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共對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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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十五看著腳下身中一劍,顯然已經斃命了的錢茗懊惱不已。

錢茗練了一身金鐘罩鐵布衫外家工夫,周身刀槍不入,於拳腳功夫上倒也平常。影十五身為皇帝影衛經驗豐富,不到三十招就找到此人的罩門。一劍過去刺得錢茗哇哇直叫,罩門破了,周身真氣盡洩,變得與常人無異的錢茗自然不是影十五的對手。

擂臺對戰變一時成了你追我躲的兜圈子。

可沒想到的是,這個莽漢繞著擂臺轉了幾圈之後,一回身竟然是不要命的打法,沖著影十五的劍尖撲上來,大有玉石俱焚之意。影十五措手不及被他鉗住,待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臺下了。

“第五場,和。”枯木大師朗聲宣布結果。

又是一場和局!開封府眾人都覺得十分可惜,可是看到影十五自責的樣子又都默契的閉上了嘴。

一勝兩負兩和,如果下面一場真的如他們所想,蕭氏兄弟一齊出戰,那展昭和白玉堂就非贏不可。公孫策抿緊雙唇,他不了解蕭氏兄弟的能耐,但他明白展昭跟白玉堂的實力。需要他倆出手,必然是非常難纏的人物,如果是平日裏的兩人,他大概也不會這麽擔心,現在……

他算算時間,今日正好是展昭給白玉堂傳功的日子,也就是說,現在白玉堂的身體是個不安定的火爐,如果比試過程中運功過度,很有可能會激發他體內的毒素。展昭是不想讓這樣的事情出現的,那麽他就得在比試過程中承擔更多的壓力。

這時,從西邊帳子裏走出兩個高大的身影,一起躍上高臺。這兩人約莫四十多歲,不愧是孿生兄弟,不僅身形相似動作一致,連容貌也如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似的。若不是額上頭飾顏色不同,旁人根本就分不清誰是誰。

“這第六場是哪一位施主出戰。”枯木大師攏一攏袈裟,溫和的問道。

“我兄弟二人,”“一同出戰。”兩人一人半句,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誒,這二兩人各說半句湊成一句話,當真是心有靈犀?”趙禎撐著下顎,對蕭氏兄弟的樣子很是好奇。一連輸了兩場,宋國到現在還未扭轉頹勢,他卻不毫不焦躁,不知道是不是他心態好,真的沒將輸贏放在心上。

“聽說,他二人從出生開始就沒有分開過,坐臥習武都在一起。就連執行任務也是兄弟二人一起行動,默契好的像一個人似的。”八王爺跟這倆兄弟是老相識了,當年耶律隆緒侵擾宋國的時候,他們兩人就是耶律隆緒的隨身近衛。

“哦?世間真有如此奇聞?”趙禎嘴角微翹,再怎麽默契得像一個人也不是一個人,他不相信這二人之間沒

有破綻。眼下就看展昭和白玉堂會怎麽做了,話說,這兩人的關系什麽時候好到這種程度了。

“兩人一齊出戰?”枯木大師皺眉,轉頭向東邊宋國青帳的方向問道,“宋國可有異議?”

包拯輕輕搖了搖頭,有異議又能怎樣?好在展昭他們早有預料,希望能順利解決吧。

帳中,白玉堂握住了展昭的手,輕聲說道:“貓兒,你放心,只要不運功過度,就不會出問題。你放心。”

“你明白就好。”展昭掙了一下沒甩開他的手,只得由著他握著,“你也放心,我不會只靠蠻力硬拼。”

白玉堂唇角一勾,又捏了一把才松開。

“走吧,我們也該上場了。”

沒有賣弄身法,一白一紅兩條身影一前一後慢慢走上臺去。白玉堂走得很穩,沒有一絲心浮氣躁,因為他知道此戰並不是他一人出戰,他身邊還有一只笨貓。展昭走得很輕,沒有了繁重的憂慮,因為他明白,與他並肩的是白玉堂。

已經,不再是,一個人……

經過了相識相知,相交相愛,兩個人都有了些細微的變化,這些令人欣喜的改變都是為了對方。

“在下白玉堂。”“在下展昭。”一個燦爛華美,一個溫潤如玉,兩個同樣精彩的年輕人向臺上三人一禮,“久仰大名,請賜教。”

“蕭猛”、“蕭揚”兩名高大的中年男子依武者禮儀還禮,擺開架勢,最後一場比試終於開始了。

蕭氏兄弟手提長刀,一左一右,動作一致的向白玉堂展昭劈來。烏金鑄就的長刀在陽光下閃出詭異的金芒,刺得兩人雙眼微閉。

刀聲掌風呼嘯而來,風動、影動、身動!

白玉堂和展昭同時睜開雙眼,“刷刷”兩聲,雁翎巨闕低鳴出鞘,銳氣從兩人身上洶湧而出,頓時將對手散發出的殺氣沖散。殺氣雖已散開,長刀卻也到了眼前。展昭英眉一擰,使出燕子飛的身法,和白玉堂的如影隨形一道,飛身疾退。

蕭猛蕭揚招式不變,足下發力,長刀將兩人的身形照在其中,硬是想將二人逼下擂臺。

白玉堂勾勾嘴角,就這等手段就想逼退他和貓兒,想得太美了。當下兩人身形一矮,竟然同時緊貼著兩人的刀鋒竄過。身形一回,一刀一劍架住了兩柄長刀。

“哇,好驚險啊!師兄他們差點被打下去……”春妮用力捏著觀禮臺上的欄桿,指甲都要陷到木頭裏去了。

師兄?邵安疑惑的站起身,走到欄桿旁邊往擂臺那邊看:“展昭是你師兄?”

“是啊。”春妮只顧著看擂臺比試,隨口答了一句。

展護衛的師妹被太後收為義女,進封郡主,住進宮中。如果眼前這女子是郡主,那……

邵安回頭,看著桌邊撿豆子的黃衣少女,如果春妮真的是郡主,那翎翎就是皇家的公主了。當今聖上只有一個妹妹,也就是即將嫁到夏國去的升國長公主。

老天啊,你在開什麽玩笑?!

比試還在繼續,蕭猛蕭揚身形越來越快,長刀蘊含的勁力也越來越大。擂臺之上漸漸刮起了一股詭異的勁風,連同自上而下壓來的重力迫得人喘不過起來。站在臺邊巡守的哨兵已經被吹得東倒西歪,不得不暫時離開。而離得最近的枯木大師,也暗自運起周身的功力同這種超自然的壓力對抗。

真是難得一見的境況啊,枯木心道,要用內力形成這樣的旋風,非有近百年功力不可,而這蕭氏兄弟最多不過四十來歲。他們到底是用怎樣的方法修成這樣威力驚人的功力的?

勁風又猛烈了一些,臺上已經看不清四人的身影了。飛沙走石,阻隔住了人們的視線。枯木長袖掩面,想了一會兒提氣躍起,身形拔高,眾人眼前一花,老師父人已經立於擂臺角落的旗桿頂端。

“他們在做什麽?”趙翎不知是終於揀出了喜歡的吃食,還是被廊外百姓的驚呼吸引,學著春妮他們扒著欄桿遠眺。

“沙石掩住了,看不清楚。”春妮踮起腳尖,伸長了脖子,還是看不到擂臺中間的戰況,好不著急。

“我帶你們上去看,抓穩了!”邵安見狀一邊一個,摟著兩人的腰,就上了屋頂。三人在屋頂坐了下來,雖然高不了多少,卻也看得到展昭紅色的身影了。

外面的人看不到,聽不清,被勁風吹得遠遠的,十分狼狽。白玉堂跟展昭在裏面卻還好,因為他倆都有絕頂的輕功,順著勁風的風向移動倒沒有之前那麽吃力。

“我說貓兒,這倆兄弟真是怪物,平常人怎麽可能有這種操縱風的能力呢?”白玉堂射出幾顆飛蝗石尋找破綻。

展昭咬牙,躲過一刀,“別廢話了,必須速戰速決,不然之後以他倆愈戰愈強的本事,只怕更難破解。”

“貓兒小心!”白玉堂飛身過來,雁翎一挑,將蕭揚的長刀隔開,一腳順勢踢在他小腹,“我說真的,你絕不覺得他倆的樣子有點怪。”

“我也看出來了。”展昭配合著白玉堂的身法,擋住蕭猛的老拳,“他們只在比試剛開始的時候跟我們說過話,後來對我們的話充耳不聞。”再細看,蕭猛蕭揚目光空茫沒有焦距,有些像是被操縱的傀儡一般。

“是啊,而且這哥倆好得也太惡心了點吧?”白玉堂一抹額上的汗珠,朝展昭努努嘴,“我倆這麽親近都還沒結發,這兄弟倆真讓人心裏不舒服。”展昭看過去,蕭猛的發辮居然和蕭揚的束在一起。

這個,剛才還是分開的呀?確實有點奇怪。難道?

“玉堂,掩護我!”展昭低吼了一聲,雙足一頓淩空而起。

“餵餵,貓兒,你小心啊!”白玉堂也喊道,說好了要為彼此顧惜自身,怎麽又……他只好再提起一分內力,雁翎一揮,死死抗住兩把加上來的長刀。

死貓,你倒是快點啊,不然白爺爺我真的有麻煩了!

展昭掠過蕭氏兄弟頭頂,回身一劍,將兩人連在一起的發梢斬斷。結發一斷,蕭氏兄弟就好像被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登時變得清醒了許多,身法也慢下來了,那一股子怪異的勁風竟然頃刻消散,擂臺呢又漸漸從煙塵中顯露出來。

展昭趁機一掌大力拍向蕭揚後心,震得他口吐鮮血,腳下踉蹌了一下,白玉堂刀上壓力一松,擡腳踢向蕭揚氣海。

“混蛋!”蕭猛見弟弟吐血,擋開白玉堂的招式,轉身一刀揮來,將展昭的背部劃開了一個口子,鮮血頓時染紅了白玉堂的眼睛。

展昭悶哼了一聲,也不顧身上的傷,一劍劈在蕭揚後頸,將已經裏邊沿不遠他踢下臺去。

“貓兒!”白玉堂大喊一聲,雁翎祭出萬道寒光,將他逼離展昭身邊,接著銀刀一回,使出平生所學最精妙的一招,寒光直往對手胸口次來,只願將蕭猛開膛破肚。

蕭猛見狀長刀脫手射向展昭,自己身子向後倒,用了一式鐵板橋的功夫堪堪躲過。白玉堂冷笑一聲,手中雁翎變刺為切,穿過蕭猛右邊鎖骨將他釘在擂臺之上。

展昭背上的傷火辣辣的痛,見到蕭猛飛倒過來,牙關一咬,巨闕擱在刀尖上,將長刀斜斜的打飛,便半跪在臺邊動彈不得。方才抵抗氣壓,已經耗損了他幾乎全部的內力,這會兒哪怕一個不懂功夫的人也能將他打下擂臺。

蕭猛痛的大吼一聲,左掌拍向白玉堂,卻只掃到了他的肩膀。白玉堂手下用力,又刺入了幾分,微紅的雙目中滿是狠戾。

“勝負已分,施主請停手。”枯木大師從旗幹之上飄然而落,輕輕一掌將白玉堂拂開。

“第六局,宋國白玉堂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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