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七章,比預想中要快一些呢~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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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都需要。有的呢則不那麽依賴‘洗禮’……比如說拉美嘉鄂一族體質溫和,很少出現對自身力量的不良適應,因為體質的原因也幾乎不會生病,連噴嚏都不會打。而且血脈純度越優秀,就有著越強悍的自愈能力。

但是,畫像特地在這裏提起,必然對‘洗禮’二字有著不同的解釋……

她有很不好的預感。

【我們[拉美嘉鄂]家族,經過如此悠久的歲月,讓家族存在下來……不像狄爾維亞那般每代只有一個繼承人交替力量,雖然說人口稀少,但也並沒有少到湊不成家族的地步。】

【那麽……為什麽我們家卻不像蘭斯洛特、尤利西斯那樣,因分散血脈而斷掉了對神力的傳承呢?】

【那是因為,我們會‘節省資源’呀!每當前代首領將要死去時……他們便會把自己純潔的血脈和神力從身體中剝離出來,保存在藍塔中。然後當下一代首領的幼崽出現時,便由留守在此地的英靈相助,將這些力量……打進其體內!】

【這就是[拉美嘉鄂]的洗禮!!】

漫莎只感到心中猛地一鈍,仿佛被什麽器物紮了一下般……她連連深呼吸幾口,這才繼續說道——由於幾乎沒有力氣,她的聲音極其輕微:

“洗禮,跟我身上的冰又有什麽關系?”

【哈哈哈……】畫像突然笑起來,【真是個傻得可愛的丫頭呢!說到這個份上了,居然還是不懂?在深藍真理之中,也算是另類了吧——】

【——就是說,這些封印了你、保護著你,替你去對抗業火的寒髓,是‘某人’將自己身上的神力抽出來,所凝結而成的啊!】

畫像的聲音,驟然淩厲起來。

又或者,她的語氣根本就沒有變化,只是漫莎自己心裏痛的不行。

【真是的……雖然說同為八神之一,阿西蒙爾依那老不死的‘業火’也算是他們的神力,和我族首領本不分上下。但是尚未成年確實一道天塹,就算是作為極其稀有的燃料,也總有被吞光的一天……第六十七代為了讓你覺得好受一點,把他的一切全部都壓在這裏了!】

……是嗎?

漫莎眨眨眼,她此刻哪裏也動不了,只除了眨眨眼睛和用很輕的聲音說幾句話。以她平躺的角度,想要盯著那個掛在梁柱上的畫像看是很難的……但是要盯著插在自己身上,紋絲不動的三叉戟,卻非常容易。

如果說這些凍結在自己身上的冰淩,是神力所化,那麽這柄三叉戟,就是用來控制‘神力’的‘神器’!

這可是用來保命的力量啊……

全部……都丟在自己身上麽?

那他呢?

又能拿什麽來保自己的命?!

“和桑發現這艘船了。”桂尼維爾嚴肅的看著被她叫來船長室的眾人,指了指屏幕,“他倒也沒有什麽別的行動,就扔過來一句話。”

說完這些,她把目光放在了年輕的彭格列第十代首領繼承人,沢田綱吉身上。

接著和蘭斯洛特對視一眼,打開了從教廷那邊收到的信息:

屏幕上的二進制編碼閃過,組成一串英文字母——

【海蒂漫莎是魔鬼,你們為什麽要救她?!】

“……為什麽都看我啊?”綱吉楞了一下,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左看看右看看,“裏包恩!!”

“切。”家庭教師推了推帽檐,“看清楚點蠢綱,人家是在問你呢。”

“就算這麽說……”沢田綱吉摳了摳臉,“那個,說夏真小姐是魔鬼什麽的……我也無法理解啊。”

“……既然無法理解,那就講給你聽好了。”

裏包恩略一沈默,罕見的沒有賣關子,或許是這件事情並不能拿來隨便開玩笑的原因——他很爽快的告訴了自己的學生:

“這些是從蘭斯洛特那裏得到的情報,雖然還不能辨別真偽,你就隨便聽聽好了。”

伴隨著綱吉‘沒有辨別真偽是什麽啊’的抱怨裏包恩自顧自的講起來:

“齋賀夏真……不,真名是‘海蒂漫莎’。本來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少女,她患有先天性嚴重的心臟病,而且身負殘疾。被醫生斷定活不過十五歲。但是她卻憑著燒錢和珍奇藥材堆積,撐過了十五年,即使如此,在快要到十六歲的時候……她的身體狀況也越來越不好,隨時都會死去。”

“她為了活下去,像魔鬼許願,只要能變強,願意同魔鬼進行交易,讓自己的靈魂被魔鬼吞噬掉。”

“可是在實現願望之後,她卻後悔自己的輕率,不願履行約定。並且在家人的幫助之下設法將魔鬼封印在了自己的左眼中。”

“不過作為代價,她將永遠忍受著被魔鬼的怒火——紅蓮業火燒灼靈魂的痛苦,而且自身也因為強烈的‘想要活下去’的欲望而墜入深淵,墮落成新的‘魔’。”

——“以上,這就是那個你一心要救援的女人的真相,既不值得同情也沒有什麽可利用之處,現在打道回府還來得及。你有什麽異議麽?蠢綱。”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是我不考慮後果,只顧著眼前,一心不願死去,所以輕率的和魔鬼簽訂了契約。

被灼燒、被厭惡、被追殺,這都是我自己的錯。

我生來便如此愚蠢,不願他人代我受過。

☆、上門女婿

海蒂漫莎——在她的雇傭兵生涯中,代號為‘藍鳳凰’。

她的履歷,從一百多年前起,就刻在教廷所必須要誅殺的九十九名異端之內。

而且高高掛在NO.2的榜眼位置之上!!

因為是特地來討伐她的,所以和桑知曉教廷所能搜集到的有關她所有資料。他知道藍鳳凰曾經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少女,而且身患重病,身世可憐。

……可是,這一切都不是理由。

在和桑的心中,他堅信著,一個正直的人,無論遇到何種境地,都絕不會將自己的靈魂出賣給魔鬼。

資料上有記在,藍鳳凰在設法背棄契約,將和她第一個進行交易的魔鬼封印之後,又與另一名魔進行了交易。

交易的內容是什麽他當然不知道,但他知道藍鳳凰得到了第二個魔的傳承——所以她才改做了‘海蒂漫莎’這個名字。

那第二個魔,本來就是教廷中九十九名必須被誅殺的異端中排在第二的那位。而當藍鳳凰繼承了其之力量和名字之後,理所當然的也繼承了教廷的追殺。

這是理所當然的。

和在那之前,她曾經是好人還是壞人,是不是可憐,有沒有值得同情的地方……都沒有關系。

她是魔,魔所過之處,必將屍橫遍野、生靈塗炭!

有這一點,可就足夠她‘必須死’了!!

——如果說,我們都知道這世界上將會迎來一場災難,而提前結束它的方法就是殺死一個女人,傻子也知道該怎麽選不是嗎?

“必須誅殺藍鳳凰。”和桑摸著胸前的十字架,他的眼神很平靜,可胸腔中突然加快速度的心跳卻透露了自己的興奮。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夏真小姐什麽都沒有做,怎麽可以因為這種理由非要殺了她不行?!”

對於沢田綱吉的回答,裏包恩似乎早有預料。

他定定的看了自己的學生一會兒,問了他一句話:

“那如果,那個女人被你救下之後,就像預言那樣會引來災難呢?”

“那就由我來親手阻止!”

想都沒想的一句話脫口而出……綱吉楞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哎?我……”我剛才說了什麽呀!

阻止夏真小姐什麽的……綱吉還真沒想那麽多,但現在,他只是不願意她被無緣無故的帶走而已。

太不講道理了!

她本來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不是嗎?

綱吉心情憂郁的想著。

不過呢,他自己思考人生去了,這邊的蘭斯洛特確實發愁的隔著帽兜抓頭發。

“餵……我可沒說那句多餘的話啊,誰告訴你那個小辣椒是‘普通’少女了?”

蘭斯洛特抽了抽嘴角,他可記得,自己只告訴裏包恩漫莎曾經是人類而已。

現在麽……總有一半不算是了!

“身份差異太過大的話,搞不好蠢綱會退縮的,我這是推他一把。”裏包恩一點也不害臊。

“誰讓你推了?”蘭斯洛特指了指自己,“她可是我的女朋友,不許打她的主意!!”

裏包恩:“有什麽區別嘛,蠢綱的戀愛經驗少,讓他試一試沒什麽壞處。”

蘭斯洛特一口回絕:“不,這事沒可能。如果他敢勾引我老婆,我就做了他。”

裏包恩:“……”

一旁的桂尼維爾噗的把一口檸檬水噴了出去,然後咳嗽起來。

大哥,你確定?做掉他之後你打哪兒來啊!!

桂尼維爾只當做他說氣話,不過哪有人開玩笑還帶飆殺氣的……

倒是裏包恩,開始認真的思考其海蒂漫莎的各方面素質綜合起來能評多少分這個問題。

顏值當然沒的說,那女孩真面目雖然遠遠地瞧見一面,但卻不得不說是個非常漂亮的女孩。人也有趣,實力還強大。而且作為‘拉美一族’的首領……

那麽剩下的問題就很明了了:

作為一個女性家族首領,如果她要求男方入贅,該怎麽解決呢?

【……就是這樣咯,她剛好掉在這裏,所以被困於此地。不過呢,也算是勉強能夠充當陣眼吧!】

關於海蒂漫莎,畫像一開始是秉著好奇的態度,圍繞她研究了好幾年。

後來她發現這孩子身上的封印並不是完全解除不了才叫醒的她,有兩種方法——第一種是等待它自行解除封印,寒髓雖然難得,而且有神力加持,但卻也抵不過業火,大概過個二十年的樣子,這封印就會被硬生生給燒開了。

第二種呢,則是找個人來幫忙解除它。施加這封印的人是靠不住了,他已經將自己身上的神力全部抽取了出來——這是只有拉美一族才會用的方法,其他八神家族裏,是沒有抽取神力的方法的。是抽取而不是用光,所以抽過之後對方就不能再使用神力。

好在這個人下封印的時候還未滿十七歲,所以封印可解。畫像告訴漫莎,只要尋來一個和下封印之人身份相當的——什麽是身份相當呢?

要身具神力,資質不能比下封印的人弱;要占有一個重要的職位——7一角的守護者,或者適配者。

為什麽要求這麽覆雜,那是有原因的。

要說起來,其實7以前並不是十四枚指環與七個奶嘴這樣的配置,而是七塊特性不同的原石。

它們分別由八神八族中除了魔神海倫娜·格萊列娜的另外七族首領所保管,這七個人則被稱為‘世界基石的守護者’。

而這七個人,也都是分別身具神力之人。因為只有擁有神力,才能讓手中的世界基石發揮作用。若落在普通人手裏,它們也只不過是好看些的石頭罷了。

但是因為時光荏苒,這七個人會去世,他們的後代,有的就失去了神力,雖然依然保留著過去的家族模式,但他們的首領只是比家族中其他人更強大,卻並不特殊。

等到了九百年前左右吧,七個人中還留下神力的,只剩下了三個人。

這三個人就分別是巨龍伽卡菲斯一族的某人,和風之精靈巫女,以及拉美嘉鄂的深藍真理——即畫像生前,秋芙洛蒂雅·拉美嘉鄂!

他們三個做出決定,將世界基石一分為三——為什麽不分成兩份或者更多份的原因是因為秋芙洛蒂雅覺得三角形最穩固。然後由當時的巫女保管除了大空屬性的其他所有指環,並稱她做[調停者]。

彩虹奶嘴由於比起指環來說稍微特殊些,交給了伽卡菲斯守護,稱其為[欺騙者]。

至於剩下的兩枚大空指環,則是交給了智商高超善於識人的秋芙洛蒂雅,由她去選擇適合持有指環的宿主,將指環交給他們,然後通知巫女去送剩下的。而秋芙洛蒂雅則會跟在持有大空指環的人身邊,監視他們有沒有拿指環去做壞事,如果他們無法保持本心,那就由秋芙洛蒂雅做主收回指環。

秋芙洛蒂雅,被稱作[監視者]。

……嘛,當然後來秋芙洛蒂雅覺得‘一個人看倆太煩了於是由將手中的一枚指環分了出去,把監視者變成兩個人……’這是後話,先來說她作為監視者,是將這個職位給傳下去的來著。所以拉美嘉鄂一族的後代都會延續[監視者]之職,和巫女與巨龍統稱為“7的守護者”。

所以說,給漫莎下封印的那個人,除了神力之外,還有監視者一職。

要解封就要找到與他身份相同的人才行。那人要麽是同為世界基石的守護者,要麽,就必須得是世界基石某一角的大空指環宿主才行!

——這個身份,可以高一些。比如說下封印之人沒有成年,解封之人成年了就更好——但是不能低於下封印的人。

只有身份相當、或者比下封印之人更高,解封人才能將封印住漫莎的最主要的物品——這柄金色的神器從她身上拔|出|來。

神器一毀,封印自然不解而破!就憑漫莎自己的力量,要不是有這神器壓制,她早就自己出來了!!

【當然……解開封印簡單,就算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也無非就是耗時間罷了。】

畫像似笑非笑,瞇著眼睛道,

【最最重要的,還是[海神壁壘]啊。有壁壘在這裏,小女孩再怎麽渴望自由,也是出不去的。】

【這是牢籠。】

【不瞞你說,歷代首領對此事比真紅真理知道的要多一些。這裏,是用來關押犯下眼中錯誤,無論做什麽都無法彌補,所以心甘情願來懲罰自己的罪無可恕的英靈的地方。】

【所謂的‘守陵人’,不過是我族最高等的‘罪犯’罷了!!】

說到這裏,畫像看著似乎在研究漫莎身體的斯佩多,輕聲細語道:

【倘若問心有愧,就無法踏出壁壘一步!】

在她那雙雖然欠缺些情感,卻仿若洞察一切的眼眸下,似乎什麽都無法瞞過她。

這位一手創建出如今[拉美嘉鄂]家族的首領,其手腕和氣度可見一般!僅僅畫像便如此厲害,真人在此又是何等風采呢?

但是,畫像的風采在斯佩多眼裏並不重要。

對他來說,歷代首領都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哪裏有什麽區別。更何況,一個畫像而已,更加不需要在意!

他心中的首領……那個風華絕代、獨一無二的少女。

唯有……海蒂漫莎的母親,黛維拉·拉美嘉鄂……

“我有一個問題。”

漫莎看著來到自己面前的和桑,挑起嘴角輕聲道:

“你怎麽知道,我現在使用的身體只是‘人偶’的?”

相對於神諭小隊其他成員,還能保持冷靜的和桑明顯更有讓她談話的價值……和意思。

漫莎當然記得剛才自己殺了他們幾個人,也打傷好幾個,不知道救回來了沒有。總之這些人對自己的仇恨值都妥妥的,可除了和桑。這個年輕的紅衣主教,站在自己面前,居然一點憤怒之色都沒有表露出來。

——演技好?如果只是這樣那也沒什麽,但漫莎有著龐大的精神力,她曾經利用偷來的‘回溯時間’能力穿越到過去殺死過去的自己,然後吞噬對方的靈魂。如此反覆,也是導致她現在精神力龐大到自己都不好控制的原因之一——所以,她能夠輕松的確定和桑的確對自己並無半分恨意。

“我殺了你的同伴,你居然一點都不生氣,真奇怪。”

和桑靜靜看著她,目光安詳而寧靜,帶著一絲憐憫:

“物競天擇,眾生皆苦。你很厲害,但我們還是能抓到你,中途會損傷一些性命是理所應當的,並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漫莎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這個年輕的、臉還算俊俏的紅衣主教居然在憐憫她。

多好笑。

她需要嗎?

“眼淚是沒有用處的。憤怒也沒有,仇恨更沒有。同情……自然是沒有的!”

她低聲默念道。

只有手上在做的事情,才是有價值的。

“沒想啊,你居然還把我當個人來看待……這可真是叫我吃了一驚。”

和桑為什麽會憐憫她?還不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曾經是人類,卻走到如今這一步,覺得很可憐麽?

可是漫莎並不如此覺得。

當初她撕毀條約,封印業火之主阿西蒙爾依,只是因為她不想把自己的靈魂給別人,而且,對於阿西蒙爾依給自己的力量,她也並不滿意。

有很多理由,唯一沒有的,就是‘與魔鬼為伍很不好’這個理由。

哥哥倒是有告訴她,堅持下去,不要墮落。

但是後來在藍塔中被封印的時間裏,她腦袋很清醒,越想就越覺得那個時候她是被那家夥用話給套進去了。

墮落又如何?成魔又如何?她海蒂漫莎並不在乎世人的眼光!

她只是想要變強,用何種方式和途徑去達到那都不重要。

對於和魔鬼做交易這一決定,她從未感到後悔。

唯一後悔的就是,不應該對那個人哭訴。不應該求他幫自己想辦法。

這是她自己的決定,就算這決定錯了,自己選擇的道路,跪著爬著匍匐著,斷了腿還是瞎了眼睛她都要自己走完。

她只是難過,為什麽要別人代自己受過。

明明跟他就一點關系也沒有。

如果沒有自己瞎摻和,他之後的生活,想必應當很美好。

如果當初在城堡中,第一次見面時……就被他一刀幹脆利落的結果了性命,那該有多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是不是我就這麽壞?

只要別人願意對我好,就毫不客氣的照單全收?

而不在乎別人因為對我這麽好,都付出了什麽?

沒有什麽好解釋的。

我就是人渣,天生的。

☆、我心甚痛

【哎呀呀你那是什麽表情,一副不甘不願的樣子。完全沒有想著表示點什麽嗎?】畫像故作驚疑,【還是說你就是那種‘只要別人肯對你好,就毫不猶豫照單全收’的類型?】

聽到這個不懷好意的形容詞斯佩多切了一聲,偏過頭去。

於是畫像露出鄙夷的眼神——就像一松看著空松的眼神——【人渣。】

斯佩多:“……………………”

斯佩多冷笑了聲,“對呀,我就是人渣。怎麽你害怕嗎?”

【不怎麽說呢,人渣這種生物吾見得多了。】畫像擺擺手,【不過坦然承認的倒是少見。就算我們家人大多不知羞恥,但是不知羞恥到這種地步的也是在……嗯~】

畫像話尾意猶未盡的一聲輕哼仿佛是在感嘆‘這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恬不知恥的人類’般。

“……”斯佩多挑了挑眉,到沒有生氣,他覺得承認自己是人渣沒有什麽不對的,本來就是有什麽不好承認的?

但是這個畫像的語氣總覺得讓人很不爽。

就像是在故意惹人生氣般……不過他可早就不是那種會被輕易撩撥起情緒的毛頭小子了,所以也沒發作脾氣。

不過畫像倒是調戲玩人之後露出了仿佛接近欣慰、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的眼神:

【這樣看來,你果然和那個孩子很像。】

其實對於畫像來說,斯佩多和漫莎兩個年級都差不多,但是畫像稱呼漫莎為‘孩子’,稱呼斯佩多卻是‘人渣’……絕不僅僅是紳士風度優待女性的原因。

海蒂漫莎,由於年紀很小的時候對魔鬼許願,使得身體年齡永遠停留在十六歲,她不會長大。而且一直被身邊的家人所寵愛著,即使經歷了一些不好的生活,但總體上心性卻沒有太多變化。算時光流逝,但一個女孩總是活在被寵愛的年紀裏,時間對她所造成的影響很弱,她根本沒有自己在世界上活了很多年的意識——也就是說,她本質上在精神層面還是個不懂事的少女。

但是斯佩多就完全是個老男人了,老的不能再老。成年人該懂得道理都懂,所以畫像對他抱以對待一個大人的平等態度。

……倒不如說是對待一個人渣的嫌惡態度……

【那孩子在後悔。】

【不是後悔為什麽自己主動走向絕望,去做一個十惡不赦的混蛋。】

【而是在後悔,為什麽會因此而連累深愛的家人。】

【她甚至,對於自己能夠存活至今,而帶給某人的不幸……而感到,悔憾無比。】

對於海蒂漫莎來說,無論是被厭惡還是被追殺都不算什麽,因為她選擇去做不被教廷所容的事情,都是她自己樂意的。為此而付出代價,她也並不感到遺憾。

她明明只想,一人做事一人當便好。

【吾做不了什麽,也就是能說點閑話。不如你來實現她的願望,殺了她怎麽樣?這樣的臟活,對你這種人來說,做起來一定習以為常吧。】

“不必拿話來激我。”這麽明顯的挑撥離間斯佩多當然不會上當,他低頭看著胸口略微欺負著的白發少女,“……真是走運,適合來解除封印的人倒是有一個,而且現在也只有他一個。不過年齡有點問題。你剛才說,封印她的那家夥多少歲來著?”

【16歲。】畫像笑吟吟的捧著臉。

“那就對了,現在彭格列指環的宿主,同時為蘭斯洛特家族直系後裔的某個小鬼符合這個要求。不過他今年只有十四歲。”

【兩年而已,等等也沒什麽。】畫像微笑道,【不過……你居然考慮到這個程度了,為什麽呀?不是說過了麽,解除封印並不重要,重點在於[海神壁壘]哦。】

……這個畫像,可真是有夠煩的。

斯佩多忍不住青筋暴起,難道她不知道考慮一下別人的心情麽!非要嘮嘮叨叨說個沒完!

他覺得非常不爽,一臉不爽的轉移話題:“她的意識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提到這個問題,畫像也察覺到好像時間過得太慢了:【真奇怪,按理說只要發動傳送陣用不了十分鐘的。為什麽還沒有回來呢?難道是發生意外了麽~】

“……”這女人果斷還有烏鴉嘴的潛質!!

“全體註意,要準備進入‘藍塔’了!”

教廷的潛水艇上,船長室中,和桑一臉嚴肅的看著操作臺前屏幕上顯示的數字。

而跟在他們後面,通過雷達追蹤著其位置的桂尼維爾拍了拍昏昏欲睡的蘭斯洛特的肩膀,“醒醒。”

距離下水,他們這已經是第二天了。

沢田綱吉等人還都是帶著傷下來的,好在昨天在船上都治療過,也處理了傷口。一覺醒過來,大家的精神頭都很不錯。

因為事先跟裏包恩說過,這一趟主要目的並不是打架……教廷並不是不講道理的暴力分子,恐怕靠嘴炮解決問題的成分居多,所以裏包恩才很放心帶著學生下來,當成度假也不錯。深海一日游什麽的,讓年輕人漲漲見識不是很有意思?

而且他也看得出來,蘭斯洛特本來是不打算帶人的,恐怕他原先就是準備自己和桂尼維爾去找人,陰差陽錯因為綱吉的要求才變成現在的局面。

“什麽什麽?”蘭斯洛特打了個哈欠,從白日夢中被拍醒。

“消失了,看來這裏就是藍塔的入口。”桂尼維爾摸下巴,“你說你有辦法進去的,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哦哦!對,”蘭斯洛特打了個冷顫清醒過來,忙點頭道,“藍塔並不是建立在海底,而是將入口設立在這裏。不過我們沒有口令進不去,所以現在要在入口那裏,深情的呼喚,小漫莎~開開門——”

“深你大爺個情的鬼啊!!!!”

桂尼維爾一巴掌把他拍到了旁邊。

“咳咳咳……冷靜一點,我只是看氣氛太嚴肅了,開個玩笑。”蘭斯洛特擦了擦鼻血,“哼,我當然有辦法!”

“在耍帥之前先把你臉上的巴掌印消掉先。”桂尼維爾冷靜的。

“咳!”蘭斯洛特清了清嗓子,“我已經事先做過處理了,朝著魔法陣沖過去就行,放心船不會碎掉的。你用[真實之眼]就能看到魔法陣了,應該足夠大,能讓整個潛水艇沖進去。”

[真實之眼]是蘭斯洛特一族的特殊能力,能夠看穿敵人,破除魔障,而且天賦克制幻術。

但是桂尼維爾卻很不滿意:

“沒辦法當心!我的船要是磕碰到一點兒,我就跟你索賠三十億!”她獰笑著掰了掰手腕。

“……我哪裏有那麽多錢!去找漫莎,她超級土豪啊!問她要不行嗎!”

“不行。”

“為啥!”

“我怎麽忍心去訛詐可愛的女孩子。”桂尼維爾擺擺手。

“……為啥就能訛詐我啊!!!”

“當然是因為你粗魯又庸俗!”

“………………”真是對不起啊我這麽粗魯而且庸俗!

結果到頭來蘭斯洛特都不肯透露他所謂的‘做過處理’指的是處理了什麽。

“是誰的手機在震動嗎?”山本武的耳朵很靈,突然聽到細小的震動聲。

“啊啊,是我的……垃圾郵件吧。”

蘭斯洛特說著有意無意的避過眾人,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對,你猜的沒錯,就到門口嚕。】一邊編輯著郵件,他不禁吸了口涼氣,暗暗牙疼——某人還真的是料事如神啊!可是有那麽好的腦子偏偏跟我作對,就不能好好相處嗎!!

【對,你猜的沒錯,就到門口嚕。桂尼維爾說,如果船撞碎要你賠三十億,確定沒問題嗎?】

編輯完郵件後,他檢查了一遍沒有錯字,便將其發送出去。

真難得,不一會兒居然收到了回信……那家夥明明極其厭惡給他回信來著。

蘭斯洛特點開一看,瞬間覺得非常痛苦。

【我不賠。】

“……”連諷刺一句‘應該是讓你賠’都沒有!直截了當的宣言他不管事!過分啊好過分!!

感受到對方隔著手機千山萬水傳遞過來的冷漠,蘭斯洛特頓時心痛無比。

直到桂尼維爾發現他這幅抽抽的怪模樣吐槽了句:“你痛經啊?”他才反應過來。

“……不,沒什麽。只是覺得有的人不管是三年也好十年也好始終捂不化一顆冰冷的心……說好了做朋友呢!!就真的那麽討厭我麽QAQ!!!”

桂尼維爾:“……你在說誰……”

“宇智波鼬。”蘭斯洛特一臉生無可戀。

桂尼維爾一楞:“誰?!”

“仔細想想鼬尼桑討厭鳴人也是正常的對吧?畢竟鳴人拐走了他心愛的佐助,我可是要當上火影的男人……”由於太過心痛,蘭斯洛特開始語無倫次,聽的桂尼維爾嘴角抽搐——

這貨到底想表達個腎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對,你猜的沒錯,就到門口嚕。桂尼維爾說,如果船撞碎要你賠三十億,確定沒問題嗎?】

某人漫不經心的看著手機,挑了挑眉。

一旁的海倫娜切了聲:【一看就是胡說八道,鐵定讓他賠,居然賴你。真是個糟糕的男人。】

“クフフ。”聽到對方被罵他瞬間十分好心情的發送過去一條——

【我不賠。】

就算出了事也不賠。總之我不管。

☆、見錢眼開(修)

巫師歸處,深藍之塔。

對於將教廷放進來這件事,漫莎並沒有放在心上。

雖然因為人偶使用過度,現在這具身體幾乎不能用了……但是,她讓愛德華找來的那個醫生做手術封閉了痛覺,所以不會感到疼痛。

其實吧,沒有痛覺的滋味挺不錯的……就像在操縱玩具……而不用擔心它們會壞掉。

至於刻滿了咒印的鎖鏈?漫莎舔了舔手指上的細小傷痕,一邊看著它依舊以並不緩慢的速度愈合。

唔,老實說她沒有像斯佩多那樣的能力,可以隔著老遠啊操控別人,附身什麽的。

她的精神力主要就是可以隔空取物,充當見聞色霸氣,放出威勢壓迫敵人,以及洗腦。

要怎麽把自己的意識放進人偶裏面,還是跟秋芙洛蒂雅的畫像學了好幾年才學會。

大概,她天生就不是這方面的料……附身技能對微操作的要求比較高,如果是還在莫西裏的時候,漫莎覺得她多練習一下大概也就能學會……但是現在,她的精神力總量和那個時候相比多出的可不止是兩三倍。

她的精神力,已經大到根本沒辦法自由控制,平時鎖著不讓它飄在自己周圍嚇人就已經很費勁了,像附身這樣要求十分精細的操作,每次試過之後都不知道頭有多疼。

倒是煉金室裏的器皿,不知道因為她一激動就給切了多少個。

最後還是畫像嘆氣,感覺她這不行,實在教不會。於是給她指了一條路。

漫莎也問過她,魔法不能做到嗎?畫像卻說那得十分有天賦的巫師才能施展這種魔法。

得,不用問也知道,她一定是那種‘空有魔力’但‘十分沒有天賦’的巫師。

就像是手裏捏著答案卻不會照抄一樣那麽蠢。

——結果,畫像讓她走的那條路,也好不到哪兒去。

畫像道:

【不到萬不得已,吾是不建議你求助它的。方法教給你了,或許你可以繼續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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