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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真的是土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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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槐示意師父和師妹稍安勿躁,自己去去就來。剛想轉身而去,卻有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哇,這條狗好可愛呀。”

三人打眼望去,首先看到的是一座肉山,定睛看去,卻是一個人。三人心裏嘆曰:“好大一坨肉。”

只見那人身形倒是高大,約有八尺之高,可八尺的身高若是碰上五尺的體寬,那麽帶給人的視覺沖擊絕對是震撼的。

這是一個胖子,一個世所罕見的胖子。

剛剛的那句話卻不是這胖子說的,而是胖子身邊的一個嬌小少女說的,那少女長得極為水靈,是一個貌美如花的大美人,那雙烏黑的大眼睛閃閃發光,此刻正一眨一眨的盯著鋼镚看。

鋼镚長得那是極為神俊的,那張微胖的臉上平靜中透著帥氣,狡黠中透著可愛,自然極討女孩子的喜愛。

胖子的胖頭看著那嬌小玲瓏的女孩,已經被肥肉擠得幾乎看不見的眼睛裏透著愛慕的光芒,聽那女孩說喜歡那條大黑狗,便直接打發隨從上前與拓跋匹夫三人洽談,要把那大黑狗買來送給女孩。

那隨從賊眉鼠眼,在胖子面前卑躬屈膝,來到拓跋匹夫三人面前卻立馬變得囂張跋扈,擡著鼻孔就對拓跋匹夫說:“我家少爺看上你這條大黑狗了,開個價吧,我們買了。”

“不賣。”拓跋匹夫還沒有答話,茶茶便不耐煩的接了口。

笑話,師父的這條大黑狗乃是天地間唯一的雷獸,師父沒說過大黑狗的實力到底如何,可她卻深知,自己的那點實力在大黑狗的面前,連塞牙縫都不夠。況且,她早已把老黃牛和這條大黑狗當成是自家人,想買,做夢。此刻能忍住不拔劍殺人,已經很好了。

那隨從不屑的說道:“知道我們少爺是誰嗎?我們少爺要買你們的狗,那是看的起你們,別給臉不要臉。”

茶茶不想說話了,右手已經握上了劍柄,卻被拓跋匹夫攔了下來。

拓跋匹夫接口問道:“你家少爺是誰啊?”

那隨從狂傲的道:“我家少爺是範家少家主。東來範家你不會不知道吧。”

說實話,拓跋匹夫真的不知道,可他覺得就這麽的說自己不知道實在是太過打臉,為了迎合這人的狂傲,便裝出敬仰已久的模樣,道:“原來是範家啊,失敬失敬。”

那隨從越發的狂傲了:“知道就好,說吧,多少錢才肯賣你這條狗?我可提醒你,不要獅子大開口,做人不可太貪。”

“那不知你們想出多少錢呢?”拓跋匹夫剛說完,拓拔槐和茶茶立馬色變,剛想開口,卻被拓跋匹夫制住。

師兄妹二人不知道師父打的什麽鬼算盤,只好閉口不言。

“便宜你了,一個銀幣吧。”那隨從覺得一個銀幣買一條狗已經很奢侈了,這人沒理由不賣。

可拓跋匹夫還沒說話,腳邊的鋼镚卻炸毛了,想自己堂堂一只神獸,竟有人想要用一個銀幣把自己買走,實在是太侮辱本神獸了,不行,我惱了,我要吃了他。

可一聲“汪”還沒叫出來,便被拓跋匹夫對了屁股踢了一腳,雖心有不甘,卻不得不聽從主人的話,安靜了下來。

拓跋匹夫笑著繼續說:“這條狗我養了好多年了,一個銀幣太少了。”

“一個銀幣還少,一個銀幣我能買多少條狗你知道嗎?做人不要太貪心。”隨從有些不滿了。

拓跋匹夫卻堅定的搖頭。

隨從氣急,但想著主人的交代,於是咬了咬牙,加了價,道:“兩個銀幣,不能再多了。”

“不行,至少要一千個金幣。”拓跋匹夫笑著說。

“什麽?一千金幣?你瘋了嗎?”隨從尖聲叫道。

這一聲叫,卻把那胖子的註意力引了過來。

胖子正與那女孩小聲交談,說著自以為風趣幽默的話,轉著彎兒的討好那女孩,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在追求那女孩。

明眼人一眼還能看出,那女孩明顯在敷衍他,對他的話愛搭不理,明顯是沒看上他。

可那胖子明顯不是一個明眼人,那女孩明明只是隨口說了句那條大黑狗可愛,並不是想要,他卻跟打了雞血似的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急不可耐的打發隨從去把那大黑狗買來。

他覺得只是買一條狗罷了,應該很簡單的,可那隨從去了半晌,卻還未辦成,他已經有了些不耐,生怕被那女孩瞧不起,此時又聽到了隨從的尖叫,不由得暗惱,呵斥那隨從:“喊什麽喊,怎麽回事?”

那隨從見主子發了話,不敢怠慢,恭敬的回話:“少爺,這人瘋了,一條狗而已,他竟然想賣我們一千金幣。”

胖子聽了這個價錢,第一反應是這人想訛自己,第二反應卻是,這不正是自己顯露實力的機會嗎。於是道:“一千金幣而已嘛,我以為多大點事呢,給他一千金幣,小爺別的沒有,就是錢多。”

這話說的豪邁,那女孩的雙眼卻微不可聞的一眨,那人擺明了是想訛詐他,他卻還腆著臉的往上沖,真是一個缺心眼的敗家子。雖然心裏是這麽想的,面上卻不好顯露出來,只是微笑的看著那胖子,心裏的厭惡卻止也止不住。

拓跋匹夫眼前一亮,暗想,沒想到這麽幸運,竟然遇到了傳說中的敗家子,這般想著,手上的動作卻不停,直接摸出跟繩子,不顧鋼镚哀怨的眼神,隨手便拴在了它的脖子上,然後麻溜的將繩子的另一端塞到了隨從的手裏,生怕那胖子反悔似的對胖子喊:“這條狗賣給你了,不能賴賬啊。”

胖子嘲諷他說:“小爺是什麽人,能為了這點錢賴賬,把錢給他,把狗牽過來。”

隨從心不甘情不願的掏出了一張通體紫色的水晶卡片,遞給了拓跋匹夫。

拓跋匹夫接過那卡片,不知道這是何物,便問道:“我要的是金幣,你給我這東西幹什麽?”

隨從都被氣笑了,鄙視道:“你個鄉巴佬,連大秦帝國的票據都不知道,憑著這張卡片,你可以到大秦帝國所開設的任何一個錢莊去兌換金幣。明白了嗎?”

拓跋匹夫深覺自己實在是跟時代脫軌了,這個名為票據的卡片自己就從未見過,對於沒見過的東西拓跋匹夫還是很謹慎的,便問道:“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騙我,萬一這東西兌換不出來一千金幣怎麽辦?”

“你個土鱉,還真是什麽都不知道。沒看到卡片的左下角有一排數字嗎?那是我大秦帝國的官方獨有法術,能夠記錄你的卡片上有多少錢財,童叟無欺,不論任何人都能去大秦帝國的錢莊兌換。”隨從耐著性子解釋完,就再也不理會這個土鱉了,拉著大黑狗便向那胖子走去。

拓跋匹夫看著手中的卡片,真的在左下角看到了一排小字,清晰的表明有一千金幣,於是再無懷疑,將卡片收了起來,洋洋得意的對自己的兩個弟子說:“你們看,我們現在有錢了。”卻對鋼镚那哀怨的眼神,一步三回頭的身影視而不見。

茶茶不可置信的問:“師父,真的把鋼镚給賣了。”

“是啊。不賣它我們哪來的錢啊。”拓跋匹夫理所當然的回答,說完,還向茶茶眨了眨眼睛。

茶茶頓時明白了,這鋼镚又豈是他們那些人能夠看住的,它想回來,隨時都能回來,至於說找不到自己等人,那是天方夜譚。

茶茶明白了,拓拔槐也明白了,雖然覺得師父這麽做有些不妥,但那些人自不量力,送上門來的被師父騙,他也沒什麽辦法。

卻說那隨從牽著鋼镚回到了胖子身邊,胖子便急不可耐的接過繩子,獻寶似得對那女孩說:“芙妹,你不是喜歡這條狗嗎?我把它買來了,送給你。”

那女孩卻沒有接過來,而是說:“我是喜歡這條狗,但是家中卻不許養狗,要不範兄把它牽回去養著,我經常去看看它,可好?”

“好,好,太好了。”胖子心花怒放,暗想如此一來,自己豈不是能夠經常見到芙妹了,自然滿口答應。

於是親自牽著狗,帶著隨從和女孩向城內走去,再也沒有看拓跋匹夫一行人一眼,似是認為以後再也不會有任何的交集。

那隨從卻不滿的看了拓跋匹夫一眼,心裏對拓跋匹夫的敲詐行為深惡痛絕,暗下決心,要是再見到他們,必然要狠狠地整治他們。

胖子等人走後,周圍的人群頓時嘩然,讚嘆拓跋匹夫三人好運氣的有之,鄙視那胖子的愚蠢敗家的有之,不一而足,甚是熱鬧。

三人正想再次進城,卻有一少年郎從人群裏面鉆了出來,屁顛屁顛的來到三人身前,熱絡的說:“三位可是初來東來城?”

拓跋匹夫笑答:“是啊。”

“那你們一定對東來城不熟悉,小的願意效犬馬之勞,為各位鞍前馬後,只需要一個銀幣,你們可以少去很多的麻煩,三位以為如何啊?”說完,帶著期盼的眼神望向拓跋匹夫。

拓跋匹夫一想也好,有這個少年帶路,確實能少去很多的麻煩,最主要的是自己不會再出醜,今天實在是被別人鄙視了太多次了,於是笑著點了點頭。

進城門的時候,三人身上沒有現金,只能由少年墊上,少年倒也爽快,毫不猶豫的替三人墊付了三個銅幣,瞬間獲得了拓跋匹夫的好感。

幾人順利的進了城,拓拔槐和茶茶又一次被震撼了。

只見眼前三丈之寬的大道上人影憧憧,叫賣聲不絕於耳,街道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店小二迎來送往,好一副繁華景象。

行走於街道上,拓拔槐和茶茶看的目眩神離,只覺得所有的東西都是那麽的新鮮。心想,怪不得別人要叫自己土鱉了,原來,自己真的是土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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