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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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都說,孩子的第一任老師——也是最重要的老師——是他的父母。而我的父母,教給我的最重要的事情有兩件。對我來說,這是座右銘,也是我生命中的守則。

他們對我最基本的要求,也是我對自己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強。權力也好,金錢也好,寶石也好,榮譽也好,都會在漫長的歲月裏化作塵土,灰飛煙滅。不管世人如何美化這個世界,我都能透過這些歌頌真善美的虛偽迷霧,看到這個世界最為真實的模樣。世界最基本的準則,這也就是我的父母告訴我的第一句話——強者為尊。

我要變強。至於想要變強的原因……用父親的話來說,就是為了守護重要的人。用母親的話來說,就是為了幹掉看不順眼的人,用舅舅的話來說,就是為了懲治那些壞人,保護那些好人。

好人和壞人的分界線,是母親告訴我的。她說,對你好的而你又喜歡的,就是好人,就是要保護的人。對你好的而你又不喜歡他們的,就是看不順眼的好人。這些人你可以保護也可以不保護。仇恨你憎惡你輕蔑你鄙視你的,就是壞人。

舅舅不以為然。而我深以為然。

他們告訴我的第二件事情,他們並沒有說出來,是我自己感覺到的。

那就是——在這個世界上,只有那麽一個人,會完全懂你,永遠陪伴你,守護你,照顧你,永遠把你當做世上最重要的人。而你也會完全了解他,想要永遠陪伴、守護、照顧她,並且把她當做世上最重要的人。

那是縱使在漫漫長夜裏,也能和你牽手、給你擁抱的人。那是你無論如何,拼盡全力、不顧一切也要保護的人。你永遠無法,也不能放開她的手。而所謂“放手”的含義也是因人而異的。比如,對母親而言,放手意味著看著他得不到幸福而不做出任何努力。而對父親而言,放手意味著任由不好好守護保護她任由她寂寞傷悲甚至死去。

閑暇的時候,我會上網看那些被舅舅斥為“沒內涵沒營養沒哲理沒章法”的“四沒”小說,小說裏面,如果男主角原來是反派人物——比如黑幫大佬不良少年那種人——的話,就一定會將女主角形容為他在黑暗中看到的唯一一抹陽光,這種幼稚的說法常常讓我嗤之以鼻,只有那些從小在陽光下長大的孩子才會有這種想法。當一個人真正沈浸在黑暗中的時候,他根本不會去迷戀燦爛的陽光,那只會讓他覺得刺眼和無法接受,只有溫暖的擁抱和柔和的笑容才是對於處於黑暗中的人最好的救贖。那就像是黑暗中緩緩蔓延開來的光暈,不耀眼不灼人,甚至還顯得有些模糊,卻能在無邊的夜色裏帶來醉人的暖意。

正如前面所說,這種感情,我是在父母身上看到的。他們之間的感

情,似乎從不會像外面看到的人那樣變質或褪色,反而像紅酒一樣,被流年釀造得愈發濃郁和醇美。

聽舅舅說,這就是真正的愛情。

我卻覺得,他們之間的感情,並不僅僅是愛情。他們兩人的關系很難用簡單的詞語來概括,像夫妻之間的相互扶持,像情人之間的纏綿繾綣,像摯友之間的深厚了解,像兄妹、姐弟,甚至父女、母子之間的疼惜寵溺。

雖然困難,但如果非要概括的話,我覺得用“重要”這個詞最為恰當。

啊,對了。說了這麽一大通,我還沒有介紹自己呢。

我姓宇智波……名字保密,——說是想要保持神秘,事實上是因為我的母親因為覺得好玩而在許多個好聽的名字裏徘徊不已,而父親自然也縱容著她,所以至今還沒定論。

雖然這樣的情況相當囧,但我認為已經比母親當初提出的讓還是一個小嬰兒的我去翻字典自己起名要好得多了——要是我剛好翻到BAGA這個詞怎麽辦?

當然,我自己早就選好名字了——我今年十八歲。但是因為血統和體質問題,其實八歲的我看起來已經和現在的我差不多大了——這經常讓冷靜的舅舅忍不住念叨“不合理,太不合理了”,然後跑去猛翻《人類成長學》——當然,八歲時的我不僅身體成熟,心智也很成熟,所以在這種時候我總是會忍住不笑,免得被鎖鏈整個捆住。說真的,也難怪舅舅會懷疑我不是父母親的小孩子,而是在某一天被他們弄過來冒充的。除了長大速度匪夷所思令他懷疑之外,還有一個理由,就是我的長相。我的相貌長得既不太像魅惑嫵媚的母親,也不太像俊美冷漠的父親,我個人比較喜歡用“極具個人特色”這個短語來形容。如果硬要評價的話,我的長相和舅舅是同一類的,都帶著纖細的少年之美。

但是,盡管論據充足,舅舅還是不得不屈服在另一條有力的證明我是父母親的親生孩子的證據之下——那就是我的眼睛。我的一只眼裏是溫柔的夜空,另一只眼裏則是璀璨的星光。與此同時,我也遺傳了父親漆黑的發色——雖然我比較喜歡母親張揚的紅發——以及父母親的能力。溫柔的夜空可以變成緋紅的流轉著勾玉的寫輪眼,璀璨的星光可以變成如同夕陽下的湖面般的金色妖瞳。也就是說,我的體內同時具有查克拉和妖力。

可問題是,這兩種力量是互相克制、互相消融的,換而言之,就是此消彼長。就像我那個強大到變態的母親,體內就沒有一點點查克拉。而我那個同樣強大的父親,在血統覺醒之前也只是普通人類。我自己也曾經試過修煉了一陣子忍術,然後發現在查克拉量增多的同時,妖力也減少了。選擇專業這件事令我躊躇了頗

久。最後,當我從舅舅那裏知道這世界上有名為“念”的東西的時候,問題也就完美地解決了。

好了,說回正題。因為從我很小的時候開始,我那個無良的母親就經常出去旅行,連帶著我那個妻控父親也跟著她去旅行了。結果就把我交給了舅舅照顧。所以,我就從舅舅說起好了。

我的舅舅不是我的親舅舅,但套用一句爛俗的話來說就是,他比我的親舅舅還親。

舅舅是一個很有名的賞金獵人。金發藍眼,看起來纖細漂亮得像個女孩子,母親經常以此為由調侃嘲笑他。盡管他是一個大美人,可是聽說那些窮兇極惡的反讓一聽到他的名字就像聽到哥斯拉——這是母親告訴我的,雖然我不知道哥斯拉這種新型生物到底長什麽樣子——上岸了一樣逃得老遠,雖然最後還是會被他抓到就是了。

對了,舅舅叫做酷拉皮卡。

其實從某個方面來說我還是蠻同情舅舅的。想當年他剛從父母親學會這個世界的通用字的速度和他們兩個始終不老甚至可以永生的事情裏回過神來,就再一次被我的成長速度打擊到了他引以為傲的淵博知識,成天看著我喃喃“不合理,太不合理了……”。你看看,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淪落到這種地步,多可憐——雖然他現在已經不是少年而是青年了。更可憐的是,盡管他已經認識了母親大人這麽多年,卻還是沒有習慣,經常被母親大人的話囧得體無完膚。

酷拉皮卡舅舅有一個仇人,是幻影旅團,旅團滅了他的族。當年他本來想“壯士一去不覆返”的,結果聽了母親的分析又想了一陣子,終於明白過來了。

可惜的是他明白得太晚了。聽說母親在懷著我的時候,旅團的人惹得她很不爽,然後父親就直接把他們給滅了。可憐的舅舅就這樣沒了親手報仇的機會。

目前舅舅正致力於修煉和抓捕犯人,至於後代方面嘛……他現在正在和一位叫做旋律的大美女談戀愛。聽說他們相識的時候,大美女還是小醜人——別誤會,這可不是光源氏養成,只是當時還沒除念而已——知道現在的玫瑰曾經是根狗尾巴草之後我也沒有多驚訝,你看他那一身的學者風就知道他肯定特崇拜柏拉圖了吧。

既然說到舅舅,那麽就再說說母親吧。

我的母親叫做夜神綾,——雖然父親一直說是宇智波綾,但她還是如此堅持著——是一個紅發銀眼的超級大美人。實話說,她和舅舅為一的共通點就是美,以至於現在走到街上還是會引來一大串雄性生物的搭訕、臉紅甚至攔路命令“做老子的女人”吧。當遇到最後一種情況的時候通常我會偷偷為那個說話的人默哀一會兒。

如果把我和母親大人擺在一起的話,我們就像是一對姐弟一

樣。當然了,前面所說的幾種情況,如果在父親的陪同下就都不會發生——什麽心跳什麽臉紅什麽搭訕,一邊歇著去,方圓幾裏都被冰封在了父親大人的冷氣裏了。

我常常想,說不定父親的冷氣就是在和母親在一起之後才鍛煉出來的呢。

母親的實力很強,到底有多強我不太清楚,但最起碼我認為除了父親之外沒有人能比得上她。聽說幾年前東果陀那邊曾經有螞蟻出現——我說的不是那種普通人也能一腳踩死的螞蟻,而是一種據說很恐怖的生物——當時引起了無數人的恐慌,而且據說酷拉皮卡舅舅也曾參加過什麽滅蟻隊。那個時候父親和母親正好在那邊旅行,那只螞蟻王不知道是發燒了還是抽風了竟然說要吃掉母親,而且言辭跋扈,聽了就讓人想抽他。據說父親當場就想幹掉他了,可是從來都是她給人囂張從來沒有別人給她囂張的母親說她要自己搞定,最後那只螞蟻被秒殺了。

由此可鑒,螞蟻這種物種的智商實在不怎麽樣。如果不惹到母親說不定母親還懶得管呢,好端端地幹什麽撞上去呢?真是一點腦子也沒有。聽到了我的感想後,酷拉皮卡舅舅抽搐了半天說了一句“我現在總算相信你是夜神姐的親生兒子了”。

雖然不太懂為什麽,但他能不再糾結了這件事讓還殘存著良心的我很是高興,其高興成都不亞於離開天空競技場的時候。那個時候我高興,是因為終於能擺脫變態了。那個變態在知道我是母親的兒子後發出了異常變態的笑聲,然後竟然還叫我“青澀的小蘋果”,於是我決定要在幾年後讓他明白我不是青澀的小蘋果而是能壓死他的大蘋果。母親知道了這件事以後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說:“很好,有志氣。我支持你哦,不要大意地上吧。”另外,雖然父親保持著一貫的表情什麽也沒說,但我卻感覺到他也是很讚成我這樣做的。

我們家的人都是腹黑。可能腹黑和變態天生就不對盤吧。

接下來要說說我的父親。

以一個美型獵人的標準來看,我的父親是一個五星級的大帥哥以及無可挑剔的好男人。他唯一的缺點……嗯,或者說特點就是妻控。但母親告訴我,其實他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弟控。我聽了以後覺得很好奇,就連連追問父親的弟弟是個什麽樣的人,母親卻露出了狐貍般的笑容,搖搖手指回答:“秘密喲。”

MA,聽說母親的斬魄刀曳影大叔(曳影:誰是大叔啊?!)已經差不多恢覆了,所以估計不久之後我就可以見到佐助叔叔,我愛羅舅舅和久遙姨姨了。

所以我也沒有追問下去了。

那麽,各位親愛的童鞋們,現在為了更好地說明父親的妻控程度,我來舉幾個例子說明一下(你是在上課

啊白癡!所以說夜神綾的兒子果然也不是什麽正常人……)。

第一個例子嘛,就是在日常生活中父親對母親的寵溺和照顧,簡單來說,可以用細致周到的照顧和滴水不漏的保護來概括——奇怪了,這句話怎麽這麽耳熟?而且,他還經常和母親一起去旅游,我曾懷疑他們是度蜜年去了。

父親的雙眼平時是漆黑的,就像夜空一樣。但在戰鬥的時候,會變成血紅色的寫輪眼,和酷拉皮卡舅舅那美麗得讓人想要占有的火紅眼不同,那是一雙能令人心生懼意的眼睛。但是,父親從不用寫輪眼看母親。盡管母親說那是因為幻術對她無效看來也是白搭,再說他沒必要和她動手,但我卻憑著直覺知道,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父親不願意用那雙能望穿三界的血紅雙眸映出母親的影子。對他來說,母親是最特別的人、在她面前,他不是宇智波,也不是其他什麽人,只是Itachi而已。

這是第二個例子。

第四個例子則是我的親身體驗……在開始修煉之後,我總覺得,父親的訓練似乎特別嚴格,甚至比有看著別人手忙腳亂的惡趣味的母親的訓練還要嚴格。正當我以為這是錯覺時,無意中從舅舅那裏得知原來在懷上我和生下我的時候母親都非常危險,讓那間倒黴的醫院置身於冰天雪地裏整整幾個小時……於是我明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以及為什麽他們兩個無論如何也不再生孩子的原因了。

不過我還是想說:老爸你還真是悶騷耶!

至於最後一個例子,是我親眼目睹的。當時我正在一家很有情調的咖啡店裏擺出標準的酷拉皮卡舅舅的神態看著書,父親和母親從明亮的落地窗邊走過。父親對我點點頭。母親對我微笑。驀地,母親的目光在掃過對面的時候頓了一下,大概只是不超過半秒鐘的時間。對面有珠寶店有服裝店還有飯店,我也搞不清楚她到底看到了什麽才會停頓。父親側過頭問了一句話,大概是“怎麽了”,而母親搖搖頭,笑容依然明媚,八成是在回答“沒什麽”。

這兩個人的交流模式還是這樣啊。

然後到了下午,父親不見了,母親一面翻著雜志一面回答我說他有點事出去了。過了一個小時左右,父親回來了,遞給母親一個袋子。我瞄了一眼,袋子上印著的是珠寶店的品牌LOGO,心下不免覺得奇怪——母親向來不喜歡這種東西的。她的眼睛本身就已經足夠閃亮了。

然而,當我在看見精致的小盒子裏擺著的寶石的時候,就明白過來了。

那是一塊雙色寶石,溫柔深邃的黑色中流淌著耀眼璀璨的星光。就像母親喜歡凝視著我的黑色眼睛說話的理由一樣,我能理解她喜歡這塊寶石的原因。



親在面對母親的時候,無論是表情還是聲音都會變得溫柔。

“你的‘沒什麽’是這個吧,綾?”

母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可是那一刻,她可以顛倒眾生的笑容,就像是普通的被男朋友哄著的女孩子露出的笑容一樣——快樂、幸福、明媚、幹凈。

就在這時,酷拉皮卡舅舅半開了門,探進身子來說:“吃飯了。旋律已經煮好飯菜了。”

“啊啊啊,旋律真是內外兼修,實在是賢妻良母最佳人選啊。酷拉皮卡你真幸福呢。”紅發的女子笑著調侃。

墨發的男子勾起唇,揉了揉她的發,就拉著她的手出去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空空如也的袋子發呆——袋子裏的盒子已經被母親拿走了。

如果有一天,我也能遇到那個讓我不顧一切、拼盡全力也要守護她的人就好了。

“……吃飯了,快出來!”

回答舅舅的是母親的低柔聲音:“別理他。他在思春啦。”

我翻了個白眼,笑著喊道:“知道了,我就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這是已經飛速長成了美少年的小包子的自述番外……大概還有四篇番外左右,是關於綾回娘家的(其實就是王界啦……)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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