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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竹馬不好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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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櫻花開的正盛,草長鶯飛,大地一片生機盎然。

緩緩飄落的櫻花花瓣在風的帶動下打個轉就飛去了遠方。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床上的少女淺淺的呼吸聲被一陣急促的鈴聲吵醒。

“餵~”

少女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隨手揉了揉眼睛。

“秦曉曉,再不起床你就真的遲到了~”

電話裏的人聲線磁性好聽,剛剛還困意滿滿的秦曉曉此刻已滿血覆活,“哦哦,我馬上下來,等我~”

空氣中還殘留著尾音人已奔向輿洗室。

秦曉曉下樓就看到站在梧桐樹下等她的蘇沐西。

清晨的朦朧光芒裏,少年的身形修長挺拔,皮膚光潔白皙,低頭看著手裏的英語書,一只手拿書,一只手隨意的插在褲兜裏,他穿了一件白色衛衣配著黑色外套。看到她下來時將手裏的書放進書包裏面,擡手看看手表。

“你還可以再慢一點嗎?超了兩分鐘。”

蘇沐西眼神中透著股笑意,說出的話卻讓秦曉曉感到無語。

“每次都這樣,催的太緊啦!”

秦曉曉不滿的抱怨。

“好啊,那下次我自己走,不等你了。”

蘇沐西挑眉看著她,“如果不催你,恐怕又要站走廊裏了啊。”

“得,你說什麽都對行了吧,趕快走吧!”秦曉曉跨上自行車就奮力踏起來。

四月的天還有些微涼,陽光透過梧桐樹枝落在頭發上,絲絲跳躍的發絲,猶如賦予了生命般。

一陣風吹來,似有陣陣花香。

正是早高峰,路上行人不少,等秦曉曉和蘇沐西到學校的時候門衛正要鎖門,看到他們兩個,沒好氣的說道:“每次都是你們兩個,沒看都要鎖門了,下次早點來,知道嗎~”門衛還在嘮叨,秦曉曉一個勁的陪著笑臉,“下次一定註意,謝謝大叔。”

看著她一幅狗腿的模樣,蘇沐西忍住想要翻白眼的沖動說道:“下次,一百個下次你也是一樣的遲到~”

蘇沐西以為她會像往常一樣對他咧嘴傻笑,可她只是說了一句下次真的不會啦,就沒有了下文。

秦曉曉的心裏很明白,像她這樣的人永遠也不會成為蘇沐西那樣。

她有時候甚至覺得,蘇沐西就是老天派來拯救她的天使,可有的時候,他又像惡魔。雖然偶爾毒舌,但對她卻著實不錯。

盛德高中位於洛川的市中心,校園裏種滿了高大的梧桐和櫻花。

此時櫻花開的正盛,校園裏到處都是飄落的櫻花花瓣,秦曉曉卻沒有心情去欣賞美景,此刻的她有些焦頭爛額,原因無他,她那丟三落四的毛病又犯了,竟然忘了帶校徽。

盛德學院有很嚴謹的校規,不戴校徽和不穿校服者,都要罰站走廊。

雖然她總是被罰站走廊,但是她也不是皮厚到不知道丟臉,比如此刻,在她躊躇不前的時候,偏偏莫莉莉抱著胳膊擋在她的面前,“不按校規佩戴校徽,看來你今天又要罰站走廊了~”聽著莫莉莉略帶嘲笑的語氣以及輕蔑的表情,秦曉曉感覺自己有些火大,但到底是眼下困境難解,便懶得和她廢話。

“餵,笨蛋,你校徽忘帶了。”蘇沐西這時走了過來,將手裏的校徽別在了她的胸前。莫莉莉的表情在蘇沐西出現的時候便徒然轉變,由最開始的輕蔑與傲視,變成嬌羞的低下頭,秦曉曉在一邊看的著實訝異。她怎麽不去演川劇變臉呢?

半晌,莫莉莉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蘇沐西在她的額頭敲了一下,“想什麽呢,還不趕緊進去!”

“哦~”秦曉曉摸摸耳朵,進了教室。

下了早自習,秦曉曉還沒出教室門就被八卦王前排羅思思帶來的消息震驚到。

“你知道嗎,曉曉,我告訴你,就是三班那個班草蘇沐西被罰站走廊了,你都不知道,好多人在那看呢,餵,你去哪……”

秦曉曉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奔出了教室,一路走來,三三兩兩的人都在議論。

“蘇沐西吖,好學生也會被罰站~”

“聽說好像是忘了戴校徽。”

“這麽帥的人,怎麽可以被罰站~”

秦曉曉一路走來便聽到這些,尤其是那句沒戴校徽,一瞬間心裏五味雜陳,有感動,有自責。

落櫻如雪的走廊裏,粉色的櫻花鋪滿了地板,蘇沐西就站在那裏,修長挺拔的身姿吸引了一大票女同學,他的頭上落下了櫻花,襯得整個人有股仙氣。

秦曉曉站在不遠處的櫻花樹下望著他,眼裏有跳動的光芒,他真的很耀眼。

莫莉莉不知何時來到她的身旁,“你真是厲害,害得蘇沐西都被罰站了。”

秦曉曉看著她,“你似乎對蘇沐西的事很感興趣啊~”

像被說中了心事般,莫莉莉的臉徒然變色,眼神閃躲道:“管好你自己吧,還有別亂說話~”說完這句就匆匆離去。

秦曉曉向遠處看去,走廊上早已沒有了蘇沐西的身影,倒是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

“你剛剛和莫莉莉在聊什麽?”蘇沐西神情淡淡的說道。

秦曉曉摸摸耳朵,“沒什麽啦,只是她突然走過來跟我說話,還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搞不懂~”

蘇沐西不以為然,敲敲她的頭,“放學一起走吧。”說著就已走遠。

秦曉曉摸摸頭,望著他的背影,半晌才回教室。

蘇沐西和秦曉曉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小時候兩家關系很好,蘇沐西總是來找她玩。小時候的他總是喜歡欺負她,不是揪她的小辮子,就是搶她的玩具,每次她癟嘴要哭的時候,他又把玩具連同自己的一起給她玩,還學著大人們的樣子,“曉曉快別哭了,我的玩具也給你玩,好不好?”雖然他也很想玩,但還是忍住了,他不希望她哭。

“等曉曉長大了,阿姨就把她嫁給你好不好?”媽媽說著戲言。

她聽不懂,蘇沐西卻一副以後曉曉就包在他身上的姿態惹得大人們哄然大笑。

再長大一點的時候,他們一起上學,一起放學,形影不離,蘇沐西一直記得小時候的誓言,她是他的小媳婦。

後來他們一起度過了很多年的同窗生涯,直到現在因為高中分班才不在一起。

可是只要有時間,他們總會去找彼此。

四月的陽光初見熱度,操場邊是一排排高大的梧桐,秦曉曉站在操場上做著弓步壓腿,感覺渾身沒勁,胸口悶悶的,她想許是剛剛跑的有點急了。

體育課是秦曉曉最怕上的課,不是跑圈圈,就是做各種伸展運動,偏偏她又是個不愛運動的人。

她深吸了口氣,忍著不適換了條腿,繼續做著壓腿的動作。

偏偏這個時候站在她旁邊的莫莉莉一副看笑話的樣子,輕嗤一聲,“就這樣就不行了,平常圍著蘇沐西轉的時候也沒見你覺得累!”

莫莉莉說著換了另一條腿繼續壓著,神色自若,不見絲毫喘息,眉宇之間透露著傲然。

其實秦曉曉承認,莫莉莉其實長得挺好看的,膚白貌美,還大長腿。

只是,脾氣壞了點。

“是哦,可是,這和壓腿沒有任何聯系吧!”秦曉曉也不是傻子,任人奚落的。語畢,剛好老師讓解散活動。

秦曉曉忍著身體的不適走到操場旁邊的椅子坐下,深吸一口氣,芳香撲鼻而來。

不遠處操場上的男生們正在打籃球,運動激發的熱量浸濕了額角的頭發,肆意揮灑的汗水,是正美好的青春。

蘇沐西在一群男生中奮力的把球投進籃筐,身旁的男生發出一聲嘆息,而不遠處的女生們則發出陣陣讚嘆。

“蘇沐西你好帥哦~”。

“是哦,怎麽可以這麽帥,太迷人啦~”

“快扶我一把,我不行了~”

有女生做出暈倒狀。

莫莉莉對女生們嗤之以鼻,但眼裏也閃動著微光,像落入了星辰。

等蘇沐西打完一場去旁邊喝水的時候,莫莉莉乘機走了過來,微濕的頭發黏在了額角,他正用手指輕輕撩起,隨後拿起礦泉水喝了起來,手指修長白皙,擡起頭時喉結微動。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恰是最好的年華,有風吹來,櫻花幽香撲鼻而來。

莫莉莉用手指抓了抓劉海,開口道:“嗨,蘇沐西。”語畢就紅了臉蛋。

蘇沐西神情淡漠疏離道:“莫同學有什麽事嗎?”

聞言的莫莉莉表情徒然有些變色,“蘇沐西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麽冷淡,你看看秦曉曉,她有什麽好,學習學習不好,四肢也不見有多發達,就連體育課,也是每次墊底。”

蘇沐西這時才正過身來,黑亮的眸子直直的看著她,直看的她臉頰燥熱,才徒然開口:“別拿你和秦曉曉比,秦曉曉哪都比你好,包括這~”蘇沐西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說完就轉身進場打球去了。

莫莉莉的臉色由紅變青,只是短短幾秒,就如川劇變臉般。此刻的她看著操場上肆意奔跑的少年,眼裏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蘇沐西,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明白,只有我,才配站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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