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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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不記得這個吻到底持續了多久。反正意識恢覆清明的時候,他們已經分開了。

夜神綾靠在他的肩上問:“消息傳出去了?”

“還沒有。”宇智波鼬低垂著眼,輕輕撫摸她的紅發,“曉的情報能力一向不錯。”

“這樣啊。”夜神綾應了一聲,卻離開了了他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不說話。

宇智波鼬避開她的目光。

於是夜神綾嘆了口氣,伸手去摸他的額頭。宇智波鼬似乎本來是想躲開的,可是動了一下卻又頓住了,最後只任由她動作。

“我說你怎麽這麽青春熱血呢,原來是發燒了。”夜神綾蹲□翻開床鋪上的被子,又去找因為她“受傷”而常備在房間裏的繃帶了。等到把繃帶和傷害全都找齊了,她又回到床鋪那裏的時候,發現宇智波鼬根本沒躺下去。

她用下巴指了指床鋪。

宇智波鼬不動,他搖頭,正色說:“不用了。”

夜神綾微微皺起眉。

其實夜神綾的愛好之一是找來每一期的《砂隱周刊》和《木葉周刊》慢慢翻看。不得不說這兩本周刊的主編都是相當有才的人物,夜神綾每次看的時候都邊看邊笑,從前在木葉的時候她會去找他一起看,現在相聚的時間少多了,有時候她也還是會找出些好笑的段落指給他看。於是宇智波鼬有時看見路邊有得賣也會隨手買上幾本,自己隨便翻看一下。

他記得有一次《砂隱周刊》發行了一個特輯,標題是“風神”,他一時好奇買回去翻了一下,看見采訪其他忍者的欄目裏面有這樣一句寫夜神綾的話:“不知道為什麽,她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你就會感覺心都揪起來了。”

或許是因為她從來都漫不經心地笑,或許是因為她皺眉的樣子看起來有種落寞的味道,總之宇智波鼬現在深有同感,而且更因為他不是雜志裏那些只見過她一兩面的人,所以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

所以宇智波鼬嘆了口氣,脫下黑底紅雲的外袍坐在了床鋪上。夜神綾一扯被子為他蓋好,然後一邊扯出繃帶一邊輕描淡寫地叫他脫衣服。

“我聞得到血腥味的。你大概是因為傷口有點感染,身體虛弱所以導致低燒,所以好好包紮然後睡一覺就應該沒事了。快點脫吧,我幫你重新包紮傷口。”

夜神綾包紮傷口的功力本來實在很垃圾,她從來只幫自己包紮,所以一直也不在意,可是在木葉的期間,她在親眼見識了宇智波鼬的包紮技術之後,無奈地選擇了重修包紮傷口這門課程,最後倒也成績斐然。

“已經包紮過了。”宇智波鼬這樣拒絕她。

“你的包紮技術我早就親眼見識過了。”

宇智波鼬不說話。

夜神綾說:“搭檔,為什麽從以前到現在,看

著你我總是想要嘆氣呢?”

宇智波鼬還是不說話,不過他已經開始脫衣服了。

曳影嘲笑她:【兩個笨蛋。兩個人都一邊擔心對方一邊不在乎自己到最後只會兩個人都辛苦啦】

宇智波鼬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少,最嚴重的是刺中肺部的一刀,差不多就把整個人都刺穿了。他自己的確已經胡亂包紮了一下,不過好像後來戰鬥的時候又出血了,於是血就在裏面凝住了,看起來亂恐怖一把的。

如果不是夜神綾總是把鳳瀲給她的傷藥送給他,大概他身上留下的疤痕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夜神綾曾經還為此對他說過:“你們那個破拆遷辦收集資金的方法其實不是讓你們出任務賺錢而是賣傷藥順便還拿你們來買廣告吧?”宇智波鼬聽後但笑不語。

夜神綾一面檢查著一面說:“哇哦,誰這麽厲害能近你身捅你一刀?”

和夜神綾不同,宇智波鼬的近戰能力比起他高超得恐怖的綜合能力來說實在差得離譜,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這是因為他的幻術和寫輪眼都優秀得連“出色”都無法形容的緣故。通常他的敵人就算避過了他布下的幻術,也會在離他十米遠的地方就被K.O掉。

宇智波鼬扯動嘴角:“反正都死了。”

“MA……和你打過,死掉是當然的啦。”夜神綾開始為他清理傷口,消毒、塗藥、包紮,最後只餘下他胸口那道可怕的傷口。

“其他的都包紮好了,那個不用管也沒關系。”

夜神綾看他一眼,站起身拉開門:“就是那個才有關系啊。”說完已經走出去了,又回過頭向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那個普通至極的手勢,由她做來實在是讓人倒吸一口涼氣。明明是那麽稚氣的動作,卻因為她而帶上了一種從骨子裏滲透出的野媚和魅惑。

宇智波鼬安靜地聽著她穿著木屐走遠的聲音。然後他低頭看著落在被鋪上的月光,眼角瞥見裝繃帶的托盤側壁好像有一條小繩子,於是便試著輕輕拉了拉,怎料卻拉出來一張紙來。

那是一張萌黃色的高麗紙,顏色在夜色中顯得異常溫暖,上面寫著一首和歌,字跡韶秀,墨色濃淡相宜,而且暗香浮動,櫻花的味道在夜風中彌散開來。

“本是,情斷淒涼過活;卻為何,重又相逢,受此苦折磨。”

這個風流貴公子倒是鍥而不舍,處處用心。

他安靜地看著,想著綾看到這首和歌後的反應。

——大概會嘆口氣然後放回原處吧?

於是他也就把它放回原處,卻想起了什麽,不由輕聲道:“戀思如朝雲,繚繞春日野,重重積聚,日日月月。”

綾好像非常熟悉和歌,但她的確是不怎麽喜歡這種酸得發澀的東西的啊。如果不喜歡,為什麽會去熟悉它?

奇怪。

“你果然聽到啦?”紅發的少女捧著一盆熱水站在門口,笑容在飄渺的白氣中顯出一種出塵的美,“其實我聽到的時候真的非常想發抖。”

他淺淡地笑:“還是這樣嗎?”

她似乎一直都是這樣,一看到粉紅色、玫瑰花或者聽到肉麻的話都忍不住發寒。

“從以前開始都是這樣,大概以後也會一直這樣。”夜神綾用腳拉上門,聳聳肩走過來,“可能我和少女情懷天生無緣。”

宇智波鼬按住她正在用熱水浸濕毛巾的手:“不用了,就這樣撕吧。”

夜神綾沒有停下動作,也沒有擡眼看他:“你以為我不知道繃帶裏還有幾處傷是你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刺的?”她擰著毛巾瞥了他一眼,“不過你刺在胸口幹什麽?嫌自己傷得不夠嚴重?胸口那裏雖然敏感,疼痛感強烈,但是畢竟是要害,對自己你沒必要這麽絕啊。真是的……”

曳影“哇哈哈”地爆笑了起來:【我靠,你居然還好意思說?這些話你不如留著說給自己聽好了】

雖然宇智波鼬聽不見曳影的話,不過很明顯他的想法和曳影相同。

“我沒你經驗豐富。”宇智波鼬神情平淡。

此時夜神綾正把熱毛巾按在他胸口上想盡量化去傷口的凝血,聽到他的話也只能不說話。

因為她實在反駁不了。

夜神綾正想著說點什麽來分散他的註意力,就聽見他問她:“你和戶神澈打過了吧。”

所有面癱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都喜歡用陳述句的語氣說疑問句。

“嗯。”

“他給你下了什麽?”

“毒啊。”

“那你會殺不了他嗎?”宇智波鼬皺眉。

和總是笑的夜神綾不同,宇智波鼬皺眉的次數可以說是相當多的。可是他一皺眉,夜神綾還是和剛才的宇智波鼬一樣舉起白旗了。

“這種毒對我有用。”

“……除了他還有別人掌握嗎?”

那一瞬間,夜神綾幾乎覺得自己在宇智波鼬黑曜石一樣的眼裏依稀看見了寫輪眼的嫣紅。

“應該沒有……吧。”夜神綾撥了撥因為低頭的動作而滑下來遮住眼睛的紅發,“那其實是蠱毒啦,就是很多小蟲子,它們的繁殖速度很快。我要操縱妖力把它們逼到我身體裏的一個地方然後再一起弄死,不然它們還是會不停繁殖。你要把它們逼到某個地方應該會更難,所以你一定要更小心……對了,記得小心雪夜蝶,戶神澈那家夥就是用那些小蝴蝶給我下蠱毒的,我甚至都沒有察覺到那些小蟲子是什麽時候進入身體的。”

她拿開熱毛巾看了看,血塊已經融得差不多了。不過她還是重新洗了洗毛巾,然後輕輕按在了他的傷口上。畢竟融得越多,撕下來的時候就越不痛。

“很痛吧。”宇智波鼬專註地凝視著她,習慣性地揉了揉她的發。

不同於寫輪眼狀態時的陰冷可怕,當他的眼睛呈現夜空般的深邃顏色時,他的目光總是帶著某種灼熱的力度,讓她忍不住退縮。

灼然到離譜。

然後她總會不經意避開他的目光,可是這時候她又會聽見他很輕的笑聲,再看過去,他已經眸光流轉,眼神中還帶著滿滿的笑意。

曳影總會罵她沒出息。

所以一句話,她還是挺懷念剛認識的時候他那種清冷脫俗的樣子的……起碼那時候他不會在她面前腹黑來著。

這樣想著,夜神綾微微搖了搖頭,然後笑著開口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同時手下一用力,染滿血的繃帶就被撕了下來。

宇智波鼬的自制力一向很好,無論是從哪個方面來說。於是他只是輕輕吸了口涼氣,就不再發出任何聲音。夜神綾看了看他,用衣袖按了按他的額頭為他拭汗,然後動作盡可能輕柔地為他消毒、塗藥。

“手擡起來。”她專心致志地完成手上的事情,並沒有擡眼看他。他依言擡手,讓她將繃帶一圈又一圈地纏繞住他的身體。

宇智波鼬突然覺得很寧靜。那種感覺,就仿佛心裏的傷口也被她溫柔地包紮了起來,從此再不會被風吹雨淋,有的只是一片溫暖平和。他低垂著眼看著面前的少女,蝶翅般的睫毛下的黑眸幽深而又灼熱,就像漆黑的海面上閃爍著微光的模樣。

胸口好像真的如她所言是個敏感的地方。他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胸膛上,如同一根羽毛,如此輕柔,如同一場幻夢。他還能感覺到她的發絲隨著風輕輕顫抖,撩動著他的胸口,讓他感到微微有點酥癢。

“好了。”最後惡趣味地打了個蝴蝶結,夜神綾舒了一口氣。

宇智波鼬“嗯”了一聲,忽然伸出手把她擁入懷中,下巴放在她的發頂上。夜神綾這次卻沒有退開,安安靜靜地由他抱著,也伸出手匯抱他。

該怎麽描述呢?

宇智波鼬擁抱過佐助。而夜神綾擁抱過明澈,也擁抱過我愛羅。

但那些擁抱和這個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們從前的擁抱,是對別人的一種保護,一種安慰。只有與對方的擁抱,才會感到平和甚至安樂。

在這個擁抱裏,他們不用擔心對方,不用防範敵人,不用憂慮未來,他們是偏受對方保護的,是相互依賴著對方的。

明明都是保護著對方,卻覺得是在被對方保護著。

這種感覺相當微妙,但真的非常不錯。

片刻後,夜神綾輕輕推開他:“睡覺去。”說著探了探他的額頭,“溫度是降了一點,可是燒還沒退呢。”

這次宇智波鼬倒是很快就躺下來了,而後他看向夜神綾,後者只是為他細心地掖好

被子,笑道:“拜托,我還要在這裏呆一段時間,你休息好了回去之後我可以睡一整天都沒問題。嗯?”

宇智波鼬凝視了她一會兒,閉上了眼。

夜神綾掖被子的時候手伸進被子裏了,被他緊緊握住,她輕輕抽了幾下,抽不出來,便就這樣握著他的手坐著,靜靜地看著他睡著時樣子。

兩年前他剛剛叛逃出村子的時候,她也曾經整夜握著他的手

陪在他床邊。

不過他成長了很多了,不止身高增長了,連腹黑程度也增長了不少。

想到這裏,她本來應該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嘆口氣的,但卻實在想笑。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夜神綾怔怔地伸出手,用手指輕輕撫摸他的臉頰,然後又慢慢收了回去。

月色如水,溫柔地照在兩人身上。

轉過頭,夜神綾保持著這個姿勢,側首看著窗外的天空漸漸亮起來,然後就聽到侍女洗漱的聲音。

宇智波鼬似乎真的很累了,到天亮了還睡得很熟,於是夜神綾甩出風刃拉下簾子,再輕聲對房外的侍女說自己“身體不適”需要休息,吩咐她們千萬不要來打擾。

接著她安靜地看著日光在被鋪上緩慢移動,安靜地看著宇智波鼬胸膛的起伏,還有他睡覺的時候的模樣。

直到宇智波鼬醒來。

這個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不得不說,宇智波鼬不負“宇智波家的天才”之名,的確是一個非常適於在危險的環境下生存的人。從小到大,他都在相對較為安全和平的木葉裏面生活,他在外執行過的最長期的任務也不會超過半年,所以按理來說,在進入曉之後,他是需要一段比較長的適應期的。畢竟在曉組織裏面,同伴這種東西根本就完全不可信。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須時時刻刻保持警惕,即使是睡覺的時候也要保持那種一有風吹草動就立刻醒來的警覺,這種程度已經幾乎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

然而宇智波鼬卻可以說是非常快地就適應了這種時刻都與危險和死亡相伴的生活。而且即使時刻處於這種高壓高危的環境中,他也始終能夠保持清醒的頭腦和正常的心理,無論遇到什麽事都能處變不驚地迅速作出最恰當的反應。

作為他搭檔的夜神綾早就知道他很天才,卻也沒有料到他竟然天才到了這種簡直變態的程度。和他比起來,很多她見過的所謂的“天才”都簡直不值一提。

夜神綾感嘆他天才到變態,也還是慶幸的。宇智波鼬的強大已經無懈可擊到了毋庸置疑的程度,可想要殺死一個比自己強大很多倍的人並不是什麽比登天還難的事情,雖然宇智波鼬自己也相當精於此道,但一旦被抓住了松懈的瞬間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總之,說這麽多,就是想

說,像現在這樣熟睡對宇智波鼬來說實在是一件非常稀少的事情,稀少到了幾乎沒有的地步,以致於他現在醒來看見窗外的天色,自己也覺得非常詫異。

不過在看到紅發的少女對自己微笑的時候,他就釋然了。

——原來不是他不知不覺間松懈了,而是因為她在身邊啊。

其實在睡夢中,他也有朦朦朧朧地察覺到什麽,也模模糊糊地聽到了什麽人說話的聲音。可是當他依稀聞到那股熟悉的淺淡香味,聽到那道熟悉的低柔聲音的時候,他的意識便再次沈入安眠。

或許是潛意識裏,他就認為,只要有她在,就可以安心。

他相信她。無論是她對他的感情,還是她的實力,或者其他什麽的。總之,他相信她。

夜神綾曾經看到過《砂隱周刊》上的性格測試,窮極無聊之下笑著問他:“如果我真的把你抓去換賞金了怎麽辦?別告訴我說‘你不會的’之類的話,那樣無聊死了。”

他很認真地想了想,回答她:“沒怎麽辦啊。”

“就是怎麽樣啊?”

他說:“願賭服輸。”

夜神綾怔住。然後她笑了,眼裏充滿著溫柔的銀色光華,有種能夠溺死人的柔美和醉人。

宇智波鼬一直都是這樣的一個人。他做出決定之前,一定會再三考慮,思慮得面面俱到,再做出最恰當的決定。但當他決定了之後,就絕不後悔。

就像他一直為兩年前那個血色的夜裏他所做的事感到愧疚和傷悲,但他從來不曾後悔過。

就像他無可奈何地慢慢走入了黑暗,卻也始終不曾停下腳步,始終挺直自己的脊背,就這樣,背負著無數人的性命和深重的罪孽,向前走,不回頭。

就像他相信夜神綾,他知道全世界最不可能背叛他的人就是她,但即使他覺得這是絕對的,還是有句話說世事無絕對。如果處於這種情況下的人不是宇智波鼬,誰都會覺得她還是有可能真的背叛他的。

如果是真的呢?如果她真的背叛了他,他會怎麽樣?

——只有願賭服輸。

他相信她。就算她真的背叛了他,然後一切重來,他還是會選擇相信她。

相信了,就不後悔。

所以其實夜神綾和宇智波鼬是同一類人。所以宇智波鼬在夜神綾笑著問他“你就這麽篤定”的時候,不假思索地回答她說:“我相信自己。”

他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聽出來,這句話的意思不是他相信自己的判斷,而是他相信自己。

不過後來夜神綾看雜志的時候看到一句話,指給他看了之後,他就知道她的懂的,一如從前她懂他的意思一樣。他想表達的東西,甚至是還沒有表達出來的,她全部都明白。

那句話說:“所謂真正的感情,就是兩個人擁有同一個靈魂。”

是的。同一個靈魂。

於是此刻夜神綾摸了摸他的額頭——“燒總算退了”,然後為他倒了水,手背碰了碰杯壁,又添了點熱水,遞給他。

水溫剛剛好。

剛醒過來的宇智波鼬和無數人一樣,意識還暫時處於模糊狀態。平時總是銳利清冷的黑色雙眸帶上了一層很淺的水光,看起來格外動人。尤其是配上他那種難得的反應慢半拍的樣子,顯得非常可愛。

“不愧是傲嬌正太佐助醬的哥哥啊。Itachi小時候一定也很可愛的,啊拉,沒能看到真是遺憾。”夜神綾笑得眉眼彎彎,輕輕拍了拍他的頭,“啊,真可愛,而且這種眼神真是……”

——真是要命的勾人啊啊啊啊啊。

“怪不得這麽多人喜歡卡鼬和佐鼬了,原來真的是很萌啊。”夜神綾雙手托著腮歪著頭細細打量他,那種“哇,真的好有趣哦”的神情讓她怎麽看怎麽像一只搖著尾巴的小狐貍。

這邊曳影已經連吐糟的力氣都沒有了——餵餵餵以大姐你的立場想到卡鼬和佐鼬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是應該發寒或者生氣的嗎,為什麽你會表現得這麽感興趣啊啊啊啊啊啊?!

“卡鼬……?佐鼬……?”

所以說白天不能說人啊。

夜神綾看著宇智波鼬一片清明的黑眸在心裏很是遺憾地嘆了口氣,然後聳聳肩說:“也沒什麽啦……我只是想起一個作家的名字而已哈。E do,你不能拖太久的吧?Madara老爺爺會懷疑你的哦。”

“嗯。”宇智波鼬瞥她一眼,唇角勾起隱約的弧度。而後他動作利落地穿好外衣,系好護額,最後對她說,“早點回去。砂隱村的長老會起疑的。”

“啊拉,他們已經起疑很多年了。”夜神綾反而滿不在乎。

宇智波鼬揉揉她的發:“你的傷真的全好了?”

“這點你已經確認過了吧?”

“不要硬撐。”

“知道啦。”

“不要總是什麽都自己來。”

“嗯嗯嗯。”

“不要什麽都不說。”

“是啦。”

“不要瞞我。”

“啊啊啊。知道了啦。”

“無論什麽,告訴我,我都會幫你。”

“……嗯。”夜神綾笑笑,為他理了理衣領,“Hayi,Hayi。這種東西你自己做到了才來跟我說吧。

“那麽,一言為定。”宇智波鼬低沈的聲音總給人一種不可違逆的感覺。

夜神綾的手定在了他的衣領上,然後她放下手,笑著說:“嗯。約定了。”

宇智波鼬吻了一下她的前額,沒有說“再見”。

夜神綾也沒有說。

宇智波鼬離開後,她垂下眸坐了一會兒,自己整理好床鋪,從豐臣澤明怕她無聊主動送來的一堆書裏挑出一本,翻了一下

,把裏面夾著的和歌夾進別的書裏。然後換了套衣服,拿起書,打開門,請一看到她打開門就立刻迎上前的兩名侍女帶她去見豐臣澤明。

其中一名侍女看著她的微笑,畢恭畢敬地輕聲問道:“您的心情似乎很好呢。”

“啊啊啊。”夜神綾笑著仰頭看向蔚藍的天空,任由燦爛的陽光順著她的發往下流,無聲地落在木質地板上,“因為,今天天氣很好啊。”

流雲隨著微風從某個方向飄來,悠悠地在天空中飄蕩著。

的確是個很好的天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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