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0章 你沒資格管我(崔小胖鉆石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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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江皓聽到我這麽說會是一個什麽樣的感受。

說出來以後,就會有繼續說下去的沖動,我想我特別特別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從前我卻不敢跟任何人說。

江皓不一樣,他不是別人。他幾乎見證了我全部的墮落,我所有不敢被其他人知道的事情,大多都有他插了一腳,甚至因他而起。

但我不知道怎麽說,不知道從哪裏說,只能哭,小聲的挺委屈的樣子。

江皓其實最心疼我這樣,因為我很少對著他委屈。

他終於忍不住扳著我的肩膀,拿手指給我擦眼淚,“怎麽了?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我肯定饒不了他,別哭了,嗯?”

我擡起頭,眼睜睜的看著江皓,忽然有一種心碎的感覺。

江皓黯淡的點點頭,一臉受傷的表情,“那我不欺負你了,跟我說說怎麽回事兒?你剛才說沒跟別人是怎麽回事兒?”

我說我沒有,反正就是沒有,我也跟他解釋不清楚,隨便他信不信。

他就特別堅定的跟我點頭,說他信,他說,“你說什麽我都信。”

然後江皓抱抱我,我們倆一起躺在床上,我沒有力氣,整個人被他擺動著掛在他身上,他拿手摸我的臉,忽然感慨,“我想你了。”

我一閉眼,又掉了兩滴眼淚。

江皓拿商量的語氣問我,“那你回來好不好?”

我搖搖頭,“先走開的是你。”

他沒說話,嘴巴貼過來小心翼翼的吻我,他吻的特別輕,我沒有拒絕,也沒有配合,就是麻木的感受著。

“我會跟她分手的,以後我也保證不這樣了好不好?”

我搖了搖頭,“我不願意。”

他沈默,又問我,“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這一句話,我總覺得他問的有點兒可憐巴巴的,被拋棄了那樣。所以這次,換我沈默。

沈默過後,我告訴他,“我喜歡你,但是和你那種喜歡是不一樣的你懂吧?我不能跟你玩兒玩兒的,我試過了,我真的玩兒不起。我跟你在一起,只會一天比一天更依賴,我會放不開的。等你不要我的時候,我會瘋的。”

我越說,就越想起過往的那些事情,其實江皓對我算好的了,但他偏偏沒給我我最想要的。

然後我心累,身體也累,這一場半吊子的戀愛已經讓我身心俱疲了,要是再跟他折騰的話,我覺得我就真的玩兒完了。

“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每一天我都害怕,怕你忽然就要走了,忽然就變心了。後來我發現,你根本就沒有心,也可能你只是不樂意把心放在我這兒。我也不願意和你吵架,但好像只有那樣,我才能裝的自己堅強點兒,才能在你眼裏有別的樣子,我和你作死,就是想讓你更註意我一點。”

“我註意了。你跟別人都不一樣。”

“但那些都不是正確的方法,所以你也煩了。下一次的時候,你還會煩的。其實這些天我也想過了,我大概也沒有很喜歡你,對我來說,你的特別大概只因為這是第一次這麽投入,但以後,我還會喜歡其他人,還會跟其他人談戀愛,去投入,去認真。到時候你就跟別人沒什麽不同的,我會想起你,就是那種特別特別雲淡風輕,不會開心不會難過……”

“你別說了。”

江皓忽然打斷我,我擡起眼皮去看他,看他眼神裏的憤怒,他也盡量克制著,又說,“我不會讓你跟別人談戀愛的。”

我沖他笑笑,哽咽了一下,“你沒資格管我。”

我可能是真的想通了,我真的沒有那麽喜歡江皓,他去北京,帶走了我一部分的熱誠,他談戀愛,讓我開始心灰意冷,他今天做的這些事,讓我徹底害怕了。

江皓猜到我怎麽想的了,他說,“我不知道水有問題。”

我這會兒體力有點兒恢覆,也能沖著他眨巴眨巴眼睛裝天真爛漫了,“所以啊,跟著你很危險,你身邊兒都什麽狐朋狗友,真不適合我。”

我說,“我不想在過現在的生活了。”

江皓也想通了,他可能就是一時沖動了,再聽我掰扯完這些以後,他也會在心裏給自己分析了利弊。

結果是,他比我更害怕,我這個麻煩他輕易不敢招惹了,不然他以後要怎麽在女人堆兒裏撲騰呢。

我是一棵小小的樹,縱然他曾經真心實意的照料過,縱然他覺得比其他的都讓他喜歡一點兒,但真的比不上身後那一片樹林啊。

但是江皓不讓我走了,他說這麽晚,怪不放心的。

我也明白他的意思。

那就跟他躺一會兒吧,我們倆抱在一起,雖然沒做/愛,反而感覺這樣更沒羞沒臊。

反正是最後一次,我就當陪他豁出去了。

江皓把我的手團在自己的手心裏捏著玩兒,這是江皓從前最喜歡做的事,他說我手指特別好看,捏起來又軟軟的。

他說,“那天我就感覺是你,你怎麽不跟我說呢?你要是跟我說了,我肯定就帶你走了。是不是那樣就不晚了?嗯?”

“可能吧。”

我閉著眼睛,靜靜去體會每一個身體接觸帶來的感覺,他那裏的欲望也在逐漸消退,回到軟噠噠小可愛的狀態,貼在我的腿上,讓人嫌棄不起來。

“每個時候都是不一樣的,那天我還沒想通。”

今天我就想通了,這種想通,大概源於我終於把藏在心裏的話一點兒不剩的,大大方方的倒了出來。

在我勇敢的承認我就是喜歡上江皓的那一刻,我也就有了放棄他的勇氣。

就好像有人犯錯誤了,到最後會受不了良心的譴責去自首,他們也覺得,承認了錯誤,就能重新做人了。

現在我陳湘,在被江皓霍霍了以後,我也要重新做人了。

不是表面上的故作堅強,而是真的能笑著把他當成一段兒不堪回首的過去,將來能樂樂呵呵的拿出來當反面教材,告誡自己,不能再往坑裏跳。

我喜歡江皓,多麽特殊的喜歡,我現在終於敢把他當做初戀了。

在江皓之前,我確實沒有正經的談過戀愛,也許不會痛的都不算,所以他就是第一個,無關身體,而是心上。

我抱著江皓,說了些很矯情的話。

“你知不知道,現在每過一秒,我就比上一秒更少一點喜歡你了。”

江皓拿手指捏著我的腰,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這一天,其實還是江皓的生日,二十五歲生日。二十五歲是個什麽概念呢,四舍五入他都三十了。

成年人中的成年人,確實該考慮成家和成熟的問題了,他跟我說不會是那個北京的姑娘,昨天晚上他就攤牌和人家說分手了。

我明白的,他和誰在一起,又和誰分手,都不是因為我。江皓告訴我,只是讓我少點兒負罪感,至少我抱著的,不是別人家的男朋友。

可是直到剛才,他都沒有說分手的事情,他都在給自己留著退路。

算了,我不跟他計較。

江皓的二十五歲,還有另外一個意義。

一年前的這一天,是我們倆第一次見面,是他第一次改變我原本平常普通的人生軌跡。

假如沒有他當初的那一下子,我現在肯定還和林夏陸小琦一樣單純,我肯定能特別有底氣的說我不會輕易被誘惑。

我沒有處女情結,但有些事發生過,就是不一樣了。

江皓問我以後的打算。

我說,“拍戲吧,先拍完手上這個,以後我也不想走什麽旁門左道了,該怎麽來就怎麽來,大不了等畢業就去跑組,大不了當了小龍套。”

我忍住了眼淚,“我不想再對不起以後要跟我過一輩子的人了。”

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我醒過來的時候江皓還保持著抱著我的姿勢,估計胳膊早就麻了。

我換好衣服給他蓋上被子,從桌子上找到自己的手機,江皓昨天晚上又把我手機關掉。。

開機,有好多未接來電,是陸小琦男朋友打過來的。

我帶著疑問撥回去,“怎麽了?”

“你是不是和小琦在一塊呢?她怎麽關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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