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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兵貴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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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兵貴神速

若非一旁的邱嬤嬤扶著,範氏這次是真的差點兒一頭栽倒了。

高氏反握住了顏十七的手,“你竟然還有這麽多的事瞞著我?”

顏十七滿臉委屈道:“我只是不想讓顏家的事再汙了娘親的眼。以為他們一計不成,會有所收斂。沒想到------”

高氏冷哼,“沒想到竟是變本加厲了,是嗎?狗豈能改了吃屎?他們自然是一計不成再生一計了。”

顏十七猛的轉身,對著身後的錦衣衛道:“兩位大人,煩請跟李同知說一聲,顏府之中好像有人要危及寺裏貴客的安全。所以,最好顏府的人再也不與外界聯絡。一並把我這話,帶給趙大人!需要趙大人的玉佩做信物嗎?”

“不用!”其中一個衛士道,“十七小姐放心,我這就去稟報兩位大人。”轉個身,人就飛快的隱沒。

高氏讚許的看了顏十七一眼,“做的很好!從今後,斬草就要除根,否則後患無窮。回去後,我立馬就給你父親去信。”

範氏兩眼一閉,身子軟了下去。

邱嬤嬤一陣驚呼。

高氏和顏十七誰都沒多看一眼,徑直走進了高府休息的客院的大門口。

高氏扭頭,對那名剩下的錦衣衛道:“麻煩大人將顏侍郎夫人送回顏府休憩的客院吧!”

錦衣衛應聲而去。

關山月從屋裏迎出來,將她們迎進屋裏。

顏十七進屋後,撲到了炕上,便不想動了。

炕很是溫熱,顏十七冰冷的手腳貪婪的汲取著熱氣。

關山月連忙倒了一杯熱茶給她。

顏十七接過,一口氣喝幹了,因為喝的太快,差點兒嗆到。

高氏挨著炕沿坐,輕拍她的背,“你慢著點兒!”

顏十七又喝了一杯,才覺得口幹舌燥的感覺壓下去了。

關山月心疼的道:“這小身體,本來就弱,又折騰成這樣!唉!要不先歇會兒吧!”

高氏看著顏十七,“那就歇會兒吧!”

顏十七搖搖頭,“娘親,舅母,不能歇!今日之事,絕不簡單。必須得快!”

高氏擰眉,“你剛才的話,可是真的?真的是顏家的人要殺你!”

“什麽什麽?”關山月差點兒沒跳起來,“顏家的人要殺你?剛剛聽頌兒說,那幫殺手不是沖著他和小白去的嗎?”

顏十七道:“在遇到他們之前,我還遇到了一撥。”

“啊!”關山月捂嘴。

高氏雖早有準備,還是握起了拳頭。

院子裏響起了腳步聲,好像還不是一個人的。

話題暫且打住,諸人一起往門口看去。

最先進來的是露華和報曉。

關山月問露華,“怎麽回事?外面那是錦衣衛嗎?”

顏十七自然是看不到外面的情況的,聞聽此言,一下子從榻上坐了起來。

露華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報曉。

報曉道:“趙大人和李大人一起過來了!惠通大師陪著!說是有關案子的事情要詢問姑娘。”

顏十七癟嘴,“我是受害者,什麽都不知道!”

高氏道:“見見吧!有話當面說清楚,最重要的一點兒,這兩人的勢力若是能夠借用,顏府那邊,解決起來也簡單一些。”

顏十七是真的不想離開暖和的炕啊!

卻不得不重新蹬上靴子,出了裏間屋。

趙翀和李寅銳也已經被請了進來,讓本來就不大的堂屋顯得更窄小了一些。

見完禮後,惠通大師表達了寺裏的歉意,便匆匆告辭而去。

趙翀和李寅銳則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高氏和關山月分兩邊坐了。

顏十七緊挨著高氏,本著能不開口就少說話的原則,盡量往後縮。

李寅銳面無表情的道:“我就開門見山,不廢話了。我們錦衣衛得到消息,說今日悲憫寺會有殺戮。卻沒想到會是兩撥人,以至於伏擊錯了對象,差點兒錯過了真正的目標。”

高氏道:“既然得到了消息,錦衣衛不該早作埋伏嗎?”

趙翀道:“實話說,我們起初以為,他們的目標是我。而要想引得殺手動手,那就必須撤去我周邊的防衛,以免引起殺手的警覺。”

李寅銳看了一眼趙翀,“我的人一直都在寺外,等著趙大人的信號。等不下去了,才進的寺。沒想到最先遇上的卻是伏擊十七小姐的那撥人。”

趙翀挑眉,“李大人還是回去好好查查信息來源吧!”

李寅銳冷哼一聲,“趙大人不用反覆強調,此事下官自然會徹查的。聽說兩撥人,十七小姐都經歷了。”

顏十七癟嘴,“是啊!誰讓我倒黴呢!”

李寅銳道:“據十七小姐的丫鬟說,十七小姐懷疑第一撥人是顏府的人,可有什麽證據嗎?”

顏十七道:“我能說我就是憑直覺嗎?尋找證據這種事,不該是李大人該幹的嗎?”

李寅銳一噎,“話怎麽可以亂說!”

趙翀道:“她這麽說,也沒錯!”

李寅銳就將唇抿成了一條線,“十七小姐可考慮清楚了,此事若是懷疑到顏府頭上,錦衣衛是可以進到顏家去的。”

顏十七道:“那可就太好了!我這正擔心我外祖父出馬,顏府那邊也不一定配合呢!現在有錦衣衛出面,相信定能還我一個公道了。那些個歹人還有活著的吧?李大人可要好好審,仔細審呢!這件事,我定會求著外祖父去皇上那裏討個說法的。”

李寅銳這才拿正眼瞧過來,可惜被高氏擋著,楞是看不清顏十七臉上的表情。

“十七小姐就不怕顏府一旦有個什麽,會累及到令兄和你的名聲嗎?”

顏十七道:“跟命相比,名聲又算得了什麽?剛剛若非我的丫鬟拼命相護,我已死在了歹人的箭下。死後留下的那所謂的名聲,李大人會記住嗎?還是滿京城的人會為我歌功頌德?”

李寅銳便沒有話說了。

沒感覺這丫頭多麽的伶牙俐齒,但她說出的話,就是能讓人噎死,再也接不上茬。

高氏道:“李大人一再的為顏府說話,莫非是跟顏侍郎還有什麽過硬的交情嗎?”

李寅銳道:“顏四太太多慮了,我李寅銳在這進城,最不喜的就是與人結交了。顏四太太若是不相信,可以四處打聽一下。”

高氏道:“既如此,那李大人還有什麽好顧慮的?”

李寅銳噌的起身,“好!本官知道該怎麽做了。本官還有事,這就告辭。”說著,也不等眾人施禮,大步離去。

他總算知道了,顏十七那噎死人不償命的性子究竟來自何處了。

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關山月楞楞的道:“這是帶兵時間長了,變的有些古板不近人情了嗎?我那侄兒該不會也變成這樣了吧!”

李寅銳走了,趙翀也就不能多呆下去了。

緩緩的站起身來,開口道:“十七小姐遇襲的時候,我已經聽報曉說過了。那個小和尚會找到的!”

他這一起身,諸人也都跟著站了起來。

顏十七癟嘴,“寺裏的和尚那麽多,怎麽找?關鍵的,你怎麽確定那小和尚就一定是這悲憫寺裏的呢?”

高氏看了顏十七一眼,“槿兒,對大人說話,不許無禮!”

顏十七吐了吐舌頭,嘟了小嘴,“我不過是就事論事而已!”

趙翀道:“無妨的!她的就事論事,我也不是第一次領教了。寺裏的僧眾天天的生活在一切,對於生面孔必定會多有留意的。他們對於僧人的註意,應該比對於香客,要密切的多。當然,十七小姐的擔憂也不無道理。”

高氏欠了欠身子,“趙大人一向對我家犬子多有照拂,今日之事,只怕還要給大人添麻煩了。小婦人在此先行謝過了!”

說著福身行禮。

趙翀卻快速的移身到了旁邊,“顏家嬸嬸客氣了!我與如松也算是知己好友,他的事,我自然會上心一些。翀此來,也是想問嬸嬸討句準話,顏府那邊,是不是真的不需要投鼠忌器了呢?”

顏十七冷哼,“器都已經被打碎了,老鼠還沒抓著,還忌諱什麽?”

心裏犯了嘀咕,這家夥喊嬸嬸怎麽這麽順口?但聽在她耳中卻怎麽就透著股子別扭呢?

真的是因為哥哥才叫的嬸嬸?

聲音雖然壓低,卻還是落進了在場人的耳朵。

趙翀就重重的嘆氣。

高氏有些尷尬,“這丫頭,被我慣壞了!說話不懂得拐彎的。大人既然坦誠,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顏府那邊,的確已經沒有什麽我們好顧忌的了。就算顏府倒塌了,還能阻止明年松兒參加大考不成?頂多就是日後的仕途艱難一點兒罷了。相比較,顏府人的壞心,已經算不得什麽了。”

趙翀點頭,“那翀知道該怎麽做了!翀再多問一句,嬸嬸對於接下來,想好了怎麽應對了嗎?”

高氏沈吟了一下,看了顏十七一眼,“我們的意思是,能說動我父親去顏家走一趟。此事,總得先禮後兵。”

趙翀道:“帝師走這一趟,的確很有必要。另外,嬸嬸若是想給顏院長捎信的話,錦衣衛那邊正好有人要去莒州辦案。”

高氏立馬心領神會,“我這就派人去找寺裏借些筆墨紙硯來。寫好了如何交給大人?”

趙翀道:“派人送去惠通大師那裏即可。對了,定國公府的人兩刻鐘後回京。嬸嬸這邊若是沒事了,可以結伴回去。畢竟京城那邊的事情,最好是兵貴神速。”

高氏嚴肅了臉,“我們這就準備!還望大人幫著跟定國公府的人打聲招呼。”

趙翀點點頭,“翀告辭!”

高氏和關山月親自將人送到了院子。

顏十七躲在後面,忍受著這些個虛禮。

低頭縮腦的,以至於錯過了趙翀最後射過來的眼神。

高氏登即吩咐了李三去找寺裏的人借紙筆來。

顏十七回到屋裏,就又撲到了炕上。

本就是暫住,東西自然是不需要收拾的。

高氏坐在了炕沿上有些晃神,“這個趙大人,褪掉了胡須,也顯得太年輕了些。”

關山月道:“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吧!長得倒是一表人才呢!”說著就往顏十七這邊瞟。

高氏道:“這麽年輕,就已經是二品了,在朝堂上,能服眾嗎?”

顏十七正面趴著的腦袋就側了側,“娘親擔心他做什麽?不該把心思放在眼前的事上嗎?”

高氏回神,“我就是怎麽也沒想到,他會如此的年輕。”

顏十七回個身,拿了枕頭墊在身後,半躺著,對著關山月道:“舅母,你看,娘親沒完了!”

關山月笑,“我怎麽覺得你母親是在拿看女婿的眼光看他呢?”

顏十七就鬧了個大紅臉,“舅母這是說到哪裏去了?”

關山月道:“怎麽?你還不樂意?那是你沒擡頭看!人家趙大人生的真是好,這樣的好相貌,京城找不出幾個呢!那是,眼是眼,鼻子是鼻子的!”

顏十七忍著想翻白眼的沖動,試問,有幾個人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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