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比預想中要快一些呢~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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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懲罰都無所謂，就算是恨著我也好啊。
為什麽要選擇死亡呢？
海蒂漫莎思考過無數次，為什麽她會萌發出那樣的想法……如果僅僅只是因為小勒希的去世，她會無比傷心，會消沈很久，但絕不會瘋狂的去想著如何去覆活他。
她知道以‘人’的力量，去覆活死者是絕無可能性的——哪怕是命懸一線都有希望，但死了就絕對救不回來。
但是她的理智，卻在發現菲爾是自己弄死自己的那一刻，全然崩潰。
這代表著什麽——至少在那個時候，他的眼裏完全沒有自己的存在，他只在乎小勒希。因為他死了，所以就毫不猶豫的將漫莎拋棄，他把她給扔了，他不要她了。
所以陷入心魔的海蒂漫莎只有一個想法——他可以不原諒我，可以憎恨我，可以憤怒，可以用任何手段來懲罰我。
但你不能丟掉我。
是因為小勒希你才會這樣做的……所以我把他覆活吧？是不是他回來，你也就可以再次回到我身邊？
我只是不想被孤獨的丟棄在這裏啊。
現在想想，漫莎會覺得自己那時候愚蠢之極，但卻並不認為過去的自己可笑。
你有你的驕傲，我也有我的堅持。信念又哪有什麽高下之分？
所以看著因為不願意面對背主命運，寧願在沈睡中漸漸失去魔力的月影時，她自然不曾生出任何負面的想法。
只是她自己卻反而被月影的消極情緒給影響了……還好這是精神世界，別人看不到，不然該多丟人啊。
“……醒醒吧。就算現在只有你一個人，還是要活下去的。”
海蒂漫莎對於如獄寺瑾宮、古裏真美這樣選擇去做切爾貝羅的亡者沒有什麽別的想法——對月影，也沒有什麽多餘的看法。
因為她記得一件事——
能夠成為神器的，都是‘想要活下去’的‘人’。
自殺的人不能被變成神器的，同樣也是不能成為切爾貝羅的，這些道理在類似生靈中相通，漫莎她能想得到。
所以……
“所以不要待在這裏了啊，你所尊敬的那位主公，也是為了能夠讓你擁有自己的生活，才叫你去尋找新的主人。”
雖說人本是從一出生就註定要死亡的東西……但人還是不斷的追逐，不斷地尋找，在迷茫中前進，在黑暗中行走。
絕大多數的人，都沒有因為知道自己終有一天會迎來死亡而選擇立刻結束自己的生命。
“……活下去啊。”
作者有話要說： *
雷羽：“妾身真的是人渣，真的。”
風戶：“首領真的是好人，真的。”
骸哥：“老的趕不走，小的勸不動，唉……”
為了下一卷鋪墊一個小劇場，寫到那時候你們就知道這三句話是貫穿下卷的中心思想了（餵
☆、外冷內熱小姐姐
我想做個人。
比起魔族，我更想做一個人。
我想活下去。
即使折斷手腳只能跪著前行，我也想要活下去。
【??????】紅色的眼眸中露出了我看不懂的情緒，他撫摸著我的臉頰、耳朵，脖頸，聲音呢喃輕似嘆息。
“你身上帶著業火的痕跡，除了魔族之外什麽也不能做。”
我知道他的話是什麽意思——如果想要重新回到人間，那麽就不能帶著這些如今令我‘得以生存’的火焰。
我等著他告訴我結果，可他卻只是俯下身來，親吻我的額頭。
“一言為定……必將為我的姑娘實現願望。”
——【黑匣子】
魔法女神的第二神使，外表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
雖然月影聲稱自己的外表是人類十四歲的樣子，但……她看上去樣子比古裏真美還嬌小啊。
不過年齡只是外表而已，你要相信幽冥月影是一個小蘿莉，那還不如相信藥研藤四郎是一個萌正太。
不要誤會並沒有任何針對藥研的意思！藥總最帥了，藥總氣場兩米八！！
——總而言之，蘇醒後的月影，氣場看上去也有那麽兩三米的樣子。
“明明小小一只卻是那樣的大太刀。”
不知道是誰手賤比劃了一下，幽冥月影……還好月影沒生氣！
她只是微微頷首：
“……考慮到主公的體型稍有調整，我的本體應該更巨大一些。”
更大？？你現在都有兩米長了，真的變成四十米長刀那別人怎麽抗？
蘭斯洛特捉摸著，臉上的表情越發詭異。
倒是聽到身高問題的漫莎擡手隨意一抓，硬生生把不知道價值多少城的玉雕屏風摳下一塊兒來。
“怎麽了啊，”她的聲音裏透露出絲絲殺意，“人家就是長這麽高怎麽了？一米六有什麽問題，歧視一米六嗎？我很好，美的一塌糊塗，我是人類最強，而且童顏巨|乳。”
蘭斯洛特：“……”
明明就是童顏巨矮！
童顏巨矮的姑娘向他露出了殺氣騰騰的死魚眼。
蘭斯洛特小聲道，“沒……沒什麽啊，我覺得童顏巨|乳很好……”
媽的智障，節操掉光了！！
他想著要趕緊轉移話題，忙捂著嘴湊到漫莎耳邊，“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啊，這個一看就時傲嬌忠犬的丫頭對你一見傾心了。”
“我沒有對她做什麽多年暗戀、默默祝福，鼓勵她和我哥哥出櫃的事情。”
蘭斯洛特黑線：
“不，那是隔壁木之本櫻的劇本。”
正如蘭斯洛特所言，蘇醒過來的幽冥月影沒有任何不滿，就像一個人畜無害的吉祥物般，安靜的立在一旁，像是打定了主意要當漫莎的一抹影子。
黑發少女泛著一抹暗紫的眼眸不緊不慢掃過進入神殿的一群人，最後停在古裏真美身上。
“我……？”古裏真美見狀也是一楞。
只聽月影開口緩緩道，“那家夥的安排我知道了，我不喜歡欠人情，送你一個禮物當做謝她吧。”
說著她擡手，中指扣在拇指處輕輕一彈，將一抹暗影扔進了古裏真美的身體裏。
“呃……唔啊啊啊啊！”
紅發女孩一怔，緊接著便不由自主的喊了出來——那被扔進她身體中的東西像是一簇烈火，瞬間就燒遍了她全身！
“餵！！”
“小美……！”
蜷縮在一團烈焰中的古裏真美擺擺手，示意她沒事。
等她再擡起頭來，站直身體，情況卻是完全變了。
“這是……”沢田綱吉長了的眼睛，“炎真的超級死氣模式！”
自古裏真美眉心燃起的火焰，正是大地屬性的死氣之炎。而她的瞳孔，也蛻變成了西蒙家族首領特有的四芒星！
“我在活著的時候沒有激活過力量……死後竟然還有機會？”因為進入了超級死氣模式，現在的古裏真美看上去好像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死氣之炎寄宿於靈魂之中，肉體只是某種容器。”月影淡淡的背著手，“死氣的屬性也和靈魂息息相關。”
“就算是這樣……”
“大地七屬性屬於我管轄的月亮領域。”月影一錘定音，堵住了這姑娘的所有疑問。
“我大致能理會你的心情，但這種‘禮物’就可以算作給首領的謝禮了嗎？”
獄寺瑾宮很冷靜。
而月影只是露出一個奇異的笑容：“可以啊，只要是對她好的話。”
“？”獄寺瑾宮一頭霧水，扭頭看看古裏真美更是莫名所以了。
很顯然幽冥月影看上去似乎知道些什麽的樣子……想到首領的確更寵愛古裏真美，不該加入的切爾貝羅讓她加入了，之後分派任務也是她想去哪兒就去哪。等下……獄寺瑾宮突然想到一個詭異的猜想——莫非首領早就知道來這裏一趟對古裏真美有好處，所以才臨時換掉了自己的搭檔？
首領的智謀如山似海，一想到這裏，獄寺瑾宮背後都出了一聲冷汗。
她算是比較愛推理的人，但對於這種層次的秘密……聰明人都清楚不應該繼續刺探下去了。
倒是那邊的家庭教師殺手完全沒有什麽對第二神使的‘尊敬’之類情緒，直接上去攀談：
“既然大地屬性屬於月亮領域，那麽大空七屬性是屬於太陽領域的嗎？”
月影：“……”
第二神使看著這個一把年紀還裝小嬰兒的家夥，一時間竟然沒有說話。
兩秒後她才開口道：“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好像以前就見過你這種人。”
“——”裏包恩正想順便搭個訕呢，還沒說完就聽月影的下一句話。
“還是跟以前一樣滲人。”
這次輪到裏包恩：“……”
以前那個和我有點像（？）滲到你的是那個家夥？叫他出來，揍之！
裏包恩這種人當然不喜歡被誤認成不知名的某某某，所以他隱約有點不高興，只是外表上沒有表現出來。
月影倒是完全沒有察覺似的回答了他的問題，“是啊……天空七屬性屬於紅蓮的太陽領域。”
“所以我可沒有辦法像給她禮物那樣也給你們點什麽。”月影輕輕一笑，然後想到了什麽似的收回笑容擰眉：“……紅蓮那家夥的性格比我討厭的多，就算你們找上門去他，以他的摳門程度也絕對不會隨便給人好處。”
“紅蓮……”裏包恩壓下帽檐，現在他知道魔法女神座下第一神使的名字是什麽了。
幽冥月影，灼日紅蓮。比起象征著死亡，掌管月亮領域的月影，對他來說這個紅蓮的價值要更大一些。
不過聽月影的語氣，似乎她和那位紅蓮有嫌隙的樣子啊。
裏包恩露出一個‘有趣很有趣’的笑容，而且根據這位月影的性格來看……那個紅蓮，哼哼。還真是很期待！
王之宴席的儀式似乎就這樣落下了帷幕，找到雲雀恭彌和波爾洛麗亞的時候，兩個人正打的昏天黑地。桂妮維爾看的目瞪口呆。
“和……和戰鬥法師正面硬抗？不愧是‘雲’家族……”桂妮維爾深知和進入狀態慢熱的黑塔巫師不同，白塔的‘術士’那可是快節奏搶人頭小能手！！這個少年有點強啊！
而且看樣子，似乎波爾洛麗亞還略略處在下風。
“那個家夥……”
漫莎對波爾洛麗亞沒什麽好臉色，“你留在這裏幹什麽？”
波爾洛麗亞開著翅膀飛到一邊，離雲雀恭彌好幾十米遠，就那麽擰著站在那兒，啥話也不說。
“她想開啟【莉恩斯特】家族的王座，主公。”月影擡手擋在漫莎身前，“可笑之極……就憑你，人造人？”
神器的聲音聽上去近似尖銳，“就算我是米洛斯穆爾，我也不會把力量給你這種不詳的東西！”
波爾洛麗亞擡起頭望過來，堇色的眼眸中似有莫名情緒湧動著。
“不用管她，”月影對漫莎道，“還藏著殺手鐧呢，她自己也可以從這裏出去的。”
漫莎點點頭，“白塔的魔法……”
如果沒記錯的話，米洛斯穆爾是天道的寵兒，生來就擁有操控‘時間’與‘空間’的力量。
後來他與米斯特拉做了交換，用時間之力換了血緣魔法和醍醐之力。
獨屬於藍塔的魔法之一——能夠將別人的力量抽出來據為己有，也可以將自己的力量抽出來灌註給別人——不過要建立在雙方都認可並簽訂契約的基礎上。米斯特拉就是用醍醐之力拿走了米洛斯穆爾的時間魔法，但米洛斯穆爾仍然擁有空間魔法。
所以白塔的人造人波爾洛麗亞也擁有這種類似空間轉移的力量，只是不知道他們對於當年米洛斯穆爾將幾乎可以等同於法則的力量分了一半給別人是什麽看法。
你說米斯特拉？米斯特拉那就是一個魔法制造機！閑著沒事日常就是創造新魔法，區區兩種法術換出去也沒什麽！
有錢，就是這樣壕無人性。
蘭斯洛特隔著衣服摳了摳肩膀，餘光中瞥見海蒂漫莎與幽冥月影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信息。
“……漫莎。”他知道少女肯定是得知了什麽，但她卻沒有說出口。
蘭斯洛特當然是不會知道的，因為那些交談發生在月影的精神世界之中。
嬌小的神器站在胡亂跪坐著的少女面前，捧起她的臉細細端詳，泛著清冷之色的面容神情不虞。
“主公……是易碎品啊。”
月影嘆息著，換來少女驚疑不定的聲音。
“……啊？”
“主公太脆弱了，要好好保護。”月影道，“現在外面那些人，每一個都比主公活蹦亂跳多了。”
海蒂漫莎：“……”
這是什麽！瞎JB說啥呢你，我才是最活蹦亂跳的好嗎！
只見她生動的眼神月影就明白了什麽，又嘆一聲。
“雖然我很高興……主公身上有與我相似的氣息，但一旦主公的氣息我融為一體，就再也回不來了。”
對幽冥月影來說，相同的氣息=歸回死亡懷抱。
她沒有說謊，現在的海蒂漫莎在她眼裏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易碎品，靠著外力勉強粘合起來，一旦‘膠水’失去效力馬上就會七零八落的碎個滿地。
“主公要好好保護自己呀，我看那個跟蹤狂騙子就不錯，一副暴力DPS的氣息。讓他做主公的保鏢吧。”
漫莎：……誰？你說誰，蘭斯洛特嗎？總覺得他的外號好像越來越低級了……話說我才是暴力DPS有沒有！！
月影搖搖頭，“主公已經活不久了。”
無論是第三神使，還是月影，都可以一眼看出來海蒂漫莎的狀況。
血液不是她的，力量不是她的，心臟不適她的。如果沒有菲爾、獨|裁之劍、小勒希給予她的力量，她自己早就散架了！
“只恨我無法替主公分憂，若是那個紅蓮在這裏就好了。這種時候，他總歸還是有點兒用的。”
月影的手撫過漫莎背後，順著少女的脊背滑下，通過這樣的觸碰她依然了解了海蒂漫莎身體內部的狀況。
“主公的內臟全都亂成了一團，靠魔法契約才能維持現在的模樣。”
“順序不對，”她說，“應該先治好主公的病，再使用魔法。”
漫莎莫名有些心虛……當初是自己搞事，搞得如果不趕緊使用魔法的話她的靈魂就要被阿西蒙爾依給騙走了。
等等……說道阿西蒙爾依？！
“那個……寄宿在我身上的魔呢？”她抓住月影的衣袖，“我還欠著他什麽東西來著……”
“不用管它。”月影皺起眉，嘖了一聲，“會有人來收拾它的。”
“……？？！”收拾阿西蒙爾依？
“不過是高階魔族的玩物罷了……鳩占鵲巢，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
隔著海蒂漫莎的靈魂，仿佛真的在那一片業火中盯準了藏身其中的阿西蒙爾依般，幽冥月影的雙眸一動不動，發出淩厲的光芒。
她冷冷的背著一只手站的筆直，“不必擔憂，主公。”
神器的眼眸仿佛化開的冰雪般，註視著她的情緒溫暖如水。
“為您分憂是我們的職責……就算因此而付出些什麽代價，那也是主公理所應當享受的。”
作者有話要說： *
月影：不管是那個菲爾還是那個六道骸，他又不是什麽易碎品，就讓他為了你流血流淚吧，主公。
月影：為您分憂原本就是屬下的職責。
月影：天塌下來有臭男人頂著，主公這麽可憐可愛，完全不必擔心。
月影：反正死不了，總而言之主公完全不必擔心。
斯佩多：……這貨搶我臺詞！！！
☆、無知者幸
“不用管它。會有人來收拾它的。”
幽冥月影撫摸著小主人又香又軟的頭發，揚起嘴角笑道，“那位大人很快就要恢覆實力了……她的憤怒，就連我也不敢隨意插手。”
月影對於阿西蒙爾依為何肖想得到眼前主人的靈魂是有所知情的，只不過那個偽王還真是膽大包天……果然這世界上有很多愚蠢的東西，自以為仗著寵愛就可以不斷犯錯。
阿西蒙爾依……是誰給了它自信，認為自己可以比得上【??????】陛下？
“哼，不過是高階魔族的一個玩物……鳩占鵲巢，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黑匣子】
【小???????……你不在的話還真是冷清呀。】
在一片灼原之中，目光所及之處除了烈焰便是焦土，被火焰所燒灼過的地面呈現出的並非焦黑之色，而是刺目的赤紅。
在火海中卻躺著一個人形物體——或者說，生靈？
啊，不，那是一個魔。
自深淵最深處，第九層地獄——業火地獄中所誕生出的魔。
雖然是烈焰形成的‘人’，但這個人的身形卻絲毫不見敷衍，修長的雙腿、纖纖細腰，再往上那隆起的胸部，和一團團由流竄星火組成的長發。
這個‘人’，在業火的包裹下逐漸顯露出如同真的‘人類’一般的皮膚，只見她銀發紅瞳，比起魔族更像是一位嬌養著的貴族千金。
她無疑的美的、雖然那不是什麽奪人心魄的美，但卻會讓人覺得值得愛憐。瑩瑩如玉的肌膚更為她的榮資增添了一絲脆弱。
這樣一個看上去高貴、柔弱，美麗動人的年輕女性，很難想象她就是傳聞中序列第一的魔族——被稱為‘王’的魔之首領！
“啊啊……”焰魔嘆息著，“又變成本王一個人了呢，【??????】也是，小漫莎也是，不知道空巢老人的心靈很容易受傷嗎？”
雖然很想離開深淵出去玩兒，但魔族若是沒有一個鎮得住場子的人來管理，很容易出岔子。焰魔搖晃著雙腿想了半天，最後苦著臉把手伸進自己身體裏，掏出一團比身旁業火更加炙熱逼人、更可怕的火球出來。
“不在的時候，就稍微冒充一下本王吧。”
她點了點那個火球，將自己的力量分進去後便伸了個懶腰，放心的決定去人間‘微服私訪’一番。
話說魔族這種生物總覺得有點低級啊，這是什麽，草履蟲一樣‘有絲分裂’的繁殖方式？
但那個火團子——在沒有足夠的力量之前，它只能憑借氣息‘冒充’焰魔，連自己的意識也難以覺醒。
這還不是真正的繁殖，焰魔想著等回來以後再收回去就是了。雖然她很羨慕隔壁鄰居【??????】給自己造了個閨女養，但她絕不認為自己適合帶孩子。
繁殖這種事……等本王啥時候掛掉再說吧！嗯，屍體會自動分裂繁殖噠哈哈哈哈哈！
焰魔心想，本王是個計劃通。
所以後來打臉的時候……挺疼的，嗯。
下意識把手伸進口袋的少年摸了個空，這才想起剛才一激動把煙草塞進別人手裏了。
哎……塞給了誰來著？餘光左右看看，他誰也不想問……索性作罷，抓了抓頭發只當沒有想‘來一根’的欲望。
獄寺隼人想找獄寺瑾宮說話。
可是這女人從頭到尾卻幾乎沒有表現出來有什麽對自己的過多關註，言行舉止商業的喪心病狂，這哪裏是什麽天才鋼琴師，這簡直就是一個天才CEO。
而且現在……獄寺隼人有一種預感，他也說不出來為什麽會這麽想，或許就是一種感覺——他知道，一旦離開這裏，獄寺瑾宮會馬上消失的！
他的感覺其實沒有錯，因為這就是【觀測者】的職階特點。
獄寺瑾宮她不屬於【此岸】，屬於【彼岸】，是在生者記憶中很難停留下印象的存在。
一旦離開約定之路，戴上面具消失之後，這裏的人很快就會忘記她和古裏真美曾經出現過……人的記憶總會有各種各樣的遺漏，就像磁帶的細微耗損。
除了患有超憶癥的完全記憶體質的海蒂漫莎之外，恐怕誰也記不住她們吧！
“殿下，不送了。”
而且分別比獄寺隼人想象的還要快——感覺路才走了一半不到，獄寺瑾宮就準備戴上面具就此告辭！
一直將精神力關註在她身上的少年張大了嘴——
“等一下！”
但是那個棕發少年的動作比他更快！
“獄寺君的媽媽……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面嗎？”
沢田綱吉遲疑了一下，他本來要說的不是這個，但話到嘴邊卻改成了這麽一句廢話。
他有感覺的，不會再見了。然而……
“十代目……”煙灰發色的碧眼少年皺著眉返過神來，眼神變得堅定：“你就……不對我說什麽嗎？”
這不是他的錯覺。
如果要比喻的話，在獄寺看來，母親對自己的態度……很像那個蘭斯洛特，對待十代目的態度！
也不是不尊重你，也不是看不到你。但就是不去看你，不去註視你，從精神上無視你。
獄寺感到很不好受，望向獄寺瑾宮的神情也有些委屈。
那個女人終於轉過身來了，視線相對，她的臉上看不出一絲動搖。
“這是我的工作，隼人。請你不要打擾。”
獄寺隼人想做什麽呢……想敘舊，想和她說說話，想訴諸自己的感情，還想……都是國中生了卻仍然依賴母親的溫暖，說出來自己都覺得有些羞恥。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自己還沒說出口，就被這樣無情的拒絕了。
獄寺瑾宮甚至沒有給他一個……說話的機會！
幾乎有一瞬間，獄寺竟然覺得無比妒忌。
妒忌在幾個小時之前，同魂器中的守護神重逢，能得其如此愛憐的海蒂漫莎！
您怎麽可以……這樣的，無動於衷？！
“……章魚頭？”
突然被叫破綽號，眼睛都有點紅的灰發少年腳下都沒站穩，立刻有種打一頓自家熊孩子的沖動。
“嘛嘛，不要生氣！！”“就是章魚頭，極限的和藍波生什麽氣！”
山本武等人費力的將掐著藍波發癲的獄寺架開，並且順便火上澆油。
“……你們這不像是在勸架啊？”唯一保持著正常人世界觀的就是沢田綱吉了。
好容易勸住了，獄寺少年則是氣鼓鼓的就地往下一坐，哪兒都不想去。
“你今天必須把話給我說清楚！”
獄寺表示自己也不是沒脾氣的，正相反，他可以說是一個暴脾氣。
沢田綱吉上下比劃也不知道手該往哪兒放，“那個……獄寺君……”他的朋友平時應該不是這樣的！
為什麽會突然變得情緒這麽激烈呢？棕發少年隱約有些猜想，卻不如一些情商高超的人來的敏銳。
譬如裏包恩，他第一時間就明白了獄寺在激動些什麽——與其說激動，倒不如說是撒嬌。因為在自己的母親面前，所以他額外表現出了與自己性格不符合的孩子氣。
但，誰又能說這不是屬於他的一部分呢？
“唉……你想聽什麽呢？”獄寺瑾宮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慢慢走過來。
“我都沒有撒嬌，你倒是撒起嬌來了。”古裏真美嗤笑道，“青春期躁動嗎？”
獄寺瑾宮看了她一眼。
該感謝嗎……這家夥沒有直接說‘發情期’……也不知道她的日語究竟是和哪個學的！
“大家不要客氣……”沢田綱吉突然想到了什麽，對古裏真美道，“雖然是因為意外才認識，但我們不是陌生人啊！”所以說不必擺出這麽硬邦邦的態度來，我都很不舒服，別說獄寺了！
“我不知道啊。”古裏真美沒有搭他的茬，抱著手把頭扭到一邊去。
“不知道……？”
獄寺瑾宮安靜的看著這個是‘自己’兒子的少年……許久，才輕聲開口，“你想讓我說什麽呢？為什麽對你冷淡，還是為什麽不親近你？或者說，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些什麽嗎？”
“？！”獄寺隼人一震，“我不是——”
“事先說明，我沒有生過小孩。”獄寺瑾宮打斷了他，在少年驚訝的目光中接著說下去，“我也不是大明星。”
“我為了讀大學冒險借高利貸，但是因為一些意外沒能及時還上，被俄羅斯黑幫追債，不小心從樓頂摔下去了。”
這幾句話她一口氣說完，語速快的不可思議，讓沢田綱吉等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幾個聽明白的少年幾乎同時白了臉色。
“你……”獄寺隼人感覺呼吸有些急促，不禁伸手抓緊了胸口。
“小美，介意說說你的故事嗎？”獄寺瑾宮卻擺明了不想交談，直接拉過同僚讓她把話題接下去。
“嘁——”古裏真美閉了閉眼睛，一臉煩躁的，“小五修學旅行的時候，在高速公路上巴士和卡車撞了。”
“哥哥是在另一個年級，所以沒有事，我也不知道這件事和你們彭格列的陰謀有什麽關系。反正欺負過我的那個女學委死的挺慘。”
古裏真美的話音落下，有幾個人的視線看向了海蒂漫莎，然後又偷偷摸摸轉回去。
彭格列的陰謀——那肯定是影射D·斯佩多啊，現在他們都知道這貨跟漫莎是親戚了，所以指不定思考了什麽。
淺紫色短發的少女轉著戴在腕上的首飾，好像什麽沒聽見。
但這句話放在沢田綱吉這邊，那可不是什麽也沒聽見的效果——“你們……”棕發少年已經意識到了什麽，“你不是獄寺的媽媽！”
他看向古裏真美，“你也不是炎真的妹妹……嗎？”
“誰知道呢。”古裏真美攤手，“反正她肯定不是，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查查你們這個世界的資料驗證一下。”
“首領來往於不同的平行世界，賦予符合條件的亡者成為切爾貝羅的機會。”獄寺瑾宮的聲音很輕，在眾人靜靜的呼吸中卻並不模糊，“然後我們會前往不同的地方執行任務。很遺憾，至少這個世界裏你的媽媽沒有成為切爾貝羅，我想大概她和我不一樣沒有留下遺憾，能夠看著你長大的她心滿意足成佛去了。”
能夠成為切爾貝羅的，是‘想要活下去’的人。
“這算是……我騙了你嗎？”獄寺瑾宮並攏膝蓋蹲下，與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少年對視，“可我的確就是我，也沒有說謊啊。”
“……你不是她……嗎？”獄寺喃喃道，凝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碧色雙眸，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說不定你會記住呢，說不定你不會忘記。”獄寺瑾宮搖搖頭，站起身回望眼前的少年們，“姑且算作一個忠告……‘不要摘下切爾貝羅的面具’。”
她不知道這其中會不會有和漫莎一樣天賦異稟能記住自己存在的人，所以保險起見——
“畢竟你又怎麽能確定，面具下的臉，你就不認識她？”
這算是誠懇之極的忠告了。
獄寺瑾宮知道這個世界的澤田奈奈還活著，所以也理解為何自己要換掉搭檔的原因。
這個世界的自己已經逝去還好說，但若是眼睜睜看著身邊的家人以逝者姿態站在自己面前……那是一種什麽感覺？
太可怕了，對奈奈來說也是，對沢田綱吉來說也是。
“……告辭了！”
她不再多言，戴上面具，與古裏真美一同消失在約定之路的遠處。
“真是的，幹嘛不告訴他們桀欲之假面以切爾貝羅的負面情緒為糧食，一旦我們情緒波動太大將面具餵得太飽，就會被貪婪的假面吞噬掉靈魂呢？”
臨時搭檔的嗤笑從耳邊傳來，獄寺瑾宮也不解釋，當面具完全回到她身上後，她的氣質也迥然不同，從一個出眾的美女變成了其貌不揚的路人甲。
古裏真美倒是不急著恢覆身份——她原本就是以自己的身份在世界政府打工，偶爾執行任務時才會用到切爾貝羅的身份來著。
她只是調笑般輕佻的說著，“你真的沒有生過小孩嗎？”
“……”獄寺瑾宮看了她一眼，隔著面具的眼神仿佛透露出來‘你廢話怎麽這麽多’的意思。
“哈哈哈，別誤會別誤會，我只是想起來上次見過你洗澡。”
古裏真美還是有點分寸的，沒有把話完全說透。
“那個疤的位置真是很不妙，永別了啊比基尼。”
“小美，你抓海賊的時候是不是經常被友軍打？”
“……這算什麽，詛咒嗎？！”
作者有話要說： 古裏真美：澡堂裏都是各種各樣美麗的大姐姐，摸摸自己的平胸，悲傷.jpg
不論何時人類還是一無所知才能比較幸福，但為何……卻總是盡可能的想要將真相探尋呢？
☆、吾愛吾身
我不知道我還能夠堅持多久。
為了不讓自己的心靈在仇恨中迷失我已竭盡全力。
是好的立場還是壞的立場我早就已經分不清。
即使如此，我也仍在在繼續做著我能做的事。
啊啊……期盼著，這一次並不是‘多餘的’呢……
——【黑匣子】
如果要劃分一下實力，幽冥月影怎麽也可以算是超越規格的存在了。
不過月影倒是告訴漫莎，作為武器，她只有被主公使用時才是強大的，本身除了月亮領域之外沒有什麽特別的本領，最多就是擅長‘劃線’。
“紅蓮原本是跟隨主公行軍打仗的大將軍，論戰鬥力他比我強悍不是一兩個檔次。”
說白了，就算是身為神使，擁有領域級別的力量，但也只是在自己的領域內起效。
所有月亮領域屬性的力量無法對月影造成任何傷害，甚至會轉而為其所用——但在現在這個絕大多數力量都屬於太陽領域的世界上，月影還真是幾乎啥都做不了。
“你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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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選擇死亡呢？
海蒂漫莎思考過無數次，為什麽她會萌發出那樣的想法……如果僅僅只是因為小勒希的去世，她會無比傷心，會消沈很久，但絕不會瘋狂的去想著如何去覆活他。
她知道以‘人’的力量，去覆活死者是絕無可能性的——哪怕是命懸一線都有希望，但死了就絕對救不回來。
但是她的理智，卻在發現菲爾是自己弄死自己的那一刻，全然崩潰。
這代表著什麽——至少在那個時候，他的眼裏完全沒有自己的存在，他只在乎小勒希。因為他死了，所以就毫不猶豫的將漫莎拋棄，他把她給扔了，他不要她了。
所以陷入心魔的海蒂漫莎只有一個想法——他可以不原諒我，可以憎恨我，可以憤怒，可以用任何手段來懲罰我。
但你不能丟掉我。
是因為小勒希你才會這樣做的……所以我把他覆活吧？是不是他回來，你也就可以再次回到我身邊？
我只是不想被孤獨的丟棄在這裏啊。
現在想想，漫莎會覺得自己那時候愚蠢之極，但卻並不認為過去的自己可笑。
你有你的驕傲，我也有我的堅持。信念又哪有什麽高下之分？
所以看著因為不願意面對背主命運，寧願在沈睡中漸漸失去魔力的月影時，她自然不曾生出任何負面的想法。
只是她自己卻反而被月影的消極情緒給影響了……還好這是精神世界，別人看不到，不然該多丟人啊。
“……醒醒吧。就算現在只有你一個人，還是要活下去的。”
海蒂漫莎對於如獄寺瑾宮、古裏真美這樣選擇去做切爾貝羅的亡者沒有什麽別的想法——對月影，也沒有什麽多餘的看法。
因為她記得一件事——
能夠成為神器的，都是‘想要活下去’的‘人’。
自殺的人不能被變成神器的，同樣也是不能成為切爾貝羅的，這些道理在類似生靈中相通，漫莎她能想得到。
所以……
“所以不要待在這裏了啊，你所尊敬的那位主公，也是為了能夠讓你擁有自己的生活，才叫你去尋找新的主人。”
雖說人本是從一出生就註定要死亡的東西……但人還是不斷的追逐，不斷地尋找，在迷茫中前進，在黑暗中行走。
絕大多數的人，都沒有因為知道自己終有一天會迎來死亡而選擇立刻結束自己的生命。
“……活下去啊。”
作者有話要說： *
雷羽：“妾身真的是人渣，真的。”
風戶：“首領真的是好人，真的。”
骸哥：“老的趕不走，小的勸不動，唉……”
為了下一卷鋪墊一個小劇場，寫到那時候你們就知道這三句話是貫穿下卷的中心思想了（餵
☆、外冷內熱小姐姐
我想做個人。
比起魔族，我更想做一個人。
我想活下去。
即使折斷手腳只能跪著前行，我也想要活下去。
【??????】紅色的眼眸中露出了我看不懂的情緒，他撫摸著我的臉頰、耳朵，脖頸，聲音呢喃輕似嘆息。
“你身上帶著業火的痕跡，除了魔族之外什麽也不能做。”
我知道他的話是什麽意思——如果想要重新回到人間，那麽就不能帶著這些如今令我‘得以生存’的火焰。
我等著他告訴我結果，可他卻只是俯下身來，親吻我的額頭。
“一言為定……必將為我的姑娘實現願望。”
——【黑匣子】
魔法女神的第二神使，外表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
雖然月影聲稱自己的外表是人類十四歲的樣子，但……她看上去樣子比古裏真美還嬌小啊。
不過年齡只是外表而已，你要相信幽冥月影是一個小蘿莉，那還不如相信藥研藤四郎是一個萌正太。
不要誤會並沒有任何針對藥研的意思！藥總最帥了，藥總氣場兩米八！！
——總而言之，蘇醒後的月影，氣場看上去也有那麽兩三米的樣子。
“明明小小一只卻是那樣的大太刀。”
不知道是誰手賤比劃了一下，幽冥月影……還好月影沒生氣！
她只是微微頷首：
“……考慮到主公的體型稍有調整，我的本體應該更巨大一些。”
更大？？你現在都有兩米長了，真的變成四十米長刀那別人怎麽抗？
蘭斯洛特捉摸著，臉上的表情越發詭異。
倒是聽到身高問題的漫莎擡手隨意一抓，硬生生把不知道價值多少城的玉雕屏風摳下一塊兒來。
“怎麽了啊，”她的聲音裏透露出絲絲殺意，“人家就是長這麽高怎麽了？一米六有什麽問題，歧視一米六嗎？我很好，美的一塌糊塗，我是人類最強，而且童顏巨|乳。”
蘭斯洛特：“……”
明明就是童顏巨矮！
童顏巨矮的姑娘向他露出了殺氣騰騰的死魚眼。
蘭斯洛特小聲道，“沒……沒什麽啊，我覺得童顏巨|乳很好……”
媽的智障，節操掉光了！！
他想著要趕緊轉移話題，忙捂著嘴湊到漫莎耳邊，“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啊，這個一看就時傲嬌忠犬的丫頭對你一見傾心了。”
“我沒有對她做什麽多年暗戀、默默祝福，鼓勵她和我哥哥出櫃的事情。”
蘭斯洛特黑線：
“不，那是隔壁木之本櫻的劇本。”
正如蘭斯洛特所言，蘇醒過來的幽冥月影沒有任何不滿，就像一個人畜無害的吉祥物般，安靜的立在一旁，像是打定了主意要當漫莎的一抹影子。
黑發少女泛著一抹暗紫的眼眸不緊不慢掃過進入神殿的一群人，最後停在古裏真美身上。
“我……？”古裏真美見狀也是一楞。
只聽月影開口緩緩道，“那家夥的安排我知道了，我不喜歡欠人情，送你一個禮物當做謝她吧。”
說著她擡手，中指扣在拇指處輕輕一彈，將一抹暗影扔進了古裏真美的身體裏。
“呃……唔啊啊啊啊！”
紅發女孩一怔，緊接著便不由自主的喊了出來——那被扔進她身體中的東西像是一簇烈火，瞬間就燒遍了她全身！
“餵！！”
“小美……！”
蜷縮在一團烈焰中的古裏真美擺擺手，示意她沒事。
等她再擡起頭來，站直身體，情況卻是完全變了。
“這是……”沢田綱吉長了的眼睛，“炎真的超級死氣模式！”
自古裏真美眉心燃起的火焰，正是大地屬性的死氣之炎。而她的瞳孔，也蛻變成了西蒙家族首領特有的四芒星！
“我在活著的時候沒有激活過力量……死後竟然還有機會？”因為進入了超級死氣模式，現在的古裏真美看上去好像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死氣之炎寄宿於靈魂之中，肉體只是某種容器。”月影淡淡的背著手，“死氣的屬性也和靈魂息息相關。”
“就算是這樣……”
“大地七屬性屬於我管轄的月亮領域。”月影一錘定音，堵住了這姑娘的所有疑問。
“我大致能理會你的心情，但這種‘禮物’就可以算作給首領的謝禮了嗎？”
獄寺瑾宮很冷靜。
而月影只是露出一個奇異的笑容：“可以啊，只要是對她好的話。”
“？”獄寺瑾宮一頭霧水，扭頭看看古裏真美更是莫名所以了。
很顯然幽冥月影看上去似乎知道些什麽的樣子……想到首領的確更寵愛古裏真美，不該加入的切爾貝羅讓她加入了，之後分派任務也是她想去哪兒就去哪。等下……獄寺瑾宮突然想到一個詭異的猜想——莫非首領早就知道來這裏一趟對古裏真美有好處，所以才臨時換掉了自己的搭檔？
首領的智謀如山似海，一想到這裏，獄寺瑾宮背後都出了一聲冷汗。
她算是比較愛推理的人，但對於這種層次的秘密……聰明人都清楚不應該繼續刺探下去了。
倒是那邊的家庭教師殺手完全沒有什麽對第二神使的‘尊敬’之類情緒，直接上去攀談：
“既然大地屬性屬於月亮領域，那麽大空七屬性是屬於太陽領域的嗎？”
月影：“……”
第二神使看著這個一把年紀還裝小嬰兒的家夥，一時間竟然沒有說話。
兩秒後她才開口道：“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好像以前就見過你這種人。”
“——”裏包恩正想順便搭個訕呢，還沒說完就聽月影的下一句話。
“還是跟以前一樣滲人。”
這次輪到裏包恩：“……”
以前那個和我有點像（？）滲到你的是那個家夥？叫他出來，揍之！
裏包恩這種人當然不喜歡被誤認成不知名的某某某，所以他隱約有點不高興，只是外表上沒有表現出來。
月影倒是完全沒有察覺似的回答了他的問題，“是啊……天空七屬性屬於紅蓮的太陽領域。”
“所以我可沒有辦法像給她禮物那樣也給你們點什麽。”月影輕輕一笑，然後想到了什麽似的收回笑容擰眉：“……紅蓮那家夥的性格比我討厭的多，就算你們找上門去他，以他的摳門程度也絕對不會隨便給人好處。”
“紅蓮……”裏包恩壓下帽檐，現在他知道魔法女神座下第一神使的名字是什麽了。
幽冥月影，灼日紅蓮。比起象征著死亡，掌管月亮領域的月影，對他來說這個紅蓮的價值要更大一些。
不過聽月影的語氣，似乎她和那位紅蓮有嫌隙的樣子啊。
裏包恩露出一個‘有趣很有趣’的笑容，而且根據這位月影的性格來看……那個紅蓮，哼哼。還真是很期待！
王之宴席的儀式似乎就這樣落下了帷幕，找到雲雀恭彌和波爾洛麗亞的時候，兩個人正打的昏天黑地。桂妮維爾看的目瞪口呆。
“和……和戰鬥法師正面硬抗？不愧是‘雲’家族……”桂妮維爾深知和進入狀態慢熱的黑塔巫師不同，白塔的‘術士’那可是快節奏搶人頭小能手！！這個少年有點強啊！
而且看樣子，似乎波爾洛麗亞還略略處在下風。
“那個家夥……”
漫莎對波爾洛麗亞沒什麽好臉色，“你留在這裏幹什麽？”
波爾洛麗亞開著翅膀飛到一邊，離雲雀恭彌好幾十米遠，就那麽擰著站在那兒，啥話也不說。
“她想開啟【莉恩斯特】家族的王座，主公。”月影擡手擋在漫莎身前，“可笑之極……就憑你，人造人？”
神器的聲音聽上去近似尖銳，“就算我是米洛斯穆爾，我也不會把力量給你這種不詳的東西！”
波爾洛麗亞擡起頭望過來，堇色的眼眸中似有莫名情緒湧動著。
“不用管她，”月影對漫莎道，“還藏著殺手鐧呢，她自己也可以從這裏出去的。”
漫莎點點頭，“白塔的魔法……”
如果沒記錯的話，米洛斯穆爾是天道的寵兒，生來就擁有操控‘時間’與‘空間’的力量。
後來他與米斯特拉做了交換，用時間之力換了血緣魔法和醍醐之力。
獨屬於藍塔的魔法之一——能夠將別人的力量抽出來據為己有，也可以將自己的力量抽出來灌註給別人——不過要建立在雙方都認可並簽訂契約的基礎上。米斯特拉就是用醍醐之力拿走了米洛斯穆爾的時間魔法，但米洛斯穆爾仍然擁有空間魔法。
所以白塔的人造人波爾洛麗亞也擁有這種類似空間轉移的力量，只是不知道他們對於當年米洛斯穆爾將幾乎可以等同於法則的力量分了一半給別人是什麽看法。
你說米斯特拉？米斯特拉那就是一個魔法制造機！閑著沒事日常就是創造新魔法，區區兩種法術換出去也沒什麽！
有錢，就是這樣壕無人性。
蘭斯洛特隔著衣服摳了摳肩膀，餘光中瞥見海蒂漫莎與幽冥月影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信息。
“……漫莎。”他知道少女肯定是得知了什麽，但她卻沒有說出口。
蘭斯洛特當然是不會知道的，因為那些交談發生在月影的精神世界之中。
嬌小的神器站在胡亂跪坐著的少女面前，捧起她的臉細細端詳，泛著清冷之色的面容神情不虞。
“主公……是易碎品啊。”
月影嘆息著，換來少女驚疑不定的聲音。
“……啊？”
“主公太脆弱了，要好好保護。”月影道，“現在外面那些人，每一個都比主公活蹦亂跳多了。”
海蒂漫莎：“……”
這是什麽！瞎JB說啥呢你，我才是最活蹦亂跳的好嗎！
只見她生動的眼神月影就明白了什麽，又嘆一聲。
“雖然我很高興……主公身上有與我相似的氣息，但一旦主公的氣息我融為一體，就再也回不來了。”
對幽冥月影來說，相同的氣息=歸回死亡懷抱。
她沒有說謊，現在的海蒂漫莎在她眼裏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易碎品，靠著外力勉強粘合起來，一旦‘膠水’失去效力馬上就會七零八落的碎個滿地。
“主公要好好保護自己呀，我看那個跟蹤狂騙子就不錯，一副暴力DPS的氣息。讓他做主公的保鏢吧。”
漫莎：……誰？你說誰，蘭斯洛特嗎？總覺得他的外號好像越來越低級了……話說我才是暴力DPS有沒有！！
月影搖搖頭，“主公已經活不久了。”
無論是第三神使，還是月影，都可以一眼看出來海蒂漫莎的狀況。
血液不是她的，力量不是她的，心臟不適她的。如果沒有菲爾、獨|裁之劍、小勒希給予她的力量，她自己早就散架了！
“只恨我無法替主公分憂，若是那個紅蓮在這裏就好了。這種時候，他總歸還是有點兒用的。”
月影的手撫過漫莎背後，順著少女的脊背滑下，通過這樣的觸碰她依然了解了海蒂漫莎身體內部的狀況。
“主公的內臟全都亂成了一團，靠魔法契約才能維持現在的模樣。”
“順序不對，”她說，“應該先治好主公的病，再使用魔法。”
漫莎莫名有些心虛……當初是自己搞事，搞得如果不趕緊使用魔法的話她的靈魂就要被阿西蒙爾依給騙走了。
等等……說道阿西蒙爾依？！
“那個……寄宿在我身上的魔呢？”她抓住月影的衣袖，“我還欠著他什麽東西來著……”
“不用管它。”月影皺起眉，嘖了一聲，“會有人來收拾它的。”
“……？？！”收拾阿西蒙爾依？
“不過是高階魔族的玩物罷了……鳩占鵲巢，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
隔著海蒂漫莎的靈魂，仿佛真的在那一片業火中盯準了藏身其中的阿西蒙爾依般，幽冥月影的雙眸一動不動，發出淩厲的光芒。
她冷冷的背著一只手站的筆直，“不必擔憂，主公。”
神器的眼眸仿佛化開的冰雪般，註視著她的情緒溫暖如水。
“為您分憂是我們的職責……就算因此而付出些什麽代價，那也是主公理所應當享受的。”
作者有話要說： *
月影：不管是那個菲爾還是那個六道骸，他又不是什麽易碎品，就讓他為了你流血流淚吧，主公。
月影：為您分憂原本就是屬下的職責。
月影：天塌下來有臭男人頂著，主公這麽可憐可愛，完全不必擔心。
月影：反正死不了，總而言之主公完全不必擔心。
斯佩多：……這貨搶我臺詞！！！
☆、無知者幸
“不用管它。會有人來收拾它的。”
幽冥月影撫摸著小主人又香又軟的頭發，揚起嘴角笑道，“那位大人很快就要恢覆實力了……她的憤怒，就連我也不敢隨意插手。”
月影對於阿西蒙爾依為何肖想得到眼前主人的靈魂是有所知情的，只不過那個偽王還真是膽大包天……果然這世界上有很多愚蠢的東西，自以為仗著寵愛就可以不斷犯錯。
阿西蒙爾依……是誰給了它自信，認為自己可以比得上【??????】陛下？
“哼，不過是高階魔族的一個玩物……鳩占鵲巢，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黑匣子】
【小???????……你不在的話還真是冷清呀。】
在一片灼原之中，目光所及之處除了烈焰便是焦土，被火焰所燒灼過的地面呈現出的並非焦黑之色，而是刺目的赤紅。
在火海中卻躺著一個人形物體——或者說，生靈？
啊，不，那是一個魔。
自深淵最深處，第九層地獄——業火地獄中所誕生出的魔。
雖然是烈焰形成的‘人’，但這個人的身形卻絲毫不見敷衍，修長的雙腿、纖纖細腰，再往上那隆起的胸部，和一團團由流竄星火組成的長發。
這個‘人’，在業火的包裹下逐漸顯露出如同真的‘人類’一般的皮膚，只見她銀發紅瞳，比起魔族更像是一位嬌養著的貴族千金。
她無疑的美的、雖然那不是什麽奪人心魄的美，但卻會讓人覺得值得愛憐。瑩瑩如玉的肌膚更為她的榮資增添了一絲脆弱。
這樣一個看上去高貴、柔弱，美麗動人的年輕女性，很難想象她就是傳聞中序列第一的魔族——被稱為‘王’的魔之首領！
“啊啊……”焰魔嘆息著，“又變成本王一個人了呢，【??????】也是，小漫莎也是，不知道空巢老人的心靈很容易受傷嗎？”
雖然很想離開深淵出去玩兒，但魔族若是沒有一個鎮得住場子的人來管理，很容易出岔子。焰魔搖晃著雙腿想了半天，最後苦著臉把手伸進自己身體裏，掏出一團比身旁業火更加炙熱逼人、更可怕的火球出來。
“不在的時候，就稍微冒充一下本王吧。”
她點了點那個火球，將自己的力量分進去後便伸了個懶腰，放心的決定去人間‘微服私訪’一番。
話說魔族這種生物總覺得有點低級啊，這是什麽，草履蟲一樣‘有絲分裂’的繁殖方式？
但那個火團子——在沒有足夠的力量之前，它只能憑借氣息‘冒充’焰魔，連自己的意識也難以覺醒。
這還不是真正的繁殖，焰魔想著等回來以後再收回去就是了。雖然她很羨慕隔壁鄰居【??????】給自己造了個閨女養，但她絕不認為自己適合帶孩子。
繁殖這種事……等本王啥時候掛掉再說吧！嗯，屍體會自動分裂繁殖噠哈哈哈哈哈！
焰魔心想，本王是個計劃通。
所以後來打臉的時候……挺疼的，嗯。
下意識把手伸進口袋的少年摸了個空，這才想起剛才一激動把煙草塞進別人手裏了。
哎……塞給了誰來著？餘光左右看看，他誰也不想問……索性作罷，抓了抓頭發只當沒有想‘來一根’的欲望。
獄寺隼人想找獄寺瑾宮說話。
可是這女人從頭到尾卻幾乎沒有表現出來有什麽對自己的過多關註，言行舉止商業的喪心病狂，這哪裏是什麽天才鋼琴師，這簡直就是一個天才CEO。
而且現在……獄寺隼人有一種預感，他也說不出來為什麽會這麽想，或許就是一種感覺——他知道，一旦離開這裏，獄寺瑾宮會馬上消失的！
他的感覺其實沒有錯，因為這就是【觀測者】的職階特點。
獄寺瑾宮她不屬於【此岸】，屬於【彼岸】，是在生者記憶中很難停留下印象的存在。
一旦離開約定之路，戴上面具消失之後，這裏的人很快就會忘記她和古裏真美曾經出現過……人的記憶總會有各種各樣的遺漏，就像磁帶的細微耗損。
除了患有超憶癥的完全記憶體質的海蒂漫莎之外，恐怕誰也記不住她們吧！
“殿下，不送了。”
而且分別比獄寺隼人想象的還要快——感覺路才走了一半不到，獄寺瑾宮就準備戴上面具就此告辭！
一直將精神力關註在她身上的少年張大了嘴——
“等一下！”
但是那個棕發少年的動作比他更快！
“獄寺君的媽媽……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面嗎？”
沢田綱吉遲疑了一下，他本來要說的不是這個，但話到嘴邊卻改成了這麽一句廢話。
他有感覺的，不會再見了。然而……
“十代目……”煙灰發色的碧眼少年皺著眉返過神來，眼神變得堅定：“你就……不對我說什麽嗎？”
這不是他的錯覺。
如果要比喻的話，在獄寺看來，母親對自己的態度……很像那個蘭斯洛特，對待十代目的態度！
也不是不尊重你，也不是看不到你。但就是不去看你，不去註視你，從精神上無視你。
獄寺感到很不好受，望向獄寺瑾宮的神情也有些委屈。
那個女人終於轉過身來了，視線相對，她的臉上看不出一絲動搖。
“這是我的工作，隼人。請你不要打擾。”
獄寺隼人想做什麽呢……想敘舊，想和她說說話，想訴諸自己的感情，還想……都是國中生了卻仍然依賴母親的溫暖，說出來自己都覺得有些羞恥。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自己還沒說出口，就被這樣無情的拒絕了。
獄寺瑾宮甚至沒有給他一個……說話的機會！
幾乎有一瞬間，獄寺竟然覺得無比妒忌。
妒忌在幾個小時之前，同魂器中的守護神重逢，能得其如此愛憐的海蒂漫莎！
您怎麽可以……這樣的，無動於衷？！
“……章魚頭？”
突然被叫破綽號，眼睛都有點紅的灰發少年腳下都沒站穩，立刻有種打一頓自家熊孩子的沖動。
“嘛嘛，不要生氣！！”“就是章魚頭，極限的和藍波生什麽氣！”
山本武等人費力的將掐著藍波發癲的獄寺架開，並且順便火上澆油。
“……你們這不像是在勸架啊？”唯一保持著正常人世界觀的就是沢田綱吉了。
好容易勸住了，獄寺少年則是氣鼓鼓的就地往下一坐，哪兒都不想去。
“你今天必須把話給我說清楚！”
獄寺表示自己也不是沒脾氣的，正相反，他可以說是一個暴脾氣。
沢田綱吉上下比劃也不知道手該往哪兒放，“那個……獄寺君……”他的朋友平時應該不是這樣的！
為什麽會突然變得情緒這麽激烈呢？棕發少年隱約有些猜想，卻不如一些情商高超的人來的敏銳。
譬如裏包恩，他第一時間就明白了獄寺在激動些什麽——與其說激動，倒不如說是撒嬌。因為在自己的母親面前，所以他額外表現出了與自己性格不符合的孩子氣。
但，誰又能說這不是屬於他的一部分呢？
“唉……你想聽什麽呢？”獄寺瑾宮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慢慢走過來。
“我都沒有撒嬌，你倒是撒起嬌來了。”古裏真美嗤笑道，“青春期躁動嗎？”
獄寺瑾宮看了她一眼。
該感謝嗎……這家夥沒有直接說‘發情期’……也不知道她的日語究竟是和哪個學的！
“大家不要客氣……”沢田綱吉突然想到了什麽，對古裏真美道，“雖然是因為意外才認識，但我們不是陌生人啊！”所以說不必擺出這麽硬邦邦的態度來，我都很不舒服，別說獄寺了！
“我不知道啊。”古裏真美沒有搭他的茬，抱著手把頭扭到一邊去。
“不知道……？”
獄寺瑾宮安靜的看著這個是‘自己’兒子的少年……許久，才輕聲開口，“你想讓我說什麽呢？為什麽對你冷淡，還是為什麽不親近你？或者說，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些什麽嗎？”
“？！”獄寺隼人一震，“我不是——”
“事先說明，我沒有生過小孩。”獄寺瑾宮打斷了他，在少年驚訝的目光中接著說下去，“我也不是大明星。”
“我為了讀大學冒險借高利貸，但是因為一些意外沒能及時還上，被俄羅斯黑幫追債，不小心從樓頂摔下去了。”
這幾句話她一口氣說完，語速快的不可思議，讓沢田綱吉等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幾個聽明白的少年幾乎同時白了臉色。
“你……”獄寺隼人感覺呼吸有些急促，不禁伸手抓緊了胸口。
“小美，介意說說你的故事嗎？”獄寺瑾宮卻擺明了不想交談，直接拉過同僚讓她把話題接下去。
“嘁——”古裏真美閉了閉眼睛，一臉煩躁的，“小五修學旅行的時候，在高速公路上巴士和卡車撞了。”
“哥哥是在另一個年級，所以沒有事，我也不知道這件事和你們彭格列的陰謀有什麽關系。反正欺負過我的那個女學委死的挺慘。”
古裏真美的話音落下，有幾個人的視線看向了海蒂漫莎，然後又偷偷摸摸轉回去。
彭格列的陰謀——那肯定是影射D·斯佩多啊，現在他們都知道這貨跟漫莎是親戚了，所以指不定思考了什麽。
淺紫色短發的少女轉著戴在腕上的首飾，好像什麽沒聽見。
但這句話放在沢田綱吉這邊，那可不是什麽也沒聽見的效果——“你們……”棕發少年已經意識到了什麽，“你不是獄寺的媽媽！”
他看向古裏真美，“你也不是炎真的妹妹……嗎？”
“誰知道呢。”古裏真美攤手，“反正她肯定不是，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查查你們這個世界的資料驗證一下。”
“首領來往於不同的平行世界，賦予符合條件的亡者成為切爾貝羅的機會。”獄寺瑾宮的聲音很輕，在眾人靜靜的呼吸中卻並不模糊，“然後我們會前往不同的地方執行任務。很遺憾，至少這個世界裏你的媽媽沒有成為切爾貝羅，我想大概她和我不一樣沒有留下遺憾，能夠看著你長大的她心滿意足成佛去了。”
能夠成為切爾貝羅的，是‘想要活下去’的人。
“這算是……我騙了你嗎？”獄寺瑾宮並攏膝蓋蹲下，與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少年對視，“可我的確就是我，也沒有說謊啊。”
“……你不是她……嗎？”獄寺喃喃道，凝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碧色雙眸，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說不定你會記住呢，說不定你不會忘記。”獄寺瑾宮搖搖頭，站起身回望眼前的少年們，“姑且算作一個忠告……‘不要摘下切爾貝羅的面具’。”
她不知道這其中會不會有和漫莎一樣天賦異稟能記住自己存在的人，所以保險起見——
“畢竟你又怎麽能確定，面具下的臉，你就不認識她？”
這算是誠懇之極的忠告了。
獄寺瑾宮知道這個世界的澤田奈奈還活著，所以也理解為何自己要換掉搭檔的原因。
這個世界的自己已經逝去還好說，但若是眼睜睜看著身邊的家人以逝者姿態站在自己面前……那是一種什麽感覺？
太可怕了，對奈奈來說也是，對沢田綱吉來說也是。
“……告辭了！”
她不再多言，戴上面具，與古裏真美一同消失在約定之路的遠處。
“真是的，幹嘛不告訴他們桀欲之假面以切爾貝羅的負面情緒為糧食，一旦我們情緒波動太大將面具餵得太飽，就會被貪婪的假面吞噬掉靈魂呢？”
臨時搭檔的嗤笑從耳邊傳來，獄寺瑾宮也不解釋，當面具完全回到她身上後，她的氣質也迥然不同，從一個出眾的美女變成了其貌不揚的路人甲。
古裏真美倒是不急著恢覆身份——她原本就是以自己的身份在世界政府打工，偶爾執行任務時才會用到切爾貝羅的身份來著。
她只是調笑般輕佻的說著，“你真的沒有生過小孩嗎？”
“……”獄寺瑾宮看了她一眼，隔著面具的眼神仿佛透露出來‘你廢話怎麽這麽多’的意思。
“哈哈哈，別誤會別誤會，我只是想起來上次見過你洗澡。”
古裏真美還是有點分寸的，沒有把話完全說透。
“那個疤的位置真是很不妙，永別了啊比基尼。”
“小美，你抓海賊的時候是不是經常被友軍打？”
“……這算什麽，詛咒嗎？！”
作者有話要說： 古裏真美：澡堂裏都是各種各樣美麗的大姐姐，摸摸自己的平胸，悲傷.jpg
不論何時人類還是一無所知才能比較幸福，但為何……卻總是盡可能的想要將真相探尋呢？
☆、吾愛吾身
我不知道我還能夠堅持多久。
為了不讓自己的心靈在仇恨中迷失我已竭盡全力。
是好的立場還是壞的立場我早就已經分不清。
即使如此，我也仍在在繼續做著我能做的事。
啊啊……期盼著，這一次並不是‘多餘的’呢……
——【黑匣子】
如果要劃分一下實力，幽冥月影怎麽也可以算是超越規格的存在了。
不過月影倒是告訴漫莎，作為武器，她只有被主公使用時才是強大的，本身除了月亮領域之外沒有什麽特別的本領，最多就是擅長‘劃線’。
“紅蓮原本是跟隨主公行軍打仗的大將軍，論戰鬥力他比我強悍不是一兩個檔次。”
說白了，就算是身為神使，擁有領域級別的力量，但也只是在自己的領域內起效。
所有月亮領域屬性的力量無法對月影造成任何傷害，甚至會轉而為其所用——但在現在這個絕大多數力量都屬於太陽領域的世界上，月影還真是幾乎啥都做不了。
“你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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