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七章,比預想中要快一些呢~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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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力和體術就足夠了,沒有到需要動用業火對敵的程度吧?

也就是之前為了煉化縛魔鎖,她稍微用了一點點——小心控制著,不讓業火燒到腦袋裏的細針。

但現在,她卻把這些針全部取了出來——幾乎是同時,人偶的痛覺斷斷續續的恢覆,傳達到腦海之中。

漫莎很怕疼,因為拉美嘉鄂的體質本來就神經纖細,五感敏銳,對痛覺尤其敏感。

痛覺恢覆的那剎那,她委屈的直想大哭一場。

然後,她催動業火,毫不猶豫的毀掉了這具人偶身體!

【我要能像使用自己的身體一樣自如的使用‘人偶’,在回到壁壘之內,等毀掉人偶之後,才會回到自己真正的身體中來。】

【萬一沒有回到壁壘內之前,就毀壞了呢?】

【本王怎麽知道,這是你自己許下的願望。破壞契約的後果,你不是已經嘗試過一次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海倫娜:其實藍塔的情報,都是我提供的。某人又沒有去過,他怎麽可能會知道?

六道骸:我仿佛聽到有人在遠方誇我帥。

遠阪凜:可我招誰惹誰了?為什麽要侵犯我的肖像權!!

☆、【番外】請讓我成為野貓(下)

“你聽說過嗎?不能逗弄路邊的小野貓。因為貓媽媽對陌生的氣味十分警惕,哪怕只是伸手輕輕撫摸一下,也會導致她拋棄自己的親生孩子。”

“即便是再可愛、再誘人,也不應當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欲害了它。”

“如果真的那麽喜歡,帶回去自己撫養也未嘗不可,但這樣的話就不得不成為它重要的東西了……那可不好當啊。”

“不得不去考慮它會怎麽想,就像被約束一樣。繼續再走下去,並非孤身一人了。”

“但要平白無故的拋棄卻有點舍不得,真是困擾……既然當初對那絕望中奄奄一息的奶貓伸出了手,那麽我就會負責到底。既然是我多管閑事將那孩子從黑暗中帶出來,那麽要讓她再次回歸死亡這件事,自然也只有我才有資格相送!”

如果徹底融合了傳承之位,漫莎就會變成第二個真正的【獨|裁之劍(惡魔語,音譯為海蒂漫莎)】,雖然她的經歷非同一般,遠超常人,但這份經歷和真正來自地獄的魔神相比也不過九牛一毛。

她並不懷疑,自己也許會因為接受【獨|裁之劍】的記憶而迷失自我人格——哪怕那只有知識部分的記憶,也很難去抵擋。

唯一的優勢就是完全型超憶癥患者,所以她不會忘記自己是誰,也不會忘記自己的願望。但是她肯定無法再做一個人了。

不過,就算是現在的她,又能稱得上是個人類了嗎?

倒不是完全沒有想過會有誰來阻止自己。

雖然可能性很小,但誰能說準呢……可無論如何,漫莎也想不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居然是菲爾?

不,他不是菲爾!

眼前的少年衣著相貌無疑是方才她離開那個時間之前所見到的菲爾,除了多披著一件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黑鬥篷之外……但他又不是!漫莎就是能感覺到這一點!

她的瞳孔因為強烈刺激而猛地縮小——“你是誰?”

如果沒有小勒希去世前留下的力量保護她的心臟,僅僅是因為這一分刺激,也許漫莎就心臟病發作昏死過去了。不,直接搶救無效死掉也不是沒可能的。

她看著那個用令人厭惡的眼神註視著自己的男人,問道:

“誰啊?!”

為什麽要那樣看著我!

為什麽……用那種同情弱者的眼神!

那是憐憫嗎?開什麽玩笑!!

他不是菲爾,至少不是剛才自己見到的那個!

“你他媽到底是誰啊啊啊!!!”

她控制不住的喊起來,即使不算引以為傲——但也的確比常人要更沈著的理智卻突然失控,不知道為什麽她現在最想做的就是一邊歇斯底裏的尖叫一邊把身邊所有的東西全都扔出去!砸個,稀巴爛!扔到那家夥臉上,破他的相!看他還笑不笑的出來!!

可惡,為什麽會這麽出離的憤怒?

內心的焦躁如同海嘯般洶湧著,無法抑制……

她是貪婪的人,又是極度挑剔而苛刻的人。

就算是回到過去,重新來一次,人還都是以前的人,但在漫莎心裏,他們也都不是自己記憶中的人。

她不會把回溯時間旅行中遇到的菲爾看成真正的菲爾——雖然說其實沒什麽真偽之分,只是她一廂情願的心理上這麽認為罷了。

但是又貪戀那份安心,忍不住想要去靠近。

矛盾到連她自己也無法處理的感情,明明她也不是天秤座啊!

可是這一次,面對著這個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她卻起了一股想要發洩的沖動。

她看到對方無動於衷——或者說完全無視了自己的怪異行為,那就像以前一樣讓人無力的不冷不熱的態度——對方開口了:

“你這樣是得不到任何東西的。”

“什麽啊?”漫莎心神混亂,甚至忘記了接受傳承……但傳承卻還是緩慢的在改造她的身體,估計已經改造到百分之七十~八十的程度了。

“除了讓自己變得醜陋不堪之外。”

“你他媽的對誰說教!”漫莎最聽不得這種語氣、理所當然的,明明你又不是我的誰,“你倒是又知道我的什麽!”

“我當然知道。”

他說。

“你知道個屁!!”漫莎被氣的深呼吸。

“只是受傷流血不夠的話,幹脆把你的手腳全部打斷怎麽樣?”

這句話所暴露出的危險性,在漫莎尚未接收進腦海裏時,就已經發生了。

停留在她視網膜中的,不過是對方身形微微一閃,下一幀便出現在自己身前,如同閃電般詭秘莫測的速度。

之後她就被毫無還手之力之力的踹飛了出去。

這一腳踹的漫莎吐血,明明對方出的只是腿而已,她卻覺得身體像是被開了個洞。

但也並不是多大點事,內傷罷了,她多躺兩天就能恢覆。

現在的重點是,去打那個找茬的!

雖然有很多疑問,但是那些都不重要,這人擺明了來者不善,不上楞著挨打麽?

自從最後一次和小勒希交手之後,漫莎好久沒有這麽爽快的打過架了。

沒有別的多餘因素,只是單純的互毆而已,她也沒少占便宜,但是最後被打敗卻還是她。

徹徹底底的從力量上,輸給了對方。

“混蛋……你這家夥!”

她被按在地上沒辦法繼續還手了,只能用眼睛惡狠狠的瞪著他。

然而漫莎卻突然感到臉頰上一熱,什麽黏糊糊的液體落在了她的臉上。

那是……

是血。

她擡起頭,看到了順著假菲爾眼眶流下的,宛若淚水般的血水。

那是一雙多麽妖異的眼眸啊!

假菲爾那非同尋常的異色雙眸,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就像……

就像業火的顏色一般,赤灼,而且永遠都不會熄滅。

“……而你會死。”

依舊是那充滿憐憫的表情,有一瞬間漫莎覺得這個人是多麽像她在鏡中所看到的自己,他們都有著同樣悲傷地眼神。

“逝者真的那麽重要嗎?”

“重要到為了覆活他可以不顧一切……”

“……但是‘你的一切’,又有多少呢。”

不……不是的!

漫莎的眼神流露出片刻的茫然神色,那一瞬間她腦海中浮現出了悠遠的記憶。

“我不管你是誰……可你根本就不知道!”

她不知道為什麽,對這個來歷不明的假菲爾解釋起來。

那明明是她最想要遺忘的事情,她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小勒希當然不知道,蘭斯洛特更不知道!

可是在今天,她卻想要把這世界上只有自己才知曉的過往,說給另一個陌生人聽。

1917年,莫西裏小島,困龍空間內。

由於一時大意,漫莎和小勒希被胡桃用魔法卷軸送入了困龍空間——名副其實,即使連龍類也無法從這裏闖出去!

逃脫困龍空間的方法——連施術者也包括在內,空間內部有一個當被困者只剩下一個人時,才會開啟的出口。也就是說,想要離開這裏……必須自相殘殺!

他們做掉了胡桃,但是漫莎和小勒希之間,只有一個人能出去。

“我早就想過要和你打一場,真正的分出勝負,不過要在這種條件為前提的情況下……如果不能不能盡興的話,那可真是遺憾啊!”

漫莎說的輕松,但其實她已經想過,無論勝負如何,她都要讓小勒希離開!

她必須這樣做,因為……

就算再怎麽樣,小勒希也是弟弟啊。要是無法保護他 ,那麽她還有什麽顏面……再繼續活下去?

可是沒想到那一直沈睡,偶爾才通過鏡子和自己對話的魔鬼——獨|裁竟然在此刻透出了她的真實目的。

因為小勒希是聖皇的靈魂碎片轉世,所以必須要由本體是神奇的【獨|裁之劍】殺了他,才能解放靈魂碎片!獨|裁的目的,就是收集這些靈魂碎片幫助聖皇覆活!

漫莎永遠也無法釋懷獨|裁對自己說過的話:

【聖皇的靈魂碎片只有用擁有神之魂力量的我斬殺才能將其解放。要是因為別的方式死去,沒有任何用處。】

【你可以等到他七十歲,八十歲!等他要壽終正寢時,再輕輕補上一刀而已!】

【沒有什麽等不起的,我不缺時間,你也不缺時間。】

【可是如果你要在這裏死掉,那我也會跟著你一起消失。那樣可不行。】

【既然你沒有辦法,那我只好先下手為強了——為了確保完成任務。】

【要怨恨的話,就怨恨自己為什麽如此弱小,如果你能夠憑借自己的力量一起活著離開這裏,我也沒有用武之地!】

【記住了,害他死去的原因——是因為你,還不夠強大!】

即使是困龍空間,也有限度的。其弱點就在於施術者的魔力,也就是說,在施術者足夠強大的前提下,連龍類也逃不出去。

可胡桃有那樣足夠的力量嗎?

漫莎回頭查了資料,她發現一件讓自己驚恐萬分的事情。

那就是自己的母親——第六十六代拉美嘉鄂的首領黛維拉,也曾經誤入過困龍空間!

而她帶著自己的同伴一起平安逃了出來——那麽,為什麽她逃不出來?

小勒希怎麽會不夠強,也就說問題出在自己身上麽?

啊啊……這究竟是,多麽令人絕望的真相……

漫莎以為她已經不會像當初那麽……對,脆弱才對。

我為什麽不能忘記這件事?

為什麽要讓我看到那份關於‘困龍咒’的手劄?

——諸如此類的想法在她心中翻湧著,但最大的,還是後悔。

年輕時候有多信誓旦旦說什麽‘我只看前面,從不後悔’的話,那一刻臉就打的有多啪啪疼。

“我……”

“我好後悔……”

她想起自己那些稀裏糊塗妒忌菲爾,氣憤於對方壓著自己打,那不分青紅皂白的遷怒。

有什麽資格去妒忌呢?

對於用十分用了一百分努力的人,再看看自己這個十分只用兩三分的人。

如果說起點是相同的,那麽你比別人差勁的原因在哪裏呢?

難道不是為了力量而付出的艱辛麽——

“我對周圍生命的逝去,太遲鈍了。”

“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什麽才是真正的地獄。”

“仗著自己有幾分天賦,站在百分之九十的人上面就心滿意足了——努力?那只是我在玩的開心之餘調劑生活罷了,我覺得我已經很厲害了,這樣就夠了——只是能夠欺負弱者的程度而已,就滿心歡心沾沾自喜起來。”

“只不過是因為潛意識裏覺得會有人保護我罷了——所以自己不需要那樣艱難的努力。”

“怨恨?傷心?不甘?想要覆仇?別開玩笑了,真的面臨危機時,哪有閑工夫想這些東西,是從頭到腳每個細胞都叫囂著兩個字——‘變強’才對!”

“那個人為什麽能做到我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我明白的太遲了。”

“我……對於沒有利用自己過去每一秒時間來竭盡全力、拼命的讓自己變強這件事情,而感到悔憾無比啊!”

“說不定,只要稍微再強那麽一點點……”所不定就可以救到小勒希了!

因為自己太弱而害死小勒希這種操蛋的理由,怎麽好意思拿出去告訴別人?

所以蘭斯洛特也只以為是困龍空間的原因,沒有想到真相居然是這樣。他只意識到小勒希回不來了,但對於事情的細節,又怎麽會猜得到呢!

太丟臉了。

完全沒有辦法面對……一步也邁不開。

“我必須讓小勒希回來……必須做到這件事情!!”

像是終於再也忍不住了,她終於將自己陰暗不堪的心情說了出來:

“是我殺了他的,如果不能讓他覆活,我就沒有資格……去見哥哥了啊!”

假菲爾用他悲哀的眼神註視著漫莎。

在那雙異色眼眸的背後,她的確看到了屬於自己的可悲。

回溯時間也好,奪取力量也好,哪怕是想要拯救小勒希也好。

這一切的原因並不是為了贖罪之類冠冕堂皇的話。

只是想要給自己一個安心的理由,就像小孩子打碎了家裏珍貴的花瓶,然後偷偷找萬能膠水粘起來,再去像家長自首:

看,我彌補過錯了!

——仿佛這樣做,過錯就不曾發生過一樣。

“我發現我在意的似乎並不是小勒希的死,也不是在於自己動了手這件事。”

“我只是在意……”

“不想被他討厭。”

“太丟臉了,我為什麽會是這種糟糕至極的人啊!”

她痛苦的閉上眼睛,懊惱與自身的不堪與惡心。

即使過錯已經發生,即使逝者已經長眠,即使重新救回來的也不是那個原來的小勒希。

但是不是只要我能把他帶來見你,你就還會像以前那樣喜歡我呢?

並沒有過問過菲爾的意見——當然,也沒有機會去過問,漫莎一廂情願的這樣想著,並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深信不疑。

我是對的,我是對的,我是對的!

我只是想要愛你,我究竟做錯了什麽?!

但假的終究是假的,只需要一個契機,便能讓她恍然大悟。

你不過是活在自己編織的夢裏罷了,傻女孩!

原來如此,所以你才會露出那樣的眼神啊。

的確……很可憐,可憐到就連她自己都忍不住放聲大笑呢!

可憐的……可憐的,蠢女孩啊……

“所以說,我——”這是在漫莎還沒有發現自己的愚蠢之處時,依舊固執的開口所說。但她的話被粗暴打斷了:

“我說過嗎?”

冰冷的聲音讓她說不出話來。

“你問過我嗎?”

因為逆光的原因,又或者是精神一直緊繃著,多重興奮造成的錯覺——她看不清假菲爾的臉了,只有一雙漂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那不過是你自導自演,自己給自己安排的游戲吧!”

“沒有通關獎勵,沒有BOSS,也沒有怪物。”

“一切都不過是空想罷了,清醒點,你根本就一無所有。”

那是打破水面的一顆石子。

“你到底是誰?不可能是他……怎麽會是他!!!”這一句話,漫莎問過很多次,在那之前她沒有得到對方的回答。

但是這一次她聽到假菲爾說:

“如果你覺得不是,那就不是。”

他這麽說。

“這算什麽回答?”不管是什麽時候,漫莎總會覺得自己被氣到吐血——“就算是他又怎麽樣?你又怎麽就明白我了——”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假菲爾張了張嘴,似乎在嘆氣。

“因為我見過獨|裁之劍。”

她問他,‘你知道我的什麽?’

他說‘我當然知道。’

竟然是真的知道。

那一刻漫莎的心如墜冰窖。如果說其實一切他都知道……那麽,這算什麽?自己做的這些事情……豈不是完全就像個笑話一樣啊?!

假菲爾早就放開漫莎了——看上去,他似乎更傾向於和她談談。但是漫莎現在根本就不想彈。

她有無盡的憤怒難以抑制,哪怕只是假的也好,如果眼前這個人,當真和‘哥哥’有著什麽聯系……

“你既然知道,當初為什麽不救小勒希?!”

漫莎已經擺出不論如何都要和你做過一場的架勢了,可是假菲爾卻冷冰冰的回了她一句:

“為什麽?害死他的不是你嗎。”

“我只是知道而已,我又不是神明,可以無所不能。”

“既然事情改變不了,那就承認它,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就是你殺了小勒希,你在逃避什麽呢?”

漫莎像洩氣似的失去了力氣,滑倒在地。

可是下一秒,她又不甘心起來:

“為什麽非要……逼我承認這件事?”

“就是因為無法逃避,所以我才想要挽回它啊!”

假菲爾:“這樣就說的通了——就是因為無法挽回,所以我才要阻止你。”

“還沒有試過你怎麽知道無法挽回!”

“哼,”假菲爾冷笑一聲,“你明明又不是這個世界上最想看到他活過來的人!”

他總能用最簡單的話撕開她的傷口,讓她痛的心如刀割。

而她卻毫無辦法。

【那個人說,無論得到多少力量,她都無法成為真正的魔神。

當她將自己的身軀完全轉化為地獄生物時,她也會死去。

為什麽呢,你好像很明白,可那不是我要的你又明不明白?

我寧願死去啊——】

“就算你那樣說,我也停不下來了,我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如果能回頭,海蒂漫莎……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了!

而那個人的做法,是用神器封印了她。

“想死?這就是你的答案嗎?”他譏誚道,“你的願望只有這一點程度而已的話,那也太可憐了。因為,我隨時都可以滿足啊!”

“你真的知道,自己的願望是什麽嗎?”

因為漫莎無法停止而燃燒著的業火被他制造的冰霜緩緩覆蓋,可為什麽就是打不過他呢?

我明明現在就站在這裏,我還沒有死去!

你憑什麽,試都不肯讓我去試一下!

“這裏很安靜,也沒有人會來,你有很多時間慢慢去想,足夠想到的。”

“如果你的答案依舊是憎恨——”

“那麽就把怒火瞄準這個胸膛吧。”

“面對這個被小勒希所賜予的生命之火而維持跳動的胸膛下不了手,不願死去,無法自裁——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但是,不用擔心,因為你還有我這個仇人呢。”

“不甘也好憤怒也好,全部都沖著我來吧。”

“要說為什麽,當然是因為我很強。”

“不要哭嘛,如果你肯去尋找答案,自然也就會再一次見到我。”

“我也會……等著你走到我面前的那一天……”

“在你倒下之前,我是不會倒下的……雖然想這麽漂亮的說,但我應該,再也不會見到你了吧。”

說完這句話,他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等等……漫莎想要問個清楚明白。

可是她的聲音,無法挽留到對方哪怕一絲一毫的猶疑。

直到現在她也無法確定,那時候突然出現的假菲爾究竟是不是哥哥——要說為什麽呢,感覺吧,就是感覺他不是。

可是他為什麽會說出自己想聽到的那些話呢?為什麽他會知道【獨|裁之劍】?

還有,什麽叫做‘再也不會見到你了’?

“你給我回來……”

直到封印完全達成,一切歸於沈寂,卻始終沒有人回來。

★★★★★

漫莎感覺自己睡了一個好覺。

然後她聽到一個聲音在自己耳邊輕輕地說:

【快點起來吧。】

【再不起來,你就會失去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啦!】

然後她就真的醒了過來,以意識體的形態。

“咦?????”

【你瞧,天花板都被你們打壞了。】

畫像指指頭頂。

漫莎擡眼一看,還真是,一個大洞。

也就是說……

“我是從上面掉下來的?!”她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這個令人崩潰的事實。

藍塔當然很大,有足夠多的空間,但是當時漫莎忘了收斂力量,就這麽帶著封印一頭栽進了海神壁壘裏面。

至於畫像?畫像世界是聯通的,所以秋芙洛蒂雅來到了這個放置在藍塔最底層的畫像之內。而本來,這一幅畫上沒有任何事物,畫布中是一片空白。

被畫像叫醒之後,發現自己掉進這個結界之內的漫莎的內心是拒絕的。

搞什麽鬼啊啊啊!這讓她上哪兒去找個人來替自己當守陵人啊!

“我還是試試在這裏一頭磕死的可能性大一點!”她開始找那個位置適合用來磕。

【冷靜點,問題總是要面對的。】

畫像一眼就看出來她試圖逃避事實的本質。

“這種完全是人品問題的問題要怎麽面對啊!”

【你首先要直面問題,才能去解決它吧?】

畫像的話讓漫莎安靜下來。

她不敢直面問題。

因為她拿不出什麽解決的方案,自己做一個決定就錯一個這種事情,她已經受夠了!

【那可不一定,也許你只是需要鍛煉。】畫像道,【不是有句話說,試卷上的正確答案只有一個,但人生的正確答案數不清麽?你怎麽就知道,一定是錯的呢。】

“那他為什麽要阻止我?”

【你自己高興就好,做人何必管那麽多呢?當然要是你那麽在意的話,願不願意遷就別人也是你的自由。】

【現在重要的事,不論他究竟是不是你在意的那個人,想要做點什麽……總要先離開這裏才能去做。】

——就是這個道理。

她必須先離開這裏!

“我應該怎麽做呢?”

[海神壁壘]內部,必須留著一個靈體在內,在孤獨的情況下漫莎是無法走出壁壘的。

等等,如果說必須要留著守陵人,那麽……她猛地擡起頭,看向畫像。

【你想知道上一個離開這裏的人,用了什麽方法嗎?】

畫像笑吟吟的說,【那個方法並不適合你,不過我可以幫你想辦法~】

對漫莎來說,困擾著她的並不僅僅是海神壁壘,還有她的身體——她現在雖然可以利用意識觀察四周,但身體是動不了的,連眼睛都睜不開。

秋芙洛蒂雅作為拉美嘉鄂的第四十七代首領,其知識儲備絕對過硬,煉制人偶的方法,和所需大部分材料什麽的,都很輕松就找了出來。

她給漫莎的方案就是利用在壁壘外制作人偶,然後讓她能暫時離開壁壘去尋找守陵人——不過有時間限制,因為[人偶]是古典巫師利用自己的血肉所制作出的工具,使用壽命只有一年,超過時間人偶就會壞掉。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要是身體這東西能這麽輕輕松松的制作出來,讓那些沒身體可用的人情何以堪?

終於,她通過[許願]成功使用了人偶。

不過……在那之前,漫莎還有一件事。這件事她猶豫了好久,終於在這一天下定了決心——

“我……先不急著離開藍塔。”

【不離開也可以哦,但是時間很緊迫,短短300多天說沒就沒了呢~】畫像提醒道。

“這個樣子的我,就算離開這裏也做不了什麽……我想學習魔法!還有……”漫莎想到自己的無理取鬧,有點不願意面對黑歷史的羞恥感:

“貓這種生物,如果從小就放在家中餵養,如同對待嬰孩般無微不至的照顧它,那麽它就會永遠保留著作為一只奶貓的幼稚。所以說,家貓到死為止都那麽天真,餓了會叫,黏人離不開萬般、受了委屈就向主人撒嬌尋求安慰……因為被保護的太好,而忘記天性中的‘狩獵之道’。”

“那是獨自流浪在外、憑借自己力量去活著,機敏聰慧的野貓絕不會犯出的錯誤。”

“能夠被呵護,被愛戴,被寵溺固然好……可一旦脫離主人,就無法生存,在這個龐大的世界中,隨時都有可能因為‘不夠成熟’而招惹麻煩的家貓,是無法成為一個獨立的‘人’的!!”

正如畫像所說,你不去面對那個問題,就永遠也沒辦法解決它。

悲傷無用,焦躁無用,憤怒無用,怨恨無用。

連珍貴之物都無法守護……守著可笑的自尊又能怎麽樣呢?

她知道畫像沒有喜好,根本就不喜歡自己,所以不奢望畫像能同意她的要求,所以為了能夠得到肯定,願意付出一切去懇請它。

“第四十七代前輩!拜托了,請讓我成為野貓吧!!!”

海蒂漫莎鄭重的,將額頭貼在了地面上。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地方,還是沒把自己想要的感覺寫出來……

一廂情願,並沒有得到過任何承諾,並沒和你說過。

我只是處在自己給自己設的局內,我只是自己困住了自己。

我本早已一無所有。

ps:番外共有上中下三篇,中篇在32章,沒看過的記得去看哦(^_^)

☆、我那麽愛你

*這是發生在【黑匣子】裏小故事——

沢田綱吉,男,彭格列十代目。在十七歲生日的三個月後,因為見到了某個自稱‘齋賀夏真’的少女,而覺醒了穿越時空的能力。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百年前的意大利。

……話說這時間對不上號啊!雖然是一百年前,但這裏不是彭格列初代的時期,這個年代是彭格列三世在任的樣子!

他滿腹疑惑,直到看見了某人——那個,他家難搞的霧守前世模樣的男人。

“說起來我能問你個問題麽?”既然是見識過大世面的沢田綱吉,或者說蘭斯洛特,他當然十分好奇:“那個時候我只是第十代的繼承人候補吧?連繼承人都不是,就算控制了我也沒可能毀滅全世界的黑手黨的。依照我的了解你不是那麽膚淺的人啊,為啥要搞我?”

六道骸本來不想回答他,但是不知為何又轉變了註意。

他只是不懷好意的說了一句話。

“我的記憶告訴我,在日本有一個叫做沢田綱吉的人,他想搶走我重要的花朵。我討厭他,我要懟死他。”

六道骸說著拿起耳機戴上,然後開了一首重金屬搖滾。

蘭斯洛特:“………………”

“你還在介意我喜歡漫莎這件事情嗎,不要這樣啊!這是時空悖論,我不服!!!!不要因為這種事情去隨便懟別人啊啊啊——!”

——那麽,真實的原因是什麽呢?

不管讀者有沒有信,反正身為作者我是不信的。因為原因很覆雜我要在後面寫(餵

人造人是違背人倫的課題。

不過,真正的人造人壽命是不會這麽短的,只是漫莎找不到合適的材料,而且她又想要一個和自己體質相同的人偶。

於是,她砍下自己的左手,用來充當人偶的核心,然後向十七年前,誤闖此地的某位家族成員要了一滴心頭血,用來制作人偶。

人偶煉金需要真實的肉體作為藍本,而制作齋賀夏真主要用到的就是她的左手和這滴血。因為漫莎舍不得用自己的血,所以借用了別人的血。

那是屬於愛德華的姐姐,溫紐絲·迪忒洛的鮮血。

所以愛德華才會對漫莎有那麽特殊的感覺,認為她就是自己失散的家人——哦,怎麽會。那只是她家人的血罷了。

只有血而已!

為了保護小勒希的力量,漫莎選擇了自爆人偶。

教廷來人是為了取得小勒希的力量,而那份力量,現如今就存在於她的心臟之中,她是先天性右旋心,外強中幹的身體,內臟扭曲與常人不同。很遺憾,制作出來的人偶倒是身體機能正常,可惜人偶沒有心跳。而她真正的身體呢?其實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她還記的在陷入沈睡之前與小勒希一同參與的戰鬥,才打了不到半小時就心臟病發作,無法支撐高強度的戰鬥,沒有續航力。就算本人的技巧足夠高超,但這種身體素質對於強如小勒希一類人物來說,完全就是拖累。

在被哥哥施展契約魔法第一次改造身體之前,她無法像普通人一樣通過食物吸收生存所需的營養,只能吃少部分東西,而且十分虛弱。在那之後,卻也只是延緩了死亡時間而已。在發現心臟越來越不堪重負的時候,漫莎就做好了……做好了隨時都會死去的準備。

然而在去世之前,小勒希卻看破了她的困窘,把所有的力量都給了她。那橙色的溫暖的包裹著她心臟的死氣之炎,牢牢地保護著這顆心,讓它跳動,讓它無所顧慮。

只要這份力量還在,她就可以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而且不畢擔憂心臟病發作,想和誰打架,打多久都沒關系!

這一團生命之炎不僅僅是漫莎的希望,對她來說,似乎也代表著小勒希就在她身邊。

仿佛我們仍在並肩作戰。

“夏真小姐!!怎麽會這樣……”沢田綱吉呆楞的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他明明,趕到了……

“少主她還活著,至少現在——”

在他身後走出來的藍發女人,竟然是愛德華!

愛德華是在之前開寶箱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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