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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顏家(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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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顏家(6000+)

顏十七咧嘴,“外祖父是在說自己嗎?”

高老爺子道:“我也的確有那麽一點兒!”

顏十七繼續打岔道:“那如今的大順,能有幾人入得了外祖父的眼啊?”

高老爺子捋著胡須,“趙翀的確難得!”

顏十七的唇角抽了抽,“他真那麽有才分?”

高老爺子道:“有些人縱使才高八鬥,卻未必做的好官。趙翀的文章未必是最好的,但他深谙治國為民之策。這一點兒,就尤其的難能可貴了。我原先也以為,他這幾年的官運如此的順遂,定然是沾了家族的光。

但跟他談了幾次後,才明白,那小子是的確有雄才偉略的。尤其在打聽了他這幾年的政績之後,就更確定,他絕非浪得虛名之輩了。也就難怪皇上對他如此青睞了。”

顏十七道:“那麽父親呢?”

“你父親?”高老爺子的語氣一下子降了下去,“他當教書先生教的不錯!”

顏十七努力憋著笑,父親在外祖父心中的定位,也不過如此啊!

也就難怪父親在莒州書院院子的位子上一呆十餘年,為何沒有挪窩了。

恐怕,帝師教出來的學生也是這麽想的吧!

“外祖父不覺得父親該挪動地方了嗎?”顏十七不死心的問。

高老爺子嘆氣,“你父親啊------是個好人!他要不要挪動地方,就看你怎麽考慮了。要顧忌到顏府那邊,更要考慮到你哥哥的將來。此事,從長計議吧!你也別繞彎子,今日你的事,繞不過去。”

顏十七撅了嘴巴,“外祖父可能不知道,我之前因為沒有開竅,娘親對我基本上采取的是放養的政策。所以,我活到一十八歲,自在慣了。最不耐煩的就是有人天天在我耳朵邊說教規矩。我的態度表達清楚了嗎,外祖父?”

高老爺子抿嘴笑,“闞女官並非迂腐之人,你還是見過了再說吧!”

顏十七認命的垮了臉,卻是不死心的道:“我就想知道,說動闞女官來見我的,究竟是誰?外祖父?還是趙大人?”

高老爺子兩眼炯炯有神的落在她的臉上,“你!”

“嗯?”顏十七不明就裏。

高老爺子道:“你的雙筆寫字,你的《暮陽殘雪》,傳到她耳朵中的時候,她便想見你一面了。所以,所以就千裏迢迢趕回了京城。”

顏十七愕然,“這就是外祖父所謂的愛才之心吧?”

高老爺微微頷首,“槿兒,外祖父不會害你!我相信趙翀站在你哥哥的立場上,也是不會害你的!”

顏十七深吸了口氣,“好吧!那就見見吧!槿兒有言在先,若是槿兒不喜歡的人,外祖父將人強塞給槿兒,槿兒也會將其氣跑的。”

高老爺子笑的無奈,“你呀!”

然後起身告辭。

顏十七忙不疊的行禮相送,看著門開了又合,還有些呆楞,就這麽走了?

什麽時候見人?怎麽見?能不能說清楚一點兒?

顏十七踱到門邊,透過門縫看著外面的四方天地。

她現在就是一籠中的鳥兒,任何事都只有任人擺布的份兒了。

顏十七又坐回去彈了會兒琴,泥融便從外面興沖沖的跑來。

顏十七停手,擡了擡眉毛,“現在除了母親到了,能讓我開心一下外。其他的都不能算好消息。”

泥融道:“那姑娘就當聽個樂子好了。”

顏十七道:“我有你們說的那麽悶嗎?”

泥融笑道:“是奴婢悶,行了吧?府裏來聖旨了,皇上宣老太爺明日進宮見駕呢!”

“哦!”顏十七淡淡的應一聲,的確沒有很大的情緒激動。

從趙翀來訪的那一刻起,她就有預感,他外祖父的好事要來了。

不管外祖父能不能起勢,一旦成了能跟皇上說得上話的人,高府怕就要成為香餑餑了。

門檻被踩破都是極有可能的。

顏十七的猜測很快便得到了應驗,傍晚的時候,顏府又遞帖子來了。

這次是顏老夫人的帖子,要來拜訪高老太太了。

關山月揚著帖子問顏十七,“這會兒,是頂回去,還是迎進來?”

顏十七無奈的一攤手,“我突然想到了,我和哥哥的親事恐怕還在人家手裏捏著呢!所以,這人,現在還不能得罪狠了。”

關山月點點頭,“是這個理!我就是有些懷疑,咱這府周圍是不是布滿了顏府的眼線啊?怎麽每次咱麽府中宮裏來了人,顏府那邊就會有所行動呢?”

顏十七看著她一臉的輕蔑,不覺笑彎了腰。

顏府這火候掌握的,還真是恰到好處啊!

顏十七現在沒空去理會顏府的人,她在想那個闞雪凈的事情。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娘親曾經提到的就是這個名字。

趙翀說動外祖父送她到自己身邊來,究竟是何用意呢?

如若真是為了阻止太子府那邊使陰招,一個闞雪凈就能阻止了嗎?

先不說,太子那個眼高於頂的人不會生出那種心思,就是這闞雪凈,趙翀是吃準了太子買她的帳?還是皇上買她的賬呢?

世人有一賤性,得不到永遠是最好的。

當初,如果不是皇上沒有選擇闞雪凈,而是闞雪凈壓根兒就沒瞧上皇上,那麽,皇上至今是不是還惦記著呢?

如此,闞雪凈若是現在對皇上說個不字也是可以的吧!

顏十七猛拍自己的額頭,好像有點兒扯遠了。

最近看話本有點兒看多了,總是免不了的胡思亂想。

一遇到佳人,總想著為其配個才子。

甚至仔細回想一遍趙翀對她的好,也忍不住的往歪處想。

事實證明,好像是她想多了。

一怒之下把報曉給轟走了,人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就像是雨滴落在了水面上,激不起波浪,不過是劃過一道微小的漣漪。

想想,就讓人覺得牙癢癢。

說到話本,她把沙暖派出去到書肆買書了,怎麽回來?

這個時候,顏十七就想念報曉了。

若是報曉外出,她是一點兒都不會擔心的!

報曉有功夫護體啊!

沙暖回來的時候,已是掌燈時分。

顏十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還好!我還以為你被土匪擄去了呢!”

沙暖滿臉的黑線,“姑娘,下了雪,路上一片泥濘,不好走啊!”

顏十七道:“書買到買不到無所謂,人是安全的就行。”一邊說著好話,還一邊把沙暖手裏的布袋接了過去。

迫不及待的倒在了桌上。

沙暖看到顏十七臉上的光彩,就知道自己買對了。這姑娘自從開竅了後,還真不是一般的愛看書啊!

“姑娘,你猜,奴婢碰到誰了?”

顏十七頭也不擡的道:“這京城,你初來乍到,若不是車夫引路,你連書肆在哪裏都不知道。還能認識幾個人?若說碰到了熟人,跑不出顏府那邊吧?”

沙暖垮了肩膀,“姑娘太聰明了!好沒意思啊!”

顏十七咧嘴,“說吧!碰到誰了?顏府的人那麽多,我還真就猜不到是哪個呢!”

沙暖道:“是十八小姐和珍珠!”

“顏十八?”顏十七這才從書中擡頭,“她什麽時候喜歡看書了?這一入京城,突然就轉性了?”

沙暖道:“十八小姐不是去買書的,她是陪著別人去取書的!”

“哦!”顏十七翹了唇角,“顏府孫子輩的小姐好像也不少呢!”

目前好像已經生了七個了吧!

顏家大房,因為顏秉清英年早逝,只留下了四個女兒,這一脈算是絕後了。

倒是一直朝著從族裏過繼,至今還沒落實到實處。

大太太陳氏整日裏吃齋念佛,據說很少過問世事。

二房顏秉廉是庶出,娶妻張氏,但在子嗣上卻是從一開始就壓了三房一頭。

生了六女,關鍵是生了兩子,便是顏如楊和顏如榆。

長子顏如楊今年的歲數跟顏秉正差不多,好像也就小個兩三歲。娶妻滕氏,已經生了三個女兒。兩個大女兒已經出嫁。

最小的女兒顏清慧已經六歲了,在府裏行六。

顏如楊止步於舉人,現在跟著他爹打理著府裏的庶務。

次子顏如榆行三,庶出,育有一女一子。

長女顏清靜行六,好像也十多歲了。

值得一提的便是孫少爺顏清耀了,今年五歲,乃是迄今孫子輩裏唯一的男丁。

顏如榆外放了個縣令,一家人並不在京城。

再就是顏壽泉最看重的三房了,顏秉公現在是戶部侍郎,可謂是跟趙翀同官級,但年齡卻大了趙翀一倍還多。

三房娶妻範氏,也生了六女,卻只有一子,便是顏如樟了。

先不說顏如樟的官職,單就子嗣上,只有三個女兒,至今無子。

值得一提的是,他娶的是鎮海侯杜家的女兒。

長女顏清雅今年十五歲,比著顏十八這個小姑姑還年長了一歲,在府裏行三,乃是三房的嫡長女。

在府裏的受寵程度,無人能及。

次女顏清柔乃是庶出,好像也有十歲了,行五。

三女顏清依也是嫡出,行七,年齡最小,只有五歲。

以上這些,都是喬嬤嬤最近在她耳邊念叨了不下三遍的顏府的人物關系。

喬嬤嬤會這樣子做,也在打算著高氏到來之後,他們是要隨時準備著回顏府吧!

說起這顏府的子嗣來,還真是跟關家反了個了。

關家是饞女兒饞的要命,而顏家最不缺的就是女兒,男丁卻是少的可憐。

別說她這一輩中生了一十八個女兒,就是下一輩中,也已經冒出來七個了。

正因為顏家不缺女兒,所以她從前是個傻的,自然就更不受待見了。

縱觀顏家的這些孫女,能讓顏十八上桿子巴結的也就顏清雅了。

沙暖捂著嘴笑,“是啊!顏家發女兒不發兒子嘛!”

那笑,透著沒有言明的意味。

顏十七自然知道那是什麽意思,按照大順人迷信的思想,人只有做了傷天理的事情,才會在子嗣上艱難。

就是不知道顏壽泉在面對今日的局面時,有沒有後悔年輕時的所為了。

“顏十八可曾見到了你?”顏十七問。

沙暖道:“沒有!奴婢在一樓挑書的時候,是低著頭的。聽到熟悉的聲音,才擡頭,看到她們直接上了書肆的二樓。十八小姐對於三孫小姐,殷勤的很呢!那臉上笑的都快成一朵花了。”

顏十七冷笑,“她以為到了京城就可以橫著走了,切!現在應該明白了,在京城顏那裏自己是如何的卑微了。哪像是在莒州的時候,有父親為她撐腰,可謂是要風有風,要雨有雨。”

沙暖道:“這就是賤性!”

顏十七瞟了她一眼,“她肯俯下身子,必定有所圖謀。以範姨娘的精明,無利是不會起三分早的!”

沙暖皺了眉頭,一臉的苦惱,“她就算再怎麽巴結,顏府那邊就真能對她一個庶女掏心窩子?”

顏十七道:“不會!但會把她培養成一把刀,指望著拿著她來捅娘親的心窩子呢!”

“啊?”沙暖楞楞的張大了嘴巴。

顏十七道:“好了!你也累了!下去趕緊吃點兒飯,歇著吧!我這裏有泥融伺候就好了。”

沙暖合上嘴巴,“可奴婢的話還沒說完呢!”

“嗯?”顏十七好笑的看著她,“你跟上去聽墻角了?”

沙暖絞著手嘻嘻笑,“奴婢就是聽到她們提到姑娘,所以就跟上去多聽了兩句。”

“提到了我?”顏十七挑了挑眉毛,“南城門的動靜鬧那麽大,不止是顏家,京城的角角落落都在談論我吧!”

她就是這麽一不小心成了名人的!

沙暖道:“是啊!就連宮裏都在談論呢!”

顏十七道:“這有什麽奇怪的?瑞王,太子,六皇子都在,捅到了皇上那裏,宮裏還有什麽不知道的?”

沙暖道:“姑娘知道顏府出了個顏嬪吧?”

顏十七一怔,“好像喬嬤嬤有說起過!”

顏十三顏如梅,好像是進了宮的。居然是封的嬪位嗎?

說實話,就算是封了妃位,顏十七都沒當回事。

皇上的後宮裏究竟有多少嬪妃,她雖然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少不了,更有很多的美人才人。

所以,皇上是從來都不缺女人的。

而真正得寵的也不過一兩個而已。

所以,指望著後宮來影響前朝,除非當今皇上是個昏君。

可趙翀都準備動國舅了,足見外戚在本朝是不吃香的。

別的外戚再強,還能大過國舅去?

不知道顏嬪有沒有孩子,若是有,那顏如樟也算是國舅了,結果呢?不還是在小官上混嘛!

顏家若是把這個顏嬪當香餑餑,那還真是燒錯香了。

泥融遞了杯茶到顏十七手中。

沙暖道:“她們說的就是那個顏嬪的事情。顏嬪好像派人傳話給老夫人了,說是聽說姑娘你回京了,想讓老夫人在皇後千秋的時候,把姑娘帶進宮見一見。”

“噗——”顏十七剛喝進嘴裏的茶就噴了出來。

泥融忙不疊的掏了帕子給顏十七擦拭,還不忘剜了沙暖一眼,“說話,能不能揀姑娘愛聽的說啊!”

沙暖嘟了嘴巴,“我哪裏知道哪句說錯了啊!”

顏十七擺擺手,示意泥融退到一邊,然後看著沙暖道:“她們還說了什麽?”

沙暖道:“三孫小姐好像很不服氣,覺得顏嬪指明讓姑娘進宮肯定是覺得姑娘丟了顏家女兒的臉,所以叫進去訓斥一頓罷了。十八小姐便跟在後面唯唯諾諾的附和。那個樣子,真是討厭極了。”

顏十七的眉頭就蹙了起來。

她倒不認為顏嬪會把她叫進宮訓斥她,畢竟那還是皇後的千秋節呢!

但是此事確實透著蹊蹺。

顏嬪跟她,可謂是從無交集的,如今卻因為她回京了,便想著叫進宮去見見,不知道的還以為多麽的姐妹情深呢!

顏十七想著,不覺得冷笑連連。

還有那顏老夫人,她道是為何突然遞帖子來拜訪了,原來不僅僅是因為聖旨降臨到了高家,還有顏嬪這一出啊!

皇後的千秋節眼看著到了,她若一直在高家,縱使身子骨好了,也是進不了宮的。

本朝女子進宮,要麽自己有品級,要麽就是跟著有品級的人。

高家的女人都沒有誥命品級,自然就不能進宮為皇後祝壽。

可以想見,顏家的人若是真的對那個顏嬪寄予厚望,那麽她的話必然會異常重視,所以,帶她進宮就成了勢在必行之事。

問題就來了,她顏十七現在可沒有住在顏府。

那麽,如何把她從高家接回去,就成了顏家人傷腦子的事情。

正因如此,顏老夫人便不得不親自出馬了。

泥融見顏十七面色不愉,對沙暖嗔怪道:“十八小姐怎麽也是主子,做奴婢的怎能這樣子亂嚼舌根子。”

沙暖就吐了吐舌頭。

顏十七回神,“沒事!她形容的顏十八的樣子很形象,我這閉上眼就能想象出來呢!”

為了將來的利益,溜須拍馬這種事,顏十八會做的出來的。

也算是能屈能伸了。

沙暖卻還在那兒玩弄著手指,不肯離去。

顏十七挑眉,“怎麽?還有事?”

沙暖低著頭,道:“奴婢在回來的路上,碰到了報曉。”

顏十七拿了本書,轉身回內室。

泥融就擡手戳沙暖的腦門,“說話做事,咱能不能先過過腦子啊?”

沙暖道:“是報曉突然鉆進了馬車,跟我說了一路的話。你也知道她是會功夫的,我又打不過她,怎麽趕她下去啊?”

“她都說了什麽?”顏十七的聲音從內室傳來。

沙暖沖著泥融做個鬼臉,便顛顛的跑了進去,“奴婢也不知道報曉哪根筋不對,平時看著也不是話多之人。這次算是逮著奴婢了,一路上說個沒完。而且自始至終說的都是衛國公府的事情!”

“哦!”顏十七倚在榻上,腿上攤著書,頭沒擡。

沙暖呆楞,這是讓自己說下去呢?還是自己可以閉了嘴巴走人了呢?

顏十七道:“衛國公府出事了?”

沙暖做了個吞咽的動作,搖搖頭,“那倒是沒有!就是說了衛國公府有哪些人。說起來,衛國公府倒也不是太覆雜。”

顏十七這才擡頭,“跟誰相比?跟顏府比還是跟高府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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