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春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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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的例假問題被他用這般輕描淡寫的口吻說出來,似乎也變得沒有什麽好羞澀的了。

聞溪的臉雖是紅了,但是她看著對方是出於關心的目的所說的,所以也很快放下了心底的那份尷尬。

沒有長輩在場,唯有的只是她而已。她又不是個活潑會活躍氣憤的,所以他的生日安靜得不像話。

這樣的生日終究還是孤單的。可是他心情似乎很好,眉眼溫和,帶著溫柔如水的笑意,仿若夏天還留在這裏,周遭都是涼爽的夏風,迎面而來,舒服愜意。

“往常都是爺爺與我過的生日,可是今年,我有你了,便讓爺爺去給沈澈慶祝生日了。”沈澈是他大伯的兒子,年長沈自橫兩歲,巧合的是他們兩個人是同一天生日。

原本自沈自橫父母去世之後,長輩們都想著兩個人過生日挺好的,熱鬧些,沈自橫也不至於落得孤單。

但是,沈自橫拒絕了這樣的提議。他從小便不喜歡過生日,更別談與別人一塊兒過生日了。後來父母去世,對生日更加排斥,更加不願生日與別人一起過。

沈老爺子也能理解他的選擇。因為一起過生日的話,兩個人作為生日的主角,旁觀者難免會有比較的心理。所以一起過生日也許並不能減少沈自橫的孤單,反而會增添他的孤單。

生日上,必不可少的會邀請親朋好友,可沈自橫向來不喜歡與這些人交際,更是由於從小跳級和性格冷漠的關系,真正交心的朋友並沒有。

所以出於種種考慮,這些年從來都是沈爺爺一個人給沈自橫過生日的。

而今年沈老爺子以為也是這樣與往常一樣的,可是沈自橫卻跟沈老爺子說:“爺爺,這些年,我的生日裏有你的陪伴,而是沈澈卻一直缺少了你。可是我知道,你也是在乎他的。今年,您去給他過生日吧。”

沈自橫無論面對的人是誰,向來都是寡言少語的,可是這一次難得說這麽多話,讓沈老爺子一時覺得意外的同時也覺得甚是感動,阿橫他的性子漸漸開朗了,這真的是個極好的現象啊。

沈老爺子一開始還拒絕沈自橫,怕他生日孤單落寞,後來聽到沈自橫說會邀請聞溪過來,便也放心了。在沈家,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見阿橫對待小聞溪的特別之處。故,他終究還是答應了沈自橫的提議。

餐廳裏,聞溪埋頭吃著蛋糕,一時之間彼此無話。

而此時的他也不吃蛋糕,眼睛一直看著他,讓聞溪一開始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後來就覺得他的目光如炬,專註而灼熱,讓她不敢直視。

她把蛋糕吃完了,然後擡起頭,直視對方如火般熱烈的目光,說:“沈自橫,別這麽看著我。”

沈自橫調皮的眨了一下眼睛,也收斂了他對她的眼神。他對於她的語氣裏的排斥似在意料之中,但他也不生氣。

他站起來拉著她的手就往放映室走。

少年似乎正在處於成長的巔峰期,尤其個子的拔高尤為明顯。他原本個子應該便是屬於頂高的那種人,所以即便站在比他大兩三歲的高二男生旁邊身高上也沒有太大的劣勢。基本上就身高上,他都是與之差不多的。

現在他的個子似乎比聞溪最初見到的他的時候又拔高了好些。

聞溪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時,當時她見到他時,他的身高似乎還沒開始竄高,她對他一開始的印象是“一個男孩”。後來第二次見到時,隔了半個月左右,竟然已經是少年的身高了。

說起身高,聞溪無不沮喪。她覺得自己的身高像是死掉了一樣。一點躥高的跡象都沒有,這讓她有些擔心。怕前世與今世的變動是,胸部從一馬平川到正常,卻是以她的身高為代價的。

到了放映室,四周都是一片漆黑的。他熟悉的找到燈光開光所在,一瞬間,房屋從黑暗變得亮如白晝。

放映室裏不知道何時又進行了一番新的裝修,薄荷綠色清新的矽藻泥質地的墻面,原本被聞溪小聲嫌棄過不夠柔軟的沙發也換成了柔軟、舒適度絕佳的黑色沙發床。沙發床很大,上面還疊著一條深灰色的毛毯。

原本鋪著地板的地面都鋪滿了毛茸茸的地毯,像是為了成全聞溪喜歡踩毛茸茸的東西的愛好。

除了原有放置放映器材的那些東西位置不變外,還增加了一個小巧的冰箱。

冰箱旁邊立著一個三層櫃子。只見沈自橫走到那櫃子前,將櫃子裏面的東西拿了一些出來,聞溪走近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一些平日裏自己喜歡吃的零食。後又看見沈自橫然後又從冰箱裏拿出了一個裝著水果沙拉的玻璃碗。

沙拉做的很好看,各色水果顏色繽紛。它暫時用顏值征服了聞溪,使得聞溪在見到那水果沙拉的第一眼便蠢蠢欲動想象它進入嘴中的味道。

聞溪坐到那沙發床上,瞬間恨不得自己長在這沙發床上不下來了。大概是因為前世對那硬硬的木板床怨念太深,所以這一世特別喜歡柔軟有彈性的床。

沈自橫選的這沙發床深得聞溪心意,以至於聞溪坐下以後完全是仰臥在沙發上,腳並攏伸直,十分舒適的姿態。完全沒有意識到如果雙方都是這樣的姿態的話,距離是有多近,看起來是有多親密。

沈自橫坐下來的時候,聞溪稍稍感覺到了有些不自在。這沙發床雖大,可是容納了兩個完全伸直腿腳的人只能說是剛剛好。特別是已經躥個的沈自橫,他的腳已經在邊沿了,想必再過不久便可以越過床邊。

沈自橫又是選了一部外國片。聞溪在前世在做英語閱讀的時候看過這部電影的介紹,當時它的一句話推薦語是:多少人以友情之名愛著一個人。

她看到片名的時候,腦海裏便突然記起了她看過的那些內容。因此,她對這部電影在內容上已經有了文字版大概的了解,所以這有幫助於她更好的觀賞這部電影。

漆黑的房間,投影儀放著男女主角一起淋雨擁抱的畫面,卻像是啞劇一樣,沒有任何聲音。

沈自橫已經將音量調至最低,生怕驚擾了身邊睡著的小姑娘的美夢。

電影還沒看完,聞溪已經擁著毛毯睡著了。

上天似乎在她的容貌上極為偏愛,多一分艷麗少一分則寡淡,不多不少的濃墨繪成她這般風骨自成的模樣。哪怕此時的她閉著眼,都能在腦海中想象出她那雙眼睛望著你時眸含秋波的模樣,顧盼生輝,撩人心懷。

沈自橫看著她,站起來往儲物櫃裏拿出溫暖厚重棉被蓋住她,深怕秋夜轉涼她卻因只蓋了毛毯而著涼。

他輕輕的放低沙發,讓沙發床徹底變成床。

隨後,他在她的身邊躺下。

他與她面面相對,他看著她如畫的睡顏,心生歡喜,仿若有無數的煙火在他心中綻放開來的喜悅,他望著她,眼裏心裏只看得見她。

他想起自己看過的新聞,說是夜裏開燈睡覺易得眼癌。他不是這方面的學究,不清楚當時看著的新聞真偽,可是他既然是記起了這一點,便不想讓他的阿念冒險。

雖說現在其實也是四周黑暗的,唯有的光亮還是放映燈照射所造成的,但他還是關掉了這唯一的光亮。

一瞬間整個房間都處於黑暗之中,他憑借著之前的觀感確定聞溪的位置,然後他上前隔著棉被擁住了她。

即便隔著棉被也能感受到她是那麽嬌小惹人憐愛,他埋進她的脖頸裏深深的呼吸著屬於她身體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什麽緣故,這如繁盛果香的味道比之前的更加濃烈,濃烈得仿佛有部分味道從你的呼吸道滲入了你的心,如羽毛般輕輕的癢癢的撩撥著你。

他記得她才十四歲,克制住想要進一步親近她的沖動,只在心中不斷的自我說服道:“她才十四歲啊,才十四……”

突然能感覺到她在棉被下奇怪的動靜,沈自橫松開擁住她的手。他起身坐起來開起沙發床旁邊的小燈,關心的觀察她的動靜。

卻看到她晚上身著條紋襯衫順著她裸/露在棉被外的胳膊滑了出來,他的腦子有幾秒卡殼了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麽東西,然後在他腦子卡殼的時候,他再次看到一件類似內衣的東西從棉被掉了出來。之後是她的牛仔褲、黑色的蕾絲三角褲也從棉被掉了出來。

他覺得他的腦子有很長時間是死機的。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不去想象這棉被下面是怎樣的情景,但是他的腦子在死寂之後開始瘋狂的運作,開始在拼湊棉被下面那副赤/裸的身體的畫面。

他強行克制,讓自己冷靜,然後他下床查看從棉被下面掉落的衣物,確認是聞溪今晚穿的沒有錯。

他僵著手將掉落的衣物撿了起來,然後折疊放好。整個過程他做得十分艱難,這些衣物都沾染了她身上的味道,每一口呼吸仿佛都存在著她的身影,氣息濃烈,時刻撩撥著他。

確定她已經蓋好棉被溫暖無比後,他腳步僵硬的走出去,再不敢在裏面逗留。走出了幾步又害怕有人進去到放映室窺探,又返回去將門從裏面鎖住再關門。這樣便確保了裏面的人可以出來,外面的人除非有鑰匙否則便進不去。

而放映室是他的私人領地,鑰匙自然只有他才有。

沈自橫直到躺回自己的床上時,腦中仍然會回放他剛剛所看到的畫面,但他仍不敢去細想。

這一夜,沈自橫感覺自己似乎置身於一處開滿鮮花的花田之中,眼前有一朵鮮艷嬌嫩的牡丹正在他的面前一點點展開,花開之後,看見位於花蕊的位置躺著一個赤/身/裸/體的少女。少女的身體比例極好,處處都是剛剛好,他看得目瞪口呆,感覺臉如火燒,只覺得此情此景太過荒唐。而那少女赫然是他的阿念。

他一下子醒了。

天還沒完全亮,他看了下時鐘才四點餘,然後他便感覺到自己身下的不妥之處。

他嘆了一口氣,起身朝衛生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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