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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這麽招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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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蛇頭還纏繞在一起,像一團解不開的線團。

雷還存在天上沒有往下劈的意思,蔣家主覺此時機不可錯過,畫一張玄符,口中叨叨:“太上安臨 普告邪精 左動神官 右醒萬靈

社稷有命 不得越矩 必踏正道 身爽心清

神王護法 語道誦經 皈依明正 佞祟雷擊

……”

陳哲一個字都聽不懂,雖然他念的咒跟催動鬼哭鈴鐺的咒語差不多,只見一道火熱溫度的金光憑空而起,沖著九嬰的七寸處閃電般射去。蛇有七寸,到了九頭大蛇這邊就是大七寸,正好在它們九個蛇頭蛇頸的連接處,原來這就是它的弱點所在。

九嬰也知金光來的不妙,幾個蛇頭沖著前面奮力吐出一口濃黑霧氣,一股腥臭異味跟瘴氣似的熏得幾人胃裏翻江倒海地疼。

黑色霧氣對上金光,此消彼長、此長彼消,一時間竟然不知那邊更勝一籌。

心中只想著趁機偷襲的蔣羽符把手上長刺甩了個花活兒,彎著身子繞到九嬰背後,看準九頭相連之處就要往下刺,哪曾想有一個蛇頭旋轉一百八十度,那雙死氣沈沈的蛇眼惡意滿滿盯住蔣羽符的動作,像人似的令他毛骨悚然。

動物像人很正常,比如猩猩,但蛇的眼睛像人這就太過於駭人,不是外觀上,就是那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房澤夜掏出一把上了膛的手槍扔給陳哲。

陳哲雖然會開槍,但他槍槍不中已經在各大軍區都算出了名了,完美避開所有目標。不知道他當時抽了什麽風,像拿了一個燙手山芋似的扔給顧面。

顧面身手都是跟兩個哥哥學的,縱使好也是使用冷兵器,“給我幹嘛!”雖然這麽喊,但她慌亂之中無師自通,沖著一個蛇頭就扣動扳機,小手槍後座力大,將顧面搥個踉蹌後退幾步。

一顆子彈出膛後直接擊在九嬰喉嚨裏,好像打在它的信子上了,舌尖的痛無論對人還是蛇都是極為嚴重的,九個蛇頭之間好像都有聯系,那個對準蔣羽符的蛇頭被牽扯得轉回去直接挽救蔣羽符一條命。

“同志可以啊,”陳哲感嘆一句女娃娃有資質,一手執鬼哭,一手拿著一根點燃的香口中念念有詞,“四方神明,左右相護…陰至陽逝,萬鬼可回…”

仿若萬鬼慟哭之音圍繞不散真的像是打開了地獄一樣,被九嬰控制的陰魂當然想掙脫它的束縛回歸地獄,即使無法立即轉世投胎也好比不知何時魂飛魄散的好。

無數陰魂努力掙脫九嬰的威脅,在越來越急促的鈴鐺聲中加快了速度,如同開閘洩洪,無數黑氣忽地朝著陳哲這邊湧過來,原來是蔣羽符把刺紮進九嬰七寸處了,還用石頭像打釘子一樣。

看房澤夜不顧一切推著輪椅往這裏沖,陳哲對他大喊“別過來”,然後橫起手臂擋在前面,手腕上一直沒作為的冉遺發出寡淡柔和的光芒將他罩在裏面,保護得嚴嚴實實。

蔣家主的金光也把九頭打翻,露出貼地的蛇腹。

“羽符讓開!”

不用他這個當爹的說,蔣羽符剛才就被九嬰的蛇尾打開好幾米。

又是一道金光被召來,紮在七寸的刺起著雷達似的作用,精準地引導金光打在那裏,威力強大到把九個蛇頭齊齊斬下。

這是……打贏了?

陳哲這邊有點兒小麻煩,因為初涿上空還有該死的劫雷一直沒劈,陽氣不足,無數陰魂繞著他盤旋積攢成一個不小規模的黑色龍卷風,四周陰冷刺骨,給人一種零下的感覺。

玉魚冉遺的純凈靈氣只能護住陳哲一個人,這也是他不讓房澤夜過來的原因。

姿勢保持不變的陳哲掏出手機翻到錄音,果斷點擊播放,然後就是一場聽覺盛宴——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阿彌唎都婆毗

阿彌唎哆悉耽婆毗

阿彌唎哆毗迦蘭帝

阿彌唎哆毗迦蘭多

伽彌膩 伽伽那

枳多迦唎娑婆訶」

有磁性的男聲有意無意間帶著無可奈何的嘆息,這段往生咒的音質並不清晰,不過玊長珩一句就聽出來,這是三人過冥途時莫商念的咒,雖然自己那時頭腦昏昏沈沈,但是這樣沖擊魂魄的聲音是忘不了的。

令人驚嘆的一幕在幾個明白緣由的人意料之中,無數陰魂的哭叫霎時淹沒在往生咒的聲音開始一個個飛離,短短時間內就消失的一幹二凈。只是錄音就能有這種效果,根本超乎陳哲的想象,原來那種提起名字就能讓人膽寒的事情是有據可查的。

玊長珩原先的體質原本適合修煉鬼道,不過修煉鬼道之人一般活不過不惑之年,之後被莫商一個晚上用了秘術治愈也沒改禦魂的習慣。如今他吸食過量的陰魂,這副正常人的幹瘦身體有些受不住,在一邊幹嘔。

先前九嬰粗壯的大尾巴把蔣羽符甩在一棵大樹上,看樣子就是傷到了。顧面扶著蔣羽符,蔣羽符扶著腰從另一邊緩緩走過來,往房澤夜一直抱著的旅行包裏翻出一小瓶藥。

山裏是忒冷了,陳哲之前見李叔頗有先見之明的塞了不少衣服,他將旅行包裏的好幾件外套拿出來一一分發,由於穿太厚妨礙動作不好逃脫,之前他們都沒穿。

這次房澤夜做主把一件外套中最厚的薄羽絨服遞給玊長珩,惹得陳哲嘲笑他刀子嘴豆腐心就是只紙老虎,房澤夜只是淡淡回一句:“我這可是為你著想,他要是昏倒了備不住還要我抱著讓你推回去,這醋你吃著別扭。”

陳哲白他一眼,把衣服遞給玊長珩。就在此時,一個蛇頭以極其高難度的姿勢竄起來快速咬向玊長珩。

距離他最近的陳哲口中喊了一句“小心”,再想去拉他的時候就被房澤夜拽到懷裏,留下虛弱的玊長珩一個人在那。

就在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玊長珩懷中發出刺眼的綠色光芒直接擋住九嬰的攻擊,反倒把它的一顆蛇牙崩掉,插進泥土裏。

萬萬沒想到九嬰的蛇頭居然這麽會裝,在最後關頭積攢了了怨毒和憤恨的力量想奮力一博。還好玊長珩藏著一個威力不小的寶貝,能救下他一條命也是玊長珩命中註定不該絕於此。

陳哲從輪椅上撐起身,湊過去小眼神巴巴地看著玊長珩手中的東西,等看清他驚呼連連,這不就是莫商和小樹妖一起削的“木梭子”嘛,莫商出品必屬精品!

“柳葉簪?小樹妖把這個給你,以後可要好好待人家。”

聽見陳哲這麽說,房澤夜也湊過來拿到手裏,“我可能眼神不好,哲你幫我看看上面是不是刻著般若心經呢。”

玊長珩沒讀過多少書,哪裏認識還是梵文經文的佛經。他沒計較貼身物件被奪走,而是湊上去跟著一起看上面的紋路,有些茫然地問:“般若經有什麽問題?”

“經文大多驅邪避兇凈化惡念,重要的是這是小樹妖送你的,在我們那邊送簪子一般就是訂婚結婚,你既然和他定下終身大事就要行善積德。”

看著陳哲一臉“我理解你”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把簪子放他手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玊長珩思路還是很混亂:我算是…結婚了?

別看鬧了幾個小時的大戰弄得六個人大汗淋漓,但是降服九嬰妖獸的過程過於簡單,不過結局還是很不錯,幾人沒多想,房澤夜在九嬰屍體四周撒上幾把白色辛辣味道的粉末,引誘許多昆蟲猛獸到那邊品嘗妖獸的肉。要是顧央在的話,他的蠱蟲必然能飽餐一頓。

“這是幹嘛?”

“九嬰血肉有毒,去找棵隱蔽的大樹爬上去,先解決了毒蟲猛獸,我們一會兒進山,”用保溫杯倒水喝的房澤夜一本正經地說。

“唉進山?開始沒說有這個項目啊,還有老夜你不許去,等著莫商回來不也一樣嘛,你一病人…”

房澤夜瞪他,當著蔣家主他們和玊長珩的面開始數落陳哲,“自己的事不能靠著別人,莫商就是一個人,要是這雙腿真的沒了我難不成還要怪他不盡心盡力嗎?你不要把事情只往好處想,要是……”

就在房澤夜說這番話時,蔣家兩位和顧面早就實相的跑得遠遠的,不聽小兩口說體己話。只有玊長珩還傻傻的站在那兒,一點兒也不懂戀愛中的人一貫如此,一言不合就吵架。

“要是要是,房澤夜你就知道要是,我能沒想過嗎!我學了一千年的君子之道,沒什麽要是,要是你再也站不起來老子養著你!”陳哲顯然暴躁的很,最近他為了此事寢食難安,想盡一切辦法給房澤夜治療,所有的難過隨著眼淚突然迸發出來。

饒是玊長珩再在情愛方面木訥也覺出自己站那裏不太合適,他不精巫術,也幫不上忙。不過就在他要離開九嬰屍體附近的時候,天空一個滾雷劈下來把玊長珩活生生劈暈過去。

陳哲和房澤夜楞了,他這麽招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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