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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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樹葉上的露珠還沒有消失的時候,夜神綾就啟程趕往集合地點了。怎麽說也是和木葉合作的任務,要是把砂隱村的形象搞差了,以後她自己也會不方便的。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原想著對她的離開鳳瀲哪怕不放鞭炮慶祝也總會在她背後開開心心高高興興快快樂樂幸幸福福地揮小手絹兒大聲喊“永別了”吧?誰知道某別扭美少年竟然把頭一扭,哼了一聲,用堪比蚊子哼哼的音量說:“餵……你要是死了,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餵餵餵,少年,你是別扭國的王子麽?夜神綾囧然。

但不得不說千年狐貍就是不同凡響,只是囧了這麽一下就恢覆過來,打開扇子遮著下半邊臉,銀色的瞳仁流瀉出些許嫵媚的笑意,混雜著天真,更顯誘人。只見小美女眨了眨眼道:“可別太想我喲。”就翩然離去。剩下被某不要臉的驚到的鳳瀲童鞋怔忪地站在原地。

然後,美好的一天就以聽到“夜——神——綾——!”這一聲大吼開始了。當然咯,這個美好只是夜神綾單方面的感覺。

話說夜神綾因著她那珍稀性可媲美條紋袋貍白頸狐猴還有金狐蝠的良心(說實話她真的有那玩意兒嗎?)決定按時到達……但是,她的良心覺醒了,不代表別人的也一樣啊!在還是普通人的時候,夜神童鞋的同學啊朋友啊親戚啊等等都很守信用,幾乎從沒有遲到過。而到了王界……誰敢放下任靈王將來老大的老大的老大的老大的鴿子?所以,一向只有她耍大牌放別人鴿子的夜神童鞋壓根兒就沒有想到還有別人遲到的可能。這也直接造成了她以後不斷擠兌某銀毛狐貍的惡劣行徑。

看到這裏,想必各位看官大人都明白她的合作對象是誰了。但前世對火影可謂知之甚少而且對疑似毀容人物有著條件反射的反感的夜神童鞋她不知道哇,所以就這樣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邊上也不懂得找個地方歇歇。且不說別的,就看那只銀毛狐貍的屬性……其實她簡直都可以把午飯給吃了再過來的。

於是乎,在這邊境小城裏,太陽高高掛的時候,一路上的小男孩們都紛紛回頭。而且看樣子真的很曬呀,不然他們的臉為什麽都紅了?而一些出來買菜的大嬸們也一個兩個都心疼得不得了——哎呀,這麽可愛的小孩子,怎麽會一個人在這兒呢?迷路了?可她這麽鎮定,看起來又不像啊。難道是家人不要她了?

千年狐貍是何許人(人?)也,看著大嬸們滿面的同情,心裏頭自然是一片清明。面上微笑溫柔依舊,輕輕搖著扇子,那叫一個風姿優雅……只是誰來說明一下她全身散發出來的不易察覺的寒氣是怎麽回事?

好吧,鏡頭一轉,我們再來看看某只銀毛狐貍現在

在哪兒吧。

想必各位看官大人都清楚,銀毛狐貍絕不是什麽不知分寸的人。要是誰說了,Fans一人一口唾沫準能把他給淹死。雖說木葉是當前的最強忍村,但也不能隨便遲到啊。這樣只會給人留下張揚跋扈的壞印象,對木葉可是大大的不利。更何況夜神童鞋所屬的是的砂隱村。砂隱村雖然比木葉稍弱,但怎麽說也是第二強的忍村。要是來的不是夜神童鞋而是什麽囂張成性自視甚高也頗受重視的精英上忍怕是一甩袖子就回去了。就算說會爆發戰爭太過誇張,但也一定會大大影響兩村之間的關系。

好了,闡述完其中的利害關系之後,我們再來看看,銀毛狐貍君到底在哪兒呢?

答案,其實很簡單。

——就在離夜神綾不遠的地方。喏,看見我們正郁悶著的夜神童鞋了嗎?對對對,就是那個,前邊站著一個說話結結巴巴滿面通紅的小男孩的那個。然後請再把您高貴的視線往左移點兒。沒錯,就是這兒!您且看,擺酷用的黑色面罩,一物兩用(既是護額又是眼罩)響應環保政策絲毫不浪費的護額,一頭極具個性的閃著亮光(少女的萌之光啊)的銀色頭發——不是屬性銀毛狐貍的旗木姓卡卡西童鞋是誰?

說起來,這是一件非常囧囧有神的事兒,簡直就跟那多少米的向哪兒走向哪兒走一樣。事情是這樣的。其實夜神童鞋的責任感很不錯,至少她是比銀毛狐貍君早到的。但壞就壞在這個早到上面。

要知道,木葉的情報網不是擺著好看的。卡卡西童鞋在來之前自然就已經知道了這次合作的忍者雖然是個名為夜神綾的中忍,但據說實力早超過了中忍的水平。而且還是一個半人半妖。按照他的性格,當然不會有什麽偏見。但是,可惜的是,嗯,久經沙場的卡卡西童鞋雖見多了妖魔,半妖卻見得不多……準確來說,是沒有。所以便發揮了他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在他認為,夜神綾應該是長得比較有個性比較抽象派的。

當然,我們也不得不承認,在這件事情上,銀毛狐貍君確實是無辜的。

你看,紅發柔順地披在肩上,銀瞳裏一片瀲灩光彩,唇角的笑意溫柔動人,至於氣質比起忍者更像是哪個大家族的姬君,還拿著一把精致華美的扇子……餵!這哪裏像個剽悍的忍者了!

最最遺憾的就是,以卡卡西童鞋的那個角度……夜神綾戴在手腕上的護額正不巧被扇子遮住了……

只能仰天長嘆一聲:命運弄人哪。

這也直接成就了日後的卡卡西童鞋經常掛在嘴邊的名言:忍者,是不能用常理來推斷的。天知道他真的不是想用這句話來忽悠小鬼們,只是他衷心的忠告而已(真的?)。

好了,先不提日後種種,總而言之,言

而總之,可想而知,現在終於和某銀毛狐貍“相認”了的夜神童鞋,面上的微笑更加柔和,銀眸裏盈滿了璀璨得讓人發抖的星光。

小樣兒,竟然讓我等了這麽久。嗯?真是豈有此理。不好好照顧下你我又怎麽好意思呢?

於是當卡卡西童鞋一手摸著頭看似毫無誠意實則有那麽一丁點兒誠意地道歉的時候,冷不丁打了個寒顫。怎麽回事?擡頭看了看天。天上的太陽不是還好好地高高掛著嗎?難道是今早在墓碑前站太久不小心感冒了?

搖了搖頭,夜神綾很是善解人意地笑道:“怎麽會呢?”——我怎麽會不介意呢?“沒留意到旗木君本來就是我的不對。”一面說一面打量著眼前的銀毛狐貍。現在離劇情開始還差得遠呢。即使一樣帶著黑色的面罩、用斜帶著的護額遮住了眼,卻也還是能看得出,日後風靡萬千少女的不良教師卡卡西童鞋如今也只是一個未滿雙十的少年而已,那不足一米七五的身高就是鐵證。

“哈哈……那就好。”卡卡西擡頭看了看天色,“現在大概是兩點左右,趕到任務地點應該還來得及。”

由於是兩個城聯合發出的,這次的任務分為兩部分。離這裏最近的那個城的難度系數是要較另一個低一些。據說,那裏只有妖魔,而另一個竟還有些比妖魔要大得多的怪物。收到情報的時候夜神綾就在想,大概是覺醒者吧。只是既然有覺醒者,是不是就說明組織就在附近?這次她來除了為了任務之外,也還有這一層原因。

“嗯。那麽事不宜遲,我們快走吧。”

已經有“拷貝忍者”之名的卡卡西現在的水平雖沒有以後這麽厲害,但就他的年紀來說,已經非常出色了,更何況他還有一大把潛力沒有發揮出來。僅僅是少年就能做到這種地步的,想來除了那個被主角光環照耀著的屬性為小強的漩渦鳴人,就只有夜神綾依稀有點印象的宇智波家的兩兄弟了吧。

而另一方面,卡卡西心中的驚訝也絕對不少。本來他在他眼裏夜神綾只是一個小女孩,體內還沒有查卡拉也就是說不會忍術,就算是半人半妖也不至於能開外掛吧?哪知道夜神綾不僅開了外掛而且威力強大無比。雖說失了大部分的靈力,但對於風力控制的精確程度也恢覆得差不多了。只是用起斬魄刀來威力和從前完全沒有可比性而已。再加上她在王界養成的那種變態訓練習慣……卡卡西童鞋不由在心裏悄悄感嘆一聲英雄出少年。他果然老了麽?

就在夜神綾為了自己靈力恢覆的速度有些不滿,卡卡西對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之事感慨萬分時,城門就出現在兩人的視線內了。

木葉和砂隱之間的貿易一向頻繁,所以連帶著邊境小城也一向異

常繁榮。只是如今這城墻上染滿了斑駁的血跡,殘垣斷壁間,荒涼淒慘,愈發顯得那不變的湛藍天空刺眼非常。往日裏繁榮熱鬧的氣氛半點皆無。卡卡西童鞋的反應自不必說,便是夜神綾這般沒心沒肺又冷情冷血的人雖笑容依舊,卻也微微顰起了眉心,心裏悄悄計算著這座城恢覆到原本的繁榮大概需要多少年——而且還是在實施最恰當的政策的情況下。

腦海中,曳影打了個哈欠:【什麽破習慣啊這是】

又在城主那裏得到了一些可有可無的情報,兩人就開工了。當然這個“開工”是夜神綾的用詞,卡卡西一向喜歡用“執行任務”來描述這個行為的。而之所以說“可有可無”嘛,按兩人的實力,便是一人來對付都綽綽有餘,更何況是兩個人?相信火影和風影也不會不清楚,但同時這也是應有的表面功夫。

心中如此明了,夜神綾自是不會認為這次任務有多麽危險。鳳瀲給她傷藥的時候,她雖是為了不損害美少年別扭脆弱的玻璃心笑瞇瞇地道著謝接了過來——啊,她果然很善良——但實際上當時她還在心裏想,要是這麽個任務還能受傷那簡直叫奇跡。

然而現在她終於明白,做人……好吧,哪怕是作為半個人也是不能太鐵齒的。幸虧當時她為著那僅剩不多的良心沒開口。不然準得被他嘲笑得羞愧難容撞豆腐自盡。

聰明的看官們,你們的猜測非常正確——夜神童鞋受傷了。

寂靜的夜晚,清涼的夜風緩緩吹拂,樹葉沙沙作響。篝火搖曳,讓女孩那冷銀色的瞳仁也染上了溫暖的光芒。女孩露出白嫩得仿佛能掐出水來的肩膀。在一邊烤魚的少年遞給她一卷繃帶,少女微笑致謝,接了過來。

啊,這是一個多麽美好的,奸情快速發展的夜晚啊。

——口胡!

以上是夜神童鞋的心聲。

那家夥果然是個心胸狹窄的人!盡管她又疼又怒,心裏咬牙切齒,面上卻還是笑意盈盈的模樣。鳳瀲還說什麽不會留下疤痕。是啊,不會留疤。只是這種疼入骨髓的疼痛是怎麽回事?虧她還體貼他的一片心意懶得解放妖力治傷。那家夥絕對是故意的!豈有此理,回去以後一定讓他種在家門前並悉心照料的仙人掌還有房裏的藥全都“天有不測風雲”地被龍卷風吹走。

正當夜神童鞋想得越來越氣連疼痛都感覺不到的時候,卡卡西開口了:“夜神桑……謝謝你。”

思緒被打斷了,夜神綾楞了一下,拉好衣服,忙擺手笑道:“沒關系啦。舉手之勞而已。”

就算這樣說……卡卡西嘆了口氣:“畢竟是女孩子。要是留下疤痕怎麽辦?”雖說女忍者的身上大都有疤痕。只是看這女孩一臉柔和的微笑,比起那些或大大咧咧或嚴肅謹慎的

女忍來說,還是更像一個普通的溫柔的女孩子吧。

——所以說現在的卡卡西童鞋還是太嫩了。要是以後遇到這種情況估計他只會彎著月牙眼在一邊幸災樂禍著“惡魔遭天譴”吧。

“真的沒關系。這個傷藥很有效的,更何況我身體的自我治愈能力本來就比普通人強。大概到了後天就能恢覆吧。”夜神綾看了看卡卡西,調侃道:“旗木君還真是個好人吶。”

“……”他剛才被一個這麽小的女孩子發卡了麽?

“夜神。”

“嗯?”

“為什麽要救我?”

“啊哈……抱歉。其實旗木君自己也能應付過去的吧。”

“不是這個……到底是為什麽呢?”

“為什麽啊……”夜神綾仰起頭看著溫柔的夜空,風刮過臉頰,觸感柔和,聲音恬靜。她伸出手,好像想用指尖觸摸那遙不可及的蒼穹,銀色的瞳仁裏冰雪紛飛。

“吶。旗木君。你曾經失去過,你認為全世界加起來都比不上的東西嗎?”

——夜神綾曾經失去過。並且,不止一次。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當時卡卡西和夜神綾在城樓下的那片空地上斬殺妖魔。卡卡西那邊要不就是洪水泛濫,要不就是火勢沖天,要不就是電閃雷鳴,就像在演高清版的西方奇幻電影一樣,讓在另一邊“揮扇間妖魔灰飛煙滅”的夜神綾頗為遺憾。要是她體內有查克拉就好了,忍術這麽有趣如果能用該有多好。

遺憾歸遺憾,手中的動作還是半點沒停歇的。然而由於她過於遺憾,就停下了揮扇的動作,一面使出死神四大技能之一的鬼道一面連連瞬步,穿梭在妖魔中間一聲“破道之四,白雷”接一聲“破道之三十三,蒼火墜”。柔和沙啞的聲音幾乎不曾間斷地響起,這樣幾下子下來妖魔自然只剩下哀號的份了。於是解決了之後,夜神綾又跑去卡卡西那邊助戰。

並不是卡卡西童鞋有多麽弱,這話要是說出來準會被Fans們PIA飛。其實主要原因是本來卡卡西和夜神綾所對付的妖魔數量就不同,而且是大大的不同。也許是卡卡西看夜神綾只這般年紀的緣故吧,普通的小孩現在也只剛入了忍者學校一年而已,就算是那個宇智波家的天才也才剛從忍者學校畢業。年齡的限制,這種實戰經驗不足是必然的。夜神綾不是那種希望處處表現自己的人,所以對於這種結果自然是樂於接受。只不過人家都對你這麽好,你在一邊束手旁觀也說不過去呀。所以以她的性子才會去做助戰這種事情。

和卡卡西的合作其實也沒什麽難的。同伴之間那種默契是要經過長年累月的合作才能積累出來的。夜神綾和卡卡西自然是不可能做到那種程度。只是這兩人的實力都

不弱,推測對方的下一步動作還是做得到的。所以也就沒發生誤傷之類的白癡錯誤。

當夜神綾面前的妖魔已經被解決得差不多的時候,她一面揮扇甩出風刃幹掉幾只張牙舞爪的妖魔一面回頭瞥了卡卡西一眼。問題,就出在這一眼上。

哪怕是在血腥紛亂的戰場上,少年的背影也顯得可靠安穩。他正在對付三頭妖魔,雙手結印,背後卻又一只妖魔揮動著利爪向他撲了過去。夜神綾一驚,瞳孔瞬間擴大。想都不想縱身躍了過去,發出一個鬼道轟掉那妖魔。怎料身後又來一只,尖銳的爪子把肩膀劃得鮮血淋漓。若不是她反應過來後極快地擡手揮扇,估計那爪子就會將她由左肩到右腰整個分成兩半了。

但她的左手也因此差點斷掉,此刻也只是靠連著的那麽一點兒皮吊著而已。

雖不是替卡卡西受的傷,卻是為他而受的。所以他才會這麽說。

“我失去過哦。”沒等卡卡西回答,夜神綾仰頭看著漆黑的蒼穹,說:“而且,是因為我的弱小,才失去的。”

你曾失去在你看來全世界加起來都比不上的東西嗎?

你曾悲傷得連眼淚也流不出來嗎?

你曾寂寞得連歡笑也是寂靜的嗎?

永生永世的悲傷與寂寞。一人花開,一人花落。一人歡喜,一人悲哀。在荒蕪的雪原上獨自前行,身後大雪紛飛,腳底的冰層凝結了無數眼淚。從前她一直微笑,是因為養成了不好的習慣,一旦心裏開始流血,就會勾起唇角。如今她一直微笑,只因為她只剩下微笑。

從前她從不流淚,是因為她懼怕清澈的淚水會洗去所有汙濁,而她,承受不起那塵封已久的悲傷。如今她從不流淚,是因為她已經忘記了怎樣去哭。

卡卡西看著她的銀色瞳仁,心底無聲一嘆。

不遠的叢林裏,仰頭望向夜空中璀璨星流的紅發女子被身旁的人攬住纖腰,她側首微微一笑,靜靜地靠在那人的肩上。

作者有話要說:(*^__^*) 話說今天晚上應該還會有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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