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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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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剌和韃靼元氣大傷,餘下不過十來萬殘兵退回至北境外界,丹泰王兀澤在大燧皇帝的威逼利誘下退出了這場戰爭,不過月餘,外夷已全數撤出大燧境內。

泰明宮正殿內,皇帝商輕甫高坐龍椅之上,底下左右兩列文武大臣,卯時二刻,盛王商世存進殿,他一身朱紅色圓領大袖莽袍,棱角分明的面上依然是一貫的冷傲,他昂首大步上前,滿殿鴉雀無聲,那些朝中大臣皆看向了他,高坐寶座之上的商輕甫亦靜靜看著他。

盛王停在玉階前,靜待片刻,他撩開長袍,跪下,高聲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商輕甫一手搭在側案上,一面道:“免禮平身。”

商世存才起身,此時一殿前太監手持聖旨上前,道:“盛王商世存接旨。”

盛王覆又跪地,太監展開聖旨,念: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盛王商世存,犯上作亂,外挾丹泰之威,領將兵造反,又重逆無道,意圖謀害皇帝,此行徑罪大惡極,同為商氏血脈,朕深痛之。朕念爾效力年久,疊立戰功,今夏威振夷狄,功勳卓著,特貸其死,著令罷職去爵,貶為庶民,不加爾罪。欽此,謝恩。

商世存領旨:“謝主隆恩。”

而在之前,京裏盛王舊部,凡權重位高的,一律獲刑入罪,押在死囚牢中等候明斷發落。

再過幾天寒露將至,草木蕭疏,池裏荷葉雕謝,日間雖然晴朗但寒氣漸生,一個丫鬟正換外間屋裏的皮褥和靠枕,聽公主喚人,忙忙進去裏面,商蘊卿見是她,便問道:“蘿湘去哪了?”

這丫鬟道:“趕早白荷姑娘過來問她世子的冬衣,出去這一會了還沒回來。”

商蘊卿自己攏好頭發,吩咐道:“找件衣衫來。”

君荊賀被射中的那一箭雖沒正中要害,但因箭頭刺入太深,養了半個多月也才剛剛有些起色,商蘊卿低頭看了看他,傾身下了床。

因著這回君荊賀受傷,近日來京中不時有他舊日同僚及皇族貴親上門拜望,佟霜今日在前廳就收了兩個吏部官員帶的東西,好容易打發他們走,才坐下來不到一刻,門上的又來通報,她剛要迎出去,只見那人已跨進了廳內,緊隨其後的是泰明宮太監總管廖公公,佟霜一個驚嚇,忙跪地道:“奴婢見過陛下。”

商輕甫道:“前面帶路罷。”

佟霜起身,府裏早有人早早跑進去報信了。

君府西面一間富麗堂皇的大花廳內,商蘊卿正坐於一砂紅繡簾下,對面一人便是當今天子商輕甫。

丫鬟們斟好茶水,便低首退了出去,商輕甫喝過一盅茶,兄妹倆靜靜坐了會,商蘊卿開口:“再過兩日,盛皇兄便要啟程去南邊了。”

商輕甫見她說起盛王,放了手中的茶杯,停了片刻說道:“你我雖然是幾十年的兄妹,可我們自小卻不親近,這幾年,為了幫襯盛皇兄,你待朕是半點情分不講,你一向將朕當外人看待,次次將朕逼向絕路,朕不說仁慈寬厚,對你,朕至少仁至義盡了。”

商蘊卿不置可否,她自是知道個中緣由是什麽。

商輕甫看了看她的神色,說道:“確實,君駙馬當初答應助朕一臂之力,他唯一對朕提的就是,不能動你分毫,可是你看,對盛王,朕亦沒有加罪於他,他要歸隱,朕也遂了他的心願。”

說到這裏,他嘴角微微一笑:“你與他一向自命不凡,朕所做的,你可是覺得太過於婦人之仁。”

商蘊卿定睛看著他,要論權謀,商輕甫並不在她之下,而往往,他的手段雖然溫和但卻更為有利,而且他更知人善用,君荊賀是她的駙馬,對她的感情也是毋庸置疑,可是商輕甫每每在關鍵時刻卻毫不避諱的將重任交與他,他就那麽相信君荊賀不會背叛他,試想一下,便是自己,她也萬不能做到這種用人不疑。他商輕甫在這一點上便高出了她不知多少。盛王和她這麽年的苦心經營,到頭來卻只是為他人做了嫁衣,他商輕甫既有這種手段,定不會是那愚善之人。

商輕甫擡手自斟了一杯熱茶,一面道:“自□□皇帝起,我朝已延續五百餘年,鼎盛的兩百年後,皇朝已是無可避免的走向衰敗,日薄西山下,父皇雖勉力支撐了數十年,可到頭來,他也無力改變太多,若任由這般下去,我朝氣數怕也是將盡,可是,盛王,還有你,抑或是被囚禁的深王,你們結黨營私,誅除異己,在你們的眼裏,除了權勢外還能看到什麽?”

廳外的海棠花早已雕謝,園裏已是一片蕭瑟的光景,商蘊卿默默的看著這一切,心裏也已經是一片荒涼。

快到中午吃飯時分,佟霜派了丫鬟過來探聽消息,皇帝親自去看過駙馬後便要起駕回宮,佟霜才松了一口氣,又聽前面有人來報:陸將軍剛來了府上。

佟霜不由嘀咕道:又不是正經親戚,隔三差五就來一回,也不知看人臉色的,先前竟還敢欺騙公主,雖然公主並未苛責他,但心下總還是不喜,要不是駙馬在頭裏勸解,他還未必就進得府裏來。

雖是這樣想著,她還是著人備了幾盤瓜果,另吩咐廚房做了幾樣菜。

陸定和在京裏已待了近兩個月,再有幾天他便要回西南去了,屋子裏,君荊賀半躺在床上,陸定和低頭想了一會,說道:“咱們倆這一別,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見……”

君荊賀道:“我倒罷了,你該多想想你的父母才是,他們就單剩了你這一個兒子,你若是離鄉調遠,他們又能怎麽辦?”

陸定和想了想:“我這趟回西南順便回景州府一趟,不管怎樣,先將他們接去西南,以後的,再慢慢想辦法罷。”

君荊賀早前收到元慎的來信,母親覃氏與他們已一同回到了景州府,君荊賀久久不曾見到母親,心下多少也有些傷感,想到自己明年便可以還鄉,心裏逐漸也寬緩下來。

十月三日,陸定和隨軍啟程,最後一次來向君荊賀作別,兩人到底還是有些不舍,說了幾句話,陸定和便揮手告辭了。

立冬一到,天氣寒冷起來,早起時,寒霜覆滿整個園子,君荊賀雖還沒有大好,但到底能夠下地走動了。

白荷今天從宮裏回來府上,蘿湘正得閑給世子做年下的新襖,見了她回來,便問道:“世子在宮裏可還習慣?”

白荷:“倒也還好,有錦嬤嬤在呢,就是晚上臨睡時想要見公主和駙馬爺。”

蘿湘道:“別說他們,我心裏也真是舍不得。”

白荷安慰她:“左不過幾天就回來了,宮裏那些太妃娘娘,娘娘極是疼他,一早到晚,又有那些小郡王小郡主陪著玩,你們放寬心罷。”

蘿湘問她:“你今天怎麽又回來了?”

白荷道:“今兒我回來給世子取滕王殿下送的那對斑鳩。”說完自去了。

這天夜晚,蘿湘伺候兩人睡下,屋裏點了安神香,熄了外面的燈後,丫鬟們關門出去。

夜涼如水,商蘊卿的手腳有些冰冷,她貼在君荊賀身邊,君荊賀側過身子將她摟在懷裏,待她手腳溫熱起來,他抽出一只手自她腰上來回撫摸著,兩人做了這麽久的夫妻,他現在要做什麽,商蘊卿心裏自是知道的,兩人已許久不曾同房,君荊賀今晚怕是不會放過她的。

他的手撫摸她纖細的腰肢,慢慢的,那只手自小腹一路上來,他抽出另一只手,自背後將她抱住,那豐潤挺翹的兩只乳/房已被他握住,一陣細細的愛撫後,商蘊卿的身子酥軟下來,君荊賀喜歡她軟軟的身子,喜歡她動情時的纏在他身上,喜歡愛她時那抑制不住的呻吟,喜歡她在他身下時的妖嬈嬌媚,喜歡那妙曼身體對他的緊緊挽留。

兩人忘情的接吻,唇舌纏綿,她身上的每一處都極誘人,君荊賀放過那紅腫的雙唇,一手滑過小腹,穿過那密林,進入那幽深的地方,那處已滲出了濕潤的花蜜,君荊賀覆身上來,當兩人深深結合時,她的身,她的心,已全部被他占領。

床上的紗帳隨之舞動起來,君荊賀被她那不斷晃動的挺翹玉峰吸引,那峰尖上的紅珠引誘著他,他猛的低頭含住,恨不能將它吞下,商蘊卿被他這一吸瞬時到達了那欲望的巔峰。

這晚她幾次被君荊賀送上了飄渺迷幻的雲間,在身子落下半空時又被他帶上那更高的地方,最後,她終於在那雲間沈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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