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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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風很清涼,樹上的葉子都紛紛隨風舞蹈,連殘存在葉片上的雨水也順著葉子柔軟的腰肢滑到了地上。空氣中彌漫著雨後特有的混雜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一望無際的蒼茫夜空下,遠處的燈火愈發顯得溫馨動人。

走在田邊的小路上,夜神綾漫不經心地將手中的折扇慢慢展開又“刷”地合上,突然出聲說:“啊,真是的……比起去聚會我果然還是比較喜歡去甜品店吃布丁啊。“

布丁不能當飯吃的吧——宇智波鼬瞥了她一眼,換來夜神綾的聳肩。

“不過聚會熱鬧是熱鬧,有時候太吵了。”

宇智波鼬這回倒是很認真地轉過頭看著她:“你拉我來的。”

“是啊。”夜神綾微笑,“因為你被吵到的時候表情會很有趣。”

“……”

走到燈光明亮的居酒屋的門前,宇智波鼬掃了眼夜神綾,後者悠閑地左看右看,於是他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伸手拉開門。

靜默了幾秒。

“啊!夜神——”“砰”地一聲放下酒杯,禦手洗紅豆一下子就撲了過來,宇智波鼬快速閃開,夜神綾瞥了他一眼——“搭檔你不厚道”,便也飛快地閃進屋內。見她到來,坐在熱血沸騰地吼著“哦——!卡卡西,來和我拼酒吧!”的鐵血凱對面的旗木卡卡西懶洋洋地擡手:“喲。”

“喲。”夜神綾也擡起執著扇子的手應了聲。與此同時,宇智波鼬已在偏僻的桌角坐下了——他一直討厭和人並排擠在一起。

“夜神……”意圖撲倒卻未遂的禦手洗紅豆又掛在她身上,濃郁的酒氣熏得她微微皺眉,然後不動聲色地屏住呼吸後,又恢覆了完美無暇的溫柔笑容。

禦手洗紅豆打了個酒嗝,問:“夜神……有沒有給我帶丸子來?”

“丸子?真抱歉,沒有呢。還有,紅豆桑……未成年人還是不要喝酒的好吧?”

旗木卡卡西翻了個白眼——你確定跟紅豆說這種話會有用?

答案是有的——夜神綾斜了卡卡西一眼——喏,紅豆這不是放開她了嗎?

而完全沒註意到這兩只的小動作的禦手洗紅豆從桌上拿起酒瓶,一腳踩在凳子上,背後湧起了滔天巨浪。她一手叉腰,一手提著酒瓶,放聲喊道:“夜神你這麽說可就不對了!我今年已經十七歲了!更何況,喝酒這件事是與年齡無關的!YOXI!夜神,你也來喝一杯吧!”

一杯?夜神綾看了看那豐滿的酒杯,語調柔和地說:“算了吧,我不會喝酒的……是真的啦。紅豆桑你還是自己喝吧。”

——開玩笑,要是真答應了她豈不是沒完沒了了?

“自己喝很無趣的!來嘛,夜神,就一杯!你……嗝……”禦手洗紅豆話還沒說完,就打了個沖天酒嗝,夜神綾趁

機溜到一邊去了。

“夜神,你不要在意。”面前擺著伏特加以及令人囧然的芥末八爪魚的夕日紅笑著說,“她就是這個樣子的啦。”

坐在夕日紅對面的猿飛阿斯瑪也附和道:“沒錯。她一向都是這樣的。”

“話說回來,夜神,聽說你執行任務的時候差勁地暈倒了,過了好久才醒過來。沒事吧?”不知火玄間叼著千本。

“夜神,咳咳……身體不好……咳咳咳……就去醫院看看吧。”這是咳嗽不停的月光疾風。

——你還是自己先去看看的好。

“疾風,你就別說話了。”月光疾風的漂亮女友——難得參加一次聚會的暗部卯月夕顏忙伸手撫著他的背脊為他順氣,又轉過頭對夜神綾說,“是呀,夜神,千萬別強撐著。有病就要去看才是,要是拖久了就不好了。”

“沒事沒事,”夜神綾搖搖頭,“也不算很久啦。”

猿飛阿斯瑪阿斯瑪喝了一口酒,說:“哦?聽說你都睡了一整天了,還不算久?難道你是打算長睡不……”

“你胡說些什麽呢!”夕日紅瞪他一眼。

夜神綾輕笑道:“兩位的感情真好呀。”青梅竹馬的愛情啊,她依稀記得,劇情裏面這兩個人似乎是情侶?

“什麽?!我這種家夥……”夕日紅白皙的臉上浮起隱約的紅暈。

叼著煙鬥的阿斯瑪幹笑了幾聲說:“比起我們,夜神和宇智波的感情要更好吧?”

“是啊是啊,簡直是形影不離呢。”這是唯恐不天下大亂的不知火玄間。

旗木卡卡西也插嘴:“我也經常看見你們在一起呢。是在約會吧?”

貌似被圍觀以及圍攻了。

宇智波大少無動於衷。

於是夜神綾說:“啊呀……嗯,我們是搭檔嘛。哪裏比得上卯月桑和月光君,青梅竹馬,真令人羨慕。是吧?”

轉移話題而已嘛,誰不會啊。

“哦哦哦——沒錯!”一直在叫囂著“卡卡西我們來拼酒吧”的凱突然亂入,“青梅竹馬之間的青澀愛情,才是這世間最美好的感情啊——這就是青春啊!”

凱非常有特色的濃眉隨著他豐富的表情變化一抖一抖的,再配上他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夕陽與海浪的詭異布景,夜神綾嘆了口氣轉過頭去不看他。卻正好看見宇智波鼬撇過臉去的樣子,不由失笑。

“他怎麽了?雖然平時也是這個樣子,但今天似乎特別地……嗯,激動?”

旗木卡卡西瞇起月牙眼笑得讓居酒屋內的女侍應的雙眼立馬變成了紅桃心:“據說他已經暗戀他的鄰家小妹很多年了,還告白了幾十次,今天剛好第五十二次被拒絕。”

“以凱的個性怎麽可能玩暗戀啊,明戀倒差不多……所以他才找你拼酒?借酒消愁?”

“不。

據說是因為他那鄰家女孩對他說‘除非你能打敗旗木卡卡西,不然就離我三尺遠‘。哦對了,她似乎還強調了說‘一定要在雙方都是認真的前提下’。”

夜神綾大囧:“那女孩真聰明。”

“相當明智。”

“總比那個引狼入室的某人好。”擠兌卡卡西是不知火玄間的人生樂趣之一。

夜神綾挑眉:“某人?”

旗木卡卡西瞥他一眼:“玄間,你這樣會嚇壞小孩子的。”

“少轉移話題。那是誰啊?”

“一個救了卡卡西的女孩子啊。”不知火玄間一反平日裏慵懶的樣子,發出相當詭異的笑聲,“那個女孩子可真漂亮啊,聲音又好聽,性格也很不錯,一點都不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樣啰嗦。現在卡卡西存錢已經不是為了買《親熱天堂》而是為了去那個女孩子那裏喝茶的了。”

夜神綾動作頓住:“稻草人連《親熱天堂》都不要了?”

——那個永遠都喜歡拿著《親熱天堂》發出詭異到猥瑣的笑聲的旗木卡卡西竟然放棄《親熱天堂》?真是駭人聽聞到慘絕人寰的地步。

“還有啊,”不知火玄間拿下叼著的千本,一臉痛心疾首,“你知道嗎?現在他出任務的時候背背包都單肩背的,就因為那個女孩子說過雙肩背背包很像去遠足的小學生。”

夜神綾撇過臉輕聲說了句:“其實我也這麽想過。”

宇智波鼬瞥她一眼。

不知火玄間似乎還來勁了:“哎,還有啊……”

“玄間。”旗木卡卡西忽然擡手撫上遮蓋住左眼的護額。

“喏。”不知火玄間指了指他,一臉“你也看見了”的樣子。

夜神綾用一種看見了外星人的眼神看著卡卡西。

“看來是真的很喜歡啊。”貌似在一邊偷聽了很久的猿飛阿斯瑪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一直在灌自己酒的禦手洗紅豆突然一拍桌子,豪氣沖天且酒氣沖天地喊道:“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在場的人無論是在喝酒的還是在談話的都頓時停下了動作。

“你說什麽?”夕日紅皺著眉問。

禦手洗紅豆擺出招牌動作——一腳踩凳一手叉腰,“刷”丟出一塊褐色的布和數枚苦無,指著布上的字,極有氣勢地吼道:“真——心——話——大——冒——險——,駕——到——!”

全場默。

我說紅豆大姐大……你這塊布哪裏來的?——溫柔微笑差點破功的夜神綾腹誹。

所以說,多年後紅豆震撼的……或者說悍鎮的出場,在此時就已成定局樂。

一旦禦手洗紅豆抽風起來,基本上沒有人會覺得惹她是件好玩的事情。

畢竟是變態大蛇丸的弟子,就算變態的方式比較正常(?),變態的本質還是不會改變的。

於是眾人圍著桌子團座。夜神綾用扇子遮著半張臉,看著心情雀躍的禦手洗紅豆無語。她身邊的宇智波鼬保持著常有的沈默,其實這時候夜神綾總會懷疑他是不是在發呆。容易被氣氛感染的鐵血也在“這就是青春啊——”地吼個不停。旗木卡卡西貌似挺高興剛剛討論的話題被打斷,彎著月牙眼喝酒。坐在猿飛阿斯瑪旁邊的夕日紅無奈地嘆了口氣。至於月光疾風……他似乎不到幾分鐘就咳一陣子。然後卯月夕顏就又為他拍背順氣又為他加衣服忙個不停。

真心話大冒險,一個很爛俗的游戲。按照順時針方向,一個接一個。一個人問,問完那下一個人就要回答。如果拒絕回答,就要進行大冒險。

“YOXI!我的大冒險就是把這瓶酒全灌進去!”禦手洗紅豆豪情萬丈地一拍桌子。

夜神綾掃了眼那身材高挑又豐滿的酒瓶——她記得紅豆似乎混了很多種酒進去吧,比如說燒刀子、清酒、糯米酒……似乎還有藥酒。

雖然半妖的身體可以自由控制酒精是否進入內臟,也就是說醉不醉都由自己控制,但是這麽口味豐富的飲品……還是不飲為妙。

她移開眼不再看那瓶酒。

真心話大冒險正式開始。

第一個是鐵血凱。

禦手洗紅豆睜著朦朧的醉眼問:“凱,嗝……你為什麽經常纏著卡卡西,是喜歡他嗎?”

好尖銳而且經典的問題,看來紅豆也是《木葉周刊》的忠實讀者。

“當然不是——!”大聲否認後,凱又有些羞澀地對一臉“見鬼了”的表情的眾人說,“我……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就連紅豆也受不了,發著抖連連揮手直說“下一個下一個”。

然後是凱問卡卡西“卡卡西,來和我決鬥吧?”,得到的回答當然是“不”,話說凱真是一點都不懂腹黑之道。

接下來到卡卡西提問。

只見銀毛狐貍問紅毛狐貍:“為什麽夜神那麽喜歡吃布丁呢?”

你不就是希望一會兒輪到我問你的時候不用你的心上人為難你麽?——夜神綾睥睨他。

“砰”地一聲,禦手洗紅豆手中的杯子被砸到桌面上:“這個我知道我知道!因為吃布丁會讓皮膚變好對吧?”

“原來如此……嗎?”夜神綾掛汗,“可是,為什麽呢?”

禦手洗紅豆一臉“你連這也不知道”:“因為布丁很滑啊!看夜神你就知道了。”

於是夜神綾“哄”地一聲變成了包子臉。

接下來就沒有什麽大事發生了。只是美女卯月夕顏在聽到“你最愛的人是誰呢”的時候和月光疾風深情對視;在猿飛阿斯瑪被不知火玄間問到“你為什麽總是叼著煙鬥不放呢”的時候夕日紅皺著眉哼了一聲。於是異常憋屈的阿斯瑪決定找個人發洩

一下。

——“夜神你有喜歡的人嗎?”

微微側首的宇智波鼬依然沈默。旗木卡卡西的月牙眼彎成好看的弧度。禦手洗紅豆緊握著酒瓶等待她的回答。這個問題太敏感。其他人都紛紛望了過來。

夜神綾輕輕撫摸著折扇,突然“啪”地一聲,嫣然一笑道:“有啊。”、

“真的?”禦手洗紅豆瞪大了雙眼,連忙追問道,“是誰是誰?宇智波?還是卡卡西?還是宇智波止水?”

伸出一根手指,擺了擺,夜神綾微笑著對面前屏息以待的眾人宣布:“這似乎是第二個問題了吧?”

的確。

好幾個人深感遺憾地嘆了口氣。

夜神綾瞇了瞇眼。

“那麽,紅豆,你為什麽喜歡吃紅豆糕呢?紅豆也稱為相思豆,這麽說來,你在思念著呢?”夜神綾用扇子抵住下巴作沈思狀,“或者從另一個方面來看,你喜歡把名字裏含有自己姓名的東西吃下去,……你是對自己不滿嗎?是自厭嗎?”

“不,我覺得那純粹是自戀吧。她希望所有人能通過紅豆糕註意到她。”旗木卡卡西吐糟。

“你們懂什麽!”禦手洗紅豆叉腰吼道,“那只是我的姓名情結!這叫個性!個性!”

場上出現了一陣詭異的沈默。

“噗嗤。”

“哇哈哈哈……”

“不行了不行了,姓名情結?!笑死人了,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所有人都笑了起來。不知火玄間更是笑得不停地拍桌子。

先是石化,然後氣急敗壞的紅豆咬牙切齒。驀地,她的眼睛又亮了起來。轉頭問宇智波鼬:“那麽宇智波,你喜歡夜神嗎?不能不回答,如果不回答的話,就去和她接吻吧!”

旗木卡卡西想要去端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火玄間叼著牙簽懶洋洋地笑。夕日紅瞪大了眼睛。月光疾風咳了幾聲。卯月夕顏欲言又止。就連凱也定定地盯著宇智波鼬沒有說話——不過話說回來他只是喝過頭了反射弧過長而已吧。

宇智波鼬掃了眼屏息等待著他的問答的眾人,沈默了很久。然後他微微側首看向身旁,少女的微笑一如往常。

絢麗的紅色頭發,璀璨的銀色眼睛,也許是物極必反,發色和瞳色都相當搶眼的夜神綾卻是一個明媚鮮妍到飄渺的人。認識她的人覺得她的存在感很強,而素不相識的人卻會完全察覺不到她的存在。尤其是在她仰首望天,任風吹起她的衣角的時候,她的輪廓在風中竟讓人有種逐漸變得模糊的錯覺。

然而此刻,在昏黃的燈光下,她的紅發和銀眸都染上了平淡溫暖的

橘黃色。那溫柔的光暈柔和了冰冷的顏色,就在昏黃的有些晃動的燈光下,真正是觸手可及的距離。

宇智波鼬漆黑的眼眸內的神色柔軟了下來,

沒有說話。

安靜得只聽得見風聲。

這時,很有搭檔愛的夜神綾打破了詭異的沈默:“哎呀,紅豆,這不是廢話嗎?怎麽會有人討厭自己的搭檔呢?”一面說一面對著宇智波鼬使了個眼色,“吶,Itachi?”

“可我問的是喜不喜歡而不是討不討厭耶。”

“哎?討厭不就是不喜歡,喜歡不就是不討厭嗎?”

禦手洗紅豆歪著頭想了想:“是哎……”

是你個頭!眾人齊翻白眼。

少女低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明明是已經習慣了的動聽銀色,此刻卻莫名地有些刺耳。再看過去,少女面上的微笑不曾動搖。於是宇智波鼬微微皺起眉心,心裏無端地浮上不快的感覺。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伸出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接著用低沈的嗓音說:“繼續吧。”

禦手洗紅豆似乎忘記這已經是第二輪了,她的大冒險內容早換了。其他人卻也都沈默著沒有點明這一點。

旗木卡卡西彎著月牙眼對夜神綾挑了挑眉,後者只是聳聳肩就再無反應。夕日紅看向身側的猿飛阿斯瑪,後者點點頭,回她一個笑容。月光疾風咳著咳著,被手擋住的唇邊露出了一個笑容。轉眸時剛好才過卯月夕顏的眼神,兩人的眼中都盈滿了笑意。

游戲繼續進行,只是每個人都各懷心思。

禦手洗紅豆一面笑著一面灌自己酒。那樣子很像失戀的人。但沒有人利用這一點吐糟。

猿飛阿斯瑪和夕日紅以及月光疾風和卯月夕顏低聲談話,偶爾的眼神交流裏都是隱約的羞澀和悸動。

宇智波鼬一直沈默著,有時無意中會和夜神綾的眼神對上,兩人定格幾秒,又各自錯開。

夜神綾倒是喝起了喜歡的清酒,一口一口地慢慢抿著,讓人驚悚的是她越喝眼神就越是清明。

不知火玄間可能是今晚的最“純潔”的一個了,他只是一面在心裏慶幸沒有和夜神綾拼酒不然恐怕他都酒精中毒進醫院了她也還是什麽事都沒有,一面欣賞著眾人的表情,間或低聲笑道:“春天果然到了啊。”

旗木卡卡西在這片熏人的酒氣裏,突然想念起了那股清幽的茶香,又想起那個人微微皺著眉說出的“我討厭酒。酒會讓人迷醉,而茶會讓人清醒”,彎起月牙眼,面罩下藏著的卻是苦笑。

暧昧的情感在潮濕柔和的燈光下變得愈加朦朧不清,卻又動人心弦。

片刻後,宇智波鼬起身告辭,卻在走到門邊的時候停下腳步,稍稍回首。果不其然,少女正一一向眾人道別。然後她來到他身邊,依然是微微帶著笑意的語氣,笑容柔美明媚不曾改變:“哎呀真是的,都這麽晚了呀……我們走吧,Itachi。”

“嗯。”

宇智波鼬看著夜神綾的笑容,微微勾起

唇角。一個不易察覺又載滿溫暖的弧度。

溫柔的夜色裏,微涼的風帶來不知名的花香。香味馥郁芬芳經久不散,漸漸滲入骨血伸出,在記憶裏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是什麽在我的靈魂裏肆意滋長,生機勃勃如同怒放的薔薇,一天一天逐漸變得堅定不移,最後逐漸擴大成為人生道路上最堅定的信仰?

漫漫長夜裏,是你握住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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