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輕松地轉移話題道：“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盛泉知道自己失言了，周識君正是為了這場戰爭出走的，笑笑聽不得這些東西。“還能怎麽辦？把它找回來問清楚，如果真是它做的，我只好再一次站出來承認錯誤。”說到這裏，她已經一臉哭相了。把它偷回來到底是對還是錯啊！感覺自己養了個祖宗。

正說話間，一只難得一見的藍色蝴蝶輕飄飄地飛了進來，然後是第二只，第三只……一群這種顏色的蝴蝶都飛了進來，本來以為是自然現象，現在看來絕對不是！

沒多久，一只肥嘟嘟的身子橫著撞了進來，絲毫看不出輕盈的狀態，如果光憑想象一條細長的尾巴讓它飛起來，是一件充滿童話感的事，一點也不科學，而它就是一個不科學的存在。

耳鼠像趕一群小雞一樣，驅趕著蝴蝶成群結隊的飛進花房，笑笑欣喜地提起裙擺，走下假山，盯著蝴蝶旋轉，它想讓笑笑開心。

而看見盛泉以後，一雙大眼睛明亮又善良，掩蓋害怕被教訓的委屈。盛泉朝它勾勾手指，耳鼠很不情願地慢悠悠地飛到她身邊，停在茶幾上。

“你去哪裏了？”

“去找蝴蝶了？”

耳鼠也知道，它反正不會說話，盛泉也那它沒轍。盛泉嘿嘿陰笑了一聲：“我問你什麽，是就點頭，不是就搖頭，好麽？”

耳鼠委屈地點點頭。

“你是不是認得獠之戰艦的艦長礫？”

耳鼠眼神中透露出不屑與厭惡，楞楞地點點頭。

看來不止認識還有點仇。“你今天是不是去學校了？”

耳鼠神氣地又點點頭。

居然還很得意！“那是你做了那些事捉弄他咯？”

耳鼠睜著明亮的眼眸，斜著頭，它恐怕是聽不懂“捉弄”是什麽意思。

盛泉嘆了一口氣：“你是不是把他的牛奶換成了酒？”

耳鼠明顯是興奮了，鳴叫一聲，瘋狂點頭，如果它會笑肯定是在狂笑。

盛泉謔地一下站起來，將茶幾一拍。耳鼠一震，嚇了一跳，停止了歡慶。

“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這一次她真的哭了，笑笑趕忙跑上來安慰她。但一想到為期一個月的10公裏跑步可能會延長至兩個月，她的腿都潛意識地發軟了，這恐怕還是輕的，礫不是學校的老師，是軍人，他會不會把她直接丟到前線去啊？

越想越害怕，抱著笑笑哭著說：“如果我回不來了，你一定要去告訴我大哥，讓他幫我求求情。”

笑笑知道她這個人，天不怕地不怕，現在失態，只是被自己的想象屈服了，便笑著安慰道：“那你為什麽不現在就告訴你大哥呢？”

“你不知道，我和礫教官在學校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居然假裝不認識我！他這個人什麽套路都不吃，如果不是真的事到臨頭，一定不會給我大哥面子的。”盛泉一邊擦眼淚，一邊抱怨著。

笑笑卻不以為意，一邊拿出手帕幫她擦眼淚，一邊輕輕笑著說：“原來你已經這麽了解他了。”

“還有夏茉那個女人，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好像在追求礫教官，如果知道是我在傷害她的礫，她可能會掐死我啊！”盛泉越想越害怕。

“如果真這麽怕的話就讓盛伯父幫你請假幾天。”

“我爸爸？”盛泉想象著爸爸發火的樣子，連忙搖頭道：“如果讓他知道了，他大概會站在學校一邊，讓教務主任狠狠地教訓我一頓吧。”

笑笑冷不丁地微微笑了起來，如果她也能回學校該多好啊，可是回不去了。

16、大概是……想看你哭？

臨近傍晚時分，盛泉料想夏茉應該回學校了，才一個人往醫院去。

找到礫的病房往裏伸頭看，他依然躺在那裏，跟下午是一樣的姿勢。盛泉躡手躡腳的進去，生怕自己會吵醒他，如果他有起床氣的話，接下來的事情就難辦了。

“什麽事？”礫沒有睜開眼睛，但他知道是她來了。

盛泉嚇了一跳，舌頭都快打結了：“你……你……你醒啦？”

“剛睡醒。”他睜開眼睛凝望著她，銳利得沒有任何情感。

盛泉回避著灼灼目光，膽怯地說：“那個，那個我，我是來自首的。”又擡頭看了他一眼，發覺他還是剛才的表情，連忙又替自己開脫道，“俗話說‘自首從輕’你不可以罰我上前線哦！”

礫並沒有緩和的意思，但卻出口問道：“你是怎麽做到將牛奶換成酒的？”

盛泉撓撓頭，嘿嘿笑道：“其實食堂的大叔有兩種牛奶，一種是給師生喝的，一種是給自己喝的，自己喝的，他給我唱過一口。好酒不能直接送瓶裝的，太容易被查到，所以牛奶廠商就裝進牛奶包裝裏，混進來。”

原來是廠商賄賂的，礫回憶，去食堂拿起牛奶的時候，發現鞋帶松了，就是那個時候餐盤離開了自己的視線，恐怕也沒有這麽簡單。但他還是點點頭。

“為什麽捉弄我？”這句話旁人說起來，一定很不解很委屈，但他的態度卻像是在挖陷阱一般愉快。

盛泉後退一步，如果自己說是因為他看自己跑步太嚴厲了，那依他的個性肯定會再罰她更重，左思右想這都是個坑：“大概是……想看你哭？”她眼皮直抽搐，不敢看他。

礫崩緊的臉一下子松懈下來：“從明天開始軍訓完你都留下單獨訓練。”

這是違法加課吧？教官，這麽操作的話，我的小命會不保吧？盛泉一頓懊惱，深呼吸一口，因為真正的談判才剛剛開始：“可以是可以，但這件事能不能就不要再驚動校方了？”

她仔細想過了，這件事主要受害者是礫教官，而他不是學校的人，私下解決，會比提高到學校層面更容易了事。不然食堂大叔就暴露了，這次一定會被喊家長。

礫並沒有她想象的那樣糾結太久，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口說無憑，咱們簽個信用條款。”盛泉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張紙。

礫抿著唇，眉頭皺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盛泉雖然為難，但又怕他。還好她聰明，錄了音，所以也就算了。既然他醒了，盛泉被差遣去辦理出院手續，礫換好衣服，一起回學校。

第二天處理完盛泉的事，他便踱步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手機接收視頻。在很早之前，差不多就是那場婚禮上，他已經開始註意她，與其說是註意，不如說是不經意地一瞥，讓他窺見她展露天性的一面，這種規規矩矩的校園生活不符合她的性格，然而那天下雨，她匆匆奔過的樣子，絕對不是她故意展示出來的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她在隱藏著什麽，礫確信。

直到有人給他看了那張在監控室刪除視頻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直三趾的銳利爪子按著Delete鍵，並沒有截取到這種動物的整個身體。

他本來不想管閑事，也不想和女校的學生有什麽其他牽扯，但人與人的林林總總太碎太雜，越是想不牽涉其中，越是不能獨善其身。

視頻裏是昨天早上在食堂發生的事，一群女學生成群結伴地從門口進來，每個人都很有秩序地排隊拿好餐盤，一個接一個好像流水線上的機器手臂一樣，中規中矩地操作，沒有什麽不一樣的舉動，大部分學生談話都是輕聲細語的，不會大聲喧嘩。

三千人魚貫而入的食堂，一點也不像吵雜的菜市場，反而像冷餐會。學校的確將這些人教育的很得體。他的目光追隨找尋著自己的身影，就是這個時候，10分25秒，他暫停了一下，又倒退5秒鐘，重新看了一遍。這時畫面中他正將餐盤放在身旁的小餐桌上，蹲下身子查看鞋帶，那時不知道是什麽，讓他感覺到異樣。

又看了兩三遍，才發現。他的靴子上有一只爪子，三趾，有銳利的指甲，整個身體躲在桌子腿邊，似乎有意在躲避攝像頭。而就在他蹲下的那一刻，一只看不清是什麽的動物迅速地竄上桌子，將牛奶掉包了。

他將畫面停住，仔細看著那個只留下模糊運動軌跡的動物，灰色的毛，長耳朵，有胡須，眼睛部位很大，還有一條細長的尾巴。

他見過這家夥，那是他從海上連窩端回來送進盛海實驗室的某種具的嬰兒。

盛泉從實驗室偷走了它，自己飼養，又任由它為所欲為？似乎還訓練它一些人類的行為舉止，連這種精細化的人類舉動，都已經具備完善的思考能力，“具也有社會學”絕非妄言。

通過專線，他立馬打給盛海。

電話中他只說有一些新想法想要和他當面溝通，並沒有透露盛泉的事情。雖然她做的事的確常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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