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妖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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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房澤夜離開陳哲的表情立馬像變了一個人,有些難過、有些不忍、有些焦躁。坐在玊巫羲病床旁邊,看著有專門的人為他清理換藥,等他們全都出去,病房內空無一人,陳哲鎖上門,面對著原玊家家主開始慢吞吞解自己的皮帶。

就在他鎖門的一刻玊巫羲的精神就開始緊張,在看到陳哲解皮帶的動作整個人的身體突然發抖,淚腺不受控制的分泌液體。

那天的記憶又回來了,從未打開過的地方被強行進入,被撕裂,被另一個人當作替身粗暴的強迫,當作用來發洩情緒的妓女和娼婦。

玊巫羲不難過,沒什麽可難過的。

但是他恐懼,他厭惡,包括現在,他前所未有的厭棄自己,厭棄自己的身體。

“你要幹什麽!”

陳哲看他發抖,停住動作,“我不想,我本不想這麽做的……你也知道剛才那人,我直說,他的腿我一定要治好……我也不想戳你痛處……你的痛和他的雙腿在我看來一樣重……不過我的私心始終是偏他的,即使做我不願做的……做別人不願承受的……我也願意……”

聽他說到最後,玊巫羲看著哭的比自己還厲害的人慢吞吞解開皮帶,開始脫褲子。

陳哲抹了把臉,“你若願意說出治房澤夜的方法和莫商顏非的所有事情,我就不繼續下去。”

氣氛開始凝固,房間裏突然有一股濃濃的絕望味道,玊巫羲有傷的唇又被咬出血,“我……說……”

——

當然陳哲不會說的這麽詳細,無非就是說自己用再強暴他一次威脅。徹徹底底明白事情原委的兩人恨不得把陳哲拉下去打一頓,這種事情……這種事情……

莫末氣的心臟疼,剛才得知蔣家主召集了不少人,先去眾帝臺幫著消滅惡鬼。

顧殆聽了半天也沒聽明白,回房間補覺了。別說怎麽不讓他幫忙除滅惡鬼,不搞事情莫末就千恩萬謝了。

房澤夜看著低頭搗藥的陳哲緩緩嘆了口氣,當然心裏還是高興的,“你不願意這麽做,我不想讓你做不想做的事……”

即使是為了我。

“你不……怪我三觀不正?”陳哲拿藥杵的手停了停,覆又繼續動作。

房澤夜不負責任的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也做過迫不得已的事,可從沒有一件是為了自己喜歡的人。

二十多年都在為一些虛無縹緲的事情處在漩渦……最幸運的就是遇到了陳哲,即使他們也為一點小事吵架,那也因為他們就是一對普通情侶啊。

“你為我好,什麽正不正。”

剛跑了老婆的蔣羽符就沒這麽好待遇,又不能兩人一起打怪了,他也不願意留在房家看這一對兒秀恩愛,只得跑去找自己爹。

眾帝臺

莫商親手點的玉衫樓還在那發著光,此光能保證整座山裏的惡鬼猛獸不靠近,簡直是燈塔一樣。

蔣家主正在一邊跟殷家的人說著處理惡鬼以後的是將它們超度還是處死,爭論了半天也沒出結果。而這種事情雷家的家主是不會前來的,一則雷家現任家主是個小孩子,二則雖然他們主事的人不像玊家多去牛毛,沒有有人爭位的危險,但是這也意味著沒有可用的人,這麽多年雷家主要還是經商。

“莫大哥,莫商幹哈玩意兒去了,我老婆這兩天不太好受,想讓他看看。”

張席還是那麽直截了當,不過這話在莫末心上戳了一個洞。

莫末剛想對他說自己弟弟出了點狀況,頭頂陰雲裏就悶悶的發出像人發出的哼哼聲,眾帝臺上真的出了狀況。

他擡頭,小冰晶飄飄灑灑往下落。

還沒出伏天的大夏天,竟然下雪了。在氣溫低至零下的驚人天氣下再次突破,就算這種天氣下雪正常,但是下黑雪就不正常了!

一些人也發現有些不對,原本也都穿了抗寒保暖的衣服,但是這雪極其的冷,也像普通的雪那樣在地面鋪滿薄薄一層,從前都是像在地上鋪了雪白的棉花,現在是啥,鋪了一片烏雲?

莫末伸出手掌去接,發現黑色的雪花融化時不是化成水,而是變成一縷像是有生命的黑氣——魔氣。要是去過冥界的莫商在,他就知道這種東西和白虹貫日是一樣的,都是災難來臨之前的征兆。

風卷樹冠的聲音像嘩啦啦亂飄的紙錢,帶著一道文弱的聲音送到在場所有人的耳中:“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公子文雅啊。”

所有人齊齊朝天上看,都擡著頭疑惑這是什麽人又鬧出幺蛾子了,手底下的人剛把惡鬼差不多都弄死,難道還有攪局的來?

一個穿著古風元素的衣袍忽然出現在眾帝臺上,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等眾人的註意力重新集中在他身上,就見他擡手把莫商搡到眾帝臺的中央,帶動一陣鎖鏈不斷的摩擦聲。

就在這人來的時候,玉衫樓樓頂的光亮開始變得虛亮,閃了兩下就熄滅了。莫商作為重振顧家的人將玉衫樓點了都不止七天,原先看它其中蘊含的靈力還沒有耗盡的模樣,怎麽一下就滅了呢……

“顏非!”

蔣羽符人直口快,此話一出所有人熱水燙了似的驚抖了一下,他就是綁了莫家老二的人?看著文弱書生的氣質,能把玉衫局上桀驁的莫商都鎖起來,不像一般人。

眾人開始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就算這個顏非厲害又怎樣,就先讓莫家家主莫末自己出頭去救,不然人家家裏都不在乎這個幼弟,他們去了沒得叫人打眼的。

“都是玄術方面懂得點皮毛的人,你們來認認,這可是你們的祖師爺,水君大人吶。”

沒人理會他,都以為顏非說什麽瘋言瘋語呢,他是水君大人那我還可能是王母娘娘,別瞎扯淡。

眾人都在竊竊討論這人出言不遜,惹得正主十分不快,他單手掐著莫商的脖頸將他提溜起來,“聽說你兄長好男風,要不就讓他看看是你這個弟弟重要,還是他的男姘頭更值得他救。”

“果然是你!顏非你少做無用功,現在已經不是兩百年前,容不得你胡作非為!”

莫末手腕一翻,手中就出現一把銀亮亮的刻著黑花紋的短刀,古樸優雅,不過感覺上和莫末嚴肅穩重的氣質不太相符,有些非主流。

這麽長時間從未看過莫末的隨身武器,原來這就是他的法器——司掌。還好他們都有各自法門,不然這樣的武器別說過安檢,放在包裏也放不下。

這把短刀是銀制成的,由他弟弟莫商仿照家傳手劄親自繪制設計圖紙,和莫商自己的司命出自一個熔爐。銀本來就有驅邪擋煞的力量,再加上符咒的加持,用來對付妖魔鬼怪事半功倍。

顏非看到莫末的短刀瞳孔忽然收縮,眸子裏泛出一種冰藍色,冰塊一樣嵌在眼睛裏,這個武器……好像是專門克制他的……

神情激動的顏非把莫商晃了晃,“這個東西,是誰給你們的,是不是你,是不是!”

顏非說的話亂七八糟,而莫商的狀況並不是很差,他只不過不想用什麽行為來激怒顏非罷了,畢竟實力上的差距告訴自己是真的打不過。現在莫商正垂頭喪氣地裝鵪鶉,寬大的衣袍還算規整,服服帖帖的穿在身上有種說不出口的合適,在一群現代服飾的人面前,他們站在臺子上就如同正在拍戲。

莫末才不跟他廢話,眾帝臺距離地面少說一米七八,往日不見他彈跳能力有多麽強,現在一步竟然竄了上來,手裏的銀刀在陰天裏也亮閃閃發光。

顏非把莫商扔在一邊,他本來的一副秀氣的書生模樣看著陰森詭異,不再是林含章的臉了。

銀刀勢大又迅猛地往顏非脖子招呼,一家家主的身份不是假的,雖然法術比不過弟弟莫商能招火動水,但是他體術技巧不賴。

莫末在看見莫商被鏈子綁縛住的模樣就心疼,自己當眼珠子的弟弟怎麽能讓這個妖人如此作踐,於是被顏非拋冰擋了回來的手再次抓著寒光迎了上去。

顏非雖然一副文人書生的形象,但也是有能動人心魂的妖魔氣,他雖然不敢對上莫末的兵刃,但還擊還是綽綽有餘,口中喊了一句“好”,然後沖他拍出一股寒氣。

但是莫末哪裏像蔣羽符他們一樣好對付,擡手一張雷符暗器似的穿過厚墻壁一樣的白色寒氣,就在莫末念咒語的同時,符咒跟著一道雷就往顏非身上拍。

“哢嚓!”

莫末竟然隨手就能招雷,底下的人看的津津有味,沒有上來幫忙,就連蔣家主也覺得靠莫家家主一個人完全沒問題,但是這也不是規規矩矩的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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