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鏡中雙生(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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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520呀,那就應景的吐槽下男票吧hhhh。昨天在動物園的時候,兩只鳥從前面飛了過去,後面的爸爸對小朋友說:比翼雙飛。而我身邊的那位對我說:瑪德,兩只鴨子。不敢信的是昨天的文盲今天居然都會對我說:生如逆旅,來往有涯,鄰人雕敝,無有夜話,西窗猶剪,秋水將漲,薄幸春風,三載霜花,不妨歸去,與君攜往了。這樣的情話了。最後祝各位小可愛都能有甜甜的戀愛呀! 一個中年人靜靜地看著倒在自己面前的人,這是一看上去就像是小混混的青年,現在正在他面前不斷抽搐,四肢扭曲成一個頗為詭異的弧度,雙眼翻白,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中年人的表情頗為人畜無害,甚至有些中年大叔的落魄與滄桑感,他抽著煙,那點火光像是黑夜裏的飛蛾。撲閃著,上下舞動,他拿著一支針管,裏面的液體已經全數註入到了青年身上。

大叔所在的組織隱藏於黑暗之中,他核心的人員松散,而且不知道底細,但無一不是各行各業之中的好手,他們對抗的是一個具有極強底蘊的對手,一個新老兩代精誠合作,試圖一手遮天的對手。

“這不是找死嗎?”大叔自嘲似的吐出嘴裏的煙頭,一腳踩滅。他們可以做很多的事兒,因為他們藏在暗處,包括攪亂面前這個龐然大物的計劃,畢竟再精密的運作,就越發懼怕一些小動作的打亂。

他們近期已經多次把一些情報試探性地放給警察,他們並不指望這些動作能夠有什麽用,但至少,他們能看到不少有趣的態度。

“事兒辦完了,我得在‘風險機關’來之前走,警方的人已經進入大樓,證據和線索,包括‘鏡中人’都沒有被帶出這裏,一切都原汁原味,晚上去吃什麽?”

大叔的反應有些懶洋洋的,電話那頭的人說話嘰嘰喳喳個不停,像是個聒噪的麻雀。

“城東那家?我看成……”他搖搖晃晃地消失在了小區之內,遠處警笛長鳴,一些隱藏在黑暗裏的哨衛這才姍姍來遲,看著面前已經狼藉的場景,低聲嘆息。

……

三水路上有最繁華的酒吧一條街,向來就是夜生活貴族們聚集的場所,彼時陳南淮還是個小混混的時候,這裏已經興起,學生很多,只是近兩年清吧不大受人歡迎,已經全部轉入附近的景點內了,這裏剩下的是高強度的歡場,和無法禁絕的明槍暗箭。

“拖鞋”就住在這裏。

陳南淮和周游踩著汙水,身邊的古德昌神色有些緊張,如果說他們所在的華僑城是一片稍大的水塘,那麽毗鄰的三水路就莫過於一片汪洋大海,嗯,還是深海。

在那些個見過世面的老大眼裏,這裏魚龍混雜,整個南部沿海最為煊赫的交易和大人物都會出現在這裏,這裏有社會名流,當然也有過江猛龍。這裏更是警察不可能深入的地段,傳聞之中,掌握了三水路的老大,能夠輕易摁斷每一個試圖入侵他地盤的人的喉嚨。

所以他看著兩個不知死活的小刑警,雖然他很害怕,很害怕,但居然還有那麽一絲幸災樂禍的心情在劇烈燃燒。

“你小子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這世上哪有黑道?□□除惡懂不?”陳南淮吊兒郎當地站在黑漆漆的路道上,周游神色平靜,只是雙眼仍是不斷打量著周圍的景致。

“陳警官,你可別不信,這兒的老大當年殺了十幾個人從北方逃難過來的,剛到這兒就殺人立威,你看那些個酒吧不聽老大的管教,都被遷到別處去了……”

“得,越吹越玄乎,他要有本事,現在就來砍了我,我站在這兒要是挪一步,我就跟隔壁那個混球姓。”說著還自得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斜著眼看了周游一眼。

魔術師正觀察地形,這突如其來地騷話倒是嗓子口一甜,一雙漂亮的丹鳳眼上下打量著陳南淮,頗為隨性地說:“你跟我姓不也挺久了,說不好,你生個小孩兒也得跟我姓。”

陳南淮有時候覺著自己沒皮沒臉已經臻入化境,可沒成想,強中自有強中手,騷貨更比一代騷,這鐵拳打棉花是一點勁都提不上來,他也懶得理會周游,只是輕車熟路的拐進了一片暗巷之中。

說起三水路陳南淮只會比這些半吊子的小混混更熟稔,至於之前從劉輝口中問出的地址,他當然也知道是在哪裏。相對於金碧輝煌的三水路正面,隱藏在這片燈紅酒綠之下的還有一片不同尋常的陰影。

陳南淮知道這裏的弄堂曲折,住了許多以這裏為生的特殊居民,他們是這裏的看守者,負責看場子或是進行灰色行業,他們的人流量很大,並且出手闊綽,但身份永遠都拿不出手,陳南淮以前就有那麽幾個朋友,不過,他們早就不在這裏了。

他領著兩個人走到了一片房屋跟前,這裏是數十個小聚落裏極為不起眼的一個,小片警對了對手頭的地址,確認無誤以後,推門進去,這裏庭院的大門並沒有上鎖,門庭甚至有些破敗,一個院子裏通常住著十幾號人,有點權力的就把馬仔和打手籠絡到一處,如果沒什麽能耐的,幾家幾派的人都擠在一個大屋,可能睡在隔壁鋪位的兄弟,隔天就得拿著馬刀對砍了。

當然了在這裏,鬥毆只是比誰嗓門大,真到了動刀動槍的時候,反而是各個懈怠得很,大家都是出來混口飯吃,犯得著你死我活的嘛?

當然陳南淮那時候混堂口的時候,所有人都畏懼他,因為他下手真的沒輕重,不過彼時他也算是在做線人的路上將功贖罪,是好是壞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不過,多少年過去了,還記得他的人恐怕已經沒幾個了。他嘆了口氣,看著這裏的屋子,有一些還亮著燈。劉輝雖然是個馬仔,但也是金牌馬仔,手底下張羅著十幾號人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兒。

陳南淮徑直走到了那間最大的屋子前,也不多廢話,擡起一腳就踹了進去,正看到白白胖胖的劉輝,正露著一身肥肉,和個娘們調情。小片警皺了皺眉頭,嘴裏罵了句臟話,他的面色頗為不善。

在這裏並不是慈眉善目就能受到人的尊重,你得比別人更狠,亦或是讓人更為看不透,所以之前尚且能笑瞇瞇的黑面小子,現在也讓人望之生畏。劉輝正準備幹事兒,被突然闖入的人嚇了一跳,那些個原本還待在小屋裏的馬仔紛紛沖了進來,手裏提著砍刀亦或是鐵棍,但小片警隨便瞪了他們一眼。

那些個前來“護駕”的小弟們都紛紛不敢動了,甚至有些畏縮地退了兩步。

惡人自有惡人磨咯。陳南淮嘆了口氣,畢竟對於這些打手而言,死道友不死貧道,老大死了大不了換一個,混混日子不也就過了。

周游笑了笑,走出來對著屋內的人說:“你先出去,我們有事兒要和‘拖鞋’談。”那個已經脫得只剩下內衣褲的女人哪裏見過這種場面也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周游走到門口,那雙猶如狐貍一般狡黠的眼睛,靜靜地盯著圍攏過來的馬仔,用低沈又泛著笑的男聲說:“不想死的,回自己的屋裏去,該鎖門的鎖門,該睡覺的睡覺,明天醒了,再來瞧瞧你們老大是被人拆散了零件,還是全須全尾地睡大覺好了,希望大家做個好夢。”

說著,他鎮定自如地把還傻楞在一旁的古德昌拉進了屋裏,順手關上了房間的大門。

劉輝顯然也沒有想到兩位阿sir會突然殺個回馬槍,陳南淮抽著煙,一件衣服,一件衣服幫劉輝從地上撿了起來,放在床邊,他用不帶什麽感情色彩的眼神靜靜地看著小流氓。

“穿吧,穿完了我有話問你。”

小片警拖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劉輝穿衣服的動作手忙腳亂,他知道面前這兩位爺可不是什麽良民,他們是警察,還是有槍的警察,看起來更是有點他們這一行裏不要命的主兒,這也……他越想手下功夫越是忙亂,衣服也穿得歪歪斜斜不成樣子,但好賴把要遮的部分都給遮上了,眼前的這尊煞神也沒什麽太大的意見。

小片警說:“你回來和阿豹聯系了吧,他怎麽說。”

拖鞋咽了咽口水,他早知道事情並不會那麽簡單,這個姓陳的警察絕對不是個省油的燈,可他怎麽辦,他只是個小嘍啰,他也很絕望啊。

“豹……豹豹哥,他讓我不要輕舉妄動,他們在上頭有自己的網絡和關系,不會有什麽問題的,讓我放心繼續替他做事。”

“看來你們還真是手眼通天,販毒吸毒都能‘不會有什麽問題’,我就想這麽多緝毒警的血都是白流了?說你們是畜生,你們還真是不把自己當人了?”

“我們……我們也是沒辦法,替人辦事,兩位大哥放過我吧……我真的是沒辦法啊。”

陳南淮知道這些人永遠都不過是頂在前頭的炮灰,拖鞋雖然是個小頭目,可在所有人的眼裏,也就個塊頭大點的炮灰,到時候推出去頂缸的必然就是這些人裏的一個。

也許他們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關於阿豹的消息,你知道多少,現在上頭要徹查這件事,華僑城的人都指認你和這件事有脫不開的幹系,如果你能夠戴罪立功……”

陳南淮正說著話,忽然身後的大門吱嘎一聲,被人推了開來。

屋內的眾人下意識地門邊,卻看到一個高瘦的男人正站在門口,他的面相看上去有些陰鷙,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

良久,忽然開口道:“聽說,這裏有人在找我?是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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