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四]

關燈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只有被執拗地堅持著的緣分。

不想和某些人,或者某個人分離的心情,這種幼稚卻又固執的心情,每個人都一定曾經有過。

流年何處偷換?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無也無晴。

今晚,最後一只固執的鳴蟬終於停止了它以燃燒生命為代價換來的歌唱。風很涼,拂過臉頰帶來親密的呢喃升。三個火影雕像附近,夜神綾擡起頭仰望明朗的月色和閃爍的星辰,輕輕地,輕輕地嘆了口氣。那聲音是如此輕盈,綿長而輕柔,承載著千年萬載的寂寞,以及於靈魂的最深處沈澱下來的滄桑。

“唉……真是的,果然傷感文藝路線還是不適合我啊……今天月色很好呢,是吧——Itachi?”

的確是很好的。瀟湘的月影中,少女銀色的雙眸盛滿了零碎的星光,在深沈的夜色裏熠熠生輝,卻又似乎隔著一層薄薄的紗,如水如煙亦如幻。

“……嗯。”

夜神綾轉過頭看著宇智波鼬的側臉,幹凈利落的線條,俊美冷峻的面容,忽的便笑出聲來:“哎呀呀,怪不得會有這麽多女孩子前仆後繼地想破冰呢。餵,我說搭檔,你真的對那個可愛的吉田姬沒興趣嗎?人家可是托我給你送了好幾次告白信了哎,哪怕只是回一句‘對不起’也比看都不看就扔了要好啊,對女孩子要溫柔點嘛……不過對宇智波瞳就算了。那孩子一點都不可愛。”

許是已經習慣她突如其來的調侃,宇智波鼬只瞥了她一眼,便繼續保持他一貫的沈默。

片刻後,少年帶著磁性的嗓音在夜風中響起:“明天……就要回去了吧。”

“啊,”夜神綾笑容不改,“So——ne。”

“佐助哭得很厲害。”

“我看他是因為沒人做甜品給他吃所以哭吧……呵,他知道了之後是不是一直在叫著‘她回去了最好,最好一輩子都別讓我看見那個臭巫女’——是這樣吧?”

“……佐助他,一直都是這樣的。“

夜神綾含笑點頭:“嗯。佐助醬這麽天真可愛,偶爾逗逗是很好玩啦……雖然最近他一直在外面拼命練什麽‘豪火球之術’晚上吵死人了,這一點有些不可愛。”

“偶爾?”

“什麽嘛,真的只是偶爾啊。我完全沒有以捉弄他為樂——你那是什麽眼神,我真的沒有。MA,……就是因為太單純了,又太具有一個好男人的潛質——嗯,他很固執,或者是執著。所以說,一旦被他恨上了,會很麻煩吧。”她微微側過臉,笑容宛如一朵在風中盛開的曇花,神秘而馥郁,溫柔得幾乎不真實,“仇恨,是很討人厭的東西哦,因為它會同時毀掉兩個人。不管是恨著的人,還是被誰恨著的人。”

他的瞳孔瞬間放大,

轉過頭去。

少女的微笑卻沒有絲毫變化,溫柔依舊,淡然不改,她繼續用輕緩的語氣說:“……所以吶,不管怎麽樣,恨人或者被恨,都是很麻煩的事情啊。”

宇智波鼬看著火影的雕像,沒有再說話。沈默在這微涼的夜裏肆意蔓延。

慢慢地,天上的星星像蠟燭一樣,一顆一顆都熄滅了,只有幾顆還在固執地堅持著。

夜神綾轉過頭凝視著宇智波鼬的側臉,少年尚顯得青澀的面容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變得成熟起來了——這個擁有黑色雙眸的,追尋著光與溫暖的少年。

只是這樣想著,心就開始隱隱作痛。

太過溫柔,真是個害人害己的壞習慣啊。所以宇智波鼬害了自己,還害了她這個搭檔——MA,雖然她是自願的。

夜神綾在夜色中無聲地微笑起來,一手執起宇智波鼬的手腕,另一只手緊緊地握住他的手。笑容在朦朧的光線裏顯得模糊而又柔美:“嗯,沒關系。反正我會一直在Itachi身邊的。”

明明是那樣蒼白而寂寞的靈魂,卻執拗地想要化解他心中的冰冷和黑暗,用低柔的略帶沙啞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許下諾言。即便早就知道她從來都是重承諾的人,但直到多年以後,他才終於明白,這個承諾,真的是她用盡靈魂裏所有的餘力和溫暖,用著自己的存在來兌現的。

“Itachi……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這句話,她最終做到了。

溫暖從指尖一直傳到心臟,從此流到了四肢,融入了血液,悄然化解了夜晚的寒意。

宇智波鼬怔了片刻,身體有些僵硬,隨即又放松下來,薄唇勾出一個微小的弧度,眼底浮上微薄的暖意。

是的,我將一直記得。

漫漫長夜裏,是你握住了我的手。

向眾人一一告別後,夜神綾又帶著沒能見到能讓木葉第一技師旗木卡卡西喜歡的人的遺憾,回到了那個風沙紛揚的國度。這個國度和她一樣,將寂寞和滄桑嵌在了骨子裏,永遠帶著荒涼冷落的氣息。或許正是因為這樣,她雖然也挺喜歡木葉,但仍是下意識地把砂隱村當做了在這個世界的安身之所。

偉大的風影大人自然是裝模作樣地慰問了一番,夜神綾保持著微笑與他虛與委蛇了一番,然後對著馬基點點頭就跑到鳳瀲家蹭飯去了——回來的路上夥食爛得要死,就算她吃得少也吃得想吐。

和鳳瀲的相處還是跟以前一般無異。

話說夕日紅某次出任務的時候途徑砂隱村,很體貼地幫她買來了幾份《砂隱周刊》,她記得其中有一期是鳳瀲專輯,上面是這樣描寫鳳瀲的眼睛的:“那種藍,像天,像海,像一顆鑲嵌在海天之間的藍鉆石。那種藍,藍得讓人不敢直視。那種藍,是那樣的高貴典

雅,斑斕輝煌。”

當時夜神綾看完之後笑得肚子都痛得吃不了布丁了,如今面對真人再回想起來……噗嗤,更好笑了。

“你不砸壞我的窗子會死嗎?!”鳳瀲沖她吼道,那“高貴典雅,斑斕輝煌”的眼睛裏噴出了熊熊怒火。

夜神綾一邊在心底嘖嘖感慨這種眼睛噴火的“瞳術”比起那噴火龍似的豪火球之術實在是華麗太多了一邊誠實地回答道:“倒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MA,只是會渾身不舒服而已哦。豬才怪你要體諒我啊。”

“……夜——神——綾!我不是豬才怪。”

“哎?真看不出來。你還挺有自知之名的啊。”

“你……你你你……”

“沒事吧你?雖然我知道你腦功能早就開始退化了——不過話說回來你有腦子麽——但是也不至於這麽快就口吃了吧?再這樣下去你很快就會患上老年癡呆的耶——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你還沒老本來也癡呆啊——總而言之你要保重身體啊。本來腦子就不好用了,要是身體又出了問題,那可就……唉。”

“去死吧!夜神綾!”

“不要做這麽無聊的事情啊,你也知道憑你的實力不可能打敗我的吧?……哎!別——!唉,所以我不是說了嗎,在這裏用忍術只會弄亂你的屋子而已……還是說你認為這屋子已經臟到要用水龍彈去洗的程度了?”

“……”

“這就對了嘛……嗯?怎麽了你?一副臉色發青的樣子。”

“……朗朗乾坤,怎麽會跑出來你這只妖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肺活量真好。”夜神綾遞過一杯水:“不過還是喝口水喘下氣再繼續吧。”

“謝謝……哎?夜——神——綾——!你把我當白癡嗎?”

“不把白癡當白癡難道我還把白癡當天才啊?啊對不起我失言了。我應該體諒你才對的。真抱歉。”

“……”(←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了)

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夜神綾一面吃著鳳瀲做的和果子一面翻頁,動作在翻到某一頁時驀地停下,“咦?這是鳥類圖鑒嗎?”

鳳瀲一頭碎金般的頭發已經在抓狂時被自己揉亂了,此時他一臉黑線,邊擡手理頭發邊一把奪過夜神綾手中的書本。

“什麽鳥類圖鑒……這是關於鳳家的記載啦。”

“哎?”

“真沒常識。”鳳瀲沒好氣地瞪她一眼,擡起手將書放回書架上,順手整理了一下上面有些散亂的資料,“鳳是傳說中的神鳥啊。”

“哦——?”

“別跟白癡似的把尾音拉長啊你。……餵。”

“幹什麽?”

“我的藥,有用嗎?”

“完全沒有。”



瀲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撇過臉去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神色:“哼。怪不得這麽囂張,原來太過弱小的敵人讓你以為自己真的很強麽。”

既然明知道我看穿他是在演戲,這家夥到底為什麽要還裝成這種腦殘樣啊?——夜神綾囧了——難道這樣會更有安全感嗎?他的思維到底奇怪到了怎樣的地步啊?

不過夜神綾一直認為,既然人家想鍛煉下演技,你也不能直接戳穿人家嘛。

“其實我想說的是,你的藥沒用而不是我沒用你的藥啦……不過為什麽你會認為既然我沒用你的藥就沒受傷呢?”

“切。像你這樣的人,一旦受傷肯定會用我的藥。不然,要是留了疤以後還嫁得出去嗎?”說著鳳瀲看了她一眼,“雖然就算沒留也嫁不出去……就你這種熱衷於演戲的爛性格。”

——所以說到底是誰更熱衷於演戲啊少年?

夜神綾也懶得接話,無意義地“哎——”了一聲便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再沒說話。鳳瀲盯了她半天,轉身走進房間,不一會兒又拿著幾瓶藥走了出來,把它們放到一邊的桌子上說:“我新研制出來的……反正你這種人除了當白老鼠之外也一無是處。”

軟綿綿地舉起一只手指搖了搖,夜神綾又“啪”地放下手說:“如果說我一無是處,那麽連一無是處的我都比不上的你,又是什麽呢?……啊,真是對不起,我不應該打擊你所剩無幾的自信心以及自尊心的。”

雖然很多人都認為是因為夜神綾對人觀察入微善於揣測人心才能如此毒舌——能把死人氣得爬起來再死一次,但實質上只有和她“較量”過的人才明白,她那種漫不經心得好像在說“我就是吐糟你你能拿我怎麽著”的態度以及舉手投足間優雅大氣的貴族風度也是氣得人暴走的重要因素——當她用辛辣卻又毫不粗俗的言辭把你氣得七竅生煙還七竅流血後,你不僅不能生氣還要努力對她報以善意的微笑不然就會被她的風度映襯得覺得自己像一只特沒風度呱呱亂叫的青蛙,試問有多少人能不暴走?

“夜——神——綾——!”沈入夢鄉前的那瞬間,她依稀聽見鳳瀲氣急敗壞的吼叫聲。從那以後,四周就一片寂靜,仿佛有誰小心翼翼地為她守住了一方安靜的天地。

鳳瀲是個奇怪又深不可測的人,但對她沒有一點敵意,而且再怎麽說……也有曳影在。只要他稍有異動,曳影就會馬上叫醒她。

夜神綾可以安心入睡,睡容平靜又安然——雖然其實她不信任任何人,除了明澈、我愛羅和那個墨發的少年之外,她不信任任何人,這其中甚至包括久遙和淺川,還有許許多多誓死效忠她的下屬們。

如果認為她這樣做起碼表明了她信任他的鳳瀲知道了不

知道會作何感想。

——所以夜神綾被鳳瀲多次在心裏罵“惡心討厭的女人”不是沒有原因的。

於是當馬基領著我愛羅推門進去的時候,看見的畫面就是這樣的:那個還算得上自己半個弟子的紅發女孩側著身子躺在床上睡得很香,睫毛微微抖動,更為她添了幾分柔美。她身上的被子明顯有被仔細地掖過的痕跡,簡直連微風透不進去。而那個自己還算相熟的醫療忍者鳳瀲捧著一本醫書坐在一邊,雖然臉色看起來臭臭的,偶爾投過去的目光卻是難得的溫柔。

於是馬基想:原來他們兩個是這種關系啊……青澀而清純的感情真令人向往啊,我似乎有點老了。

馬基雖然有一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但充其量也只能騙騙小孩子而已。所以鳳瀲和聽到開門聲立刻醒來的夜神綾都同時黑線了,想法瞬間同調——要是某個記者能拍到這一幕的話,估計明天《砂隱晨報》的頭條就是《曾經滄海難為水——上忍馬基的青春歲月》。

鳳瀲緊了緊領口,夜神綾拉了拉被子。

冷死人了。

一看到夜神綾,我愛羅就急匆匆地向她跑了過去,途中還跌跌撞撞地差點絆倒。

“姐姐……綾姐姐……”把臉埋在夜神綾的懷裏,我愛羅輕輕地喃喃。

夜神綾的目光不由變得柔和,伸出手摸摸我愛羅的發:“嗯?”

“綾姐姐……姐姐這麽久才回來,是討厭我愛羅了嗎?”

“怎麽可能呢?”夜神綾笑了笑,看了馬基一眼,後者只是搖了搖頭。

知道那件事還沒在她沒回來前發生,她稍微放心了一點,覆又低下頭去,正視著我愛羅翡翠色的眼睛說:“來,告訴姐姐,小仙現在怎麽樣了?”

安心下來的我愛羅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興奮地扯著夜神綾的衣袖說:“小仙已經比原來長高好多了!”說著還用手比了比,“有這——麽高哦!綾姐姐想看的話,我去把小仙抱過來吧!”

“那就不用了……嗯,我是說,明天我去找我愛羅的時候再看吧。”

“真的嗎?綾姐姐,你明天真的會來?”

“當然啊。我會騙過你嗎?”

“太好了——!”

“那……那個,”一直站在馬基身後的年僅十歲的手鞠有些羞澀地遞過手中的花,“夜神姐姐……那個,我聽說夜神姐姐要回來,所以特地買了禮物……嗯,就是這個!”

夜神綾微笑著接過她手中的花:“Aligato(謝謝),Temari(手鞠)。砂隱的花很貴的,以後不用這麽麻煩啦,送禮物重要的是心意不是嗎?只要有心,不送禮物也沒什麽關系的。”

鳳瀲瞄她一眼——如果是超貴的布丁你會這麽說麽?虛偽的女人!

夜神綾還是微笑



鳳瀲保持著溫柔的表情裝作看窗外的風景,實則是沒好氣地轉過頭。

“……這個叫做天堂鳥,還有一個名字叫做風鳥,花語是瀟灑自在。我覺得很適合夜神姐姐,所以……啊,對了!勘九郎其實也很想來的,只是因為肚子痛所以就……”

“該不會是又吃東西吃的吧?”

“……是的。”

夜神綾的嘴角抽了抽,看了看鳳瀲。後者依然看著窗外,表情似笑非笑——難道就準你夜神綾用這招不許我用麽?

有什麽形象能比“偽裝得很爛”這個形象更讓人不設防備?一味的天真愚蠢只會讓人起疑,何況自己其實也裝得內心狂嘔,還不如裝成一個偽裝能力超差只有點小聰明的家夥,像夜神綾那樣裝成對砂隱村死心塌地卻又高傲自大的形象不就讓長老團以為已經完全掌控住她從而放松了對她的防備麽,甚至還可以在別人面前跩得上天,再慢慢欣賞他們的表情。

所以勘九郎和鳳瀲可以說是積怨已久,自從勘九郎的烏鴉上的機油偶然澆到鳳瀲精心栽培的一株珍稀藥草還把它給弄死了之後,鳳瀲便經常為勘九郎的食物加點佐料。而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地,某只烏鴉無意中把機油當成水澆到藥草上的幾率也隨之直線上升。於是《砂隱晨報》專門開辟了一個名為《砂隱居民健康二三事》的欄目,為砂隱村百姓們的健康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單單從這點來看,鳳瀲和勘九郎實在功不可沒。

回到砂隱村後的日子非常平靜,無非就是陪我愛羅照料一下小仙,有空就到鳳瀲那裏蹭飯順便促進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以及血液循環再互相切磋下演技,偶爾會去打劫一下冰美人阿久的胭脂糕,又或者在夕陽西下之時去看夕陽裝裝文藝再吐吐馬基的糟,手鞠小姑娘也已經擺脫了以前的拘束在夜神綾面前對著勘九郎顯露出她的女王性格……同時每次看見夜神綾小姑娘的眼睛總會變成星星眼。

或許是由於之前長期的繁忙,這段時間的任務很少,夜神綾一下子就閑了起來。於是有時她會望著天空發呆,也開始學著做某種糕點——不得不說夜神綾雖然廚藝爛得人神共憤,但在甜品制作方面可以說是天賦異稟,僅僅做了兩次就做得像模像樣,相信到了那個時候一定會好吃得讓人飛起來。

但她學會了做這種甜品之後沒有做給任何人吃過,甚至連我愛羅也沒有。不過相信很快就有人能夠品嘗到了。

畢竟時間已經不多了。久遙也啟程了。

某次和鳳瀲一起出任務的時候,他瞥了她一眼問:“看來已經完全安排好了?”

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地問出來,她怔了一下,微笑著說:“是啊。”

“哼。雖然我不知道是誰,但是,”鳳

瀲看了看遍地的妖魔屍體,又看了看毫發無傷且風姿優雅甚至連頭發都沒亂的夜神綾,抽了抽唇角,眼眸看起來幹凈透澈如同藍天,“我要說那個人真可憐。”

夜神綾聳聳肩,目光朝著遙遠的天際伸展到不可觸及的遠方:“MA……那是因為現在的我除了這個什麽也做不到啊。”

現在的我,幾乎失去全部力量的我,什麽都做不到,什麽都幫不了。但最起碼……最起碼,在漫長的沒有邊際的夜色裏,我可以緊緊地握住你的手。

鳳瀲定定地望著她銀色的雙瞳,半晌後垂下眼睛,笑著搖了搖頭。

少年清朗的聲音在清風裏如漣漪般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莫名地,那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喑啞和黯淡。

“……假如有個人願意陪在自己身邊,哪怕沒有任何言語任何動作只是陪在身邊,這樣就算失去了一切,也會覺得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無也無晴——BY蘇軾·《定風波·莫聽穿林打葉聲》

話說這句詩是我最喜歡的詩句之一,子瞻先生的詩詞我一直都很喜歡,比如那句“西北望,射天狼”,還有那首悼念亡妻的“十年生死兩茫茫”,第一次看見的時候幾乎哭了出來(雖然他其實身邊一直都女人不斷哈囧),雖然我想大家應該都有看過,不過還是貼出來和大家共享一下吧。

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記夢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裏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