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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王爺快到碗裏來(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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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久久”

清歡才蹲上端王府房頂就聽到一聲震天響的男子氣急敗壞的吼聲,那聲音絕對震耳欲聾,不過卻夾雜著無可奈何般的寵溺。

離的近些她聽到林久久與端王爺容尋的對話。

“林久久你是真傻假傻,那天偷看我洗澡的人難道不是你,嗯?”尾音上挑很有磁性。

林久久掰開被他鉗制的下巴,揉了揉青紫的下巴,氣憤地回了句,“呵……我可不記得我偷看過誰洗澡,若說有的話前幾天我看到一只大黃狗在水裏直撲騰”

“你竟然敢罵本王”容尋氣急敗壞,被氣得直發抖,他作為王爺的權威竟然被一個小丫鬟挑釁了,但是他卻憋屈的不能出手,要不是幾位兄弟對她頗有興趣。

林久久見他面色陰沈,舉起手要打自己,往後退了退,“我可沒有那個膽子敢罵王爺”她眼珠子轉了轉,清秀的小臉難掩靈動,“我說的只是我們老家的那只大黃狗”

看著一向以冷酷著名的容尋因為林久久的話跳腳,額頭青筋突突地跳,他卻不知自己的底線在逐漸因為林久久退讓,以及心中隱藏著期待。長年無聊一成不變的人生讓容尋想尋找刺激,林久久的出現正中下懷。就算嘴裏叫囂著砍她的頭,要她的命,林久久和容尋都知道那都是紙老虎,他們一個知道自己是獨一無二的,一個覺著對方真是與眾不同。

“呵”真是靈動又鮮活的女孩啊!

清歡的身影隱在黑夜裏,看向在月光籠罩下的兩人,可是沒辦法,她專業就是白雪公主的後媽,在他們的情感還未發酵至深,非對方不可的地步,分開兩人。

就算她不這樣做,這份新鮮又青澀的愛又能維持多久,他們價值觀不同,世界觀不同,連所受的教育亦不相同,與其事後矛盾疊加,不如現在給對方一個痛快。即使以後會想起彼此,也是美好的,帶點兒幻想的回憶。

清歡看了一場鬧劇,無非就是兩個人鬥嘴,就算容尋氣急敗壞,橫眉豎目地對著林久久大吼大叫,可眼裏的愉悅還是瞞不過別人。

在這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她潛入端王府林久久的寢居,空氣中彌漫的香味逐漸濃郁。

看著床鋪鼓鼓的一團,她嘆了口氣,站在林久久床邊她問:“你想回家嗎?”

過了一會兒,寂靜的房間響起林久久睡意朦朧的聲音,“嗯?我能回家嗎?”

“可以,你想留下還是回去?”

“我……”林久久緊閉雙眼,眉宇緊皺,似是想到什麽她面目扭曲,許久,“回家”

“好,你現在就可以回家,這裏不過是你做的一場夢,天亮了,夢也該醒了”

清冷的聲音好像從四面八方而來,又好像是從遙遠的天空響起。

…………

“久久,久久,該起床了”樓下傳來響亮的女聲。

林久久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聽到林媽媽的喊聲揉了揉眼,“媽,我馬上就起來”她動作麻利起床去洗漱,看到昨天老班布置的作業現在作業本上還是空白,她哭嚎了一句,“天啊,完蛋啦”

…………

山谷一處瀑布下,水潭中沈沒一個人影。

只有在生與死的邊緣才能感覺到自己的鮮活,她是活生生的人,她還活著。

清歡放任自己沈到水潭底,四面八方的壓迫感壓迫著她的神經,她快要喘不過氣,水從各個角度往她身體裏灌入,她為什麽要活著,憎惡、厭棄、自我放逐,她討厭她自己。

系統君,我是不是做錯了?

從我們的角度來看你沒有錯。一件事情從不同的方面來看會有不一的觀點,你說她做的是錯的,她又說你做的是錯的,公說婆有理婆說公有理,大道三千,不一而論,誰對誰錯有什麽意義嗎?只要你認對你做得是對的那就對,凡事有度有底線,只要保持你的度你的底線不逾越一步就好。

我……好像明白又不明白。

為什麽非要弄個明白?有意義嗎?

人活著不就是要有個意義、念頭嗎?

那需要你自己去找去尋,每個人在不同的階段人生的意義不相同。你現在的意義是什麽?

活著。

那就好好活著。人死如燈滅,萬事皆無,活著興許還有意義。

好。

一切隨遇而安吧。

十一爺發現愛欺負他的死女人最近老是早出晚歸,他問她去哪兒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她只回答了句練功。

這讓十一爺愁得啊,前幾天兩人還……

單手支顎,十一爺半趴在木桌上直楞楞地盯著單手拎食盒的清歡,看著她不疾不徐地上臺階,邁入他的視線。

“十三,你一大早去哪裏啦?”十一爺瞅了瞅窗外的天,不對呀,中午都沒到,十三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早?

“今天不出去,我去買了你愛吃的甜點”清歡把食盒放在十一爺面前,徑自打開,桌子上擺放了一個又一個盤子,裏面盛滿十一爺愛吃的點心。

十一爺坐起身揉了揉眼,看著面前的點心簡直不敢置信,他驚愕地看著她,“十三你去殺人越貨啦?竟然對我這麽好”

清歡嘴角抽了抽,已經確定了這人真有受虐的潛質,對他好還不行了。

她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看他,“你愛吃不吃”

“我吃我吃”十一爺笑了笑,像偷腥的貓,撚起盤子裏的糕點往嘴巴裏送,邊吃不忘毒舌,“這食物賣相難看,吃著還湊合,勉強符合爺的氣質,看在這是十三給爺買的爺會吃完”

終於從他嘴裏蹦出來一句能聽的話了,清歡只覺得額角青筋直冒,她無奈扶額,貌似這個動作最近做的很多。

清歡不跟他廢話,大大咧咧地坐在他對面,捧著臉看著他優雅的進食,這人就是這樣骨子裏惡劣的要死,你越搭理他他越上癮,嘴巴說個不停,自戀到讓人想以死謝罪。

見他吃的不慢,清歡眼睛暗了暗,上手替他倒杯水放在他面前。看她神色凝重,十一爺動作頓了頓,咽完口中的食物,直勾勾地看著她,隨口問了句,“十三,你怎麽啦?”

清歡有些不自然地撇過頭,“惦記你美貌的小姐找上門,我準備帶你換個地方躲躲”

十一爺喝完水好奇地看著她,“那麽我們準備去哪裏?”

“吃完再說”下巴點了點盤子。

“好”手中動作不停,十一爺繼續專註與盤子裏的糕點作鬥爭,刻進骨子裏的優雅矜貴讓清歡自嘆弗如,慢慢地欣賞起來,半響十一爺猝不及防擡眸問了句,“十三,你不會把我賣給那個小姐吧?”

清歡怔了怔,狠狠瞪他一眼,“放心,這世上除了我誰還敢要你”

“那就好”十一爺點了點頭算是放心了,只不過手中優雅從容的進食動作快了幾分。

“十三你還是要賣掉爺”清歡擡眸正對上十一爺濕漉漉帶著控訴的眼神。

望著趴在木桌上昏迷不醒的十一爺,清歡端起那杯水,嘆了口氣,“抱歉,糕點裏下藥藥不倒你,只能雙管齊下”

“出來吧”

很久無人造訪的小木屋門前來了一行人,四個蒙面玄衣男人擡著雍容華貴的遮紗轎子從半空飛下落地。

良久,再次飛身離去,除了小木屋裏少了兩個人,好像一切都未曾變過。

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十一爺醒來發現自己在一處金碧輝煌的宮殿,睜眼上方正有一個精神矍鑠、紅光滿面的老頭正直勾勾地看著他,見他醒來,伸手欲戳他的臉頰。

十一爺隔著廣袖一把打開老頭不規矩的手,躲開他的糾纏,坐在圓木桌旁怒撕衣袖,“十三”聲音很平靜,卻夾雜著說不清的壓力,在宮中各處回響,這一聲十一爺使用了內力。

“別叫了”紅谷老人坐在他對面,笑容滿面看十一爺燒衣服玩。

“她在哪兒?”十一爺整個人很平靜,眸中寒光閃閃。

紅谷老人撫了撫白胡子,聽他提到清歡眼睛閃閃發亮,“十一你不知道那個小丫頭的身體還真強,我研究了她半天她楞是一點兒事都沒有”說到這紅谷老人眼裏閃過遺憾,“要是剛撿到她那會知道她身體抗毒,我就把她做成藥人了,真是可惜”

“她在哪兒?”再次重覆了一句,十一爺的語氣凝了一層冰。

紅谷老人撇撇嘴,“兇什麽兇,一別幾年也沒見你想師父,你娘請我來幫你治病,治好了你就要過河拆橋?”

甫一醒來十一爺發現自身毒素的消失,還有什麽不明白,“你們把她怎麽了?”

紅谷老人起身站到窗前,望著遠處一望無際白雲,語氣幽幽,“十一,這種情況不是你想要的嗎?要知道你娘派去的六個巫師壓根奈何你不得”

紅月國女皇為帶回十一爺派遣了六個巫師,他們找到清歡助他們弄暈十一爺,紅谷老人是何人初一見昏迷不醒的十一爺,就知道這小子是裝的,天下能奈何十一爺的藥只有幾樣,但絕對不包括那六個蠢蛋下的藥,想著紅月女皇此番也是為了自己的徒弟好,再看清歡沒意見,紅谷老人直接上手迷昏了他,這下十一爺是真暈了。

雖是真暈,但清歡與六個巫師說的話十一爺聽了八九不離十。

“我……”容夙垂下眸子,無話可說。

“唉”紅谷老人幽幽嘆口氣,轉身無奈看著容夙,撚了撚胡子,“十一,過去終歸過去了,要珍惜眼前人。那孩子我送出宮了,至於她去了哪裏師父就不知道了”

且說清歡出了紅月國皇宮,她總覺得她自己忘了什麽,使勁想了想又想不起來只能作罷。只見她脖子上掛了個諾大的木牌,上面寫著‘我是十三,我要回小木屋’,除此之外她衣著很正常,來往的百姓看到她脖子上的牌子止不住地唏噓,這孩子看著挺好原來是個傻的。

清歡不記得木牌是誰給她掛的了,每當腦袋一片空白她就低頭瞅瞅木牌上的字,她腦袋清醒時常常想肯定是自己的傑作,看來她挺聰明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誰,可是看見木牌她知道自己是十三,她的家是一所小木屋。

歷時三個月她終於回了家,此時她衣衫襤褸,妥妥的乞丐。每當記憶清晰她總會趕路,依稀記得好像有個人在等她回家,他愛吃甜甜的糕點。有時她走著走著會忘記自己去哪兒,她也不敢動,只能蹲在原地發呆,三個月之前她的衣服並不是這樣的。

一天,有一個陌生人騙她知道小木屋在哪裏,她跟著他走了,結果那人把她賣給一個肥胖肥胖的老婆子。樓裏花紅柳綠,脂粉撲鼻,難聞至極,壓根不是她的小木屋,竟然被騙了,她心中一火和他們打了起來,然後衣服變成一條一條的。

從那天開始她不敢和陌生人說話了,見到人總是躲得遠遠的,因為那些人會欺負她。有時她好餓好餓,身體很累,她總覺得自己生病了,她的身體開始變得僵硬,僵硬到右腿邁不開步伐,右手臂擡不起來。

夏去秋來,山谷裏的樹葉已然枯黃,伴隨著風吹過,嘩啦嘩啦,泛黃的葉子簌簌地落。遍布灰塵的臺階上蹲坐著一個披頭散發的人,從面容看依稀是女子。

動用全國的勢力,途中推倒無數棵樹,好不容易回到小木屋的容夙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清歡衣服灰撲撲的,正可憐兮兮地蜷縮著身子,倔強地坐在臺階上不知道在等誰,看到這一幕,他莫名心頭一酸。

張了張嘴卻沒有聲音發出,他站在不遠處呆楞地望著等他回家的人,直到看到她胸前的木牌,‘我是十三,我要回小木屋’,鼻子一酸落下淚來。

容夙忍不住了,運起輕功掠到她面前,將清歡抱進懷中,一聲聲輕語低喃,“我回來了,十一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後天開學,作者君在準備社會實踐報告,抱歉更的少了。

唉,作者君不會寫甜寵之類的,正在學習,各位小天使多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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