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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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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宴過後,商蘊卿被尤貴妃攜去了雲芳宮,而晚上的酒筵不只是家宴,還有前來作賀的王公貴族們,君荊賀只得隨蘿湘前往瀟雲殿休息,而在仁興殿,尊貴的皇帝陛下正和鄭丞相及吏部侍郎焦閔進行著一場不愉快的會晤。

薛榮躬身呈上兩份擬提撥駙馬君荊賀的奏章,丞相和焦閔接過來細細察看,看完之後鄭丞相不由怒道:“陛下,這事太過草率,他譚忱一個堂堂吏部尚書行事居然如此魯莽,這奏章內只短短幾句讚揚卻任何無功德事實,卻欲將君侍講從六品提升至正三品大員,這…這如何能夠服眾,而這烈王,平時做事沈穩周全,斷想不到也會如此荒唐,這完全是罔顧法理,不可理喻…”,鄭紹昌氣得胡須亂抖,薛榮趕緊上前道:“老丞相息怒,陛下也是覺著不妥,才請丞相過來參詳參詳,並不是沒有園轉的餘地,您先和陛下商議商議如何”。

皇帝本想著裏面有烈王的一份奏章,這鄭相多少也要留點情面,可他一來就勃然大怒,而焦閔則一臉正氣地端坐著不發一言,看樣子也是強忍不發,這樣一來直弄得皇帝臉上青黃難定。

鄭丞相緩了一回,想到君侍講畢竟還是皇親,不由好意道:“陛下,這君大人確實有才華韜略的,就必不會埋沒,如今他剛入仕又無建樹,這般提撥只會讓人非議,難以服眾,揠苗助長並非好事,依臣之見,應以他最擅長的方向培養,才會讓他成為國之棟梁”。

焦閔點頭道:“丞相大人所言甚是,這也正是吏部所奉行的‘因人而異,各抒所長’,這焦閔行事嚴謹固執,號稱吏部黑閻王,鄒文遠正是在他手下吃過不少苦頭。幸得剛才是鄭丞相先開口駁斥了一番,若是這個黑閻王先來,定是更為激烈。

皇帝本意是就這提升的幅度打個對折就成,可是瞧這兩位的架勢怕是不行了,心裏直埋怨道:真是兩個不通世故的榆木疙瘩。

晚宴設在大承宮,分為前後兩廳,前廳男賓,後廳女眷,君荊賀特許陪同皇帝坐於上席,這上席賓客自是尊貴,有內相解王,太師馮康,太保張重易,丞相鄭紹昌及桓國公宋之侑,一時間鼓樂齊鳴,眾客一番熱鬧的賀喜之詞弄得皇帝龍心大悅,一掃之前的郁悶。 桌上按規矩擺著十八碗主菜,味香色絕,其中一部分君荊賀自然是未曾見過的,最讓他驚奇的是用虎肉虎骨熬成的大湯,這可是在後世世界裏想都不敢想的東西,沒想到穿越到這裏來還有這等好口福,君荊賀自上桌後心裏一直惦念著這肉湯,想到等會得喝它幾碗才行。

桌上的美食令君荊賀食欲大開,由於成親那日的交杯酒醉酒事件,再加上皇帝在此,大家心有靈犀地不再對他勸酒,君荊賀更樂得如此,端著虎肉湯小心嘗了一口,除了裏面幾味藥材的味道外就只餘少許腥氣味了,他大失所望,胡亂喝了兩口後就丟開了,另外有好幾個美味的菜肴又吸引了他,所以他未曾註意到薛大總管已來回這邊兩趟了,當薛榮再次對皇帝附耳稟示之後,皇帝語氣已相當不耐煩,直說道:“那就讓他過來,這林家人個個能耐通天,朕倒是想看看他能鬧騰出什麽”。

不多時,廳外走進一個身材偉岸英俊不凡的男子,單著一天青色圓領長袍,腰上一白玉扣玄色腰帶,上面僅掛著一蘇繡海棠色的香袋兒,卻顯得通身氣派。

賓客中有人喊道:“林大人,一年不見,你倒是更顯威武不凡了,沒想到這北境之地居然挺養人”

林彥忠笑著和相識之人打著招呼。

君荊賀擡頭遠遠望了一下來人後,依舊自顧大快朵頤,不久,林大人來到這邊,他單膝下跪道:“鎮北軍驃騎營副都指揮使林彥忠叩見吾皇,願吾皇萬歲”。

皇帝淡淡道:“平身,賜座”。

林彥忠轉身拜見在座各位貴賓,與他們相聊甚歡,卻獨獨漏掉了君荊賀,而巧的是林彥忠又剛好坐在他的正對面,這可是□□裸的輕視,君荊賀撈起那碗餘下的虎肉湯一氣喝完,然後對著林彥忠道:“林大人是吧,久仰久仰,我就是那位剛和長公主成親的翰林院學士君荊賀,林大人剛一回到京師就迫不及待地來參予長公主的歸寧宴,著實令君某感動,本應敬酒一杯,可奈何君某剛剛喝了一完令人極其不適,腥臭十足的虎肉湯,敗壞了我的胃口,所以林大人請自便罷”。

君荊賀話語的某些字詞咬字極重,是個人都聽出了其中指桑罵槐之意,這‘腥臭’二字明顯指於林彥忠了,林大人氣得臉色發青,又不能發作,太保張重易見勢立馬打圓場道:“今日這肉湯確實過於腥重,各位還是少喝為妙”,另幾人趕緊附和並轉移話題,這場尷尬就被這群不露毫角的老狐貍們輕易化解了。

皇帝自始至終只興致盎然地品嘗著美味佳肴,對這場風雲視而不見,倒是鄭丞相不時瞄了駙馬幾眼。

大京師商業興盛不衰,酒樓樂坊遍地都有,一到夜晚,前來喝酒作樂的人絡繹不絕,剛一天黑,樓前及樹上就高高低低掛滿了照明的紅燈籠,直照得整條大街富麗堂皇。

從□□樓至雀臺街正是一條熱鬧非凡的主街,當一行華麗又威風的隊伍遠遠走過來時,正在尋歡作樂的人們立馬靠著樓上的欄桿圍觀了,當中有人叫道:“哎哎哎,那前面騎馬的不就是長公主駙馬嗎,這個俊喲,怪不得皇帝老人家要招他作女婿”,有人接道:“唉,可惜了那林家小子,剛回到京城就得看著人家兩口子夫妻雙雙把家還…”。

君府內,佟霜迎上了剛到家的兩位主子,兩人皆冷臉相對,氣氛怪異,佟霜偷偷看向蘿湘,後者只輕輕搖了搖頭。

大侍女蘇柳接手伺候完公主沐浴,回到房中後為公主梳理著長發,駙馬還未進房,蘇柳附在公主耳邊說道:“殿下,今日可還要為駙馬準備一顆安睡丸”。

公主道:“不必了,這幾日他定會安份,另外,再將那幾處暗衛撤了”。

蘇柳一一應下,君荊賀進來時,她剛巧為公主打理完,君荊賀倒是有些奇怪地看著這難得露面的大侍女,蘇柳收拾完物品後恭敬地向駙馬福了一禮,然後退出門外去了。

房裏只剩下他們兩人,君荊賀悶聲道:“你已經嫁作人婦了,在外面難道就不能檢點些”。

商蘊卿慍怒道:“什麽叫做檢點些,駙馬用詞是否太不妥當了”。

“哈,背著我和別的男人躲在一邊閑聊,這難道不是行為不檢點”,君荊賀想起蘿湘請林彥忠過去時,他那個情敵一臉的得意和鄙視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商蘊卿道:“我只是見一見故人罷了,何曾是你說的那般”。

君荊賀冷笑道:“那就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敘舊,定要背著人才行嗎”。

商蘊卿氣結,半晌才道:“駙馬盡管放心,我既已嫁予你,定不會做出有違婦之事”。

君荊賀道:“那他的那個海棠色香袋兒是誰送的,你可別告訴我是他老娘做給他的”。

商蘊卿半天不語,君荊賀一副你看你看我猜對了吧的神情,商蘊卿軟下聲音道:“那只是幾年前隨手做的小玩意兒罷了,駙馬既不喜,明日我去要回來罷”。

君荊賀見公主軟和下來,不覺訕訕道:“那倒算了,咱們家也不缺那點碎東西”。

剛說完,兩人同時註意到那“咱們家”這幾個字,是啊,如今他們倆才是真正至親的人,是親密無間的一體。

商蘊卿坐在床邊有些別扭地轉過頭,君荊賀走到她身前蹲下,用雙手覆上她的手背,緩緩說道:“蘊卿,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你是什麽感受,當時你如仙女降臨般的姿態出現在我眼中,我的全部身心和靈魂被你俘獲,我就是這樣深深愛上了你,心裏腦裏時刻想著你,你是那樣高不可攀,神聖又美麗,勝過世間所有一切,我卻如此呆傻,怎能配得上如天仙般的你,我心交瘁不堪,一腔深情難訴,世間惟癡情之人定能感動上天,捉摸不定的緣份讓我們今生結為夫妻,我不求來世,只願在這漫長孤寂的的時光裏能與你相知相愛,相伴一生,我願隨你天荒地老,永不泯此情”。

商蘊卿有些恍然地看著眼前深情流露的男子,這番直白真誠的話語直擊她內心深處,暖暖地熨貼著她那長久孤獨的靈魂,自母後過逝之後,她獨自一人走過無數春夏秋冬,聽過無數冷言,也見過無數違心的奉承,而此時,她似乎又找到了一個可依賴的肩膀,他依舊緊緊握著她的雙手,他手心的溫度正如他那深深的愛戀源源不斷地溫暖著她那顆跳動不已的心。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這章是重新寫的,真是累個半死。

關於本章:蘇柳亳無疑問是幫公主處理臺面下的事情的,另外公主的這次微微心動表明她一開始對君並非亳無感情的,只是後面兩人的矛盾將其層層掩蓋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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