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往事：祝史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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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淩依仗自己是皇帝寵慣了的弟弟，在劉長凜面前撒嬌賣萌故意逗他開心。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摘星樓頂樓的門突然打開，一股帶有寡淡香味的紫煙猶如大團紫雲從裏面飄出，熟悉的人知道是祝史令出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裏面修煉得道成仙了呢。
皇帝挑眉看向劉長淩，能征善戰、一身膽氣的淮南王摸摸鼻子，後退站在皇兄身後一步距離，那意思是讓劉長凜先走。
劉長淩年少封王，未及冠就上浴血殺敵，大小戰役贏了數十場，一手長刀耍得虎虎生風、威風凜凜。
讓霸道慣了的淮南王心有戚戚，這個祝史令殷白晝可是個不一般的人。
“是多了張嘴還是怎麽的，怎麽又上摘星樓吵鬧？”
冰茬子聲音聽著就讓劉長淩後槽牙發軟，殷白晝就是他的克星，說出的這些刻薄極了的話差點把自己氣得死過去。
氣質清冷的男子在紫煙中若隱若現，等走出殿門才露出他天生的一頭灰色長發，眼尾狹長，兩片看似薄情的薄唇，下巴也是尖尖的......
大美男！
“皇上，臣有要事稟報，請閑雜人等退出摘星殿，”大美男的聲音也是冷泉清冽，只不過說的話字字針對劉長淩。
淮南王心裏默念：莫生氣，別人生氣我不氣......
“王爺路上小心。”
他本來和皇兄告辭後轉身就要走，卻被殷白晝點得心頭火起，“你是巴不得讓我早登極樂。”
“我看還是留在人間劃算，禍害遺千年呢。”
被氣得七竅生煙的劉長淩快步溜走，就當作自己沒聽過他後面說的話。這個殷白晝，一張刻薄嘴是不氣死人不算完。
皇帝沒打算摻和進來，能讓自己弟弟吃癟的人不多，祝史令殷白晝算得上最得力的一個，“愛卿何事要奏？”
“進來與匈奴的一戰大捷，臣依照戰果觀星推算半月有餘，發現那一戰本呈敗勢，當初陛下禦駕親征有高人助著，您與江山百姓才能躲過劫難。”
殷白晝說這話的時候，劉長凜不由得想起了戰場上騎著高頭大馬、領口一圈狐貍毛趁得唇紅如謫仙人的天下第一公子顧詩昂。
他行蹤詭秘、來去如風，傍身的法術也玄妙極了，不過，殷祝史接下來的話讓皇帝嚴肅起來。
“當時的一難只不過被延後三年，只要過了冬，災禍便來了，”祝史令掌管天文歷法和推算祭祀，天選之子，他的一頭少白頭似的灰發就可證明。
皇宮中人無人懷疑祝史預言的可信度，殷白晝巫術造詣深厚，在宮中威信頗高。即使被殷白晝不吐臟字的翻來覆去的罵都沒人敢事後報覆，實在怕一家老小被他巫術咒殺死得不明不白，在前朝這可是真實發生過。
殷白晝是他的心腹，雖然毒舌，但做事向來嚴謹細致，又關乎國運，他說的話劉長凜自然是信的。
“卦象如何？”
“運拙敗命身受饑，珍寶不抵桃十七，
適口心歡多擷一，徒有疑慮愁消移。”
“這麽說還是有轉機，”劉長凜緊盯著殷白晝，“既然這樣那朕如何能得此寶貝？”
“隨手一指，便是了。”
話說完，不等劉長凜讓他退下，殷白晝腳下極快，將自己重新埋回紫煙繚繞之中。
得，又閉關了。
隨著兩扇雕刻祥雲星陣圖的木門“咵噠”關閉，皇帝長舒了一口氣，看著殷白晝一臉泛惡心的表情，他還以為需要什麽難以開口的惡毒東西。
這在之前也是有過先例，先皇還在時依照老祝史的吩咐殺人剖心，還命人捉了十幾條大蜈蚣放在裏面飼養的事恍若昨日，讓當時年紀尚小的劉長凜對這些東西十分膈應。
“郭福，讓太醫院首過來給殷白晝瞧瞧身子。”
大太監郭福“哎呦”一聲，“爺，黃院首今日依例給三個侯爺請脈去了。”
“......那就讓曹尹來一趟。”
“是。”
——————
大太監郭福服侍著皇帝下摘星樓，跟著皇帝聖輦一起入了未央宮就出來了。
“給皇上沏的茶還沒晾好，煩請公公稍稍等會兒。”
郭福擺擺手，“茶水你安排人送過去，我去太醫院一趟。”
“呦，可是皇上他......”
“別瞎說，皇上年輕體健，”郭福撇嘴，心說請太醫去瞧的那個人才是第一不好弄，“剛才我派小德子請了曹太醫去給祝史令請脈，他倒好，把人拘在殿裏不讓出來了。”
“那您可得去看看，麗嬪娘娘剛才遣了明珠去太醫院，現下裏人手不夠。”
......
都以為是殷祝史又犯病私自將太醫監禁，殊不知是殷白晝暗自吃了好大一個虧。
“曹大人太醫院公務繁忙，早些走，”聲音可以說十分不耐煩。
一人抓著殷白晝的手死活也不松開，穿著便裝一副風流公子的模樣，笑起來如同陽光燦爛，“殷祝史身虛體寒，本太醫自然要......啊！”
最後那聲“啊”是祝史大人甩開手，一腳把他踹出門外才發出的聲音。
殷白晝摸了摸手腕：還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人。
曹不要臉太醫一骨碌站起來，絲毫不介意自己被打出來，笑容燦爛地沖著摘星殿大門作揖行禮，“殷祝史定要服藥休息，過一段時間我再來給您請脈。”
“下次你怕是要中了邪再來，”聲音冷如冰渣渣。
看見美人兒飽了眼福，心滿意足的曹尹回到太醫院，整個人煥然一新，是個人就能看出他今天心情大好。
沒想到剛上任就遇見一個令他心癢不已的美男子，想吩咐人配好藥他親自去摘星樓給祝史令送過去，又怕看到他冷漠無情的冰塊臉就忍不住上前撩撥，再把人惹炸毛就不好了。
“把藥抓好後給我看一眼再送去司膳房，說是皇上旨意要好好給祝史令進補，讓掌事姑姑做成藥膳。”
“是。”
其實曹尹早就聽聞摘星樓主殷白晝是個不好伺候的主兒，畢竟聲名在外。
他剛開始沒覺得有什麽，宮裏的主子哪有好相與的，沒想到......
“新來的太醫？黃院首怕是瞧我不好......”
曹尹以為他會說“一個新人有什麽本事”之類的話，沒想到——
“......就讓曹太醫去給他治治，瞧不好病可是大毛病。”
這話一箭雙雕。
血湧心頭，曹尹心裏是打算和殷白晝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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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挑眉看向劉長淩，能征善戰、一身膽氣的淮南王摸摸鼻子，後退站在皇兄身後一步距離，那意思是讓劉長凜先走。
劉長淩年少封王，未及冠就上浴血殺敵，大小戰役贏了數十場，一手長刀耍得虎虎生風、威風凜凜。
讓霸道慣了的淮南王心有戚戚，這個祝史令殷白晝可是個不一般的人。
“是多了張嘴還是怎麽的，怎麽又上摘星樓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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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路上小心。”
他本來和皇兄告辭後轉身就要走，卻被殷白晝點得心頭火起，“你是巴不得讓我早登極樂。”
“我看還是留在人間劃算，禍害遺千年呢。”
被氣得七竅生煙的劉長淩快步溜走，就當作自己沒聽過他後面說的話。這個殷白晝，一張刻薄嘴是不氣死人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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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與匈奴的一戰大捷，臣依照戰果觀星推算半月有餘，發現那一戰本呈敗勢，當初陛下禦駕親征有高人助著，您與江山百姓才能躲過劫難。”
殷白晝說這話的時候，劉長凜不由得想起了戰場上騎著高頭大馬、領口一圈狐貍毛趁得唇紅如謫仙人的天下第一公子顧詩昂。
他行蹤詭秘、來去如風，傍身的法術也玄妙極了，不過，殷祝史接下來的話讓皇帝嚴肅起來。
“當時的一難只不過被延後三年，只要過了冬，災禍便來了，”祝史令掌管天文歷法和推算祭祀，天選之子，他的一頭少白頭似的灰發就可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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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白晝是他的心腹，雖然毒舌，但做事向來嚴謹細致，又關乎國運，他說的話劉長凜自然是信的。
“卦象如何？”
“運拙敗命身受饑，珍寶不抵桃十七，
適口心歡多擷一，徒有疑慮愁消移。”
“這麽說還是有轉機，”劉長凜緊盯著殷白晝，“既然這樣那朕如何能得此寶貝？”
“隨手一指，便是了。”
話說完，不等劉長凜讓他退下，殷白晝腳下極快，將自己重新埋回紫煙繚繞之中。
得，又閉關了。
隨著兩扇雕刻祥雲星陣圖的木門“咵噠”關閉，皇帝長舒了一口氣，看著殷白晝一臉泛惡心的表情，他還以為需要什麽難以開口的惡毒東西。
這在之前也是有過先例，先皇還在時依照老祝史的吩咐殺人剖心，還命人捉了十幾條大蜈蚣放在裏面飼養的事恍若昨日，讓當時年紀尚小的劉長凜對這些東西十分膈應。
“郭福，讓太醫院首過來給殷白晝瞧瞧身子。”
大太監郭福“哎呦”一聲，“爺，黃院首今日依例給三個侯爺請脈去了。”
“......那就讓曹尹來一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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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監郭福服侍著皇帝下摘星樓，跟著皇帝聖輦一起入了未央宮就出來了。
“給皇上沏的茶還沒晾好，煩請公公稍稍等會兒。”
郭福擺擺手，“茶水你安排人送過去，我去太醫院一趟。”
“呦，可是皇上他......”
“別瞎說，皇上年輕體健，”郭福撇嘴，心說請太醫去瞧的那個人才是第一不好弄，“剛才我派小德子請了曹太醫去給祝史令請脈，他倒好，把人拘在殿裏不讓出來了。”
“那您可得去看看，麗嬪娘娘剛才遣了明珠去太醫院，現下裏人手不夠。”
......
都以為是殷祝史又犯病私自將太醫監禁，殊不知是殷白晝暗自吃了好大一個虧。
“曹大人太醫院公務繁忙，早些走，”聲音可以說十分不耐煩。
一人抓著殷白晝的手死活也不松開，穿著便裝一副風流公子的模樣，笑起來如同陽光燦爛，“殷祝史身虛體寒，本太醫自然要......啊！”
最後那聲“啊”是祝史大人甩開手，一腳把他踹出門外才發出的聲音。
殷白晝摸了摸手腕：還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人。
曹不要臉太醫一骨碌站起來，絲毫不介意自己被打出來，笑容燦爛地沖著摘星殿大門作揖行禮，“殷祝史定要服藥休息，過一段時間我再來給您請脈。”
“下次你怕是要中了邪再來，”聲音冷如冰渣渣。
看見美人兒飽了眼福，心滿意足的曹尹回到太醫院，整個人煥然一新，是個人就能看出他今天心情大好。
沒想到剛上任就遇見一個令他心癢不已的美男子，想吩咐人配好藥他親自去摘星樓給祝史令送過去，又怕看到他冷漠無情的冰塊臉就忍不住上前撩撥，再把人惹炸毛就不好了。
“把藥抓好後給我看一眼再送去司膳房，說是皇上旨意要好好給祝史令進補，讓掌事姑姑做成藥膳。”
“是。”
其實曹尹早就聽聞摘星樓主殷白晝是個不好伺候的主兒，畢竟聲名在外。
他剛開始沒覺得有什麽，宮裏的主子哪有好相與的，沒想到......
“新來的太醫？黃院首怕是瞧我不好......”
曹尹以為他會說“一個新人有什麽本事”之類的話，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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