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七章,比預想中要快一些呢~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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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

人類是無法使用業火的,漫莎想要做個人,不願意變成魔族,所以她永遠都無法真正掌控業火。每當使用的時候,就要承受靈魂被灼燒的痛苦。

“我也不知道需要用到多少,但我是因為那些力量才會存在,正如她所說一旦力量用完就會消失。對不起啊,我來遲了,所以我決定成為你的火焰。”

由部分靈魂組成的守護神,還是需要死氣之炎作為源動力才能自如行動。可以說小玉差不多就像是個高配版匣兵器吧。不過菲爾已經不在了,他也不能補充力量,而他一言一行的機能卻都要消耗力量。

這個道理很好明白,煉金術的規矩就是‘等價交換’,作為煉金物品的守護神咒自然也不可能憑空驅動。

“……應該有能夠補充力量的東西吧!”漫莎明白過來,與其說小玉要消失,倒不如說他只是沒電了。就像長江七號一樣,電池耗盡就不能使用了。

“不,沒有了。”

小玉望著她,輕輕的說出這句話。

他看著漫莎的發頂,凝望她精致的面容,目光追隨者她的動作,不再移開半分。

其實並不是全然沒有,制作出小玉的是菲爾,能夠補充力量的自然是菲爾的死氣之炎。但菲爾是拉美嘉鄂的繼承人,即使同樣的屬性,他的死氣之炎也和別的大空屬性有所區別。也就是說同樣的屬性是無法補充的。

但只要誕生了新的深藍真理,那也可以。簡而言之,只要是拉美嘉鄂的首領的死氣之炎就可以。

可漫莎偏偏沒有屬性——這是一個無解之題,如果漫莎可以使用死氣之炎,她就不需要小玉來開門,這是一個圈,跳不出去。

但還有退而求其次的辦法——盡管無法使用死氣之炎,但漫莎的身體卻沒有問題,她的確是繼承人這點沒錯。

使用她的心頭血也可以。

但是小玉不想廢話說這些有的沒的問題了。

太麻煩了,他本是為了讓她幸福而來,但終歸因為自己不符合‘計劃’的舉動給她添了麻煩。只是這樣已經讓他備受煎熬,其他的就不要再讓她感到困擾了。

能夠安靜的看著她,這樣就很好了。

相比起小玉眼睛裏塗了迷情劑般的視線,漫莎可沒他那麽悠閑。她只覺得被一口否認,事情沒那麽簡單。

“怎麽會沒有呢?你做事不給自己留後路嗎?”

“我為什麽要給自己制作的工具留後路。”菲爾當初是怎麽想的——小玉的存在又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這些除了他自己真的是沒有別人知道了。海倫娜也不清楚,菲爾的紅線又不在學園之樹上。他想怎麽說就怎麽說,由不得別人不信。

和漫莎不同,沢田綱吉的超直覺發揮著作用,他能夠很敏銳的察覺到小玉所說話語中的漏洞,甚至隱隱猜測到真相。

但除此之外,他還猜到了其他的東西。

“不如這樣吧,我有一條後路。”

講出這句話的人,是法奈兒。

漫莎立刻扭頭看向法奈兒,其餘人大多也不例外,唯獨小玉的眼神一絲一毫都不曾偏移。他完全放棄了掩飾,大大方方展露對心中漫莎的思念。

就算是沒有感情,被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註視著,都會叫人產生‘老子特麽是這個世界上他最愛的人’這種錯覺,更何況現在那雙眼眸中盛滿了甜膩的愛意呢?

漫莎不自在的眨了眨眼,這麽灼熱的視線她就是想無視都難。

不過法奈兒也不是開演唱會的,何必在意別人看不看她。只聽她淡淡一笑,踩著約定之路向下兩步,“實不相瞞,吾等也並非抱有殺意而來。我只是來阻止閣下‘登基’的。閣下,你們可以掉頭回去。打開那扇門需要太多力量,他甚至不敢在這裏對我出手,就是為了保存力量,害怕需要開門的時候不夠。但你以為那些力量很少嗎?只要不使用魔法,不去戰鬥,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使用一百年也完全沒有問題。”

“你舍不得他,帶他回去就好了。擺在家裏天天看,為什麽要由得他呢?不論如何,現在拿著長命鎖的人是你。你不去,他也沒有辦法。”

法奈兒說的不錯,小玉的源動力是當初菲爾在制作守護神咒時一次性輸入的大量死氣之炎。那個時代沒有計算炎壓的機器,但是他輸入的力量絕對不少。

死氣之炎可是超級能源,比什麽石油天然氣高級一百倍,一個C級原石可以供大型商城通電數天,只是用來械鬥不知道有多浪費。即便精密如小玉這般的煉金物品,在不額外消耗的前提下也可以憑這些力量生活許多年。

更何況——

“只要閣下今天不通過這裏,教廷日後也不會找你的麻煩。但你不能成為【八神】中新的王者。一定要成為王嗎?你們很久沒有舉行這個儀式了,你有什麽特別的理由?為此要犧牲自己好不容易失而覆得的珍寶——有這種必要?”

不管她說的多麽好聽,這話聽上去也充滿了漏洞。

“你要怎麽證明離開約定之路,就不會有後續麻煩?”

這問題,沢田綱吉也想得到。

如法奈兒所言,他們只是為了阻止漫莎成為王,只是這樣而已?只是一個儀式,有重要到這種程度嗎?

“呵。”

小玉戳了戳漫莎的額頭,輕輕一推,然後把她向前走的動作給壓回去。

“她當然不會再找你的麻煩,因為沒有那個必要。【審判天使】忙得很,要飛來飛去維護世界和平……”他說的諷刺,眼神卻不變,只是語氣一轉:“(德語)漫莎……你已經活不久了。”

“(德語)什麽?!”漫莎怔住。

“(德語)老實說,在莫西裏的時候,你的心臟早就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吧。不,不如說是垂死掙紮。”

對於太過個人隱私的事情,小玉索性換了一種語言,而漫莎則是下意識的跟上了他。

“(德語)漫莎,如果現在小勒希的力量離開你,你很快就會死。”

隨著小玉的聲音,漫莎不禁攥住了自己心臟位置的衣服。

這不是危言聳聽,小玉知道她的身體狀況。

“(德語)……是啊,”她想起那個時候的‘特殊待遇’,嘴角浮上一絲苦笑。“說是跟小勒希一起巡邏,其實差不多有六七年,我像個公主一樣被保護著。勒令禁止的行為在約定上越來越多……”

“(德語)所以後來,我就不想和小勒希一起行動了。至少我一個人的時候,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漫莎自認為自己不是易碎品,但是在小勒希和菲爾的眼中,或許她的確是一個易碎品不錯。

而早早察覺到她的心臟病問題後,也許將生命之炎留給她……並不是小勒希臨時起意的決定。

說不定他早就打算了要這樣做。

“我便實話實話好了,反正他們的目的是要你去死。病死和殺死沒有什麽區別,漫莎,我已經是死人了。沒有必要為了我放棄活下去的希望,雖然很嫉妒,但是這個世界上只有活著的人才擁有更多權力。”

小玉看著少女,每看一眼就少一眼,恨不得讓時間在這一刻永駐。

“直到現在我也想要為你實現願望,這也是我的期盼,請不要踐踏這份心意。”

說完這句話,他依依不舍的移開目光,轉過身面對法奈兒。

“閣下不必勸說了,你們在打什麽主意我清楚的很。抱歉啊,我趕時間,所以不打算和你在這裏耗下去。這麽一點力量我還出的起,要麽滾,要麽死。出於公正的心情我姑且申明一句……還請各位,不要逼我出手——”

“——取你性命。”

小玉和漫莎那幾句話聲音不小,但是卻聽上去陌生。

沢田綱吉疑惑的問:“他們在說什麽?”

“好像是德文……”學霸獄寺隼人道。

“不愧是獄寺君,懂得真多!”

“……不,別誇我了十代目,他們說的太快我一句都聽不懂。”

日常德語獄寺隼人倒不至於不會,只是漫莎說的一百年前的‘方言’,而且語速還快,所以……

感覺自己辜負了十代目的信任,獄寺隼人陷入深深的自責之中。

倒也有人聽得懂,但是沒人免費翻譯。比如裏包恩。

不過也就兩句話的功夫,小玉就結束了‘家鄉對話’,轉而做出了宣戰言論。

墨跡了這麽久,別人不嫌煩,作者都嫌煩了!幹凈把雜魚解決下一卷吧,聽說好像下一卷就可以開車……嗯?!開什麽??

還好是旁白,小玉聽不見。不然的話這篇小說一定下輩子都不可能進入下一卷了……

“等一下!”沢田綱吉抱著覆雜的心思再一次阻止小玉。一方面他了解了事情的嚴重性,誰動手不好,何必偏要他動手?這貨不知道攢著點力量嗎?

另一方面,他聽懂了小玉的潛臺詞。

——還請不要逼我——這意思就是他並不是很想幹這種事啊,有什麽大家和平的商量不好,非要把現場搞得血肉模糊麽。

“一定要這樣嗎?”以沢田綱吉的認知,想要完全鬧明白究竟是怎樣的對立,倉促之下是來不及的。

但是他並非屬於教廷的一方,也不是漫莎這一方。

相對旁觀的位置,讓他更能察覺清楚。

“這樣不對吧……為什麽這麽悲傷。你和她一樣,都有自己在堅持的東西,你們沒有對與錯的分別,只有各自的立場不同。”

“也就是說……你們都沒有錯。”

“一定要……用殺意解決問題嗎?”

誰都沒有錯,但是誰都有想做的事情。小玉是為了漫莎,而法奈兒也有自己的理由。

並不屬於任何一方的立場,所以任何一方都無法全然的理解。

但沢田綱吉意識到了癥結所在——

“你是不是那種……‘只要別人擋了自己的路’,不管怎麽樣都一路殺過去的類型呢?”

也會有這種人。這很奇怪,好像雲雀學長就是這種人。

但小玉給沢田綱吉的感覺……更像是那種無畏立場的,更加變通……不是這麽簡單粗暴的。

“這樣嗎,閣下是這樣認為啊。”

小玉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確實對我來說,可以商量更好,我也可以接受用商量的辦法。不過只是可以接受而已——在我有得到足夠多好處的前提下。”

“小少爺……是不是從出生起,就有很多人關心你呢?”

小……小少爺?!這個稱呼讓沢田綱吉聽得臉紅……不如說是驚訝於為什麽會對他有這種印象?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很遺憾,既然這個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人,就註定有願望相違背的人。不……或許應該說,是願望相同的人。”

“正因是相同的願望,一旦別人得到我就得不到了。為了得到我要怎麽說服對方呢?為什麽別人要為了我……放棄自己的願望呢?”

“我的話是絕對不會放棄的,所以我也不奢望別人會主動放棄。並不是說沒有商量的辦法,而是我無心背負不相幹的人的人生,只要的我的願望可以實現,其他人怎麽樣我都不在乎。”

“大家都只不過是掙紮求存,講什麽公正道義,各憑本事追逐吧。既然有了賭上一切的覺悟,輸掉也好被殺也好都只不過是活該了,我不會抱怨的。”

“我習慣以己度人,既然我有了這樣的覺悟,那就當做對方也一樣。既然有膽站在我對面——被我殺了也只不過是報應罷了。開什麽玩笑,都走上了這條路,誰的手難道還很幹凈嗎?”

就算死了也只是罪有應得。

所以你不必為他人逝去而感到任何悲傷。

以小玉的經歷來說,無論是什麽時候,他這種人被誰所報覆,以什麽方式死去都很正常,沒什麽可憐不可憐的。

只是他自負於強大,自信自己是不會被打敗的。這是強者才有的心情,以沢田綱吉的心境來說他還無法理解。

棕發少年的不安在於——無論漫莎和小玉,還是教廷的法奈兒,波爾洛麗亞等人。

他們都不是壞人。

至少在沢田綱吉的認知中,這是很神奇的事情,每個人都很講道理,並沒有趁人之危,沒有一言之合就動手,沒有做什麽惡劣的事情。

大家還都有想要追求的東西,都為了自己的願望很努力的在生活。

為什麽這樣的人偏偏非得互相爭鬥不可呢?

而且是以死亡為代價的爭鬥——如果只是打倒的話倒也算了,但是沢田綱吉有這種意識——他們都不是‘被打倒’就會放棄願望的那種膚淺的人。

想要阻止他們的腳步,只能殺掉。

……為什麽要堅持到這種地步呢?

沢田綱吉的糾結,小玉很容易就看穿了。他心思敏銳,又對把握人的情緒變化這點十分擅長。

不僅如此,他甚至能夠完全理解,為什麽沢田綱吉會有這樣的糾結。

所以說他一定是從出生起就被人關心著啊,這是只有被世界所祝福,在愛的沐浴長大的人才會有的心情。

因為被別人愛著,所以也會潛意識愛著別人。

“真是有趣……好吧,我明白了。”小玉搭在沢田綱吉肩上,把他從自己面前推開。

“不要這麽看我,我是為了避免消耗力量站在這裏的,又不能和你打架,又不能把你踢下去。”

……哎,踢下去?

棕發少年背後一寒,從約定之路上被踢下去不就是永遠回不來的後果嗎!

“如果可以用商量的辦法解決我也很樂意。我可是成年人了,沒那麽意氣用事對吧……”

小玉意味深長的瞥了沢田綱吉一眼,讓後者內心生出一種不妙的預感。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但當他走過沢田綱吉眼前的時候,一切就發生了,快的來不及阻止。也是因為驚訝,讓別人忘記了阻止。

小玉做出了一個誰都意想不到的舉動——他來到法奈兒面前,身形一矮,單腿跪地。

誰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這樣!!

長長的衣擺飄了起來,隨著他那動作激起的一陣風。然後又輕輕落下,就像臨行前餞別君主的勇者。

“諸君,我祈求和平。”

“這是我救贖家人的必經之路。我承諾,拉美嘉鄂不會在除了藍塔之外的任何地方施展魔法,不會和任何組織或個人以任何形式結為黨羽,不會同其餘八神家族產生交往,絕不會傷害弱小的人類。”

“請讓我通過吧。”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猜黑匣子的主人是誰也很有意思啊!

……

……

睡覺的時候想到一個超有趣的段子。

話說回來群裏的估計知道,平行世界裏有當了彭格列首領的菲爾,雖然無漫莎和小勒希設定,但有冬菇的女兒。後期在這篇文表妹也會友情出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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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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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洛特:“艾琳娜女士不知道該說是天然呆還是天真無邪了……總覺得這個狀態很像我媽媽。……怎麽說呢充滿了奇妙的少女氣息。”

冬菇:“哈?得了吧,你以為我不知道?澤田家光那貨,幾年不回家,居然放著老婆孩子不管。我才不會那樣呢,我除了親愛的身邊哪兒也不去,喬托他們一塊兒上捆起來拖我都拖不走的!”

蘭斯洛特:“……”那你很棒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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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拉美嘉鄂不會在除了藍塔之外的任何地方施展魔法,不會和任何組織或個人以任何形式結為黨羽,不會同其餘八神家族產生交往,絕不會傷害弱小的人類。

看過菲爾或者ED那本的筒子應該有印象,這是《諸神誓約》對拉美嘉鄂的約束。

包括那個“無條件救援未滿十七周歲的八神幼崽”,也是《諸神誓約》裏的,是八神家族內部互相協商後訂立的和平條約。

之前我記得應該講到過,愛德華和雷希裏西是朋友其實這是不允許的,從規定上講她要交朋友就得被逐出家族。

冬菇也被逐出家族了。

很諷刺,這不是因為拉美嘉鄂有多無能,而是因為人類的一方很無能,而他們太強大。

所以《諸神誓約》反而約束強者。社會上的很多規定,很多責任,都是為了保護弱者,從而去減少強者的利益。

至於黑塔簽署的是中立條約,約束的要求和藍塔有所不同。

☆、站起來!

“一手策劃了這麽惡劣的絕望事件,事到如今讓我們如何再托付信任。”

“就算完成了“人造法則”,作為魔網啟動的源動力——擁有星辰神力的你,豈不是想要做什麽就做什麽了嗎?到那個時候,不得不接受法則恩惠的我等,又該用什麽來打敗你。”

“發誓吧,米斯托。用餘生來證明,我們仍然可以相信你。”

——【黑匣子】

“我祈求和平。”

“我承諾,拉美嘉鄂不會在除了藍塔之外的任何地方施展魔法,不會和任何組織或個人以任何形式結為黨羽,不會同其餘八神家族產生交往,絕不會傷害人類。”

說著這樣好像在哪裏曾經聽過的話,空蕩蕩的聲音,並不是只要說出來,就會具有說服力。

“請讓我通過吧。”

法奈兒捏緊了手中的《賢者之書》。

她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作為裁決騎士的一員,參與獵殺異端的戰鬥。

人類是這是這個世界上最多的生物之一,也是最弱小的生物之一。

不像猛虎雄獅,有利爪和體型優勢去撕扯獵物;不像群狼或孤鷹,有鋒利的犬齒和可以飛翔的翅膀。世界上有很多動物,它們各自有各自賴以生存的本能——人類是很弱小的,在野外,一條細小的毒蟲都可以輕易殺死人類。

這些還只是動物而已,而一段是遠比其更加可怕的存在。

絕大多數的異端,天生就同人類不友好。甚至很大一部分,需要以人為食。

不可否認,這其中也許會有能夠和人和平相處——他們會偽裝成人類,過著無害的生活。

而一旦那個面具被撕開——

你會和,擁有和恐怖分子一樣才能的人在一起生活嗎?

不害怕嗎?

教廷的存在,是為了保護人類的利益。

對弱者的同情,對乞討者的善良,對貧者的正義,公正,美好,偉大。

很遺憾,這些詞語——都是特地為了人類而創造的。

“你……承諾?算數嗎?”

即使如此,法奈兒還是想要聽一下。

聽一聽不算壞事,她不是老古板,也見過善良正直的異端,他們恪守著自己的領地,過著自己的生活。不傷人,不害人。

可異端就是異端。

不管是多麽好聽的承諾,小玉說的不算數,真正有決定權的是漫莎。

那個有著淺紫色短發,面容精致到不像人類的美麗少女。

這樣的女孩,走在街上,最多也是被路人感嘆‘真是位美人啊’‘好像天使一樣’之類的。普通人是想不到,她為何會有這樣一幅格外美麗容貌的。

很簡單啊……原因在於——她不是人。

看著她的臉,法奈兒就能清楚的意識到這一點——

“算數哦。”

“我的話,只要做出承諾,就一定會做到。”

她聽著少女的話,突然很想笑。

不是不信任她,而是對於無法理解這件事情緣由的——不知為何而選擇幫助海蒂漫莎的人——明明你們也是人類啊。

“不管作不作數,那都是不可能的。”

法奈兒真的笑了,然後又感到憤怒:

你不是都明白嗎?你很清楚這些家夥是什麽東西,他們可是仗著自己擁有力量,無視規則,想殺人就殺人,想放火就放火的窮兇極惡的危險品啊!

“要問為什麽,我還想問為什麽呢……”

“絕對不可能的!怎麽可能讓你得到星辰神力,哪怕是其他八神都可以,唯獨“拉美嘉鄂”不可以!”

這樣的指責是沒有效果的——繼承了天使人柱力記憶的法奈兒很清楚拉美嘉鄂是怎樣的一群人,無論是苛待還是質問他們都不會在乎,因為他們——

“唯獨是為了一己之私欲改造了這個世界的米斯特拉的後裔,你們絕對不允許!若不能將你們除去,這個世界遲早會再度變成你的玩物!”

這是《賢者之書》告訴法奈兒的知識。

八神八族之中,只有煌焱之國的皇帝,迪亞洛?蘭斯洛特和希亞安第?克勞德?尤利西斯是人類。

而其他呢?龍,以及精靈,妖,還有天使。

那個時代有著各種各樣不同的種族,不像現在,異端只占據了很小的一部分生存環境,絕大多數被人類所占領。

但那個時代,人類依舊是陸地上數量最多的智慧生物。

其他的八神,好歹也都是欽慕與迪亞洛,作為志同道合的同伴來到他身邊。但唯獨米斯特拉不一樣……他太聰明了,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又有更甚於力量的智慧。

簡而言之,米斯特拉就是那種‘無論想要做什麽,都有足夠的才能去讓他真的做到’的那種人。

他憎恨安格瑟拉姆,於是他殺了光明神。

他想要成為神域之主,於是就制造了巨大的絕望,讓整個世界陷入黑暗。

是的,現在維持這個世界平衡的法則、甚至是現在人們所使用的力量,全部都是有米斯特拉創造的。

可他做這些的理由既不是因為想要世界和平,也不是為了幫助弱者,更不是為了保護同伴。

只是因為他想要,因為一己私欲。沈迷欲望,濫用力量……這樣的靈魂,怎麽可以讓他成為法則的主人?!

“為什麽要針對這家夥?”法奈兒指了指海蒂漫莎,“既然如此,我問問你為什麽要相信異端的言語,為什麽要站在她那邊?為什麽不信任保護人類的我?為什麽要幫助惡魔,這些家夥是作為非人類的邪神後裔出生在世界上,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身為拉美嘉鄂,從出生起就是這個世界的敵人!!”

世界的敵人。

倒不如說是所有在這個世界上生活的生命的敵人。

【為什麽要幫助惡魔!】

雖然說‘惡魔’這個詞不能用來指代拉美嘉鄂。

但是無論漫莎,還是小玉,還是愛德華。

擁有拉美嘉鄂血脈的人,都真切的感受到了那種不甘心的悲哀。

這種指責,漫莎很久以前就聽過。

她從出生起就有記憶,所以她才聽到了黛維拉說過的話——這是菲爾不曾聽到過的,畢竟出生後沒多久他們就被送到了各自的養父那裏。

但是她不會忘記這句話,因為不同尋常的天賦,她一直都記得那句話。

“我真是太天真了。為什麽我會有這樣的感情呢,明明我是一個拉美嘉鄂。”

“簡直就是妄想啊,作為拉美嘉鄂,從來就不該奢望擁有什麽朋友。”

這是和其他八神都不同的——唯獨拉美嘉鄂不該去奢求朋友。背叛自己的家人,也背叛自己的友人,背叛自己的國家,最後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創造了拉美嘉鄂的米斯特拉就是一個一直在背叛的人,姑且不論他懷著怎樣的目的,背叛就是背叛。傷害就是傷害,理由解釋不了發生過的事情,到最後幾乎失去了一切也是事實。

但是,無論是漫莎,還是愛德華,就連一臉笑意的小玉,都不會喜歡被指著鼻子這麽罵。

——即使如此,我們也不覺得自己有哪裏不好。

有個人曾對小玉說過,人的感情也是一種作用力,受到的傷害是雙向的。不去付出就不會感到疼痛,這也是一直以來藍塔對家族首領的教育方法。只要你鐵石心腸,只要你不去在意任何人,那麽你也不會被任何人所傷害。

但是,這樣就可以嗎?

這樣就可以嗎?漫莎也這樣問自己。

關於那三個條件,漫莎並不陌生。

這本來就是其餘八神協商出來,要求拉美嘉鄂遵守的內容。

《諸神誓約》中經各方同意,一旦八神中任何一方違反約定好的誓言,那麽其餘七人就會聯合起來將其鏟除!

除了拉美嘉鄂之外,對其他各族,自然也有各種各樣的誓言。但大家還是共同忌憚著這個不知道是朋友還是敵人的家夥,即使在一起聯手創造了【7·3】,他們也無法信任。

但是誰也沒想到,第一個被除名的不是拉美嘉鄂,而是莉恩斯特。隨著米洛斯穆爾?莉恩斯特的離去,白塔被推倒,黑塔和藍塔被隱藏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破壞了【三塔】這個象征,從那時候開始,剩下的八神之王,一個接一個死去了。然後慢慢的,隨著時間流逝,八神的後裔們,已經變成普通‘擁有一些力量’的人類了。

——“究竟為什麽要戰鬥,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麽要針對夏真小姐,說她會給世界帶來災難什麽的。那是沒有驗證過的事情吧!神諭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誰知道是先有了神諭,還是先有了災難?”

在沢田綱吉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牽動了法奈兒的憤怒。

因為沢田綱吉的眼裏,海蒂漫莎就是一個普通的、有著一些過往的女孩子。

別人怎麽說都好,比起其他人,他在某種程度上其實還是個十分相信自己判斷的人,說白了就是死心眼,一旦認定了什麽,就絕不動搖。就像他相信初代絕不會出賣朋友,現在也堅信漫莎絕不是給世界帶來大災難的什麽‘魔鬼’。

但和漫莎不同,他是一個人類啊。

他的反應,讓法奈兒無法平靜相對!

法奈兒也見過被異端所迷惑的人類,覺得就算種族不同,內心卻還有感情,即使是怪物也可以交朋友,相信真愛可以超越一切。

能超越本能嗎?

法奈兒不至於一棒子打死所有異端,是,總有那麽幾個特別的,但絕對不包括小玉這種三觀不正的神經病。講道理為什麽會覺得他不是壞人?瞎嗎?他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漆黑漆黑的好嗎?!

“為什麽要針對這家夥?既然如此,我問問你為什麽要相信異端的言語,為什麽要站在她那邊?”

“為什麽不信任保護人類的我?為什麽要幫助惡魔,這些家夥是作為非人類的邪神後裔出生在世界上,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身為拉美嘉鄂,從出生起就是這個世界的敵人!!”

她的聲音,在急促呼吸中都有些變了。

“是啊,對你說也說不清楚。就是有些人不相信命運,妄圖去避免什麽,結果卻什麽也做不了,只是更多的認清了自己有多麽無能……”

漫莎猛地擡起頭,直視法奈兒。

“……命運?”

妄圖去避免嗎……哈,如果說小勒希的死亡就是命運,那麽她的確是徒勞無功,除了認清自己的弱小之外什麽收獲也沒有的愚者。

“你說的沒錯,我不相信命運。不是無神論者,只是我不能相信它——”漫莎笑了,的確曾經逆轉時間的自己十分可笑,但那些所作所為並沒有讓她絕望。她不是因為命運無法改變而失敗的,是因為自己不夠強大而失敗的。

她也是一個拉美嘉鄂,如果她足夠聰明,足夠強大,為什麽她不可以像米斯特拉一樣——如果這世界所謂的‘命運’要我註定失敗,我就去改變整個世界?

“命運註定了要我奉獻自己,我除了順從之外就不可以奮起而反抗嗎?”

早就知道了命運的結局是讓她為了別人而死去,難道除了默默承受之外她就沒有別的選擇嗎?

漫莎的腦海中一遍遍閃過曾經的記憶。選擇離開黑桃城堡,違反誓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黛維拉——選擇去擁有朋友,為共同的夢想而戰鬥,與同伴一同歡笑的戴蒙?斯佩多。

他們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變成似乎可以被理解為‘悲劇’的結局,但若是不曾反抗,那他們連中途的‘歡笑’都不曾擁有。

即使是悲傷地,那也是人家拼了命才活過來的人生——為此而戰鬥過,難道不就是值得銘記的回憶嗎?

“是啊,我們的家族,在我媽媽之前,大家都選擇沈默了。在謾罵中沈默,在硝煙中沈默,在歷史中沈默。就連羈絆精靈,也被制造成了不會說話的樣子。”

明明是將傷口揭開,但是想通了什麽的漫莎,卻越來越篤定。

“過去大家因為能活下來就滿意了——讓血脈延續下去,這樣大家就很滿意的閉上嘴悄悄躲起來沈默了。”

“不過,我可不滿意。”

“這樣委曲求全我可不會滿意。”

她走上前來——比起小玉,真正有發聲權的人其實是她,所以她站到了小玉的前面。

“媽媽曾經說過,她不滿意。和平是什麽呢?躲藏在被黑暗所湮沒,窗戶全被封死的藍塔裏偷偷練習魔法嗎?一個人待在空空如也的城堡中,和緘默不語的羈絆精靈交流嗎?謹小慎微的掩飾著力量,被欺負了也不反抗,被邀請了也不赴約。對著墻壁說話,封閉內心。好像傻瓜一樣活下去,那麽小心翼翼。折斷自由的翅膀,帶上約束的鐐銬,生而為囚,不得飛翔。”

“所以在漫長的時光中怨憤孤獨,在死寂的黑暗中憎恨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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