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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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走到塔底直到考試結束的幾十個小時裏,夜神綾或是枕在宇智波鼬的腿上睡覺,或是窩在他懷裏和他聊天,偶爾還拿出布丁和巧克力左右為難地說:“嗯……吃哪個比較好呢?”

宇智波鼬不回答她。他知道這只是夜神綾的小愛好之一。而且能把她的這些小愛好小脾氣養回來,他還是覺得很欣慰。

雖然表面壓根看不出來。

至於旁邊自稱魔術師的小醜所發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則被他們極為自然地無視掉了。

在考試還有一分鐘就結束了的時候,無比熟悉的三個人從打開的石門後走了出來,其餘兩個人也緊隨其後。

夜神綾依稀記得似乎是這裏的主角君小傑想出了一個辦法,不但避免了內訌還讓五個人都通過了考試,於是便也不再去探究了。

墻上的播音器出聲了:“第三次測試,通過人數為二十七人!”

“恭喜各位走出陷阱塔。現在剩下的就只有第四次測試和最後測試了。”陷阱塔外,發型很有特色的戴著眼鏡的考官指著遠處位於海平線上的小島說,“第四次測試在戒備爾島進行。不過,在出發之前……”說著打了個響指,旁邊一個光頭大叔立刻遞上一個盒子,“各位要先在這裏抽簽。”

“抽簽?”

“究竟抽簽是要來決定什麽的?”

在眾人都抱著此類疑問的時候,夜神綾在很認真地沈思似乎她最近遇到的人有挺多光頭的……難道是因為宇智波鼬能來這裏這件事把最近的好運都用掉了的緣故麽?

酷拉皮卡一看她一臉標準的“思考者”的表情就知道她多半在想什麽令人抽搐的事情,索性把註意力全放到眼鏡考官身上。

“決定狩獵者和獵物!……這次抽簽決定的事,狩獵者和獵物。在這盒子裏,有二十六張卡,上面寫著你們的考生編號。你們每人抽一張吧!按照走出陷阱塔的順序來抽好了。”

等到眾人都抽完簽了,考官繼續解釋:“這部機器已經把你們所抽到的號碼全部記錄下來了。因此,你們可以自由處置手上的卡。而屬於卡上編號的考生,就是你的獵物,你們要搶奪獵物身上的號碼牌。屬於你的獵物的號碼牌,值三分。自己的號碼牌,也值三分。其他的號碼牌,值一分。要晉升最後的考試,就必須取得六分!你們要在逗留在戒備爾島的這段時間內,搜集一共六分的號碼牌。”

考官的助手——一位可愛的小美女可愛地笑道:“各位乘客,第三次測試辛苦大家了!這艘船前往戒備爾島的航程需要兩個小時,能到達這裏的考生,都會無條件地獲邀參加明年的考試。所以如果今年落選了也不必氣餒,請明年再來挑戰吧!”結果卻只換來眾人的不滿,於是可愛的小助手可

愛的小腦袋後流下可愛的小汗滴,“總之,此後的兩個小時是自由時間。請各位好好享受旅程吧。”

夜神綾看了看手中的號碼卡,又看了眼宇智波鼬的,說:“吶,你記得誰是89號誰是80號嗎?我完全沒認真留意過考生啊。”

“呵。”宇智波鼬揉了揉她的發,嘴唇湊近她的耳邊,“你的獵物是那個用槍的女人,我的是那個長發的男人。”

沈默了一會兒,夜神綾掃視一圈,白皙的手指點了點人群中正收起號碼牌的兩個人:“就是那兩個人麽。”

“嗯。”

夜神綾綻放出顛倒眾生的笑容:“Itachi,我想到一個很符合我的風格的狩獵方法哦。”

宇智波鼬微微笑了笑,什麽也沒說。

“那片海真漂亮。”夜神綾趴在船邊,指著不遠處在陽光下反射出柔和明亮的海藍色波光的海水說。

順手替她理了理在風中顯得有些淩亂的絢麗紅發,宇智波鼬說:“如果你喜歡,以後乘船去旅行吧。”

“嗯……那船上我要放很多很多的布丁。……啊,可是會壞耶。就算放在冰箱裏也會變味……嘖,果然還是放材料好了。對了,Itachi,你說過要做壽司的吶,如果在海上的話剛好可以抓到海魚,不可以食言哦。”

“不會。……只要你記得做三色丸子。”

“餵……”夜神綾斜睨他一眼。

休閑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雖然對宇智波鼬和夜神綾來講,獵人考試本來就是一場游戲,但總而言之——在船邊的兩個人還在進行無意義的拌嘴時,船已經緩緩靠岸了。

“現在由最早通過第三次測試的人開始,按順序下船!一人登岸兩分鐘後,下一位才可以登岸。你們在島上逗留的期限是一星期。請在這段時間內集齊六分,再回來這個地方。那麽,請第一位出發吧!”

夜神綾笑著舉手提問:“那個……我們是同時到達的,要怎麽辦好呢?”

“啊,這樣啊……”助手小姐怔了怔。

“反正我們都是一起行動的,不如一起下去吧。嗯?”

“啊,……好的,就這麽辦吧。”

於是在眾人的註視之下,宇智波鼬和夜神綾下了船,走到岸上,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了下來。兩個人似乎在悠閑地聊天,夜神綾還時不時轉過頭來指著大海說著什麽,惹來一片詫異聲和討論聲。剛好正在說“先走的人比較有利。既可以先躲起來,又可以看到獵物的動向”的酷拉皮卡不由嘴角抽搐地喃喃:“這還真是她的風格……”

“風格?什麽風格?”雷歐力直線條的腦筋被現實燙得彎彎曲曲,“夜神小姐她到底想做什麽啊?”

“……別問我。你看了就知道了。”

西索滿懷興味地打量

著夜神綾,一面發出詭異的笑聲一面下了船。

關於這個問題,很快,雷歐力和其他人就都知道了答案。

在戴著墨鏡挽著發的女人下船的時候,夜神綾正對宇智波鼬說些什麽,銀瞳也直視著他的眼眸。然而,眾人看見的是,她的手連動都沒動,寫著“80”的號碼卡便深深地沒入了女人腳前的地面裏。

而後她側過首,還是慵懶地靠在宇智波鼬懷裏,笑容美麗而危險,聲音裏帶著魅惑眾生的笑意:“SA,你是要號碼牌,還是要命呢?”

女人抓緊了背後的槍,又緩緩松開了手。

這個連殺氣都沒有放出的女子身上,有著“強”的烙印,讓人本能地不敢違抗她說的話。

伸手接住被拋來的號碼牌,夜神綾比了個槍上膛的手勢,臉上的神情帶著隱約的天真甜美和說不出的邪肆嫵媚:“聰明的選擇。”

這表明,她已知道一切。

女人抹了抹額頭滲出的冷汗,稍稍平覆了下紊亂的呼吸,邁步走進樹叢裏。

人群裏,驚嘆的驚嘆,害怕的害怕,抽搐的抽搐。

風神的風格是什麽呢?

張揚、淩厲、不可一世、囂張跋扈、風華絕代。

再接下來,就輪到宇智波鼬的獵物——那個長發的男人了。解決這個人也非常簡單,甚至不用像夜神綾那樣“恐嚇”和“威脅”,只要一個眼神就能讓那家夥把號碼牌雙手奉上了。

既然狩獵完成了,他們也就沒有必要在這裏被人觀賞了。宇智波鼬橫抱起夜神綾,兩人走進了樹林深處。這七天裏,除了解決一下不長眼硬要撞上來的蒼蠅們就沒什麽好做的事了。所以宇智波鼬應夜神綾的要求繼續告訴她火影世界發生的事情,然後就輪到夜神綾說自己的旅游計劃了。

陽光明媚,空氣清新,天空蔚藍,草木蔥郁。

宇智波鼬看著夜神綾柔美的側臉,唇邊勾起柔和的弧度。

只要能牽著你的手,就是幸福。

幸福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比如這七天。而寂寞的時候卻總是會覺得日月悠長、百無聊賴,就像那些年。

但就像宇智波鼬所說的,他們還有很多很多時間,多得數不清,也多得讓人心安。

時光如流水過從指尖滑過,卻總有什麽是永恒不變的。

“第四次測試現在正式結束!請各位考生盡快返回起點!由現在起,各位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回到起點。到時候還沒回來的考生,將視為不及格。敬請留意。還有,到達起點後,把號碼牌轉移將會無效。被揭發者,馬上就會失格。”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夜神綾正在樹林裏踩樹葉,聽著落葉的慘叫聲聽得正高興。坐在一旁的宇智波鼬站起身,牽起她的手:“我們走吧。”

夜神綾轉眸微笑:“嗯。”

——

記得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時候,她所想要的全部,也不過是有人伸出手對自己溫暖地微笑,說:“來,我們走吧。”這樣她就可以放下所有心防,重新變回那個無憂無慮,天真單純的小姑娘。哪怕身處紛亂的戰場,也能在血色中綻放出溫暖平和的光芒。

只是連這樣微小的願望,也終成奢望。

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當那個如同盛開在她的骨血深處,噬咬著她的血肉的彼岸花的金發的少年回過身對她伸出手,並微笑著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想,她已經再沒有餘力,去面對任何試探,去渴望任何保護,去期待任何幸福了。

但是只有Itachi是不同的。那個溫柔而沈默的少年是唯一能讓她安心依靠的存在,是唯一讓她想拼盡一切為他換來幸福的存在。

因為她對他的感情,本來就是莫名其妙又極為自私的。

在以後的日子裏,盡管她也會為那個金發藍眸的少年的死去感到傷悲,卻不會有多少愧疚。她原本就是這樣冷酷無情的人。既然他的生命是必不可少的幸福的代價,她就理應珍惜這幸福,而不是任由愧疚將它磨滅。

而那個金發藍眼的少年,笑著對她伸出手來的場景,即使經過了“多年”、“很久以後”之類的詞語後,她也,從未忘記。

總之,她很幸福。Itachi也很幸福。那邊的大家也都很幸福。

這就足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MA,今天晚上還會更一章,大家期待吧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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