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說雲妹妹是,狐貍所變……蠱惑皇上，禍亂朝綱。說雲相叛亂也是受了雲妹妹……”

“砰！”還沒等爾惜把話說完，禦墨欽已經一拳打在了床頭。隨即，床頭的木頭，竟裂開了條縫。

“徐鳧，傳旨。以後若再聽到關於雲妃的不實傳聞，立刻抓起來，按侮辱皇室定罪！”禦墨欽說完，拿過一旁的衣服穿上。

“欽兒要去哪？”太皇太後見他要往外走，喊他。

禦墨欽停住步伐，清冷的背影看上去很不真實。很久之後，禦墨欽才輕輕開口：“朕去看看她……”

……

四月中，本應鮮花遍野的時間。卻因為前段時間的大雪，一樣看去就像是在深冬。

禦墨欽馬不停蹄的到了離皇宮十幾公裏的皇陵。到的時候天才微微擦亮。

皇陵嶄新的陵墓，門口守靈的太監宮女還在收拾。顯然是剛辦了下葬儀式不久。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宮人們看到來人竟是皇上，都嚇了一跳。誰都沒想到皇上會來，而且是這個時間來。

禦墨欽看了看牌匾上的字，眼睛突然酸脹不已。搖了搖牙根，壓下心中不斷溢出的痛感道：“雲貴妃葬在何處。”

雲貴妃的陵寢在主室的東面，與主室大門有著些許的相對感。將她葬於東面還有一個寓意是，太陽從東面而升。與太陽同向，以顯示她生前地位的尊貴。

“主子，這都是太皇太後的意思。”徐鳧看到主子站在墓室前未動，斂下眼眸道。

禦墨欽聽了點點頭：“皇奶奶費心了。”深吸了一口氣擡腿進了去。

墓室的正中就擺著一個棺槨，檀香木質地。棺槨上刻滿了經文，由一塊金黃綢緞蓋著。

“開棺。”徐鳧嚇了一跳，開棺？

“開棺，你們耳朵聾了？”禦墨欽轉過頭看向他。徐鳧渾身一哆嗦，主子這眼神跟要吃人一樣。

“主，主子。雲主子已經下葬許久了，屍身已經有些……”

“朕說，開棺！”禦墨欽完全不理會他的話，一字一句的盯著他道。

徐鳧被嚇得不輕，冷汗順著額頂不住的往外冒。有些口吃的命人去開棺。

眾太監小心的將棺蓋移開。

禦墨欽一腳踏上臺階，看到裏面的人時，突然要伸手進去。“皇上！”徐鳧大驚道。修長的手指已經停在了棺內人的頸處，拉開些領子，耳後一個很隱秘的地方有一塊不深的胎記。

手指一滯，深邃的眸光中閃著不可思議。嘴唇輕微的開始抖動，手指慢慢縮緊，攥成拳。頹然的搭在一旁。

“你們都下去吧。”禦墨欽看著裏面的女子，聲音略帶蒼老的道。

“皇上，您剛醒。註意身體要緊……”

“出去。”禦墨欽甚至連生氣的語氣都發不出來了。

徐鳧沒辦法，帶著一種下人退了出去。

禦墨欽看著棺內的女子，一身的華服。正是北虞皇貴妃的朝服，尊貴奢華。“朕來看你了。”

“你可知你多榮幸？現在住進皇陵的，除了你就是朕的母妃。嗯……你應該沒見過朕的母妃。也是一個溫柔賢淑的女子，不像你，驕縱蠻橫的緊。”

“前些日子，朕身體有些不適所以錯過了。你別怪皇奶奶，皇奶奶也是害怕朕有事，才倉促的葬了你。在這不舒服吧？朕那可是皇帝的靈柩，這個自然比不上。等朕死了，你跟朕睡一個如何？朕那地方也大。好，那就這麽定了。”禦墨欽擡手摸摸已經涼透甚至僵硬的女子的面頰。

“知道百姓們說你什麽嗎？說你是狐妖所變的。朕知道你聽了也不會很生氣，朕記得你以前跟朕說過，這是對女子最好的讚揚。呵，傻丫頭。不過有一點百姓們沒有說錯，你是蠱惑了朕。你害的朕成了一個昏君，一個過快趕上功的昏君。你可倒好，就這麽撒手走人了。”

“見到你母親和大哥了嗎？如何？現在你該開心了吧？開心了就回來看看朕，別那麽沒良心，只顧自己高興。”禦墨欽嘴角含笑，眼神寵溺的看著女子。就好像那女子就站在他面前似的。話語也多了丈夫對貪玩妻子般的埋怨。

“回來吧。朕，我，我想你了。很想……”放下皇帝的尊嚴，只是一個丈夫對妻子的思念。

“你這丫頭太死心眼，朕不過就是想聽你解釋一句。朕當然知道你沒有害皇後，也知道你愛的不是四哥，朕不過就是想你跟朕服個軟，承認個錯誤。怎麽就這麽難？你說你在宮裏不乖乖待著，總給朕惹事，難道朕還不能罵你兩句？就知道跟朕慪氣，真是慣的你的。朕告訴你，你之前說的那些，都不作數。什麽不跟朕認識，你連想都不要想。還有你大哥，他是朕的左膀右臂，朕怎麽可能會將他殺了？跟你解釋了多少遍，就是不聽。”

“……”禦墨欽突然停住。眼神覆雜的看著她，良久，才慢慢地吐了出來：“還有我們的孩子……朕真想扒開你的腦袋，看看裏面都是些什麽鬼東西。這麽大的事情為什麽不告訴我，你這個樣子怎麽能照顧的好他？你難道不知道，生日對於朕來說並沒有什麽意義嗎？”

“算了，不說了。朕該回去了，再不回去徐鳧那破嗓子都要咳啞了。國不可一日無君，明天朕再來看你。”禦墨欽聽著外面響了很久的咳嗽聲，皺起了眉問：“徐鳧，你怎麽回事。”

徐鳧如釋重負的推了門進來。“回皇上，大臣們聽說皇上醒了。都紛紛趕到了皇陵，請求見您。”

一早，眾大臣就聽說皇上醒了。迫不及待的往皇陵趕，現在都跪在皇陵外。等著他。

“趕來這裏做什麽，讓他們回去。別吵了母妃和雲妃的休息。”禦墨欽顯然對於這些人的行為，很是不滿。不願意見他們。

“可是……大人們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見您。”

“重要的事情？再重要的事情也不能奔到皇陵來報。你身為太監總管怎麽這些事，都處理不了。”禦墨欽隨著徐鳧出了門，邊走邊罵他。

徐鳧跟在一旁，連忙點頭承認錯誤。

出了皇陵大門，正看到門口跪了一眾大臣。禦墨欽整理了一下表情，“你們來這裏做什麽？”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見禦墨欽出了來，大臣們連忙磕頭請安。

“知道這什麽地方嗎？都跑來這裏，成何體統！”禦墨欽沈了聲音道。底下的眾臣嚇了一跳，皇上今天心情不好，看來是要撚虎須了。

禦墨欽看了看為首的爾牧炎，莫名心中的火就不打一處來。一甩袖騎上馬回宮。

太和殿

“擬旨，鎮南大將軍爾牧炎，在朕平叛陵決期間，曾多次糾結大臣，試圖挑起朝廷內亂，鬧得朝廷雞犬不寧。朕多次提醒無果。但又因其戰績卓越，隨朕掃平了陵決，是北虞不可多得的人才。因此，功過相抵，朕特準他可以回鄉丁憂。”

“翰林院學士李仁芳，栗甫因受到爾牧炎將軍指使，肆意造謠雲貴妃與四王爺關系不純。削去官職，遣返家鄉。永不錄用。欽此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卡的沒邊了……

承諾下章字數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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