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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玊巫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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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就很空曠了,比四通八達的溶洞還要大。莫末訓斥的聲音變成回聲在裏面激蕩:“不知情況就往下跑,你你你,怎麽這麽不讓我省心,要是底下一片鬼怪怎麽辦!要是這裏不是什麽泥土沙石是個深淵深谷怎麽辦!任性妄為什麽時候改改?你看玊長珩和樹妖怎麽不下來,做事謹慎!”

莫末面對顧殆背後撐起的熊熊大火不過和玊長珩對視的瞬間一下就熄滅了,自己口中“做事謹慎”的兩人立馬跟著他的步伐就跑下來,也不說在上面等一會兒,是該說他們實在還是傻呢?

開始想跟他嗆聲的顧殆看他緊張兮兮的樣子呵呵呵傻笑起來,抓著他的手踮起腳尖在莫末雙唇上吻了一下,“有你在我有什麽好怕的?”

自從顧殆留在莫末身邊,也是每天都能看到房澤夜對陳哲說情話,只要一句情話一個吻,往日霸王似的陳哲也會軟成水。

看得玊長珩他們兩個一楞一楞的,這個現場直播教學真的是…帶壞小孩子啊!他們眼睜睜看著一貫沈穩老成的莫末扭頭看向別處,握拳的手擋住咧到耳朵根的嘴角,滔天怒火竟然就這麽被一個吻消弭了。

莫末輕咳,轉頭對著玊長珩和巫卿也忍不住說了兩句。

樹妖還好,樹皮厚,但玊長珩平日裏只聽得人們見風使舵,人前往自己耳朵裏灌甜言蜜語,背後嘲諷捅刀,從來沒有人因為他的生命安全發怒訓斥過,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應,只能手足無措地低頭。

莫末在莫家是一家之主,以前他身為長兄家裏有年幼的弟妹,習慣性的把關懷藏在嚴厲的批評裏,聽著令人害怕他的嚴肅威嚴,也避免下次再發生危險。

巫卿在後面拍了玊長珩的肩膀,他一回頭,一個濕熱的吻就印在他臉頰上,“有我在你不用怕。”

這次換玊長珩驚詫地跑開,“巫卿!”

說笑歸說笑,四人在陌生的空間裏面還是十分警惕。

玉石中含有的蠱惑人心的力量更加強大,令人忽生大喜悲或其他情緒阻礙人接下來的行動,這就是魔障。

好在在外面莫末用溫涼玉施法把幾人身上的陽氣調動起來,又用玉裏純潔幹凈的靈氣在各大脈絡裏沖刷掉積攢的穢氣,四個人神清氣爽精神百倍。

這裏是玉石連接地獄而形成的一個小空間:混沌狀態的天空、顆粒狀的泥土,這裏陰沈沈無邊無際像一片戈壁灘。裂縫的確就在這裏,不過早先讓莫商用司鳳逆靈印封住,剛才經由顧殆之手將靈氣激發,把困在這裏的惡鬼魔怪已經都沖回到了地獄。

在這個地方沒有方法辨認東西南北,他們不敢走得距離出口太遠。

按照本事和資歷,自然而然是莫末打頭陣,他用腳尖劃顆粒狀的黃色泥土,問道:“怎麽覺得這裏像虛幻世界似的,魔氣能讓人產生幻覺嗎?”問當然是問玊長珩,不過他身負救弟重任,對也許會成為敵對者的人不願多說。

這一點莫末明白,他不較真。

巫卿首先發覺出不對,看著自己的腳有點著急,“土沒有土性,我變不回本體了。”

剩下三人互相看幾眼,只有莫末想到了一種可能,他在自己身上掐了一把,整個人的身體好像被巨大的力量卷了起來,那滋味像魂魄被放進滾筒洗衣機裏洗了一樣,然後他感受著自己大腦跳疼的厲害慢慢睜開雙眼。

一片漆黑……難不成自己瞎了?

莫末摸索著站起來,掏出手電筒,手電光照亮的那一剎那著實把他嚇了一跳:地上躺著三個人,正是顧殆、玊長珩和巫卿。

他們眼珠在眼皮裏來回轉動,看樣子沒有大礙,只是正在做夢而已。莫末揉著太陽穴將他們挨個喚醒再打量四周,周圍只是一個小屋大小的空間,根本不是之前他們待的戈壁灘似的地方,這裏就是一個混沌空間。

看樣子他們剛才是做了一個夢,集體做相同的夢就很稀奇了,竟然還在夢裏互相有交流,要不是他想起巫卿不能變本體樹形的情況只有在做夢和幻境中,不然可能還要耽擱不少時間。

另外三個也是頭昏腦脹,那酸爽的感覺跟暈車一樣。現在也沒時間查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在角落看到能出去的黑洞松了一口氣,腳底下踩的地面石頭一樣硬,手電光卻怎麽都照不到,他們對此也沒興趣。

莫末提議現在就離開,顧殆一面在掌心畫著金烏火魑紋一面攔著他:“唉,著什麽急我都畫一半了,地方也不大,我們看一圈有沒有什麽值錢東西。”

除了莫末一臉“拿你沒辦法”的樣子,另兩個對顧殆印象不錯,對他說的也沒什麽意見。

當他掌心一簇火光燃起時,眼前一幕嚇得顧殆脫口就是一句:“臥槽!”

竟然有一個赤條條的人躺在他們眼前,就在距離他們一米多遠的地方。

由於地面好像吸收手電筒的光,所以剛才根本沒人發現還有人屍體似的在那。現在讓顧殆的火光一照整個空間亮堂堂的,這才有了他嚇得爆粗口的黑歷史,收獲莫末一個爆栗。

“這是…玊巫羲?”一向穩重的莫末指著地面的人看向玊長珩,話都說不清楚,“他他他…男的?”

地面上的玊家主赤裸裸的躺著,雙眼緊閉,唇上的傷往外流了一道血痕。而且他雙腿分的很開,大大的把自己的那啥晾在外面,暴露狂似的。

就在顧殆要看的時候被莫末捂住眼睛,不知道湊他耳邊說了什麽,顧殆老老實實托著手中火焰站在很遠的地方給他們照亮,只不過臉頰紅得不像樣。

像是討得了什麽秘籍,巫卿有樣學樣也捂住玊長珩的眼睛,可惜被人家粗暴的甩開了。

玊巫羲的長頭發亂七八糟蓋著臉,再加上光著身子雙腿叉開,活脫脫就是一個被歹人強行汙了身子的大姑娘。自認“已婚”的莫末看見玊巫羲腿間男性的特征,自覺都是男人不用太避諱,湊過去仔細看他身上都有什麽傷痕。

玊長珩見是玊巫羲,想起他用子嬈的屍身威脅自己的事情,心中已然起了殺人的心思,可沒想到看見的竟然是一副嚇人的景象。

玊巫羲的腿間除了男性特征之外還有一個女人的器官,小小的就在yin囊下面,不過那裏血肉模糊,難為莫末能從被人粗暴那啥爛的地方看出來。幾人對女人的身體構造並不是十分很清楚,除了生理衛生知識之外就連荷槍實彈來上那麽一次的體驗都不多,乍然看到微微震驚。

玊巫羲屁股底下積了一大灘像是血和尿液的混合體,有很濃的腥騷味道,他的身體狀況看著不太好,不,是太不好了。

早就明白他是個不省油的燈,莫末銳利的眼神盯著玊長珩攥拳的手,再擡頭給他一個頗有威嚴的瞪視,那意思就是讓他註意一下自己的行為。

玊長珩看著莫末輕柔地扳那雙腿毛稀疏到幾乎沒有的大長腿,因為玊巫羲兩股之間的傷口位置太敏感,莫末的動作只能輕得不能再輕,饒是這樣還令他那裏失禁了似的流出一股血液。看著玊巫羲淒慘的樣子,又回想起在辛臺時莫末把自己公主抱進車子裏送去醫院的恩情,默默收回了藏在手裏的刀片。

不過子嬈的下落和自己曾被丟在辛臺經受的刀割之痛以後還是要朝他算,玊長珩在心裏如此勸著自己。

“嗯…嗯…”

雖然莫末手腳放得最緩,但傷勢過重的玊巫羲還是在深度昏迷狀態中發出聲聲囈語,聽得人心裏生出憐憫之情。

莫末的身形骨架比一般人大,穿的衣服也是最大的,莫末不顧血汙地將自己寬大的外套裹在玊巫羲身上,把私密部位好好擋住。將他從地上抱起來的時候,股間的血和尿液淅淅瀝瀝的往下淌,一股子味兒。

玊家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回回不堪入目的慘狀都讓對頭碰上了。玊長珩也是這樣,一遇見莫商不是重傷就是奄奄一息,本來想找人家的麻煩,可哪回不是他們給收拾的爛攤子。

三人一妖一病號從玉石裏一方小天地中出來,一滴滴的血滴了一路,這些看在人眼裏,心裏竟然也不太好受,除了樹妖還是滿不在乎的樣子。

往昔冷硬心腸的玊長珩也有些變了心境:怪不得自己全身鮮血的時候和自己有仇的房澤夜都願意冒著危險來救一把,上天有好生之德,實在是心中不落忍。

顧殆沒事人似的甩手讓莫末自己抱玊巫羲,在溶洞裏跟在他後面慢慢走,不吵不鬧很是乖順。

如果今天跟莫末在一起“組隊”的不是玊長珩而是陳哲的話,他必然能察覺出顧殆根本不是一時興起非要畫紋找什麽值錢東西,曾經也是殺過數百人的他是聞出了那裏面的血腥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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