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綾總是說，沒有什麽是不可取代的，沒有誰是非誰不可的，所以，她犧牲了自己，換來宇智波鼬希冀的和平和他的安全。因為她認為他總有一天會找到一個絕好的女子，善良溫柔體貼美麗，然後和她還有佐助在一起，組成一個最幸福的家。

至於她，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過客而已。她只要宇智波鼬幸福，她也就覺得幸福了。

而事實似乎也確實如此。

現在我們來說說夜神綾已經不存在於世界上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先說，宇智波鼬的回歸，無論對於木葉還是對於整個忍者世界來說，都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情。這個從前的曉之朱雀相當於一個標志，人們只要一想起他，就會產生“其實曉組織未必就這麽可怕不可戰勝”這類的想法。而他的實力更是高到了人類無法達到甚至無法想象的地步，就連一向爭強好勝的木葉三忍之一，現在的五代火影綱手在見過他之後，也在和三代火影以及自來也談話時這樣評論他：“宇智波家的血繼或許是這個世界最可怕的血限限界了。現在他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我了。”

宇智波鼬的表現也確實當得起這句話。

當他與宇智波佐助一戰後，還在木葉醫院裏休養的時候，阿斯瑪班和出雲子鐵兩個中忍組成的小組出發去攻打曉的三臺和北鬥小組。其中曉之三臺飛段擁有不死之身，作為邪神教徒，他精通一種通過血液連接自己與敵人的身體，將自己身體的損傷覆制到敵人身上進而把人折磨至死的變態術法。而他的隊友曉之北鬥角都更是一個實力超強的全能型忍者，論忍術他擁有五種查克拉屬性，論體術他甚至能勝過被稱為“拷貝忍者”的旗木卡卡西，而且還有五個心臟。這兩個實力強勁而且生命力媲美小強的家夥在曉組織裏面被戲稱為“不死二人組”。

所以宇智波鼬知道消息後立刻向猿飛阿斯瑪前進的方向出發了。因為他知道角都甚至不用出手，一個飛段就能讓這個小組全滅。在血統覺醒之後，他雖然還沒研究出怎麽使用空間轉移，但他的速度卻是已經達到了一種非人的變態的地步。於是他到達的時候剛好看見飛段的頭滾到了地上，正在叫他的隊友角都幫他把頭接上。

幸運的是，小組內暫時沒有一個人死亡。

那一刻宇智波鼬想起，夜神綾曾經評論過這兩個人，當時她這樣說：“什麽嘛，生命力強到這種地步，與其說他們是不死二人組，不如說是小強二人組更恰當。”

說的時候，她纖細的眉毛彎成一個漂亮的弧度，星辰一樣的眼眸裏全是笑意，低柔的聲音帶著戲謔的意味，格外動人心弦，是那麽的溫暖而真實，美麗得讓人心痛。

他記得那麽清楚。她的一切，他都記

得太清楚，甚至清楚到了每一根發絲，每一個表情，每一根睫毛，每一個眼神。然後每個夜裏，他都會想起她的眉目，想到模糊，卻又慢慢地在腦海中清晰起來。

可是宇智波鼬是個不折不扣的優秀的忍者，他從不表現出來，他仿佛永遠都冷靜理智，從容淡然。

於是在戰場上，面對曾經的“同伴”，他只是像從前每一次想起夜神綾的時候一樣，微微地勾了勾唇角，深潭般的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

沒有人知道他是在思念一個人，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在冷笑。

因為下一刻，飛段的頭和身體就都被華美淒艷的黑色火焰燃燒殆盡了。

天照。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出現的，所以都吃了一驚，但不同的是，木葉的眾人都不由松了一口氣，而角都則立刻全神戒備。

在巨大的實力差距面前，戒備也好，不戒備也好，根本沒區別。

大概十分鐘都沒有的時間裏，角都的五顆心臟全都從此消失在這世界上了。

十分鐘之內，滅掉曉的三臺北鬥組合，如果裏面沒有宇智波鼬這個名字，就算是三歲的小孩子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冷笑話。

可是那個人是宇智波鼬。

好吧，盡管如此，當時並不清楚他的實力的木葉眾人都呆了，然後都囧了。

所以說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麽要打得這麽辛苦啊……尤其是其中已經準備以身殉職的猿飛阿斯瑪更是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了。後來五代火影綱手大人知道之後，也楞住了，接著第一反應就是一手把桌子拍扁，大聲罵道：“就算你們打不過跑回來了也不能胡扯騙我啊！”

夜神綾還說過，如果不看那個讓人囧然至極的大胡子，阿斯瑪其實是一個當世罕見的好男人以及好人。話說到這裏各位要註意夜神綾說話的順序——在她心裏，好男人是排在好人前面的。雖然這種細枝末節的東西除了宇智波鼬基本沒什麽人在意。

宇智波鼬不僅在意，而且還牢牢地記住了。然後猿飛阿斯瑪找到他，說是感謝他救了他，不會讓紅失去丈夫和他們的孩子失去父親，再對那次他和幹柿鬼鮫來到木葉的時候他對他說的“殘害同胞的人”那句話表示歉意。這個時候，宇智波鼬想笑。

生活中每一秒發生的事情，都讓他想起綾，讓他覺得綾仿佛還在他身邊，還會對他那樣溫柔地笑。

可綾已經不在了。

多麽可笑。

然後經檢查過程中一直搖著頭念叨“不可能”的五代火影的同意後，宇智波鼬正式出院，開始執行任務。

這一次遭殃的是從前聽命於宇智波斑的曉之玄武。

聽到消息後，宇智波鼬從前在曉中的搭檔曉之南鬥幹柿鬼鮫幹脆直接回老家打漁去了，據傳他還說他死也不想與

宇智波鼬為敵。

人們以為那是因為他清楚宇智波鼬的實力。他們不知道幹柿鬼鮫以為宇智波斑是宇智波鼬殺死的，所以無論如何也不想與這麽可怕的人對上。

聽完之後宇智波鼬勾了勾唇。人們還是以為這位孤高清冷的強到幾乎變態的天才是在冷笑。

沒有人知道他是想起了一個人，真正殺死了宇智波斑的人。

他原本想要不顧一切地保護卻被對方不顧一切地保護了的人。

一時輿論嘩然。甚至有人說，只要有宇智波鼬，木葉第一忍村的地位就註定不會動搖。

而面對這些潮水般湧來的盛讚，這個青年依然只是一派淡然。他早已拋卻生死，這些虛榮對他來說根本比天邊的雲彩還要無聊。

接著他接到了一個任務，內容是殲滅曉剩下的成員——首領佩恩以及小南。

如果說這是一場反恐電影，那麽現在這場電影已經接近尾聲。而這場電影，必須要有一個完美的結局。

所以五代風影砂暴之我愛羅也親自出手了，木葉這邊則派出了兩個人——宇智波鼬和旗木卡卡西。

這將是一個盛大的落幕。

這天早上，宇智波鼬靠在茶店的門口等他這次任務的同伴旗木卡卡西。旗木卡卡西正在和這間茶店的主人告別。

或許那個讓旗木卡卡西喜歡了這麽多年的人真的如綾所說，是一個絕好的女子，而她終究也放下過往，接受了這只“銀毛狐貍”。

他聽見她說：“如果你這次能活著回來，那麽，從此我們就一起活下去吧。”

宇智波鼬微微側首，看見的是兩個人相擁的畫面。那種熟悉的擁抱的姿勢，刺痛了他平靜無波的眼睛。於是他緩緩閉上眼，片刻後，再緩緩睜開，望穿三界的緋紅色雙瞳愈發襯得他相貌俊美氣質孤冷。

可是那個能穿透他深不見底的眼中的這片血色，看到他心底最深處的人，已經不在了。

旗木卡卡西走出茶店門口，彎彎的月牙眼奇異地顯得比以往要好看很多。他看見宇智波鼬，怔了怔，點點頭。

宇智波鼬也點頭。然後兩人出發。

旗木卡卡西許是依稀感覺到了他在想誰，途中一直沒有說什麽話。接著到達的時候，或許是念在他們兩人曾經在暗部時代共事過，又或許是念在和他和夜神綾的交情，用一種幾乎是殘酷的犀利指出“她已經不在了”。

宇智波鼬說：“我知道。”

只是你們都不知道她依然存在，存在於他生命裏的每一秒中，存在於他身側的每一寸空氣裏。

她存在於他的靈魂深處。

沒有太多時間給兩人說話，五代風影來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小南引到遠處打了起來。宇智波鼬和旗木卡卡西則對上佩恩六道。

兩人打得都不很吃力，宇智波鼬甚至還

分心註意著五代風影。

因為他知道五代風影是對於綾來說相當於弟弟的存在。

旗木卡卡西察覺到了，也只有嘆息。

一個小時過去，除了天道佩恩之外，其餘五道已經全都在世上消失了。

旗木卡卡西的雷切，宇智波鼬的天照。忍者界的人都知道，這兩者加在一起的威力，連弒神都能做到。所以就算天道佩恩自稱為神，他也必死無疑。他的死亡，已經是確定的事情了。

然而，這種確定在幾秒後被顛覆了。

宇智波鼬和旗木卡卡西同時迅速退開，分立於兩端，一只萬花筒寫輪眼以及一雙流轉著呈六芒星狀的墨色標記的緋紅色寫輪眼同時對準了那個突然出現並帶著佩恩撤到角落裏的男子。

在這裏插一句，那個六芒星狀的寫輪眼是在宇智波一族的族人或者說魔王一族的血統覺醒後，達成了覺醒了妖王血統的人在這世界上完全滅絕的條件才能開啟的，淩駕於永恒萬花筒寫輪眼的眼睛。而且擁有者可以隨意使用寫輪眼的任一形態。從前宇智波斑被遮住的左眼就是呈六芒星狀態的，而他露出來的處於永恒萬花筒寫輪眼狀態的右眼則是用以掩人耳目用的。

宇智波鼬現在就正用那雙超越一切的緋紅色雙眼，註視著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男子。

男子用深藍色發帶束住的一頭長發烏黑透亮，甚至比很多女孩子的頭發還要漂亮，襯著他清澈得幾乎透明的琥珀色眼睛，格外地動人。但他臉上輕蔑的微笑，無疑立刻把這有些女氣的動人抹殺了。

宇智波鼬立刻戒備起來。

他沒見過止水那個危險的秘密導師，但他記得那個導師的氣息——那種危險的、狂妄的感覺。

旗木卡卡西手中握著一把鋒利的苦無：“什麽人？”

“什麽人？”男子慢慢地重覆了一遍，突然笑了起來，“這種問題真是蠢死了，俗不俗啊你……”說著他瞥了眼佩恩，“餵，你不是說你是立於天頂的神嗎？就你這副樣子也算神？”

佩恩是強者，而強者都是驕傲的。

“天宮霖，註意你的措辭。”

天宮是個少見到幾乎沒有的姓氏，所以旗木卡卡西怔了一下：“天宮？”

被佩恩成為天宮霖的黑發男子轉過頭上下打量了旗木卡卡西一番，然後笑著瞇起眼：“你認識另外一個天宮？啊嗯？”

“這與你無關吧？”

“與我無關，怎麽會與我無關呢？”天宮霖挑了挑眉，正想接著說下去，聲音卻被一聲巨大的爆炸聲掩蓋了。

除了因為血統覺醒而對空間波動極為敏感所以早已察覺到的宇智波鼬，旗木卡卡西、天道佩恩、天宮霖三人全都扭頭看去。

聲音是從砂暴之我愛羅和小南的戰場上傳來的。

論實力，年紀尚小的

五代風影暫時來說還比不上曉之白小南，但他畢竟是擁有戰鬥天賦和一定實力的影級人物，尤其是在綾的教導後，他在戰鬥中的學習能力更是大幅度提升，所以按照宇智波鼬的看法，目前為止，他是不需要別人幫忙的。

他知道如果綾在這裏也只會搖著扇子在一邊看戲，不會去幫他的。人總是要自己學著成長，這句話無論在戰鬥或人生方面都適用。既然綾無法看著這個弟弟成長，那麽他代她看著也一樣。

宇智波鼬認為自己對和綾有關系的人有責任的，而這種責任在所有人看來都簡直莫名其妙之至。

除了旗木卡卡西。

他看見這些，不會搖頭不會勸解，只是嘆息。

其實宇智波鼬只是希望找些什麽來證明夜神綾的確存在過，而並不僅僅是他自己的一場夢而已。

不過現在宇智波鼬覺得，自己或許真的是在做夢也說不定。

赤砂之蠍、久遙、迪達拉、莉莉·洛。

除了最後一個，綾寫給他的信上的人已經全出現了。

宇智波鼬又想笑了，他想，綾雖然死了，但卻依舊總在逗他笑啊。

綾，如果你能做到這麽滴水不漏的安排，為什麽不把自己的命也安排進去呢？為什麽就不能活著來告訴我你的安排，而不是讓我來猜想呢？

多麽的……可笑。某種程度上，已經是可悲了。

而宇智波鼬對面的旗木卡卡西貌似還沒反應過來。

現在他的腦子裏只有這麽一句——怎麽，今天這裏要舉辦聚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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