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小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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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早飯,齊澄不停的給雲哥兒夾菜。

沒辦法,誰讓雲哥兒發起火來這麽可怕,關鍵是,自己還慫。

齊瑞見狀,冷冷的哼了哼,齊澄一視同仁,也給他那傲嬌的爹爹夾了一盤子菜。

齊瑞這才舒舒服服的吃著早飯。

早飯吃好,齊澄想著這都快到中午了,就不用去學院了吧。

但是他的爹爹卻不放過他,揪著齊澄就往馬車上丟,這次也沒親自送去學院,丟下“下學去接你。”這句話後便頭也不回的進了國師府。

齊澄:“……………”

震驚!京城某高官竟如此殘忍的對待他的親生兒子!?

這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缺失?!

跟著這輛馬車,讓我們接近事實真相,一探究竟!

齊澄腦海裏莫名其妙的冒出這麽段話,頓時把自給逗樂了,舒服的在馬車裏躺屍,等到了學院的

時候便一副好學的樣子,迫不及待的沖到了竹林教舍。

不過現在正是飯點,學生都去吃午飯了,教舍空無一人。

齊澄也沒有在教舍呆著,而是邁著小短腿,在陌生的國子監裏四處溜達溜達,繞了幾個彎,看到最高的那座樓,便朝著那座樓走去。

為什麽朝著最高的那座樓走去?

齊澄覺得目標明確,對路癡友好。

這一路彎彎繞繞,繞繞彎彎的,齊澄覺得人都快被繞睡著了,好歹終於站在那座最高的樓前。行

雲流水,筆勢豪縱的“藏書館”三個大字懸於最顯眼處,兩根朱紅色的石柱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兩只巨龍。

齊澄爬過幾道石階,仰頭再次瞻仰了神韻超逸的三個大字,擡步走進了藏書館。

藏書館一層有個木臺,裏面有一個在藏書館值班的老先生,齊澄進來的時候老先生掀了掀眼皮看

了看,說了聲“身份牌”,註意力便又回到了手上的書卷上。

身份牌是國子監發給每個在籍生的身份證明,相當於學生證。齊澄將腰上掛著的身份牌取下來,

當要遞給老先生時,發現自己竟然還沒有木臺高!

齊澄尷尬的收回手,糯糯道:“先生,身份牌。”

老先生聞言轉向齊澄,伸出枯黃的手接過身份牌,淡淡瞥了眼,蒼老的聲音是歲月的沈澱:“只限於一層借閱。”

齊澄乖巧的點點頭,心思卻動到了樓上。

老先生便又看起了書,齊澄隨意瞄了眼,結果距離太遠了看不清,便放棄探脖子去看,轉身去了借閱區域。

學院的藏書館與齊澄之前生活的芥須界差不多,書籍浩如煙海,被分門別類的擺在特定的木架上。齊澄挨個把一層都逛了個便,財富商城的進貨物單完全沒反應。齊澄看向通向二層的石階,而且老先生的位置絕對註意不到這邊的情況,於是邁山樓階,到了二層;然而齊澄見二層還有位老先生的時候懵了。

每層都配一位管理員真的好嗎?

這位老先生與一層那位如出一轍,一門心思全撲在手上的書上,察覺有人上來,話也不說頭也不

擡便朝齊澄伸手,意思不言而喻。

齊澄:“……………”

齊澄覺得自己這個學渣還是不要耽誤學霸學習了,默默的下到一層,從老先生那裏拿回身份牌後便出了藏書館。

怎麽來的就怎麽回去,竹林教舍可沒藏書館這般高度,齊澄看不到參照物便瞎走。午餐時間差不多結束了,齊澄一路碰到了不少學生,齊澄隨便拉住一個學生問竹林教舍怎麽走,那學生倒也好心,見齊澄年紀小,而離開課還有些時間,便領著齊澄去了竹林教舍,齊澄真心實意道謝後,那人便離開了。

常教習看著上午曠課下午還遲到的齊澄,嘴角抽抽,最終選擇睜只眼閉著眼,讓齊澄坐到位置上。

教舍裏竟然出奇的安靜,齊澄環顧了圈教舍,發現每個小豆丁桌案上都放著一個鳥籠,鳥籠裏關著的自然是品種不一的鸚鵡。

沒有鸚鵡的齊澄小朋友覺得自己與這些小豆丁格格不入。

“上午我已經教了飼養鸚鵡的方法,那麽下午便換一個話題講,”常教習緩緩道,“接下來要說的也是《山海經》裏的一種動物,九尾狐。”

齊澄聽教習這般說,心又提了起來。

他賭十包薯片,常教習一定帶了只狐貍來教舍!

小豆丁們眼睛刷的亮了,乖乖的看著常教習,常教習見此甚是滿意,飽含笑意道:“青丘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食者不蠱。”

雲逸隨即道:“先生!我們聽不懂,先生說些我們能聽懂的吧。”

別的小豆丁紛紛附和,說完全聽不懂,齊澄其實聽懂了,但也煞有其事的說自己也聽不懂。

常教習擺擺手示意豆丁們安靜下來,才道:“青丘山,山中有一種野獸,形狀像狐貍卻長著九條

尾巴……………”

常教習說完,便在一群豆丁期待的目光中蹲下身,又拿出一嗝黑布罩著的方形物,教舍裏的喧鬧聲在常教習掀開黑布時攀升到頂點。

齊澄好奇的看過去,見方形籠子裏有一只通體雪白的尖嘴狐,臉部稍長,耳為小巧的三角,狐貍甚是乖巧,安靜的趴在籠子裏玩著自己的蓬松柔軟的尾巴。

狐貍毛茸茸的雖然可愛,但齊澄卻沒有太大興趣,因為狐貍不能說話,齊澄不能把狐貍編入自己的鸚鵡軍團,所以直到下學,齊澄都是興致缺缺的趴在桌上虛度時光。

齊瑞是先去接即白月再去接齊澄的,齊澄一見到齊瑞便懶得動彈,哼哼唧唧的讓齊瑞抱著,齊瑞無奈,只得抱起撒嬌的齊澄,出了竹林教舍。齊澄趴在齊瑞肩上,眼神飄忽,時不時掃到緊隨其後的即白月,在即白月看向他之前便移開視線,烏黑的眼珠子溜溜的轉著,偏不敢去看即白月。

然後等即白月不看他的時候又賤兮兮的盯著即白月看,又在即白月回視之前移開視線;如此重覆幾次,直到齊澄再望過去時,卻直直望進了即白月的漆黑的眸子裏。

齊澄頓時一楞,起初的驚愕後便又開始犯慫,刷的回過頭,不敢去看身後跟著的即白月。

即白月眸子微微顫了顫,腳步不停,走到學院後上了馬車。

齊瑞將齊澄抱入車廂後便轉身出去了,他今日騎馬來的,自然不會坐在馬車裏,而且馬車裏還有

個不大不小的哥兒,他也要註意回避。至於澄兒,他才五歲,毛都沒長齊還回避個勞什子。

馬車緩緩行駛,齊澄緊張的坐在榻上,坐姿無比標準,雙腳並攏,雙手交叉與膝,腰背挺直,腦袋水平,眼睛正視前方。

馬車駛入繁華的街區,外面紛雜的叫賣聲更顯馬車裏的靜謐。

齊澄不知道自己為何這般害怕發怒的雲哥兒和即白月,想要瘋狂試探反倒被嚇成慫蛋。

難道自己是個抖M,吃軟不吃硬???

齊澄哭惹,如果真是這樣,那一定是上世被齊一銘這個混蛋給欺壓怕了,下意識的趨利避害。在潛意識裏雲哥兒和即白月都屬於“易燃易爆”的危險品,所以自己……

“齊澄。”即白月突然開口,聲音清麗。

齊澄一僵,下意識的“到”了一聲。

即白月倒也沒好奇齊澄為何說出一聲“到”;斜睨了眼全身上下無一不透著緊張的豆丁,有些不耐道:“你怕我?”

齊澄當然說不怕,笑話,二十老幾歲的男人竟然怕一個小哥兒?!

咳咳,雖然只是事實,但是齊澄是絕對不會讓第二個人知道的。

即白月看著齊澄又往後縮了些,肯定道:“你怕我。”

齊澄:“……………”

我表現的就這麽明顯嗎?

即白月見齊澄低著頭默不作聲,又問:“為何怕我?”

齊澄:因為你兇殘啊!

齊澄小聲囁嚅:“沒,沒怕你,”

即白月想起與齊澄僅有的幾次接觸,除了爹爹離京策劃的拐賣外,他好像都對齊澄動手了,尤其是那日.......可,可誰讓這小子將他的衣裳扯掉了!即白月睫毛垂下,斂住眸中的波瀾,解釋

道:“那日是你先扯掉我衣裳的,我一時氣不過才……可最後我也沒動手啊,你怎的這般怕?”

齊澄老臉一紅,他又不是故意的,心想:這有鬼!這肯定有鬼!他竟然被一個眼神給威懾了這麽久,後作用還這麽大!

即白月見他不語,又道:“你不用怕我,我不會對你動手的。”

齊澄聞言,試探性的偷瞄了眼即白月,見即白月靜靜的看著自己,那雙漆黑的眸中並無之前那般駭人的氣勢,平靜的像一汪泉水,睫毛輕顫時才會泛起細細的漣漪。

齊澄瞧了又瞧,即白月平靜的坐在那裏,整個人仿佛變得更柔和了,齊澄實在沒找到讓他害怕的地方,這才放松了身體,半倚在榻上,奶聲奶氣的強調:“我不怕你,但你也別揍我啊。”

主要是怕挨揍,當然,也怕一切可怕的東西。

即白月輕聲“嗯”了聲,齊澄得到了保證,精神也隨之放松,放松的結果便是睡的昏天黑地,睡飽醒來,悲傷的發現自己錯過了晚飯!

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著,齊澄翻下床,屋裏伺候的小廝上前給齊澄穿衣裳。

咕嚕嚕

咕嚕咕

一陣後兒,身上的衣裳還是沒給套好,齊澄餓的難受,癱著一張臉看著小廝,“別弄了,你去後廚幫我弄吃食來,越多越好啊,最好是葷菜。”齊澄知道小廝家裏貧窮,估計也沒見過穿起來這麽廢事的衣服,他也不想為難小廝,幹脆把吃食拿到屋裏吃算了。

小廝退在一旁,小聲道:“小公子,小的手笨,回頭我就去學,”

“唉,沒事沒事,你快去拿吃的,我快餓死了,”齊澄自己都不會穿,一般都是阿爹和爹爹這兩個人給他穿的,自己要出去的話也是隨便套上一個袍子,攏一攏,一根毛都露不出來。

不過,阿爹和爹爹到底在做什麽。怎麽到了飯點都不喊他吃飯?

老司機齊澄馬上想到了少兒不宜的畫面,了然一笑,便大方的不計較了。

與齊澄的齷齪想法相反,雲哥兒站在國師府一處隱蔽的小門外,沈默的看著漸漸沒入夜色的人

影,直到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才轉身回府。

召南的計劃已經開始了,齊瑞自然要離府一段時日,雲哥兒雖不舍,卻也無法,京城這座囚牢,關了他們這麽久,是時候毀掉這座牢籠了。

小廝很快就從後廚端來了吃食,竟然還全是齊澄喜歡的葷菜,還有一些甜甜脆脆的果子,一道素菜都沒有!

齊澄以領導讚賞職員的眼神看了眼小廝,小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齊澄一門心思撲在美食上,壓根兒沒註意到小廝的羞澀,坐在桌前,歡歡喜喜的拿起筷子扒拉扒拉。

齊澄人小但飯量卻極大,還挑嘴,其實也不算挑嘴,只是不喜吃素,嗜葷;齊澄吃著吃著,剛開始還沒察覺出哪裏不對,無意掃到一旁伺候的小廝,終於知道哪裏不對頭了。

齊澄一家三口,每次用飯都沒有下人在身邊伺候,現在突然有個小廝在一旁站著,難怪齊澄會覺得哪裏不對。可是齊澄完全沒有處在權利至上的社會的意識,對階層差距也沒有清晰的認識,想

了想,便試探著問小廝要不要一道吃。小廝難得的震驚,不過還是退出了屋子,在門口候著。

屋子一空,齊澄頓覺得渾身順暢了不少,大快朵頤。飯畢,讓小廝收拾了一通。

雲哥兒來的時候齊澄已經開始犯困了。

“澄兒,是阿爹疏忽了,”雲哥兒回了主屋才突然想起澄兒還未用飯,便匆匆趕來。

“阿爹,澄兒自己吃了,飽飽的。”齊澄道。

“澄兒,你爹爹去了漓疆,明日起你便不用去學院了,”雲哥兒道:“鳥園已經提前建好了,阿爹已經派人去了信給鳥莊,讓他們明日便把鳥送來,澄兒可開心?”雲哥兒知道齊瑞將澄兒送去學院的目的,這會兒齊瑞去了漓疆,澄兒自然不用去學院了。

齊澄的睡意一瞬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恨不得仰頭大笑三聲。

不用早起不用坐車不用去學院,還可以組建自己的鸚鵡軍團!

哈哈哈哈!真是太爽了,這才是他想要的廢柴日子!

齊澄對著雲哥兒的臉頰吧唧一口,“阿爹,澄兒開心,太開心了!阿爹最澄兒了!”

雲哥兒笑著摸了摸齊澄的毛茸茸的腦袋,“好了,時辰不早了,澄兒睡覺,不然會長不高的。”

齊澄像只猴子一樣竄進了被窩裏,雲哥兒起身熄了燭火,出了屋子。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幾章豆丁的毛就長齊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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