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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古言甜寵師兄妹(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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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門縫滲透出來的陽光打在他的臉上,那張臉豐神俊朗,清俊的容顏如冰雪雕鑄,唇間清淺的笑容勾勒出暴風雨醞釀前夕風雨欲來的陰沈深邃。

清歡就這樣看著他,細碎的陽光照射眼瞼上,令她有些不安地瞇起了眼眸,想必方才鳳非煙放蕩的一面已經印刻在他心裏,抹也抹不去,就算往後兩人能攜手在一起,那根刺也會如鯁在喉。

這一切,清歡是故意的。

崇弄國如今正值炎夏,鳳非煙想必是剛從崇弄國過來,在古代就連她都抵抗不住中午悶熱的氣息,渴望現代那些短袖短褲,更何況是從現代穿越來不久生性放蕩不羈愛標新立異的鳳非煙,清歡心中竊笑不已,想必以她的能耐早就做出現代清透涼爽的內衣內褲了吧。

經此一試,果然不出所料。

清歡突然感覺有些諷刺,她最討厭女主的就是這一點,永遠以一個局外人的眼光自處面上無辜地享受一切,一邊害的若水城爆發瘟疫不止,一邊貪圖享受安樂在不遠處發財致富壯大自己的勢力。

她不認為若水城因她的點子出事鳳非煙會絲毫不知情,如今又聖母光環照射四方給誰看,真是做了.婊.子還想立牌坊,令清歡打心眼兒裏惡心她的作為。

不過,現在戲演還是要演的,畢竟在君涼薄心中她只不過是一個長年待在天山不谙世事卻又有點兒狡詐小聰明的師妹不是嗎?她知道君涼薄這人掌控欲極強,不喜歡任何事物逃脫他的預料之內,所以她會毫不吝嗇地滿足他的掌控欲。

君涼薄發青陰沈的俊臉明晃晃地昭示著他生氣了,清歡非常給面子地驚惶不安地咬了咬下唇,眸中含了兩包淚顫顫巍巍地看著他,拿出十萬分的誠意誠懇認錯:“師兄,我錯了”當然,她心中的誠意有多少只有天知地知了。

君涼薄不辨喜怒地看了她一眼:“錯哪裏了?”

清歡難掩緊張地註視著他的眼睛,心中卻在猜測這廝能縱容她的度,她嘴上誠懇道:“我不該破壞鳳小姐的名節,不該...”說到最後有些難以啟齒。

“嗯?”餘音繞梁,聲調上揚溫柔繾綣,像鉤子似的勾得人心癢癢,卻偏偏帶著乍暖還寒的冷意,仿佛一個字回答不好等待她的將會是無邊無盡的黑暗深淵。

清歡挑了挑眉,眼神無辜至極:“不該在鳳小姐沒穿褻褲時掀她的裙子”

君涼薄“噗嗤”一笑,清冷的眉眼生動鮮活極了,眼梢上挑帶著他不知的媚意,他親昵滿含無奈地伸手敲了敲清歡的腦袋:“你這個丫頭,這些年也不知道跟誰學的如此鬼靈精”

果然,對了他的脾氣。

清歡捂著他敲的地方,不但感覺不到疼反帶著酥.癢,從善如流道:“在天山上師父常說三師兄多智近妖,讓我多向三師兄學習,所以才養成我這天不怕地不怕鬼靈精的性格”才怪,天機老人成天念叨眾位師兄中就數君涼薄坑他坑的最慘,他的名貴草藥,他的稀世丹藥。

估計君涼薄下山天機老人也占了一部分原因,就因為他太過腹黑才會被早早地趕下山去。清歡不知道,她真的稀裏糊塗地真相了。

君涼薄果然笑了,只不過這句話含金量有幾分他信不信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望著眼前懵懵懂懂傻兮兮的師妹,也許是她愉悅了他,他突然傾身而下,兩人唇瓣相依。

眼前微弱的光線被遮住,突然而來的男子氣息令清歡楞了楞,他的唇冰冰涼涼的,就像化不開的寒冰與她的紅唇相貼,沒有攻城略地,沒有溫柔似水般的清流繾綣,兩人眼眸相對誰都沒有閉眼。

近到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中一瞬間閃過的訝異,似乎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如此,近到她能清晰地一根一根數清他鴉黑纖長的睫毛,鼻間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清新香草味混合著藥香的淺淡氣息。

時間仿佛在這一瞬定格,如蜻蜓點水似的一吻,雙方都沒有要更深入一步交流的準備,柔軟相抵的地方卻仿佛產生了電流,酥酥麻麻的從她唇間傳到她的齒間,再到皮膚、骨髓,最後抵達尾椎,讓清歡情不自禁地一抖,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終歸是清醒了,君涼薄立刻站直了身體,他的神色毫無異樣,好似方才的一切全未發生過,這讓打量他反應的清歡心裏難掩失落,不過只有片刻她又刻意忽略了這種小心翼翼滿含期待的感覺。

清歡感覺玉白的面頰有些燥熱,見始作俑者都沒有什麽反應,她怎麽好表現出嬌羞萬分,盡管還是有些羞赧,她捂著面容用冰涼的小手盡量驅趕那莫名的滾燙。

等冰的差不多了,手掌間沾染上溫熱她才放下雙手,若無其事地直達她今天的主題:“師兄,為什麽鳳小姐會在這裏?”

君涼薄身體一僵明顯沒有反應過來。也是了,在古代男子若親吻了一個女子,那女子沒有羞惱地讓他負責,或者在現代直接扇他一巴掌,喊一句流氓就夠好的了,可惜清歡小姑娘並不屬於這兩列,在她心中嘴上嚷嚷著讓人負責已經過時了,她要的是君涼薄的心。

不過他反應很快,淡然道:“她是三天前來的若水城,說是來幫忙”

“哦~這樣啊”上揚的語調有些意味深長,這明顯借君涼薄成名的行為清歡本來心中不愉,只不過被君涼薄一打岔,她早忘記要說什麽了,嘴上還是酥酥麻麻的。

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氣氛,君涼薄明顯想沒話找話,他輕咳一聲:“師妹是怕這盛名被人得了去?”

清歡不敢看他,只感覺嘴上那種冰冰涼涼的滋味揮之不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問題,一看他的眼嘴巴就變得辛辣紅腫起來,只得幹巴巴道:“嗯,明明是師兄不畏生死才救下的人,她憑什麽啥活都不幹白白撿功勞”聲音若蚊蠅,好吧,她承認她小家子氣,但是看著白蓮花似的鳳非煙她明顯咽不下這口氣。

君涼薄嘆了一口氣,似無奈又似寵溺,上前一步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她答應師兄會幫若水城重新建築水壩”

清歡本來有些不適地想退後一步,但是聽到君涼薄的一席話,她只能嘆一句鳳非煙真是好算計,弄壞水壩的是她,如今偽善建築水壩的又是她,不過,不可否認的是除了擁有現代頭腦知識的鳳非煙沒人能接下這活兒。

“你還在生氣?”

清歡朝君涼薄笑了笑:“怎麽會呢,鳳小姐這明明是造福四方的好事,我怎麽會生氣”她恭喜她還來不及,怎麽會生氣,當然,前提是她能擔當起這樣做的後果。系統說的沒錯,單論善解人意她還是棋差一招。

“那就好”君涼薄瞇了瞇眼睛,不知在想什麽。但清歡明顯發現在提及鳳非煙的時候他眼中除了深邃似霧的不可琢磨,沒有絲毫驚艷。

君涼薄打開房門,回頭瞟了她一眼:“準備準備,明天我們離開吧”目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她的唇瓣,嘴間的笑容意味不明。

清歡聽話地點了點頭,凝視著他的背影眼神難掩覆雜幽深,他嘴上的笑容再無害清淺,影影焯焯似無暇美玉,笑容始終不達眼底,莫名讓她心中發寒,心生忌憚。

君涼薄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好說話,也是,清歡柔若無骨慵懶地倚在門扉上,手指虛掩炎炎烈日刺目的陽光,看著天邊的太陽妖媚一笑,皇城出來的人果然是不一樣,溫柔好說話的皮囊裏掩蓋不了骨子裏與生俱來的生殺奪予。

這一夜,清歡沒有再次遇見鳳非煙和她身邊的美男團,好似她眼中深藏的對君涼薄的掠奪征服只是一場夢。

清晨,城門外鶯歌燕語,落英繽紛,難得的清風寫意,使清歡騎在馬上舒服地瞇起了眼。門外花團錦簇,青山連綿一望無際,門內斷墻殘垣,青瓦斑駁彌漫潮濕水汽,還真是一個天一個地,清歡嘲諷地勾了勾唇角,這份安寧又能持續多久。

據她所知,若水城修養生機之後變成了女主手中的一份助力,城中人人愛戴女主,日積月累積攢的財富全部用來支持女主打江山了,最後因為這份恩德,若水城成為了難得富饒之城,是在戰亂後最早崛起的。

清歡最後再看了一眼身後關閉的黑漆漆斑駁大門,毫不留戀地策馬離開。

不過,在此之前有賬要算,清歡驅馬和君涼薄並列,語氣難掩幽怨:“師兄,請問我這嘴巴是怎麽回事?”瑩白如玉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紅腫起來的唇瓣,只見往日的紅唇竟然腫了一圈,不知道的還以為蚊子造訪日久將她叮成了臘腸嘴。

天知道昨天遇到的人看她的目光是有多暧昧,清歡起初只感覺酥麻,沒想到嘴巴真酥麻了,簡直酥.癢難忍,讓她撓也不是不撓也不是,然後眼生生地看它腫了起來。

君涼薄眼裏閃過笑意:“讓你長個教訓”

教訓?清歡頓時秒懂了:“是想讓我永遠記住師兄吻我的那一刻嗎?”

君涼薄身體僵了僵,無話可說。起先只是想讓她記住女人的名節並非兒戲,現在經她不羞不臊地一說,君涼薄瞬時囧了,好像他不為人知的一面被人一語點破了,豁然開朗。

當然君涼薄是不會承認的:“你說呢?”

清歡“嘿嘿”直笑,嘴上說著:“我懂我懂,千語不應該辜負師兄的一片好心”怎麽有一種小狗撒尿圈地盤的即視感?清歡抖了抖她肯定想多了,她這是嘴巴不是地盤。

“懂了就好”君涼薄動了動馬韁,雙腿輕夾馬腹超過了她,準備讓她再多腫幾天。

很顯然,兩個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好不容易見他吃癟一次,清歡心中酸爽不已,手中揮動小皮鞭跟上他。

她喊道:“師兄,我們往何處去?”聲音淹沒在周圍呼呼的風聲中。

“去天啟”輕擊玉石的溫潤聲音消失在馬兒前行時產生的氣流中。

不鹹不淡的聲線令清歡想起昨晚書桌前看到的那只擎在君涼薄臂腕上的黑鷹隼,鷹眼銳利似陡峭山峰常年不化的積雪,冷冽帶有寒光,純黑色的羽翼,趾間鋒利的鷹爪,彎曲的喙呈黑藍色,挺立在君涼薄臂間就像帝王在巡視民間,措不及防時給人一擊,一擊斃命。

君涼薄並沒有瞞她,應該說諸位師兄都沒有瞞她的意思,反正早晚要知根知底,他從鷹隼的腿腕處黑色的鐵筒中取出一張薄薄的卷縮紙張,上面寫的什麽不用明說,這就是君涼薄前去天啟國的理由。

他不說,清歡也沒有問。以品種不凡的鷹隼代替信鴿來互傳書信,四國之中除了財大氣粗的天啟還有誰會這麽做。

只不過總會有人不想讓他們離開。

當清歡和君涼薄行到一處山坡處,前方和後方突然驚現一波黑衣人,這群黑衣人明顯受過良好的訓練,做事有條不紊,前方不知埋伏了什麽陷阱在等著他們。這是一個分岔路口,前面有兩條道路可選,其中一條就是通往天啟國的路,只不過現在有黑衣人在把守,他們身後那條路也有黑衣人。

黑衣人不知凡幾,並且他們壓根沒有打算隱藏,一看就知道殺死他們有十成十的把握。

是誰不想讓君涼薄回到天啟國?

清歡在心中陰謀論了一番陪著君涼薄適時勒住馬韁。

看著黑衣人有組織有紀律地分頭行動,就連行走的步伐都一板一眼,君涼薄勾了勾唇,眼前的黑衣人分明不是死士是軍隊,又蒙著臉,看來他君涼薄還真有面子。

古代醫術高強之人奉為神醫者,無論是財力還是人脈皆不可小覷,誰都不願意得罪一個能起死回生救治他們小命的人。她自己又才下山不久根本不可能與人結下梁子,如此說來這群人是沖著君涼薄來的。

那群黑衣人並沒有上前,不知道是忌憚還是等著他們自投羅網,敵不動我不動,他們身下的馬在不安地踱著步。

君涼薄安撫了身下的馬兒,對她清淺一笑:“師妹,看來是我連累你了”

清歡心中翻個白眼,連累都連累了還能怎麽辦,正在想她要不要嘴上煽情一番,不過明顯君涼薄不需要,他看都沒看她,與其說是在對著她說,不如說是在對著黑衣人說。

“唉,看來是天要亡涼薄”君涼薄唇間始終帶著笑意,好似在與人踏馬游春談笑風生。

他看了清歡一眼:“得罪了”話音剛落他身體一躍落坐在清歡背後,原先的馬兒經他一拍風馳電射向前方分叉口的黑衣人駛去。

趁此機會,君涼薄雙腿夾著馬腹,輕喝一聲“駕”那馬兒越過黑衣人向他們期望的方向行去。

清歡靠在君涼薄胸膛上,隨著他胸膛起伏微微震動,她頓時迷惑了,前方是個分岔口右方有黑衣人堵著明顯是去天啟國的路,後方也有黑衣人夾擊,分明是想將他們趕到左方那條路。

既然如此君涼薄為什麽還要自尋死路,真的走左邊那條路。

“別怕,師兄不會讓你死的”溫熱的呼吸吹拂在她脖頸處,語氣帶著篤定。清歡覺得被他呼吸掠過的地方一癢,好似有電流劃過,酥到了骨子裏。

清歡耳尖微紅,手中的馬韁被奪只能信賴地靠在他身上,身後有大量的黑衣人在迫近,鼻間聞著他身上的藥香卻莫名心中安定。

君涼薄瞧了一眼懷中乖巧的人,馬兒行走間兩人肌膚相貼難免有摩擦,順便喟嘆一句溫香軟玉在懷不過如此了。

耳邊呼呼風聲吹的兩人青絲繚亂,糾纏在一起,氣氛之好清歡半響才回神,老天,他們是在被追殺而不是在度假。君涼薄確實有一種讓人心安的魔力,等她回身去看,黑衣人仍在窮追不舍,不趕盡殺絕誓不罷休。

還沒有回頭便聽見君涼薄“籲~~”了一聲,勒住了馬。

“怎麽了?”清歡不解。

君涼薄嘆了一聲:“沒路了”他旋身環抱住清歡下馬,腳踏實地落了地面才看了她一眼:“看來,真是要天亡你我”

只見這裏四面是高山左右皆是懸崖峭壁,前方是萬丈懸崖,前方無路,後退無能,高山峻嶺,無路可登。

清歡楞了楞難道天真要絕她?她心中突然湧出對未來的恐懼,見君涼薄往前走,她也跟著他,等她戰戰兢兢地俯瞰腳下這處懸崖,猶如斧劈刀削般陡峭,根本讓人攀附無能,空中彌漫著的霧霭更讓人覺得這處懸崖深不見底。

最主要的是,清歡臉色發白地向後退了幾步看向離他們越來越近,逐漸向他們靠攏包圍的黑衣人。尼瑪,她恐高,清歡心驚膽戰兩腿直發抖,瞧了一眼懸崖下的景象差點嚇得她魂不附體,尤其可惡的是當清歡看到君涼薄美如冠玉的臉上掛著的清淺笑容,她更加氣不打一處來,清歡感覺她快哭了。

眼角瞥見深不見底的懸崖,清歡兩眼一閉就往君涼薄身上撲,躲在他懷裏毛骨悚然,她知道這不是原主的毛病,而是她靈魂中的缺陷,可是這恐高癥久治不愈,治不好啊。

清歡像八爪魚一樣死死摟著君涼薄不放,君涼薄看著兩人面前逐漸逼近的黑衣人壓根施展不開手腳,他總算找到師妹一個優點了,恐高啊!沒事兒,以後好侍弄。

“沒事兒,沒事兒,千語乖,你先松開抱著師兄的手,讓師兄喘口氣,不然一會兒咱們會被射成刺猬的”君涼薄安慰地拍了拍清歡,轉過身讓懷中揣揣不安的人看到那些黑衣人手中舉著的弓箭。

知道自己無路可退,必死無疑了,清歡慢慢松開了摟著君涼薄精窄有力蜂腰的手,擡頭只見細致如美瓷的脖頸肌膚。

君涼薄看著那群黑衣人冷冷一笑,俊美絕倫的臉上透著陰冷,削薄輕抿的唇瓣始終勾畫著迷人的弧度,極淡的唇色輕吐:“怎麽?怕了?”

清歡這才發現不論那群黑衣人如何追逐他們,始終與他們保持著一段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讓君涼薄的毒.藥銀針毫無用處。

作者有話要說:

阿涼深刻地反省了一下,覺得自己不應該抽風,所以阿涼(嚴肅臉)以後一定老老實實地寫文章。

這兩天家裏老是停電,嗚嗚,所以這兩章放得多,加起來有一萬多字,望美人們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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