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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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言出必行,欲帶著牧秋前去拜見林嵐,不成想啟程當日,皇濮也屁顛屁顛的跟了過來。

林嵐鎮守在大秦正東方,那裏有一座城,名為嵐劍城,距離拓跋城不過百萬裏。

其實,有一個疑問在幾個弟子心裏很久了,只是一直沒人敢問罷了,這個疑問就是拓跋匹夫和林嵐既然是夫妻,那麽為什麽不住到一起,反而長期分居兩地?

明面上的說辭是八方城各需要一個戰宗駐守,可仔細想來,這個說法顯然借口,對戰宗而言,百萬裏之遙不過三兩日便可抵達,何至於數千年來二人從未相見。

幾個徒弟暗地裏猜測了許久,最後只能歸結於拓跋匹夫怕林嵐,不敢見媳婦,可這個猜測,也只有沒什麽腦子的胖子深信不疑,餘者全部嗤之以鼻。

不過拓跋匹夫和林嵐之間具體有什麽問題,做徒弟的也不好打聽,於是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耽擱了下來。

可這並不妨礙幾個徒弟對林嵐的敬愛,在幾個徒弟的心中,林嵐是他們的師娘,是他們的親人,這就足夠了。

半月之後,三人便到達了嵐劍城,不過三人並未進城,而是嵐劍城西的山脈,因為林嵐不在嵐劍城內,她的清修之所便在這山脈之中。

這山脈連綿百萬裏,名為松嶺,其間有一山,籍籍無名,卻風景秀麗,山間一清泉,泉邊一竹屋,這便是林嵐的住所。

三人見到林嵐的時候,林嵐正在撫琴,輕聲清越,混著那清泉石上流,風吹竹葉飛,盡顯清流。

見到三人,林嵐微微一笑,琴聲忽變,仿若劍鳴。

茶茶拔劍入場,聞聲起舞,皇濮折扇合攏,輕輕的敲打在身邊的竹節上。

牧秋卻身形瞬間一滯,眉頭蹙起,面露痛苦之色,不得已輕啟朱唇,歌以揮灑。

那歌唱著:“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歸曰歸,歲亦莫止。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啟居,玁狁之故。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歸曰歸,心亦憂止。憂心烈烈,載饑載渴。我戍未定,靡使歸聘。

采薇采薇,薇亦剛止。曰歸曰歸,歲亦陽止。王事靡盬,不遑啟處。憂心孔疚,我行不來。

彼爾維何?維常之華。彼路斯何?君子之車。戎車既駕,四牡業業。豈敢定居?一月三捷。

駕彼四牡,四牡骙骙。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四牡翼翼,象弭魚服。豈不日戒,玁狁孔棘。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行道遲遲,載渴載饑。我心傷悲,莫知我哀!”

琴落,歌停,劍止,竹歇。

三人上前,恭敬的跪下給林嵐磕頭。林嵐笑著將牧秋扶起,對她說:“女娃,你叫什麽?”

牧秋答:“弟子牧秋。”

林嵐拉著牧秋的手,對她說:“好,挺好。”

接著,又拉起茶茶的手,便往屋裏走,邊走邊說:“老四,去弄些吃得來。”

皇濮搖頭苦笑,躬身應是。

皇濮知道,林嵐對吃的不大在乎,獨自一人時,往往是清粥小菜度日,可當林嵐開口說向吃點什麽的時候,那就絕對不能拿清粥小菜糊弄,必須是頂尖的食材,頂尖的廚藝方可入她的口。這也是為什麽除了茶茶外,只有拓跋槐不怕林嵐的原因,沒辦法,拓跋槐的廚藝好,好的驚天動地,好的讓人說不出一個“不”字來。

而這一次,拓跋槐沒有來,那麽這便是一個艱巨的任務了,所以,皇濮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嵐劍城,隨後,便開始一家一家的試吃。

經過數千年的發展,嵐劍城雖然比不上拓跋城,但也是相當繁榮了,名氣極高的飯店當然也不計其數,皇濮哪有那麽多的時間去挨家挨戶的試吃,於是乎調動了一瓢飲酒館關於嵐劍城的情報,選了幾家最好的,一家一家的吃了過去。

皇濮有錢,也不在乎錢,可悲哀的是,當你有錢的時候,卻發現你就是買不到你想要的東西,比如皇濮,這麽一家一家的吃過去,吃的所有東西在常人看來都是世間難覓的好東西,可偏偏,皇濮吃的都已經快要吐了,因為實在是太難吃了。

皇濮抱著絕望的心情來到了情報上的最後一家飯店,名為“醉仙樓。”

進入醉仙樓之後,皇濮在店小二的引領下隨意的找了個位置坐下,當先打賞了十個靈珠,對店小二道:“讓你們這所有的廚子,把他們最拿手的菜全部做一遍,不要在乎錢財。”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雖然皇濮的要求很奇怪,但架不住皇濮的出手闊綽,所以,那店小二一句廢話都沒有,立刻歡天喜地的安排去了。

不多時,各色飯食走馬觀花似的擺到了皇濮的桌上,光那成色便能令人食欲大開,引得廳中的眾食客全部頻頻回首。

皇濮拿起筷子,皺著眉頭一個個的品嘗,越嘗眉頭皺的越深,最後無奈的放下了筷子,長嘆了一口氣,心裏道:“完了,一頓打是跑不了了,哎,我怎麽就想起來跟著師姐一塊來了呢?”

不得不承認,這醉仙樓的飯菜確實是今天皇濮吃過的飯店之中最好的,可這最好的,卻還是距離皇濮的標準相差甚遠。

店小二眼見,看著皇濮的表情便知道皇濮對飯菜不滿意,對這個大主顧當然不敢怠慢,立刻小跑著過來對皇濮說:“客觀,是不滿意嗎?”

皇濮道:“確實不那麽滿意,還有更好的嗎?”

店小二猶豫了一下,道:“有是有,只是那價格……”

皇濮立刻道:“價格不是問題,快些上菜。”

店小二還是沒去安排,猶豫著開口說:“並不是小的不相信客人,只是小店有規定,想吃福祿壽這道菜,必須得先交錢。”

皇濮莞爾,笑道:“沒事,多少錢?我給你。”

店小二吞吞吐吐的道:“一,一千,一千萬。”

饒是皇濮的身家是以億計數的,聽了這個價格後也是忍不住的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反問了一句:“多少?”

“一千萬靈珠,當然,如果客人點了福祿壽的話,客人前面點的這些菜,就全免了。”

皇濮也算是見多時光了,可還真沒見過一千萬靈珠一道的菜,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說過,可越是如此,皇濮就越是想要見識見識,又不是沒錢,一千萬對皇濮來說,小數目而已。

於是,皇濮爽快的拿出一個儲物袋拋給了店小二,道:“上菜。”

店小二心驚膽戰的接過了儲物袋,細心的清點了半響,當確定無誤之後,店小二興奮了,興奮的嗓子都喊破了:“貴賓點菜,福祿壽。”

這麽一吆喝可不得了,店內的所有人都聽見了,便是二樓的人都伸出頭往下看,一瞬間,皇濮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同時,一聲聲議論傳到了皇濮的耳中。

“福祿壽是什麽東西?”

“這你都不知道嗎?那是道菜,是這醉仙樓的招牌菜?”

“那我怎麽沒吃過,菜單上也沒有啊?”

“當然沒有,就是有,你也吃不起啊。”

“嘿,還有本公子吃不起的菜?”

“你還別嘿,雖然是容家是大戶,可你還真吃不起。”

“多少錢?”

“一千萬靈珠一份。”

“多少?”

“一千萬。”

“我靠,這醉仙樓想錢想瘋了吧?什麽東西能賣這麽貴?”

“沒人知道這福祿壽到底用的都是什麽食材,但傳聞,吃了這福祿壽之後,便真的能添福,添祿,添壽,最重要的是,傳說,吃了這福祿壽之後,這世間便再也沒有其他滋味。”

“這麽神?”

“當然,據我所知,這醉仙樓數千年來只賣出過三份福祿壽,而那三份福祿壽全是一個人點的,那人好像是個九星戰師,他吃過三次福祿壽之後,便自殺了。”

“啊?為什麽自殺?”

“因為他沒錢了啊,沒錢就再也吃不到福祿壽了啊,他忍受不了,所以便自殺了。”

“這麽邪乎?”

皇濮也覺得邪乎,可越覺得邪乎,皇濮便越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試試,可這次等菜的時間有些久,足足等了兩個時辰,那福祿壽方才被店小二端了上來。

這菜上的可謂是隆重之極了,四人警戒,八人開路,中間的店小二滿頭大汗,氣喘籲籲,雙手卻一動都不敢動,捧著個蓋著銅蓋的托盤,便像是捧著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銅鐘被放到了皇濮的面前,店小二的雙手緊握,卻還是忍不住的哆嗦,皇濮見狀莞爾一笑,知道店小二是緊張所致,便也不為難他,自顧自的揭開了銅蓋,出現在皇濮眼中的,是一碗小米粥。

這碗小米粥,除了色澤亮麗之外,沒有任何的出奇之處,更沒有任何的香味散出,皇濮的第一感覺就是自己被騙了。

可看著包括店小二在內的十幾個夥計嚴陣以待的表情,又有些不確定,於是乎,皇濮皺著眉頭,拿起了托盤上的羹勺,在碗中攪了攪,舀起半勺,放入了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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