”白慕遲連忙擺擺手。
蘇檬聽了，露出一抹幾不可見的淡笑。看了一眼庭院裏鋪著的，薄薄的積雪。
“現在西北應該下著大雪了吧。那時候，我總愛拉著大哥到外邊瘋玩，被娘親抓回屋子裏之後，還老是讓他背黑鍋。”
白慕遲不自覺的揚唇笑了。
蘇檬雖然到了京城數年，可依舊學不會大家閨秀的溫柔款款，一野起來，總是把蘇夫人氣得跳腳。
可是，這樣的蘇檬，才是蘇檬。
“再過不久就是科舉考試了，你快回去吧。”
“我想再呆一會兒。”說完，咧嘴笑了起來。
他這個樣子，一定很傻。蘇檬應該要笑話他了，她總是不放過一切能嘲笑他的機會。
白慕遲覺得。
可是，蘇檬這次沒有笑。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一會兒才輕聲道：“我大哥來了。”
“那我先回去了，他應該不喜歡這麽晚了，我還在你院子裏。”
白包子心裏難過起來。
原本就牽強的笑又僵硬了幾分。
“萌萌，”白慕遲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等科舉結束，我們去啟明山玩吧。你不是一直嘴饞那裏的魚嗎？”
蘇檬一怔，沈默。
白慕遲見她許久不回應，有些急了：“我烤的魚可好吃了！”
黑色的夜遮住了蘇檬眼中的傷感，白慕遲只看到了她點點頭。
“那就約好了！”白小少爺開心起來，“科舉一結束，我便來找你。”
說完，轉身高興地跑了。
“我就知道你在這裏。”
白慕遲坐在屋頂上，看了一眼來人，沒搭理他的意思，回了眼，繼續看著蘇府的方向。
容懷也沒在乎他的態度，搬了放在一旁的梯子，爬了上去，坐在他旁邊。
“身為一國之相，怎麽老愛爬屋頂呢？”容懷發牢騷。
他可是堂堂九皇子，這個人若不是白慕遲，他才不會不顧身份的爬上來呢。
容懷今日無事，便出了宮找白慕遲，想找他休息玩耍一天。
他進了丞相府，就直奔他院子來了。不出所料，白小丞相果然在屋頂呆著呢。
白慕遲現在是大寧國最年輕的丞相。十三歲中了狀元，十六歲官拜丞相，是這京中人人稱讚的好兒郎。
只是，這白小丞相樣樣都好，就是有兩個讓人十分費解的怪癖。
一為養蛙，二為爬屋頂。
“你到我府上來做些什麽？”白小丞相極其嫌棄的睨了他一眼。
“自然是找你玩的。”容懷打著折扇，理所當然道。
“沒空。”拒絕得十分幹脆利落。
“少蒙我！你這每日一得閑就坐屋頂的臭毛病，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你說你沒事總跑屋頂上做什麽。”
“等人。”
“什麽？”容懷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等人做什麽？”
“掐死她！”
“……”容懷發現白小丞相不僅愛養蛙，愛爬屋頂，還有暴力傾向！
他在這裏等了九年，就為了有朝一日能再見到她，然後掐死她！
那日科舉一結束，他就匆匆地趕回了蘇府去找她，結果卻只有蘇府下人給的一句話。
“小姐她已經隨大少爺回西北去了。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蘇檬，你好樣的！
從那一刻起，白小少爺就發誓，若是有朝一日再見到她，他一定要掐死她！若是不掐死她，那她就跟他姓白！
容懷實在無聊，看著白慕遲打發時間。
這家夥真是長得天怒人怨，不符合我朝律法！
“這東西都舊了，那麽難看，扔了算了。”
九皇子打發時間的時候，發現了白小丞相腰間掛著的荷包。
蹩腳的繡工繡出的包子荷包已經非常陳舊了，與白小丞相的高雅脫俗的氣質格格不入。
於是，一向樂於助人的九皇子，就順手將荷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扯了下來，並扔了出去。
然後，他的屁股，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受到了來自不知名力量，重重的一腳，整個人從屋頂上滾了下來。
樂於助人的九皇子，蒙圈了。
“你們這府裏有妖物！”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的九皇子，斬釘截鐵地說道。
而他口中的“妖物”正站在他面前，腰間掛著被他“幫忙”扔掉的荷包，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真是太邪門了！”容懷拍拍身上的塵土，伸手就想攬白慕遲的肩膀。
白慕遲避開了他臟兮兮的手，又是一枚嫌棄的白眼。
容懷見此，“嘁”了他一聲，拍了拍雙手的塵土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不去。”
“我還沒說完呢！”
“說完了也不去！”
“這是父皇讓本皇子傳給你的口諭！”
“……”默了一下，“什麽地方？”
“去了便知！”
白慕遲跟著容懷出門了。
容懷一路上神神秘秘的，還不時露出賊兮兮的目光。讓白慕遲斷定，他口中的“好地方”定不是什麽好地方！
“這便是你說的‘好地方’？”
白慕遲站在店門前，擡頭看了一眼招牌，陰惻惻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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