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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女子成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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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大陸歷三月十一。

諸葛龍飛邁著頗為疲倦的腳步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邊城的擴建已經進入了中期,而作為西南新興的政治文化商業中心的新首府邊城,需要增設的部門與官職自然極多。

雖然姬丞相與王一兵都能游刃有餘的處理這些事情,可是這一回兩人好似串通好的一樣,都當了一回撒手掌櫃,只留下厚厚的一層資料讓諸葛龍飛自力更生。

饒是諸葛龍飛神功蓋世也在這龐大的紙堆當中有些迷糊。不過他心知這二人也是想讓他正式地面的自己已經是一個地區的最高領導人的現實,而不是一味地當鴕鳥,只顧自地追尋自己想要的生活。

而面對記載了邊城方方面面,大小官員,百姓戶籍等的龐大資料庫,諸葛龍飛方才體會到這些日子以來,姬丞相王一兵還有幾位紅顏知己為何這段時間都略微清減了,說到底,要想建設一座美好的城市,並不是自己隨手勾畫出一副藍圖就了事了,還需要更多人的同心協力才能把夢想變為現實。

不過幸好此時邊城的一切都已經上了軌道,各個缺需人手的地方都已經填補完畢,而自己也可以放心地前往雍正國了。

前往雍正國這麽大事情,諸葛龍飛自然是與姬丞相,王一兵還有無風先生一起商量了一下,三人意見十分一致地同意了諸葛龍飛往雍正國一行,確保雍馨玉能夠順利登上皇位。

說實話,三人對於諸葛龍飛目前這個割據的含糊局面都不是十分滿意,青色大陸上分隔的日子實在過的太久遠了,是到了統一的時候了。所以三人都傾向於把諸葛龍飛推向這個統一的舞臺。

“雍正國……馨玉!”諸葛龍飛心裏在念想著,對於雍正皇到底能撐多久,諸葛龍飛也是十分憂心,萬一他一下挺不住,提前掛了,自己又不在馨玉身邊,可以想象馨玉要面臨多大的險境。

雖然已經知道楊先知已經回到雍正國京都,可是他畢竟只能掌控京都大局,卻並不能貼身保護雍馨玉。

“龍飛!”一聲包含著無限深情地呼喚聲打斷了諸葛龍飛的思緒。擡頭望去,姬語嫣正溫柔淺笑地望著自己。

這位天下無雙的才女今日穿了一身純白色的宮裝長裙,把她那種知性之美完全地襯托了出來,更顯得清麗無濤。

“語嫣,你今天怎麽有空來了?”諸葛龍飛訝異地問道。在新邊城的構設中,有一個新的部門“雜志社”引起了姬語嫣的極大興趣,所以這一段日子,姬語嫣都在找尋一些文筆出眾,而又瀟灑不羈的士子來共同做這項極為有意思的事情。

作為一個才華橫溢的女子,心中最大的夢想便是讓這文字記載的事物能夠傳播到天下間的每一個角落。

“我要再不來,不知道又要到哪一天才能見到你了!”姬語嫣幽幽地說道,話語中帶有著濃濃的怨懟之意。

她從姬丞相那裏知道了諸葛龍飛要去雍正國助雍馨玉順利登基的事情,心中自然是有些吃味。憶起當時諸葛龍飛為了自己,一人單劍殺進宮中,浴血狂殺仍是不肯罷休,可是如今諸葛龍飛要為其他女子去拼命了,姬語嫣的心裏自然是別樣滋味。

佳人心中幽怨,諸葛龍飛自是七竅玲瓏之人,當下一把便將姬語嫣攬入懷中。嘴角掛起一抹邪意十足的笑容,姬語嫣作勢掙紮了幾下,身子便有些癱軟了。她對諸葛龍飛本來就是情根深重,而兩人也曾經是赤裸相見,所以此時見到諸葛龍飛這等架勢,也不禁芳心怦怦狂跳,春意萌動起來。

“語嫣!”諸葛龍飛三分溫柔七分魅惑地叫道,姬語嫣最吃不消她這樣,滿面潮紅也不言語地避上了眼睛。

對於姬大才女這樣的女生來說,擺出這樣一副架勢已經是心中千肯萬肯,任君品嘗的心思了。

姬語嫣的絕美容顏,諸葛龍飛自然是抵抗不了。否則當日也不會為了她又是造反又闖皇宮的。當下諸葛龍飛自然是毫不客氣,大嘴朝姬語嫣的兩片紅唇印去。

四唇相貼,姬語嫣敏感而又成熟的身體立即起了反應,胸前的兩顆蓓蕾也因為激動了挺立起來。

諸葛龍飛追逐著姬語嫣的丁香小舌,姬語嫣雖然也與諸葛龍飛舌吻過,可是終究她是屬於那種極為害羞的女子,所以每回諸葛龍飛都要追的她躲無可躲之時當能得手。

兩條極為靈巧的舌頭終究糾纏在一起,諸葛龍飛心中也湧起了巨大的滿足。似姬語嫣這般的女子,得手了以後自然會讓男人有極大的成就感。

姬語嫣不堪刺激地嚶嚀了一聲,兩只手不自覺地撫上了諸葛龍飛寬闊的後背。身子火熱一團地緊貼著諸葛龍飛扭動。

諸葛龍飛大手輕巧地探入了姬語嫣的衣領之內,侵犯著純潔的聖女領地。傲然挺立的兩顆鮮紅蓓蕾在諸葛龍飛手指的纏繞下,左右顫動,產生的陣陣電流讓姬語嫣感到又酥又麻。最讓姬語嫣羞澀的是,這個混蛋又讓我感覺到底褲之內的陣陣濕意。

大片的紅暈從姬語嫣潔白無瑕地皮膚內湧出,連脖徑都是一片淡紅色的色彩。

“好美!”諸葛龍飛喃喃念道。食指靈巧地解開了姬語嫣衣領的八個千千結,極為高明的手上功夫當真是令人佩服。

姬語嫣可不比李秀鈺,李秀鈺的軍帳中常年都是存了十套八套的衣服,所以狂野點,粗暴點,把衣服撕成碎片自是一點問題沒有。

可是現在自己房中可沒有姬語嫣能穿的衣裳,要是粗暴地撕破衣領,那麽可是有點不太好看了。

領口處的衣裳被諸葛龍飛褪了下來,沿途再順便清理掉礙事的胸罩,姬語嫣無限美好又恰到好處的雙峰再次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了諸葛龍飛的眼前。

由於嬌羞不勝而產生的大片紅雲撲在也姬語嫣的胸脯上,產生了一種粉色的光澤。諸葛龍飛被眼前絕佳的美景所震撼,經不住低下頭去,輕輕逗弄著姬語嫣胸前的蓓蕾。

“啊……”姬語嫣低低地呻吟一聲,眼中忽然隱隱閃現出淚花。

連姬語嫣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此時到底是怎樣的心情,是激動抑或是失落。或許她一直都不想這件事來得太快,或許洞房花燭夜才是她真正成為女人的一夜。

“語嫣,你怎麽了?”諸葛龍飛眼角瞥見了那一抹淚光,急忙止住了動作,訝然問道。

姬語嫣睜開了雙眼,佳人臉上,淚光盈盈,分外扣人心弦。

“龍飛,對不起!我只是……”姬語嫣也說不清自己的心情了。也許是身為無雙才女的驕傲,讓她對輕易就失身於人有些委屈,哪怕是這個人是她深愛至深的諸葛龍飛。

諸葛龍飛俯下頭,輕輕吻去姬語嫣眼中的眼淚,柔聲說道:“你不必再說了,我理解你的心情!”

身為現代人的諸葛龍飛,十分欣喜地看到姬語嫣居然有一種現代性那種自強自尊特立獨行的特質。

“真的嗎?”姬語嫣一副天真純潔的眼神看著諸葛龍飛,這一刻的姬大才女就猶如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女生一般……

諸葛龍飛溫柔地將姬語嫣抱起,撿起掉落一旁的胸罩幫姬語嫣細心地戴上。這種活,他已經是熟練工種了。

“龍飛!”看著愛郎這般溫柔,姬語嫣不禁愧疚地獻上了香吻。兩人自然又是一陣纏綿激吻。

爾後諸葛龍飛與姬語嫣便靜靜地擁在一起,兩人體味著這溫馨地時光。

“語嫣,終我一生,諸葛龍飛必不負你!”諸葛龍飛忽然神色肅穆地說道。

“這一點,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姬語嫣輕輕地說道。好看的鼻子突然一皺,伸手在諸葛龍飛臉上捏了一把。

諸葛龍飛自是不肯吃虧,怪手又是往姬語嫣胸口一探,惹得姬語嫣嬌嗔不斷。

原本就十分氣派的大將軍府,在短短幾天內就被雍正皇派來的數百能工巧匠們翻新成為了衛國公府。

雍正皇還派人送來了無數的奇珍異寶,讓人懷疑雍正皇是不是連內庫的珍藏都掏出來一大半賞賜給了楊先知。

皇帝如此厚待楊先知,地下的朝臣們自然都要爭先恐後地來楊府拜訪一下這位炙手可熱,權勢滔天的衛國公。

所以接連著幾天,楊先知即被絡繹不絕地訪客給弄得是頭昏腦脹。可是若是閉門謝客,難免又怕別人說他飛揚跋扈,是以楊先知當真是苦惱無比。

幸好威武侯出了個主意,讓楊先知索性大發請帖,以喬遷之喜的名義把朝中三品以上級別的重臣和一些國公侯爺統統邀來,至於三品以下的自然沒有資格來了。

日子就定在了三月十五之夜,既可以暢飲美酒,亦可以觀賞明月,也算是風雅之事。

太女太傅,一等衛國公,總督天下兵馬大元帥楊先知擺酒請客,誰敢不給臉子,所以三月十五這天晚上,衛國公府賓客絡繹不絕。更是沒有人敢姍姍來遲,擺譜兒。

不過作為內閣首輔的林大學士雖然是個空殼,但是資歷和名頭擺在那兒,所以來的自然比其他官員要稍微遲那麽一點。

楊先知估摸著林大學士也應該到了,所以一邊站在內廳門口與其他官員寒暄著,順便等林大學士到了順便出迎一下。

“內閣林大學士到!”門口迎賓的下人忽然高呼一句。

楊先知對著正在恭維自己的官員歉意的一笑,便甩開他們,走向外門。剛好瞥見林大學士與一名氣質極佳的中年男子聯袂走了進來。

楊先知見狀不由地為之一怔,林大學士與那中年男子已經走到了眼前。

“衛國公不會怪本王不請自到吧!”那中年男子笑著說道。

楊先知雖然心中疑惑,不過亦是陪著笑道:“恒親王大駕光臨,已經是楊某天大的面子,還怎敢有所不敬!”

林大學士拿手輕撫自己的一縷長須,一邊解釋道:“本相適才偶遇恒親王,恒親王一聽是衛國公今日擺酒設宴,有心來湊個熱鬧,故而才隨本相一起來了!”

這解釋雖然有些牽強,但楊先知也不好說什麽,當下擺了個手勢,示意林大學士與恒親王先行。

按照道理,皇室親王不得隨意與朝廷重臣結交。不過此時雍正皇時日無多,自然不會因為這些微末小事來斥責自己的嫡親弟弟。所以恒親王毫無顧忌地便來了。他也要借此機會來探一下楊先知的態度,若是楊先知能夠轉向支持他,那一切大事可定。

進了內堂,其餘官員雖然奇怪恒親王怎麽也會來赴宴,不由都在暗自揣測恒親王與楊先知是不是有所聯系。許多的官員都在暗自警惕著自己是不是應該謹慎一點,看好情勢再站隊。不過場中的每個人心中都十分清晰一點:“手中握有十幾萬大軍的楊先知,在雍正國皇位傳承這件事情上,絕對占有極為關鍵的位置。而現在的局勢又那麽的覆雜,大家都難以把握住最後的方向。”

“王爺請上首就坐!”楊先知淡淡地指著主位對恒親王說道。

恒親王依舊是溫文儒雅地輕笑:“本王畢竟來者是客,怎能喧賓奪主坐上主位,還是請衛國公先行入座吧!”

楊先知亦是客氣一下,所以當下也不再勉強,徑自坐上了主位。以他今日的權勢地位,是足可以與一位親王相抗衡的。

恒親王見楊先知入了座,也與林大學士坐上了賓客之中最為尊貴的兩個位置。

內堂之中酒筵的擺法也是大有講究。雍正國的官邸內堂又分大內堂與小內堂,分別用來招待級別不同的大臣。

否則要是上下尊卑不分的亂坐一起,就很沒意思了。

此時內堂之中左右各六張獨立長桌,依次擺開,林大學士與恒親王分列左右的第一張桌子,其他六部尚書與威武侯依此落座。

二品與三品的官員品級相差不大,所以都是四人拼成一桌,倒也是頗為融洽。不過現在的氣氛卻有些緊張,大家都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

楊先知看了看眾位,然後輕咳一聲,底下的大臣們都停住了說話,靜待主人家說開席的話語。

“諸位大人,今日楊某人喬遷之喜,各位皆來捧場,實在是楊某的榮幸,來楊某人先敬各位大人一杯!”楊先知舉起了酒杯,朗聲說道。

大臣們都紛紛舉起了酒杯,各自說上幾句祝賀的話語,正待舉杯痛飲,忽然一個突兀的聲音傳了進來。

“哈哈,今日著實熱鬧的緊啊,朕真是趕得巧了!”

“皇上!儲君!”楊先知坐在正中的主位上,自然一眼便看出來人是雍正皇與雍馨玉。諸位大臣們也方才反應過來,都紛紛離座準備跪伏迎駕,場面一下又高潮疊起……

不料雍正皇卻是含笑說道:“今日楊卿喬遷之喜,朕與眾位卿家都是客人,就不要講究什麽虛禮了,要不然這齊刷刷地跪了一地,豈不是辜負這天上大好的明月。”

雍正皇與雍馨玉親自到場,這等若是給了楊先知天大的面子。不過雍正皇帶上雍馨玉,也是再一次向群臣顯示了他的決心。

恒親王站在原地,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上來,恭聲說道:“皇兄!”

雍正皇笑得十分燦爛,頗有深意地看了恒親王一眼道:“皇弟也來了,當真是好極了!”說完便帶著雍馨玉徑自往主位是走去。

他是天下之主,不論身處何處,自然是要上主位的。

恒親王被雍正皇這燦然的笑容驚得出一身冷汗。他對於自己這位哥哥可是十分了解的。雍正皇笑得愈燦爛,那麽就表示馬上就有人要倒黴了,而恒親王上一次見到雍正皇這種笑容的時候,雍正皇才剛剛登基,可是在這不久後,便有三位親王人頭落地,四個流放,五個圈禁。所以恒親王對於雍正皇流露出的這種笑意心懷疑懼。

“難道我所做的事情他都知道了?”恒親王腦子裏面頓時亂成一團,自己所做之事可是謀逆大罪,就算自己是他的嫡親弟弟,也斷然不會饒過自己的。

不過恒親王畢竟也是十分冷靜的人,稍微失神便馬上醒悟過來,暫借放下心中疑慮,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心裏明白,雍正皇今日到此,絕不是為了給楊先知捧場那麽簡單,更多的涵義更能是為了警告自己,讓自己不要再有癡心妄想。

恒親王韜光養晦二十年,偽裝的功夫自是十分到家。腦中的思緒已經是洶湧澎湃,可是臉色的表情卻是一絲微變,仍是一副淡然的儒雅樣子。

可是誰也沒有註意到,恒親王緊縮在寬大袍服裏面的雙手已經緊緊握成一團,特別是手上和腳上的神經,也都繃緊無比。

“二十年前我讓了你一回!可是二十年後的今天,我,決!不!退!讓!”

“永遠都不會退讓。”

※※※

雍正皇大駕光臨楊府,君威厚重之下,這些朝廷重臣們自然是戰戰兢兢,連送到口中的美食也形同嚼蠟,毫無滋味了。

只有楊先知泰然自若,絲毫沒有拘謹的樣子。而恒親王雖然遭到了雍正皇的冷待,表面上卻是越發地恭敬小心了,因為他知曉自己若是出了半點差池,就有可能引來雍正皇強烈的殺機。

酒宴進行到一半,雍正皇就有些支撐不住了,他的身體已經是接近油盡燈枯的境地,這次前來此地,大概是他最後一次倚靠自己的力量出宮了。所以雍正皇趕在自己露出破綻之前便先行回宮,他的目的其實也就這麽簡單。

直到雍正皇身影消逝在楊府大門之外,朝臣們方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雍正皇數十年鐵腕高壓,在這樣的陰影下,誰人能不懼怕,心裏一直以來也都有一個陰影。

不過這樣一來,大臣們都沒有了賞月的心思,都紛紛借故向楊先知告辭,準備回家好好思索一下朝局的發展,還有自己站隊的問題。

“衛國公,本王今日叨嘮了!此時夜色昏沈,本王先行回府,來日再與你把酒言歡!”恒親王朗聲說道,心裏早已經烏雲遍布。

楊先知亦是微微笑道:“楊某必將翹首以盼!”

恒親王卻是沒有馬上走的意思,而是飽含深意地看著楊先知,說道:“衛國公兵法韜略當世少有,如今安然回歸,必能輔助我國開創出一個大大的盛世!”

恒親王話中刻意不說我皇,而說是我國,其中的含義楊先知自然知曉。這是恒親王向自己試探呢!

當下楊先知肅聲說道:“楊某人才疏學淺,當不上王爺稱譽。不過楊某人自當是鞠躬盡瘁,效忠我皇!”

恒親王聽得心中惱怒,楊先知毫不留餘地地便拒絕了自己遞出的橄欖枝,擺明是自己站在雍正皇那一方的立場。

不過兩人說話皆是話裏有話,表面上都是挑不出絲毫毛病的。

話講到這裏,已經是點到即止了,所以恒親王也就徹底斷了拉攏楊先知的想法,跨進了轎子,徑自離去了。

“大哥,恒親王今日到此,真是奇怪啊!”威武侯此時正送走了禮部侍郎,走到了楊先知的身旁。

“有什麽好奇怪的,說到底,還不是想坐上龍椅,成為一國之尊。”楊先知輕輕冷哼道,他雖然是一個很好的戰將,但是也是一個文韜武略的智將。

這把雍正國的龍椅,他心目中早已經預定給了諸葛龍飛,自然不容許別人有這樣的想法。

“可是他一個無權無兵的親王,憑什麽來爭奪龍椅!”威武侯對於恒親王的印象一直是如此。

楊先知仰頭望著天下的明月,一大片烏雲逐漸靠近著,眼看就要把大好的一輪圓月給納入其中。“這個人,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簡單!”楊先知緩緩地說道。

雖然恒親王的實力還沒有浮出水面,但是楊先知敏銳地感覺到,如果恒親王發動起來,必將是雷霆萬鈞之勢,他有所緊覺。

此時一陣清風拂過,春季的夜風終究還帶有一絲微微的涼意,威武侯莫名其名的打了個冷顫,似乎感覺到了即將來臨的風浪。

雍正皇這一趟出宮之後,終究還是撐不住垂垂的病體,倒在龍榻上。當下連夜召集了楊先知入宮。

君臣三人密議了一頓飯的功夫,當即決定下了以雍正皇偶感風寒,雍馨玉以儲君的身份監國視事。而楊先知則是要在朝堂上震住局面,免出亂子。

青色大陸歷三月十六。

雍正國金鑾寶殿上,朝臣們早早已經排好了隊列,等待雍正皇的駕臨。

“儲君駕到!”隨著黃門太監的一聲尖呼,朝臣們趕忙跪伏下地,高呼千歲。儲君也是君,雖然大臣們疑惑今日雍正皇怎麽沒有上殿,可是這大禮還是要先行的。

雍馨玉輕移蓮步,儀態萬千地步上了監國的位子。輕啟紅唇道:“眾位愛卿平身吧!”

圓潤而帶有淡淡威嚴的聲音響起,讓群臣們都一陣恍惚。畢竟女主當政,他們是第一批享受到這種殊榮的大臣了。這樣從來視女子為玩物的大臣們自然是極為不習慣。

雍馨玉今日身著明黃色五爪金龍袍服,頭頂太女冠冕,嬌美的面容上猶如凝上一層霜似的,讓人不敢褻瀆。

在雍正皇刻意培養了數月之後,雍馨玉還是把帝皇的氣度威嚴給生生練出來了。所以群臣們起身望去,自然覺得這位太女和一般女子終究是天差地別,心中的輕視便少了幾分。

雍正皇的貼身司禮太監捧著一份綾黃色聖旨,展開細聲宣讀:“朕昨日偶感風寒,神似恍惚,唯恐處置國事失當,今特令皇太女監國,暫代天視事!欽此!”

朝臣們少不得又得重新下跪,高呼萬歲!這也是雍正皇特意如此,先給大臣們來一個下馬威,以此來壯一壯雍馨玉的膽氣。要不然,這聖旨大可在一開始時便宣讀。

而雍馨玉見到平日裏十分威嚴,氣勢凝人的重臣們,在一道旨意下,便要乖乖的下跪在自己腳下謝恩,心裏對皇帝這個職業的無上權威方始有了一些了解。

盡管她是皇室公主,可是沒能在掌握皇權的時候,是體會不到這些的。

待群臣們再次起身之時,黃門太監又是一聲慣例地尖叫:“群臣有事便奏,無事退朝!”

林大學士既然與恒親王已經同穿一條褲子,此時自然要給雍馨玉一點顏色瞧瞧,當下朝戶部尚書打了一個眼色,戶部尚書當即心領神會的出列道:“稟監國殿下,我國近年連續征戰,國庫之銀已經所剩無幾。而南方沿海河平,船焦等幾地遭遇了巨大飆風的襲擊,災民近十萬,還請監國殿下決斷!”

戶部掌管著國庫,就是全國的大管家,那個地方缺了口子都得找戶部。而戶部尚書此時忽然提出如此一件棘手的大事,就是刻意地想讓雍馨玉流露出手足無措的樣子。其實這件事已經發生了好幾天,六部尚書與林大學士聯手將此事封鎖了起來,想借此種下一點禍亂的種子。

聽得沿海災民足有十萬之眾,雍馨玉秀眉急促,沈聲問道:“戶部還能調集多少銀子?”雖然神色焦灼,雍馨玉言語之間卻是異常平靜。

見雍馨玉絲毫不見慌亂的樣子,戶部尚書不禁心中一沈,但此時也只能硬著頭皮死頂。

“稟殿下,戶部此時只能拿出十萬兩銀子,要是再多,就沒有一點辦法了!”

楊先知見戶部尚書如此耍滑,不禁微怒,正待出言怒斥,不料雍馨玉已經先行開口說道:“十萬災民的安置是目前最為重要的,萬一處理不好,被有心人利用,總是不好!”

隨即目光一閃,雍馨玉將眼光停留在林大學士身上,淡淡地說道:“林大學士是當朝首輔,內閣難道沒有對此事拿出一個條陳麽?”

林大學士急忙出列,極為恭敬地說道:“殿下,老臣聽聞此事也萬分憂心,只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銀子,內閣也是有心無力啊!”

這話是推諉之言,分明是欺負雍馨玉沒有當過政。雍馨玉又將眼光從諸位尚書臉上一一掠過,而尚書們早就串聯好了,所以各個都垂下眼皮,好似禪定的老僧一般,言不發。

雍馨玉見此情形,不由微微一笑,她畢竟伴隨諸葛龍飛有一段時日,終日潛移默化下倒也學了一些先東西。而雍正皇近一段對她也是細心教導帝王之術,所以此時的雍馨玉可不是林大學士所想的那樣,純屬小白。

“既然戶部拿不出銀子,那就有內庫擠出五十萬兩銀子湊上。同時,宮內的一應用度盡數減半!”雍馨玉淡淡地說道。

這一下,林大學士與尚書們亦是掛不住臉面,這內庫即是皇帝的私人財產,諾大一個國家,出了點什麽事情都要皇家自己逃腰包,這不是明著打大臣們的臉麽!

不過不等他們開口,楊先知已經率先出列,出聲說道:“殿下體恤黎民百姓,臣銘感五內。臣也願將陛下所賜的五萬兩黃金盡數捐出,作為賑災之用。”

五萬兩黃金約莫等於十五萬兩銀子,接下來威武侯也出列捐另外三萬兩白銀。軍方兩位大佬都十分慷慨地大把銀子灑出,林大學士與六部尚書哪裏還站的住,當下亦只能紛紛出列捐款,待到朝堂大臣們都輪番出列以後,雍馨玉派人統計了一下,居然也湊出了八十九萬兩的銀子。

“不足之處,那南方各州各府都擠出一點支援一下,告訴他們本宮會記在心裏的!”雍馨玉擺足了威嚴的架勢。

“殿下,既然所需銀兩已經無礙,那這賑災一事由誰去畢竟何事呢?”林大學士眼珠一轉,馬上把目光釘在了大把的銀子上。

足足一百萬兩的銀子,若是截下個十之二三,也是不小的數目了。

“這……”雍馨玉不禁沈吟起來,她雖然聰慧無雙,可是終究沒有處理過這方面的事務,這讓何人前去賑災讓她一下字犯了難。

楊先知見狀微微一笑,這林大學士想借這點事情攪風攪雨他是看出來了,當然不能讓老狐貍如願。

“殿下,此次大災,災民甚多,為了提防有人山煽動災民暴亂,且受災地區也涉及到災後重建的事務,臣提議讓威武侯率三萬大軍前往賑災,如此一來,一舉數得!”

雍馨玉眼神閃爍,楊先知這的提議讓她馬上醒悟過來,這樣的大事自然要交在自己人手上,才能畢竟放心!

當下急忙接著說道:“太傅所言極是,本宮看此事威武侯去最為妥當,不知諸位大人覺得如何?”

林大學士與六部尚書壓根都沒有開口的機會,此時楊先知與雍馨玉都同意讓威武侯前往,自己總不能跳上去說,威武侯不行,得換人吧!開玩笑,威武侯好歹也是軍方大佬,把他惹惱了,自己也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既然殺手鐧都讓雍馨玉給化解了,那接下來的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自然是平淡通過。雍馨玉第一回上朝主政居然十分完美地收場。

“果然是虎父無犬女啊!”剛剛回到府中的楊先知忍不住對威武侯感慨道。雍馨玉所展現出來的政治潛力當真是十分優異,即使沒有諸葛龍飛的存在,雍馨玉也會是一個值得輔助的帝皇。看來一個文弱的女子在最關鍵的時候才會看出的她所存有的才情。

威武侯對雍馨玉朝會時的表現也是頗覺意外。不過他忽然憶起一事,急忙朝楊先知說道:“大哥,小弟還有要事待辦,先行告辭了!”

楊先知微微一怔,笑著說道:“今日不在我這裏吃過午膳再走麽?莫非是佳人有約?”

威武侯罕見的臉色微微一紅,幹笑了兩聲,便是快步離去了!

楊先知啞然一笑,自己這位兄弟人品無雙,就是少年時的這股風流還沒有收起,要不然以他的權勢身份,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沒有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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