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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太苦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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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忽視巫卿詢問的目光轉過頭去,“巧了。”

巫卿腦子一下當機,“是啊,玊長珩你也來遛彎?”

巫卿心裏抽自己一巴掌,巧個屁,從別墅到這兒少說兩裏路,誰跟你走兩裏路巧遇來?

玊長珩灰白頭發見長,被風吹起帥一臉。

巫卿看看月朗星稀,默默收起要拿出來給陳哲打電話的手機,嚴肅的說:“玊長珩,路途遙遠,我背您吧。”

其實說最後四個字時巫卿心中樂開了花兒,^o^

玊長珩雖然疲累,卻沒改毒舌本性,“要是真孝順就讓陳哲把車開來......”

巫卿嬉皮笑臉地,“嘻嘻,玉玉,今天不湊巧,什麽都沒帶,您看,給我一個孝敬您的機會唄。”

巫卿半蹲下來,被玊長珩意料之中的繞開了。但巫卿並不灰心,走在他旁邊,以“散步走了兩裏路非常累”為由,拉著他慢慢的走。

玊長珩少有的走路低著頭不說話,巫卿也沒什麽好開頭的,就大著膽子挽他的胳膊。

兩個人碰觸的剎那都感覺到異樣,巫卿是欣喜和激動,玊長珩是別扭和輕松。

走了有一會了,發覺玊長珩腳步越來越慢,巫卿快走回過頭,玊長珩雙眼半瞇,看來是困極了。

巫卿帶著玊長珩越走越慢,轉過身,拉著他的胳膊,托著他的身子,把他一下就背起來了。

玊長珩猛地清醒了過來,卻也沒有太過掙紮,巫卿感覺良好的認為玊長珩是不想給他搗亂。

巫卿順理成章地把玊長珩背在背後,重重的,有熱熱的呼氣,巫卿的心裏總是滿滿當當一會。

玊長珩就在巫卿身上睡著了,看來他是真的累得不行。

巫卿的後背暖暖的,他的重量也感覺不到了似的,只剩下了滿足。但心裏竟然恐慌了起來,玊長珩會這麽老老實實地讓巫卿背在背上嗎?

巫卿再次回頭,就發現玊長珩那雙晶亮的眼睛在後面盯著巫卿。

“怎麽了?”

他搖搖頭,沒把頭埋在巫卿肩膀。

玊長珩少有和人接觸那麽多的時候,所以巫卿倍加珍惜,一步一步走的穩穩當當。

巫卿就發現月亮突然不再那麽明亮了,再向四處探察時,發現張梓侯在遠遠跟著他們。

怪不得剛才玊長珩醒過來了,沒了術法五感還那麽敏銳?

等巫卿背著玊長珩走了一裏多地,快到別墅周圍,他一竄就下來自己走進去了,放到床上再奉送晚安吻的幻想破滅。

轉天早上,玊長珩又不知道跑哪去了,神出鬼沒如他,根本就不能一個人待著。

這兩天巫卿左想想右想想,還是打算去崇明佑家裏瞅瞅去,畢竟,作為同類人,巫卿能幫到哪兒就幫到哪兒吧。

借陳哲的車開到崇明佑家樓下,發現了一個一身白的人往這邊走,又因為崇明佑家的舊樓墻壁顏色深,所以那人白的更明顯了。

“玊巫羲,玊巫羲,你來幹嘛?”巫卿伸出腦袋沖那個攮死過人的娃娃臉喊道。

那邊二十來歲模樣的小青年轉過頭來,看見是巫卿才慢慢把剛才插口袋的手掏出來。

巫卿敢肯定,如果自己沒喊他而是盯著他看,那口袋裏的暗器保準能在青天白日下飛過來。雖然不可能真攮死自己吧,但是被圍觀就不好了。

巫卿學著陳哲的語氣,“今天白衣服穿的可以啊,我還以為是玊長珩呢。”

娃娃臉玊巫羲沖巫卿笑笑,“正好,樹妖,玊長珩有個活兒。”

他擡頭看看巫卿的表情,繼續說:“要我還給張梓侯這個。”

說著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防曬霜的瓶子,面容古怪的看著巫卿。

巫卿一看就知道,這裏面裝著的是玊長珩身體裏僅剩的魔氣,怪不得玊巫羲不願意去。

上回看張梓侯話裏對這個魔氣很看重,已經把它放酸奶瓶一回了,再放防曬霜裏一回,呵呵......

“你......”

“好了就這麽決定了。”玊巫羲說完,打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

巫卿:“......”

第二百二十四竷活生生的人

當巫卿進屋時,屋子裏就剩下崇明佑一個人,他正伸手夠一個搪瓷缸。

門一開,瓷缸掉在地上。

巫卿替他撿了起來,崇明佑欠身接過,低垂著眼面帶悲愁。

但是巫卿的註意力並不在這裏,目光在他光滑的面頰上來回掃過,“我想問問,你的臉......”

張梓侯因為自己換了皮才青春永駐,崇明佑可沒有。

崇明佑搖頭苦笑,“他弄的。”

“我五十的人了,又長回二十多歲的樣子,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崇明佑的眼中似留戀,似悲傷。

“你告訴玊長珩,他把我的魂魄抽出來放到自己身上,後來魂魄......長在了一起......”崇明佑自顧自繼續說,“他......把魂魄割下來,還給我了。”

巫卿在這時適當的表現出一點驚訝,然後表達了自己的看法,“見見他吧,你也不好受,是吧......”

房門突然有響動。

“老大,老大,出來吃飯了。”房門打開,一個陌生的男人捋著袖子在放碗碟,看到巫卿在驚訝了一下。

“你好,”巫卿跟他打了個招呼。

崇明佑把手往身上蹭了蹭,看了看飯桌有一點局促不安,“巫卿,你......”

巫卿看著桌子上簡單的飯菜,刺得心一疼。原來張梓侯在的時候吃的可是那些個精雕細琢的東西,可不是拍黃瓜,炒土豆絲。

崇明佑磨磨蹭蹭從臥室出來,見巫卿打量他,那個男人把巫卿拉到一邊。

“老大身體沒有問題,但你也別說......別說......”

巫卿嫌他說話吞吞吐吐,接口道:“張梓侯是吧。”

崇明佑手裏的一個勺子“哐”地砸在地上,巫卿被他難看的臉色嚇了一跳,看著他拿起勺子趕忙跑去廚房。

“怎麽了?”

廚房裏傳來崇明佑悶悶的聲音,“沒事,勺掉地上了。”

巫卿這心裏立馬不好了,餘情未了明顯著呢,出一點兒事就疼兩個,這誰能受得了?

“張梓侯去哪了?!”巫卿直截了當的說,“我不能幹看著你們折騰自己啊,分開難受就在一塊唄。”

崇明佑搖頭嘆息。

“他回去了。”

“回哪兒?”巫卿沒轉過彎來,心想他本事大著呢怎麽就那麽容易松口?

“回地下。”

巫卿說,“回地下再讓他回來不就得了,當兵還有假期呢。”

崇明佑立馬來了精神,“在地獄任職哪有說回來就回來的,怎麽著得個......”

“得個七八百年?不是,你們說話怎麽一段段的,上廁所不通順是怎麽的?我找去。”

這語氣像極了莫商的毒舌。

巫卿扭頭出門,整棟樓沒有一點兒陣法的痕跡了,看來張梓侯真是......八成兇多吉少了。

前後不提,張梓侯身負陰司官職,兀自來人間奪去生人魂魄,就是再掩蓋天也得罰他。就別說現在的他還傷了魂魄。

現在找玊長珩也找不到,巫卿只能托陳哲給他們找找地獄大門了。

這幾天巫卿把引鬼招魂等等的招都用了一遍,可是一丁點用也沒有。

倒是有一個辦法粗暴直接,那就是找到玊長珩,兩人一起想辦法(讓玊長珩幫忙)。

可是玊長珩在哪兒呢?頭疼。

巫卿去了好幾個地方,各種適合玊長珩這種有潔癖的人的地點都沒他蹤影,各大別墅、陳哲那裏、小倉庫......

巫卿有些空空的,還不知道玊長珩的法力什麽的恢覆了嗎,萬一有點什麽事,我......

不知不覺,巫卿走到了當初張梓侯約巫卿出去的地方,那片荒郊,想著玊長珩當時毫無法力,竟然生生走那麽遠,不由得笑出聲。

“傻笑什麽呢?不著急我走了......”那聲音冷咧如寒冬冰水,刻薄的讓人無地自容。

而巫卿緩緩轉頭,一人從頭白到腳,如畫中仙般站在那裏。

“玉玉......”

玊長珩挑眉,一臉刻薄地說:“難得你漲知識,知道來這找找。”說罷,轉身向前走去。

巫卿來本來就是瞎貓碰上個死老鼠,略顯心虛地低頭跟在玊長珩屁股後面,沒有兩步,玊長珩一個急停,巫卿的身體直接撞到他的身上。

巫卿一下從後面抱住玊長珩的腰,不知道是碰到他哪裏了,玊長珩的腰狠狠的顫了顫。然後就看見他回頭朝巫卿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註意是惡狠狠,嚇得巫卿馬上松開了手。

玊長珩的脖頸和耳根騰的一下就紅了,由於白皙的皮膚嬌嫩無比,現在紅的更明顯。

巫卿看著玊長珩把頭扭向一邊,摸不準他是什麽意思,躊躇著說:“玊長珩,張梓侯在哪?”

玊長珩聽了之後好像更氣了,連理都不理巫卿。

巫卿湊到他背後,用胳膊碰碰他,“崇明佑和張梓侯在一塊不容易,張梓侯被天道罰了都冤得慌,也沒傷人。”

“我說你這時候怎麽真跟孫子似的。”玊長珩面色潮紅,看著可口極了。

巫卿竄上去,嘴唇貼著嘴唇,給了玊長珩一個長吻。舌頭舔開他的牙關,找尋他柔軟濕潤的舌頭長驅直入。

靈肉合一神馬的真是太舒服了,雖然沒有得到回應,但過程美的像吸了毒一樣。懷裏嘴裏都是他的味道。

主動的玊長珩真是令巫卿很驚喜,巫卿用一只手撫摸他的後背,一只手按住他的後腦勺。

他微張的嘴是在試圖接受巫卿嗎?玊長珩帶給巫卿的驚喜讓巫卿嗑藥似的興奮不已。

巫卿好不容易克制住把他就地正法的沖動,擁抱住他,“玉......玉玉......”

玊長珩一句話沒說,任由巫卿抱,好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巫卿拉著他使了個法術,縱劍飛回別墅。

自打變成人形,這瞬息萬裏的法術,巫卿用著倒是越來越順手。只不過比較容易驚動其他會術法的人,巫卿一下不去想,什麽避免節外生枝,又不是上次為了躲天劫的時候了。

唉~不用術法都驚動了他,那是不是意味著玊長珩的術法早就能用了!

天哪!細思極恐!

可是他又為什麽在自己這裝呢?實在想不通啊!

沒過多久,巫卿就和玊長珩到了別墅,今天別墅沒有人,連陳哲都不在,真是神助攻們。

玊長珩那麽乖順的樣子絕對的難得一見,巫卿拉著他去了他的臥室。

在那一刻巫卿覺得自己太幸運了,玊長珩那麽強大的人被圈在懷裏,巫卿此生莫大的幸福。

在玊長珩熟悉的環境裏與他肌膚相親,他應該不會太緊張了吧?巫卿又不會做到最後。剛剛表明心意,那麽快就上床的陳哲說都是渣男。

雖然看著玊長珩的樣子沒有要拒絕巫卿的意思,但巫卿不能讓他覺得屈辱什麽的,這可是狂妄的玊長珩啊,巫卿要把他寵得更加囂張。

巫卿用唇輕吻他的脖子,玊長珩呼吸顫顫的,紅紅熱熱的脖頸顯得格外脆弱。

巫卿把頭放在他肩膀上,帶著喘息聲說:“玊長珩,玊長珩,這不是你的名字......”

玊長珩後退一步看著巫卿,巫卿毫不退縮。

“玊長珩,當初的玊家,後你又被玊巫羲賜名為長珩,嚴格來講,你就是我的玉玉。”巫卿沒有再次把他圈在懷裏,而是拿起他的手在自己手裏拿捏把玩。

“我不覺得你說這些有什麽用。”玊長珩又吐了一句冰茬子話。

“你不要再把玊家放在第一位了,都說玊長珩冷心冷情、無痛無愛......”巫卿沒說完就看見玊長珩的臉上結了層霜。

巫卿從脖子上拿出一塊玉,“這塊玉看著不值錢,但是年代久遠都可以追溯到秦朝時期,那時強秦滅了六國。你作為玊家人,身上必有一塊玉,當時你年紀小,得不到什麽好玉,即使你再不願意回想以前的時光,它對你也是百倍重要的。”

巫卿吸了口氣說:“那玉現在為什麽在我這裏?”

抱著他的手又緊了緊,後來巫卿直接拉著玊長珩坐在床上。玊長珩從來沒有過那樣的眼神,不忍心再看他,巫卿接著說:“作為玊長珩,你睥睨天下顛覆世界也在瞬間,後來你連寂寞也不屑於享受,那樣的你......巫卿要不起。”

玊長珩當時就要跑,巫卿手疾眼快一下抓住他,把他死死摟在懷中。

“然而你容忍我喊你玉玉,你不想做以前的自己了,對吧。”

“以前沒什麽不好。”

倔強的他顯得可愛異常,巫卿再次堵住他的唇。

“唔......啊......”

兩條舌頭纏繞在一起,一條分外強勢,掠奪陣地掃蕩一切,一條緊繃羞怯無所適從。

巫卿感受到玊長珩若有若無的掙紮,立馬放開他。

“巫卿只想告訴你,無論是以前的你還是現在的你,巫卿都愛。”

“以前是經歷,現在是記憶,你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不用再逃開,反正以後也就咱倆一起過,有什麽不能說出口的,我們的時間很寶貴。”

玊長珩看似不在意的說,“千百年呢,說不定......”

巫卿看著他的眼:“我們還有朋友,你還會有後代,你想讓他們變成老頭老太太來參加們的婚禮嗎?”

玊長珩雙手一顫,也看著巫卿:“沒想到你今天......很膽大......”

這話怎麽感覺陰測測的呢,巫卿內心快速組織出一句情話,“因為巫卿是愛著愛人的巫卿,不是那個天真的樹妖了。”

第二百二十五竷酒精飲料

說完巫卿都被自己感動到,把他放在自己懷裏撫摸,親他微閉的眼。

其實巫卿發現玊長珩一副有話要對巫卿說的樣子,欲言又止的模樣真惹人憐愛。用手拉來他的衣服,撫摸,親吻,就在巫卿要把衣襟拉到他胸口的時候,房間內好像出現什麽聲音,巫卿剛要起身去查看,就被身下的拿人拉住。

這個裝柔弱的人比巫卿厲害不知多少倍,要有危險他早發現了。

直覺告訴巫卿沒有那麽簡單,但是巫卿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巫卿懷裏,想什麽都是白搭。

在巫卿的運作下,兩個成年男人很快就裸著身體了,玊長珩的身體很漂亮,微微凸起的肌肉線條,白皙的皮膚,巫卿......

巫卿看到玊長珩笑了,天哪!鼻子裏往外流出的血跟開了閘一樣。

巫卿可恥的被美色誘惑了,竟然還流了鼻血,羞恥啊。

看到巫卿悲憤的樣子,玊長珩再次不給面子的笑了。

算了,看他笑,巫卿失血過多也值。

無比的悲憤之下,巫卿強硬的在他身上撫摸親吻,玊長珩除了喘息聲大了些之外,卻沒什麽反應。

他短促而連續的叫聲迷人極了,成年男子帶著性欲的聲音果然有磁性。

巫卿也很進入狀態,兩人的喘息混在了一起。

崇明佑沒拗過張梓侯,在張梓侯拍拍按按的按摩下進入夢鄉。

崇明佑睡到一半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過來了,熟悉的味道,他張口就咬了下去。因為發著燒,咬的也不重。讓你齊人之福!“......讓你......齊人之福......”

“明佑,崇明佑,什麽福?咦,你口水。”

張梓侯把崇明佑摟在懷裏,滾燙的身軀的熱度傳遞給張梓侯,張梓侯也把陰冷的涼意傳給崇明佑。三小時後,崇明佑的燒終於退了,張梓侯給他塞被角。

“崇明佑,我問你,你怎麽想的?”

崇明佑無力的說,“你隨便找一個愛你的......跟她們在一起吧。”

“要是愛誰就跟誰在一塊,你怎麽不跟我在一塊?”

“我......”

“我也愛你你怎麽不跟我在一塊?我不是說說,我真的放不下......”

“換個方式,你願意在我和你之間留一個地方嗎?”

崇明佑點頭。

“記住,你的願意,不是在成全別人,而是在成全我。”張梓侯誠懇地道歉,“對不起,我無法給你唯一。若是我給了,那才是真正的負心。”

崇明佑一直沈默,張梓侯知道,攻破崇明佑差不多了。

張梓侯看著發呆的崇明佑給他披了件衣服,崇明佑沒回頭,說,“我明白,就是......心裏有點別扭,你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張梓侯用唇吻了吻崇明佑頭頂,巫卿正準備過來看看崇明佑怎麽樣了,沒想到看了個全過程。

張梓侯沖巫卿說,“這樣說也許不太好,但還是希望你......能在阿明那......”

“......我知道的。”

張梓侯趁崇明佑睡沈時找到他的嘴,兩唇相貼,摩挲了許久。

轉天。

“你要走?!”

“不許走!”

崇明佑穿著一身黑色運動休閑服,拿著一個不大的黑色包。

他強對著那異口同聲的兩人笑笑,心裏卻是苦澀不堪,自己留在這裏有什麽意思。

“......走了,身子好了也該找個事情做。”崇明佑對著張梓侯說,“莫要像以前那樣急躁,好好的......”

張梓侯不知道說什麽,正打算拉住崇明佑,沒想到卻被巫卿攔下了。

“你可有地方去?”

“有的,我混到如此,還是有些地方......可去的。”崇明佑強顏歡笑。

兩人要下崇明佑新地址,又轟轟烈烈的張羅著給他送過去。崇明佑堅決的拒絕了,並且頭(lian)也(lian)不(bu)回(she)地打車離開了。

“你怎麽把他放走了?”張梓侯問。

“不覺得你們獨處會好一點嗎?”巫卿說。

“不覺得。”

張梓侯第一反應就是想抱著崇明佑,把他的下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讓自己的體溫去溫暖那個傻傻的人。

崇明佑一走整個屋子變得空空的,張梓侯做好飯,又帶了一些打算給崇明佑帶過去。

臨走時,巫卿抓著張梓侯的手,紅了臉頰,“陳哲說崇明佑比較傳統,你可以把他......”

張梓侯沒懂,“把他怎麽?”

“就是......吃了......”

崇明佑給的地址果然沒錯,他就是住在這裏,這裏雖然比家裏大,但是一點人氣都沒有,冷冰冰的。

敲門,開門。

崇明佑立馬就紅了眼眶,張梓侯進屋,想給擁抱崇明佑,但是他躲了過去。

“崇明佑......我們......”

崇明佑冷冷的說,“你莫言。”

張梓侯想,樹妖說要和明佑行過周公之禮才好說話,那該如何下手?

“給你帶了飯菜,你先吃點吧。”

崇明佑去拿碗碟的當口,張梓侯悄悄開門,把立在臺階上的幾瓶酒拿了進來。聽說,崇明佑喝不了混酒,啤酒紅酒白酒摻一起他就醉。

張梓侯看見崇明佑擺好碗筷,主動去廚房找杯子。

到廚房拿出一個玻璃大瓶,往裏面倒了四分之一的白酒,三分之一的啤酒,二分之一的紅酒,之外還倒了葡萄味的汽水,為了逼真,張梓侯往裏面放了好幾個剝了皮的葡萄。

“這是什麽?”

張梓侯解釋,“這是巫卿那拿的酒精飲料。”

第二百二十六竷“賢惠”

兩人飯桌上沒說什麽話,崇明佑嘗了一下張梓侯的酒,感覺甜甜辣辣的,味道還不錯,之後就一杯接著一杯地往嘴裏灌。

張梓侯看著空當給崇明佑夾菜,夾給多少他吃多少,比以前乖多了。

等摻的酒喝到一半,崇明佑去上廁所,張梓侯仔細聞了聞杯子,是酒沒錯,怎麽不像大醉的樣子呀?

兩人夾菜吃飯相當和諧,崇明佑一直低頭往嘴裏夾菜吃,張梓侯也看不見他什麽表情。

突然看見有水珠掉到碗裏,張梓侯手一抖,筷子扔在桌子上。

“怎麽哭了?”

張梓侯捧住崇明佑的臉,吻著上面的水珠。輕柔的吻落在臉上,崇明佑接著哭出了聲。

“不哭啦~不哭不哭,為什麽哭啊?”

崇明佑哭得更厲害了。

張梓侯真想問問,喝醉酒後這是什麽毛病?

“你走~”

張梓侯開始一聽這話像趕他走,後來想想這是對他上一句話都回答呀!

“那我不走了,不走,一直陪你。”

崇明佑用囔囔的小鼻音哭著說,“那我怎麽辦?”

“我和你一塊過日子,我們兩個,我們也能天天照顧彼此,不好嗎?”

“那......那......”那了半天,結果什麽都沒說出來。

張梓侯趁熱打鐵,“那我們生活在一起?”

崇明佑重重點頭,“嗯。”

第二天早上,崇明佑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頭暈暈的。

張梓侯輕輕把他托起來,放到自己懷裏,用手指頭按摩太陽穴,“我們在一起吧。”

“嗯?”張梓侯與崇明佑耳鬢廝磨,“我們又都能照顧到彼此,不是很好?”

崇明佑偏頭,張梓侯乘勢吻他。

崇明佑偏著頭,眼淚一下就從眼眶掉下來,一顆一顆連成線了都,卻什麽也不說。

“明佑,”張梓侯急了,之前做完他還能給自己罵一頓,“你說話啊,別這樣,別這樣。”

崇明佑的淚掉的更多了,張梓侯就在那邊吻著淚珠,邊撫摸著崇明佑的後背,“明佑......”

崇明佑就在那抽抽嗒嗒,一個字也不說出來。

臥室門一打開,是巫卿提著飯盒送飯來了。

滿屋子恩愛後的味道,讓巫卿羞紅了臉,也不敢看床上的那兩個人,退了出去。

“張梓侯,出來。”巫卿在門外喊。

張梓侯最後吻了吻崇明佑的額頭,給他塞好被子。

巫卿自己進臥室,想和死腦筋的崇明佑好好談談,看見崇明佑歪著頭,就肯定他在為自己的事感到愧疚。

“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他。”

崇明佑坐起來,嘴唇發白顫抖,露出脖子上歡愛的痕跡,更顯得細長的脖頸脆弱不堪。

巫卿搖頭,他探身抱住崇明佑,“你走不夠,我要的是你死!”

崇明佑一下驚醒,從床上坐起來,身後傳來的隱痛讓他倒吸一口氣。

“崇明佑,”巫卿開門走進來,坐在床頭,“知道你怎麽想的,別做什麽成全委屈自己的傻事了......你喜歡他。”

“其實......我還是有一點嫉妒你的。”

崇明佑擡頭用眼神詢問。

巫卿紅著臉,湊到崇明佑耳邊小聲說:“我還沒跟玊長珩做過......一回都沒有......”

自從登堂入室,巫卿就再沒近過玊長珩老人家的身。你說說,手也拉了,嘴也親了,現在別扭個什麽勁。

巫卿拿著書,回頭看看空蕩蕩的臥室,再回頭看書。咦,鹽適量,適量是多少?

再說陳哲這邊,

“玊長珩,讓莫末來就行了唄,再不濟顧面也可以,雖然總被翻盤吧,讓我來幹嘛。”

看著嘟囔著抱怨的陳哲,一身白衣的玊長珩還是噎死人不償命,“你可以出去了。”

外面就是鬼門關,現在要是出去,焉有命在。

陳哲縮縮脖子,立刻噤聲。片刻後,帶著一臉諂媚的笑討好說道,“這沒了巫卿幹啥都不順當,玊長珩不是我說啊......”

“不是你說就別說了,往這邊走......等著。”

四周黑霧彌漫,陳哲隨著玊長珩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那裏好像是當初送鬼進鬼門的地方,這鬼門不是變換的嗎?

陳哲走兩步一回頭,走兩步一回頭,走了有五十多米,才聽見玊長珩冷冷的哼了一聲。

“玊長珩,要不要燒點紙錢什麽的,”陳哲很認真的在考慮。

漸漸隱去身形的玊長珩丟給他一句話:“有你就燒。”

“哎,玊長珩......”

然而,玊長珩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幾片樹葉打圈飄走,陳哲哀怨,“我來幹啥啊?”

陳哲和玊長珩用了一天一夜在鬼門關門口打了個來回,終於把該拿回來的都帶回來了。

兩個人身上臟得可以了,陳哲還好說,就是肉多出汗多,玊長珩弄得滿身的土和灰,身上還有隱隱的血跡,不過看他那依舊下巴看人的樣子也不像受了傷。

一進門,巫卿正分外“賢惠”的在廚房伺候飯,“玉玉,解決了沒?”

沒等陳哲開腔,玊長珩嘴角彎了一點兒看似是露出了笑來,“解決了。”

巫卿深知玊長珩出馬一個頂倆,點頭,“哦......”

“解決了還用你做什麽,”看巫卿一臉吃了蒼蠅的模樣,他才真的臉帶笑意,“把這個送走。”

巫卿的手心突然出現一個球狀體。

“這可是我和玊長珩冒著生命危險進鬼門關淘換出來的,你可要好好保管。”

陳哲一臉油膩的笑,自來熟的坐在飯桌上大快朵頤。

“唉唉,陳哲,你也不等等人,看你這吃相,”巫卿一臉嫌棄。

他往嘴裏扒拉了一口肉,“你是不知道,我在鬼門關,那是為了你家玊長珩出生入死站了鬼門關的崗,我可是發誓為國家足球獻出自己的英姿,竟然給淪落到給鬼守門,真是......”

陳哲話未落地,二樓玊長珩的房門打開了,“你那些早死的叔叔伯伯二大爺可都是從那裏進去的,我要不喊出來跟你說說話?”

嚇得陳哲閉嘴趕緊把頭埋在碗裏,筷子嘩啦嘩啦的扒拉完他碗裏的肉,盛了湯就回了他自己的房間。

那氣質非凡的人緩步下樓,一身嶄新的白衣從頭白到腳,看得巫卿心裏癢癢的。

玊長珩坐在桌子邊兩口喝完了巫卿盛的小碗香蔴葉蛋湯,拿著筷子夾菜吃,筷子尖停在半空竟然帶出一種指點江山的感覺。

“傻了,去,先解決了再吃,吃貨。”

我吃貨?!我。#?,)~£C!#誰誰誰在哪不停嘴呢!

“好吧......”

也許是心情低落的原因,巫卿呆毛都蔫吧了,拿著圓球球正要走,一個東西撲面而來,餘光看到是玊長珩扔過來的,巫卿傻了一樣也沒躲開,大嘴直接接住了,“唔。”

軟軟綿綿,白菜肉餡的......巫卿的臉笑出包子褶,沖白巫卿一眼的玊長珩敬了個禮。

Yes sir!我的長官。

第二百二十七竷我有辦法

玊長珩來去如風,不告而別已成了慣例,樹妖巫卿帶著圓球不知去往何處,莫末也帶著亂跑的顧殆重新回到小別墅。

這裏只要有一個人坐鎮,玄術家族掌管的天下八方之一就不會出亂子。

顧面坐在餐桌前撥拉那束假花,桌上的晚飯已經涼了多時。

莫末緩緩下樓。

“面面,在想什麽?”

“大哥,”顧面從小受家裏兩位兄長疼寵,雖不同姓,但手足之情比血親更甚。

“我想起陳哲和二哥臨走時說的話了,他說看這荼靡,花開花落一個輪回。”

顧面手指指著桌上的假花,白色花朵在風中微微搖曳。

走下樓的莫末頷首,坐在顧面旁邊。

“......我二哥卻讓我們再看這彼岸花,這白色與血液似的曼殊沙華不盡相似。花開葉落,葉落覆花開。一千年,一輪回,不也是花開花落,千年一夢?”

那時,冥君莫商修長的白皙手指點在虛空的一片血紅上,空中舒展殷紅花瓣的曼殊沙華如數只血手揮舞搖晃,妖異非常。

顧面自己說,“也是,千年如何,朝生暮死一夜又如何呢,我們都是凡世塵沙,渺小無力,又得盡造化神奇。”

“就是就是,若不能知自己所思,怕是活一瞬也不快活,”陳哲那時附和。

幾人倒是對陳哲有些刮目相看,他也能說出這番話來。

莫末的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所以呢?”

“就連冥君都有人的情感,大哥怎麽不把紅蓮靈身還給二哥,我知道你肩負天下重任,可是在初涿山上眾目睽睽之下是他一步一......”

聽到初涿山那一段,冥君莫商為自己魂魄一步一叩,莫末的雙眼通紅,“夠了!”

顧面手一松,花瓶被打落,白色的絹花落了一地。

自知過激的莫末過去把花一朵一朵插回瓶子裏,什麽也沒說,也沒解釋冥君莫商回來時自己怎麽帶著顧殆跑掉,不僅不見,而且也不把紅蓮靈身交出來。

顧面輕嘆,“大哥......我實在想不明白,天下危難在頃刻,就算冥君恢覆巔峰都不一定對付得了顏非和他後臺,二哥肉身又被困囹圄......你快別別扭了。”

“......你不懂,”莫末偏頭不和顧面對視。

就知道他這別扭的德行少一萬年是改不了,要不是事關重大顧面懶得管。

“你可知道冥君為何跟水君一起被稱為北冥府君?”

“為何?”

千萬年前孕育靈智的天地分三界,天界、人間、冥界,冥界在地底深處,乃是一塊九幽玄冰。靈智落入南山炎焱後化生火鳥鳳凰,至陽至剛無法入輪回。

它入冥界後永玄冰化一半天火為冥火,自立為君,那時世間的妖魔鬼怪人未經開化不尊法度,後自水而起,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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