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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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胖女人一邊罵著一邊唾沫星子亂飛, 江鳶不悅地蹙了蹙眉,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免得自己身上遭殃, 心裏卻覺得有幾分好笑,世界上還有這樣極品的人。

景美嵐聽到趙麗珍逼江鳶給她錢的時候, 急了。

“趙麗珍,這件事和江小姐沒有關系,你有什麽沖著我來,你跟人家要什麽錢,人家不欠你的!”

趙麗珍聞聲諷刺的笑了聲, 手插著自己的肥腰, 趾高氣昂:“你不讓我跟她要錢, 那你倒是給我啊,要不是你家景影讓我家大兆幫忙找工作,怎麽會被打?”

“你!”

景美嵐氣得說不出話來。

可是究竟事實是怎麽樣的, 景影從來沒有告訴過景美嵐。

景美嵐現在聽趙麗珍的說辭,想當然的以為是景影找了宋大兆幫忙, 結果爽約了,才導致宋大兆被打。

可是……

“景影那孩子做事一向穩妥,怎麽會突然間爽約?是不是中間有什麽誤會?還有那個老板,為什麽會因為景影爽約不要工作就將大兆打成這樣?這裏面就沒有別的的誤會嗎?”

景美嵐不甘心的問道,語氣卻有些溫吞,看上去並不擅長與人爭辯,但是現在純粹是為了自己女兒辯解。

因為她打從心底相信景影這孩子不會無緣無故就放人鴿子的。

趙麗珍臉色一變, 和宋大兆對視一眼,就急紅了眼睛,大聲指著景美嵐大罵:“景美嵐,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你是想說我們家故意上門來就是訛你的錢嗎?”

說完她就往地上一坐,拍著腿大哭,吵得病房外的護士病人都忍不住走過來站在門外面,圍觀。

趙麗珍更絕,一看見有人來了就想仗勢欺人,撒起潑來更兇,哭著喊著。

“大家快來看看這一家子是什麽人哦,當初自己也不知道跟誰跑了帶著個私生女,還是我們家大兆心地善良收留了你們,幫你景美嵐找了份工作,給你們一口飯吃。你們家冬天沒有煤炭,夏天沒有風扇,還不是我們家給你們家送過去的啊。這麽些年,我們家當你們孤女寡母的是一家人,你們現在就是這麽對我們的?”

她一邊嚎啕大哭一邊數落著這些年來的種種。

“你出車禍沒錢付醫藥費,你家景影就來找我們家大兆幫忙,你女兒可倒好,不念情就算了,還得罪了人家老板,害得我們一家被報覆,有你們這麽做親戚的嗎?現在自己生活好了,住在這麽高檔的VIP病房,可憐我們一家老小殘疾的殘疾,傷了腦子的傷了腦子,這以後日子怎麽過?!”

周圍人聽到趙麗珍這麽哭,紛紛都用異樣的眼神看向景美嵐。

這個年代,總是會有人仇富。

看見你住好的病房,吃好穿好,就覺得你是壞人,總是不問青紅皂白就站在看似弱小的一方。

景美嵐聽到門外人的指指點點的時候,臉色蒼白,手緊緊握住被子,氣得要命。

從不跟人大聲爭吵的她也忍不住說道:“趙麗珍,你胡說什麽!這些年你們究竟是怎麽對我們母女倆的,你心裏清楚!”

趙麗珍嘴上說的好聽,送煤炭送風扇,其實不過都是一些碎煤渣子,還有破舊了根本用不起來的風扇,等她買了新的煤炭和修好了風扇之後,趙麗珍又借口說拿回自己的東西,給拿走了,還順帶要走了自家剛買的鐵鍋。

還有當初宋大兆給自己找工作,她不是不知道宋大兆背地裏跟人介紹方從她工資裏克扣了一半的工資進了腰包。

她感恩宋大兆這個表哥給她們孤女寡母的一點零星幫助,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宋大兆一家子從自己家裏拿走的東西,借口要走的錢,早就還清了當初那點落腳幫忙。

可心底再氣,景美嵐也說不出半點惡話來。

她的性格就是這樣,從不與人爭辯,當即氣得滿臉煞白。

而趙麗珍也是看準了這一點之後才敢死命的在景美嵐身上踩來踩去,張揚跋扈。

“我們一家人怎麽對你的?你倒是說說啊。你看,你說不出來吧,景美嵐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你自己道德品行敗壞,未婚生子,做人小三,氣死了自己的爹媽,現在還想來禍害我們一家子,我告訴你,我們家大兆不想找你們麻煩,但是我趙麗珍可不會放過你,今天這個醫藥費必須由你們出!”

景美嵐被揭傷疤,眼眶通紅,死死地咬著唇。

手緊緊地握住被單,渾身顫抖著。

“吵夠了沒!”

江鳶將手機收起,厲聲喝了一聲。

趙麗珍不禁被這一聲嚇了一跳,擡起下巴,惡狠狠地哼了一聲:“你兇什麽,我告訴你,你的那一份也少不了。”

江鳶看著這個女人厭惡至極,嗤笑道:“是啊,少不了。但是我這個人想來說話做事很講原則。你說是因為景影,你們家先生才會受的傷,那你不如詳細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真的就是景影爽了約,不聽從你先生的安排才導致你先生被報覆?還有景影爽了什麽約,你先生介紹了什麽工作給景影,才導致景影爽約的,你不如一起說說看?”

“……”

趙麗珍面色一僵。

心虛的看向宋大兆,宋大兆也有些不敢說。

心虛的看向江鳶。

“怎麽,不敢說了?”江鳶諷刺的看向趙麗珍。

趙麗珍被這麽一激,怒道:“什麽不敢說的,我們是好心好意的給景影介紹工作,當然是好工作了,能賺錢的,是景影那個小賤人不安好心,才搞砸了,連累我們的。”

江鳶點頭,“哦,是這樣嗎?”

她將自己剛剛關掉的手機重新拿了起來,舉到趙麗珍的面前,點開了屏幕上的那段視頻:“可是為什麽你說的和我酒吧裏的監控對不上號?”

“……你的酒吧?”

趙麗珍面色一黑。

江鳶像看傻逼一樣看著趙麗珍,“你不是說想要找我賠償嗎?那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我就是錢櫃的老板,你們那個劉老板就是我找人丟出去的。”

趙麗珍和宋大兆臉色一黑。

她們只打聽到了那個劉老板被人扔出去,而且扔的那個人就是幫助景影的人,是景影的朋友,還是一個富家千金,本來他們一家今天來病房只想敲景美嵐一頓,是趙麗珍見財起意,想要連帶著江鳶也敲一頓,可是卻不知道江鳶就是錢櫃酒吧的老板?!

“你你你……你是老板又怎麽了?你拿這個破視頻想說明什麽?”

她說著想要去搶江鳶的手機,可是江鳶身體往後一退,靈敏的就避開了,趙麗珍自己撲了個空差點沒摔下來。

氣急敗壞。

江鳶將視頻轉過去面朝著門外的所有人。

“這個視頻說明的東西可多了。”

她大紅色鑲鉆的指甲敲擊在屏幕上,點了點,說道:“誰給自家外甥女介紹工作會介紹到酒吧裏去,就算是去酒吧,為什麽我這個酒吧老板不知道?而且介紹人還特意單獨將自己的外甥女帶到包廂裏去,沒多久將包廂門鎖了,自己卻走了,還讓一個上了年紀的禿頭老板進去了。”

她手指將視頻上的畫面放大,門外的那群圍觀的人爭相看著。

而宋大兆和趙麗珍這下徹底慌了。

宋大兆急忙從地上站起來,紅著眼睛想撲過來:“死丫頭你瞎說什麽呢!”

江鳶偏頭一躲,而這時候之前在樓下等著江鳶的保鏢江一收到消息也正好趕了過來,沖上前反手一擰,便將宋大兆制服在地上,趴著。

趙麗珍嚇了一大跳。

江鳶輕蔑的掃了那兩個人,繼續點開視頻,那上面正好有一個微妙的角度監控到,禿頭老板對一個女孩欲行不軌之事,兩人在走廊過道追逐著,還有些拉拉扯扯,女孩嚇得逃跑。

只不過那女孩臉上被打了碼,看不清長相。

可是這段視頻擺在這裏,誰都明白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江鳶將手機收了起來,臉色冰冷的說道:“所謂的親戚給自家外甥女介紹工作,其實是將自己外甥女賣給禿頭老板拉皮條,宋先生,您這應該算是意圖拐賣婦女,犯法的吧。我之前就說了我這個人很講原則,所以這件事我已經通知警方了,一會兒警方就來找你。至於要判幾年,得看警方那邊怎麽說。”

頓了頓,江鳶像是想到什麽的時候說道:“哦,還有,您和您妻子,兒子,這種強行闖入病房,騷擾病人,在這麽多人面前誹謗景女士,並進行敲詐,我也通知了警方。至於對景女士造成了精神壓力,影響景女士的病情,我也會找律師來協同醫生一起進行評估,看看跟你們要多少賠償金比較合適。”

“至於你們說的是景影導致你們被報覆受傷,討要醫藥費,那就等律師來一起,咱們去警局,好好地算算清楚!”

趙麗珍和宋大兆這夫妻倆一聽臉色都白了。

那個磕了頭的傻兒子一聽爸爸要坐牢更是嚇得哇哇大叫:“媽,我不要爸爸坐牢,我這個頭也不是被打的,是我自己摔跟頭的,爸爸的腿也是裝的,我們趕緊走吧。我不要爸爸坐牢。”

他嚇得將腦袋上的紗布扯了下來,那上面只有一點點的淤青。

圍觀群眾:“……”

“我去,裝的呀!”

“這一家子簡直極品了,還是親戚呢,簡直是惡心人。人家媽媽住院,想要找工作,結果被自己親表舅差點給賣了,現在竟然還有臉來敲竹杠。”

“哇,這種垃圾人,就該拍個視頻發網上去,讓他們火!”

說著就有圍觀群眾掏出手機準備開拍。

趙麗珍和宋大兆嚇傻了。

連連擺手,捂著臉,向江鳶求饒:“這位小姐,我錯了我錯了,我們不該來敲竹杠的,求您放過我們吧,我們不想去坐牢呀!”

“求我沒有用,你們去求景女士。”

趙麗珍一聽立馬看向景美嵐,苦苦哀求,“美嵐我們錯了,是嫂子我錯了,對不住啊,就是我們見財起意所以才想著來敲詐你一頓,我們再也不敢了。”

景美嵐看見趙麗珍這張臉只覺得厭惡。

“以前你們一家欺負我們就算了,可是我沒想到,我車禍昏迷,你們竟然對影兒下手,想要將她送入火坑!你們還是個人嗎?!”

趙麗珍一聽,連忙應道:“我們不是人,我們不是人,我們真的知道錯了,你趕緊讓這位小姐把視頻刪了,放過我們吧,求你了。”

宋大兆也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著。

景美嵐緊抿著唇,重話也說不出口,有些猶豫。

看向了江鳶。

江鳶知道,景阿姨心性善良,這兩個人渣畢竟也是親戚,她打從心底裏不願意做的太絕。

便出聲道:“不送警局也可以,但是從今以後你們一家子滾出景家母女視線內,再敢騷擾一下,我立馬將視頻送去警局,你們自己看著辦。滾!”

趙麗珍和宋大兆一聽,大喜:“唉,好,我們知道錯了,我們滾,我們現在就滾。”

趙麗珍連忙站起身去拉宋大兆,還帶著自己那個傻兒子 ,一家三口連忙滾走。

病房門外的人唏噓了兩聲,也跟著散開。

病房裏重歸寧靜。

景美嵐有些疲憊,不好意思的看向江鳶:“抱歉,小江,讓你看笑話了,今天多虧你了。”

“沒事,阿姨,您不用放在心上的。”江鳶擺了擺手,笑著道。

小保姆從那幾個人走了之後,生氣的將蘋果扔在了垃圾桶裏,跑了過來,崇拜道:“江小姐您真的是太厲害了,那一家子簡直就是潑皮無賴,我就沒看見過那麽不要臉的,待在這裏不是要吃那個就是要吃這個的,阿姨的營養品都被他們吃了個七七八八。還指揮我幹這個幹那個的。尤其那個女的,嗓門大得不得了,嚇人的很。”

江鳶一聽,臉上有些怒氣:“他們一來找茬的時候,你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在景影請了這個保姆之後,江鳶就來找過這個小保姆,說景影不在的時候 ,景美嵐有任何事情,讓保姆直接找自己就行了可萬萬沒想到今天出這麽大的事情,這小保姆都沒給自己打電話。

小保姆一慫:“我想給你打電話來,但是阿姨不讓……”

景美嵐連連勸道:“這不是小王的錯,是我沒讓她打。你真的幫了我們家太多忙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再麻煩你。”

她有些不好意思,歉疚的笑笑。

江鳶走過去,拉住景美嵐的手,坐在她的身邊安慰道:“阿姨,別這樣說,我和景影是朋友,她的媽媽就是我的媽媽,她現在不在您身邊我理應幫她照顧您的,這種小事您不必掛在心上。我不是早就說了嗎?您有事千萬要給我打電話。”

景美嵐心裏又是感動又是喜歡江鳶。

“就是覺得……太麻煩你了不好呀。”

江鳶知道景美嵐這是面子上過不去,不想麻煩人。

“沒事,您的事情永遠不麻煩,景影不在,照顧您就是我最重要的事情。”江鳶嘿嘿一笑。

景美嵐也忍不住笑起來,握著江鳶的手,感慨道:“景影能夠認識你,真的是她的好福氣。”

江鳶樂了,調皮道:“那阿姨您得等景影回來之後可得好好說說她,讓她知道有我這個朋友是她的福氣。”

景美嵐聞聲,哈哈大笑起來,剛剛不好的情緒一掃而空,不住地點頭:“好好好,等她回來,我一定說。”

江鳶得意的挑挑眉,像個孩子似的。

掃了一圈病房,整個病房被那一家子弄得亂七八糟的,讓人沒有住下去的欲望,江鳶索性對著景美嵐說道:“阿姨,我跟醫生也聊過了,您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需要靜養,我看這家醫院也實在是太鬧了點,不如我接您回去住吧,我也放心一點。”

景美嵐一聽連連拒絕:“這怎麽好意思呢,不用了。”

“沒事兒,景影不在,我一個人在家裏也待著有些冷清,接您回去住,我也能方便照顧您。我看就這麽定了吧。省得以後再出什麽亂子。”

景美嵐有些著急了,“小江真的不用!我在這兒挺好的,也多虧了你我才能住在這兒,再被你接走,我成什麽人了。”

“沒事沒事,就這麽定了啊,阿姨。”

景美嵐根本勸不動江鳶,江鳶雷厲風行的就去醫生辦公室找了主治醫生商量出院的事情以及後續的覆查事宜。

她總有種預感,將景美嵐單獨放在病房中不是一件好事,今天出了一起極品親戚上門鬧事的事兒,萬一再來幾件其他的鬧心事,那景美嵐這個病還養不養了?

最後,景美嵐還是拗不過江鳶被接去了別墅。

當看見別墅的時候,景美嵐十分的不好意思,有些拘謹的看著江鳶:“小江,真的是太麻煩你了,等景影回來,我就搬走。”

“唉,不用不用,景影平時也住在這裏,阿姨,您放心住好了。”她笑著說道,擡手幫小保姆合力將行李送上室內電梯,運上樓。

江鳶和景影的房間是在二樓,景美嵐的房間則是被安排在了三樓。

等到安排好了之後,江鳶才滿意的拍了拍手,給景影發了微信通知景影,沒等幾秒鐘,景影就發了視頻電話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江真的是自動代入人妻的角色……

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

嘖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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