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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生死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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玊長珩如今拿了初涿山的地圖,在家主面前地位頗高,讓他主持最後一場比賽玊家倒是無人敢有異議,玊家又是在幾大家族的首腦地位,也沒其他人敢置喙。

“上一場是房家勝,顧家盡快派出人,”面無表情的玊長珩說完轉身就要離開,被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拉住。不知道說了什麽,玊長珩的臉色變得更差了,原本只是失血過多的蒼白,如今都轉了青色。

“玊家的你是玊長珩什麽人?看年紀三十多歲那八成是他堂哥玊岳午吧,為兄為長不慈不仁,你們玊家就出這等貨色?”

這段話是莫商一字一句教的,小樹妖天資並不差,語氣學出了莫商自身三分尖酸。

那男人,也就是玊岳午原本被氣得要上臺,想了想,糾結了幾個人美其名曰捉妖,掏出一把紅線沖著墨綠頭發的小樹妖招呼過去。

至於莫商為何能算出來挑事的人是玊岳午,那就要看莫末剛才這莫名其妙消失的一個小時是不是去初涿山辭雙臺眺望玉衫樓,那個地方能讓人心明眼亮。

紅繩網似的罩在小樹妖頭上,紅光乍起,這程度的壓力直教小樹妖倏忽之間變回本身樹的模樣,連出聲都來不及。

房越見意料外的人喪失破局的能力,馬上和玊岳午對了個眼神,“顧家,上吧。”

還沒得瑟完,他突感渾身肌肉緊繃汗毛豎起,一股白毛風將他吹出一身冷汗。

房澤夜雄赳赳氣昂昂地大步走到眾帝臺旁邊,將房越都看楞了。房家家主現在應被困在山麓不說,他怎會站在人腳下呢!

眾帝臺離地面有七尺,房澤夜站臺旁擡頭望,目光鎮得房越低頭後退一步。

“都要中午了,還是快些比才好,拖延到明天,還不知道玉衫樓的火能不能堅持下來。”

玊岳午知道房澤夜要教訓自己族人,但畢竟房越也是他玊家尋來要給顧詩昂下絆子的,有些話不得不說。

房澤夜心中一片寒冰,他最恨背叛之人……伸手抓房越的褲腿,一使力就將他掀翻在臺上,怒喝道:“滾下來!”

剛才問還有何人未登臺的玊家手下硬著頭皮對房家家主說,“房家主啊,除了顧家之外就只有房家沒上過了,您要不讓他上臺可就只能您自己同顧家人比了。”

就算是心高氣傲的莫商也要嘆玊家這一步好棋,在處理張家一事上可以看出房澤夜與莫家交情深厚。房澤夜若是和顧家比便是傷了和氣,輸了難免不服,贏了顧家心懷忌恨,且,玊家實力不弱,他們這是要將魁首點樓位置親手奪回來!

房澤夜待房越從臺上下來,只身來到眾帝臺中央站定,不卑不亢沖著臺下眾人朗聲道:“上一場比賽房越不過巧贏張家,房家閑人不多,我之前在這初涿山上同顧家人小小切磋已三局敗北,就不獻醜了。”

下面有人不幹,“哎哎房哥,玉衫局的比賽也就是切磋切磋技藝,以你的本事好歹能點撥我們兩句啊。”

房澤夜瞥他,原來是其他家族中和他談的來的小兄弟,“十一年我初登眾帝臺,心下慌張手腳冰涼,技不如人有什麽好開口的。”

眾帝臺上仿佛一片烏鴉飛過,房澤夜開口言不同行,面部表情冷冰冰的只有嘴在動,根本沒有他所說的慌張,更別談什麽手足無措了。

還好同他不對付的玊長珩沒接話茬,而是一直被小樹妖吸引了目光。

這樹枝葉繁茂看似平凡無奇,也不是什麽紫檀一類的名貴樹種,就是大街上普通的多看幾眼也叫不出名字的行道樹的模樣,被法器打了都不會反抗。

平白得了補品吃的玊岳午光明正大地帶著幾個人將樹妖扯倒準備帶回去抽幹神元,反正家族裏有人養妖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一般無人認領。

臉色蒼白的玊長珩瞇著三角眼顯得神情陰毒,他沖著玊岳午不陰不陽的說:“來就來吧,怎麽還帶了個妖怪攪局?之前有人信誓旦旦保證來輔助我管理秩序,堂哥,你口可不誠。”

玊岳午自小就被當作玊家撐門面的族柱子培養,一直看不起先天發育不良的玊長珩,聽他如此汙蔑便大動肝火,吵著嚷著要玊長珩上臺同他一決勝負,之後不知被圍上來的幾個人其中的誰勸住了,這才不至於沖過來打。

“少跟我說話陰陽怪氣兒,那就看堂弟如何的好好處置這個妖怪,我,先行一步!”說罷,玊岳午怒氣沖沖地甩手收回紅繩,將樹妖本體留在那裏就離開

了。

這一段風波過去,眾帝臺上的房澤夜也換成了莫商。

玊家看臺子的人敲了五下手心的掌鐘,悠遠長鳴傳至整個初涿山峰——都城顧家顧詩昂順晉大軸!

陳哲姍姍來遲,不明所以的跟著臺下的人拼命鼓掌,“大哥,這咋回事啊?”

“顧家和玊家要打啦,連掌鐘都敲了,上一場房家沒動手直接認輸,真沒勁。”

忽然肩膀一沈,一只大手捏住陳哲將他身體整個轉了個方向。

“房澤夜?你……”話未說完房澤夜一個熊抱,整個人完全被緊緊抱住,被迫貼近另一個滾燙的身軀。楞神片刻的陳哲覺不對,手掌胡亂拍他的後背以示安撫,“怎麽了?房澤夜你最近實在是……是不是有點勞累過度?”

房澤夜一米八、一百多斤的身子依靠撐著陳哲才能站直,“我…等莫商下臺,跟他說我…這些天是蠱妖犯上作亂,有人…有人…釜底抽薪…”

“你還好吧?用不用吃藥什麽的?哪兒疼啊?”

“沒事,”房澤夜被陳哲扶到莫商的椅子坐下,擡頭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剛才…就是有點兒難受。”

“說實話。”

“…我跟蹤玊家族長被發現,沒留意,被巫羲施了…附骨之蛆。”

附骨之蛆是陌央自出生後得的不治之癥,創口面積按年擴大,在遇見莫商以後才停止潰爛。

見陳哲捧著他的手滿面心疼的神色,房澤夜摸摸他的臉,心裏有少許安慰,“就是骨頭疼,跟風濕一樣,好治。”

“瞎屁屁,我見過一個人,他中了附骨之蛆皮肉都爛了,”陳哲想看看他傷口在哪裏,伸手就要扒他衣服,“破哪兒了這是…”

縱使房澤夜有心讓陳哲投懷送抱也知此不合時宜,“哲?附骨之蛆沒傷口,主要就是骨頭疼,這是某些沒落民族的保命手段,不知道玊家怎麽得著的。”

陳哲神情緊張,“你沒騙我?”

“絕對不會。”

“……那你說,有什麽術法能讓活人皮膚腐爛而且是數年時間緩慢發病,藥石罔效的那種?”

房澤夜關心則亂,“你中招了?”

“不是我,你就說吧,”陳哲性子隨了莫商,兩人一般急躁。

陳哲焦慮不安的態度嚇到了房澤夜,雖然不解但還是知無不言。

聽完此話,陳哲褪去血色的臉露出慘然微笑:顧詩昂,你竟騙我至此!

不知在哪處歇息的莫商打了個噴嚏,懷著幸災樂禍的心思想自己的確沒超脫凡身,真的是變得越來越虛弱,看剛才玊長珩的表情就知道地圖差錯惹出來的麻煩是不可能善終,玊家還會把玉衫局當成小打小鬧嗎?

不過就算玊家家主來下生死帖莫商也是不會懼怕的,他的為人處事態度比較簡單:備善不揚,貌惡也可交,若心懷惡而行不軌……

在眾帝臺上的這一戰完美的詮釋了莫商的行事風格,利落……記仇。

十一年前玊家殺傷莫家十幾人,如今十幾條人命的債放在莫商手裏仍舊如此不了了之豈不是過於無能?心情大好的他站在眾帝臺上,手捋著自己長發發尾,“玉衫局開了多年我本不願多說,但殺了我莫家十幾二十個大活人的罪魁禍首仍舊逍遙法外,怎麽,你們玊家是要用王牌連我都斬草除了?”

玊家是想把莫商這個異數根除,但不知道莫商牽扯出玊子嬈還有什麽後話,被派出同他一戰的玊岳午沖他罵了一句,在旁邊尋找趁手的法器。

玊家自恃皇族後裔,大多人推崇術法而不太主張格鬥武術的訓練,因為家族龐大又封建,這種思想更是根深蒂固,玊長珩就是個例子。

想起玊長珩,莫商將司命從鞘裏拔出來並且轉頭朝他的方向看過去,蒼白的皮膚在一幫粗糙漢子中顯得十分突出,莫商知道這是因為全身疼痛和過多失血造成的,這就是報應。

佛經有雲:業有三報。

莫商見過許許多多人的業報,比如林含章的母親、比如陌殆、再比如陳言,他們各自受了各自的善惡報,而對玊長珩他有心挽回,不然就不會有心讓小樹妖纏著他給他起名,兩個人一旦在命格之上有了糾纏,命運也會相繼產生不同程度的變化。

玊長珩勉強度過的此次劫數就被莫商充當業報,今後的路如何走就要看小樹妖是否道心堅定,纏著他、擾著他。除了莫商任誰能想到用情報覆?看來這段紅線他是牽定了。

二一個能使紅線的就是玊家玊岳午,他是玊長珩那一輩的翹楚,武力值和莫末不相上下。

手段多樣的玊岳午很快就將陣布好,剪紙剪成的紙刀飛來,就連上面繁覆精致的封印都用了純正朱砂,這一點在莫商揮袖攔下紙片的時候用手拿著嘖嘖稱道過。

玊岳午當然有後招,他早些年曾留學東瀛,在那裏跟陰陽師修習了四年。

玊岳午兩指並起豎唇邊,只動唇不出聲誰都未聽清說了什麽,他迅捷地在手上捏了個印,沖前方大喝:“出!”

早有準備的莫商下腰躲過從兩側襲來的紙刀,兩個真人大小的紙人在虛空中突然出現,它們動作利落地朝莫商二次進攻。

此刻閑下來的玊岳午好整以暇地揣手看莫商揮刀或結咒擋下所有攻擊,不得不承認莫商動作利落帥氣,但是再好看又有什麽用,還不是花架子。

“花架子”莫商熱身完畢,一個側踢把左手紙人打到臺下,同時後仰躲過右邊紙刀,右手司命在掌下轉一圈給它腹部劃了一道大口子,別看這是紙人,被砍時的堅韌度跟木頭沒兩樣。

左手紙人閃到莫商背後差點削掉他半個頭,還好莫商剛來了一個彎腰掃腿,正巧被打倒的紙人跟偷襲的那個撞在了一起,莫商一腳踩在它們身上,不過這兩個紙人的力氣實在是驚人的大,差一點就將莫商掀翻。

信心滿滿的玊岳午十分肯定莫商必輸無疑,他沒打算此刻落井下石,而是興致勃勃地觀戰,嘴角露出了得意地微笑。

他的確很得意,堂弟玊長珩受了重傷也沒在莫家啊不…顧家人手下討得便宜,縱然有傳聞稱莫商是顧公子轉世奪舍,鬼知道是真是假。

在玊岳午胡思亂想之際,局勢突然發生逆轉,掌握了紙人套路的莫商終於玩膩了。

一個騰空,莫商踩著紙人肩膀在半空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旋轉跳躍,順手拔下固定長發的素簪,在一個紙人百會穴處插了進去,就像他猜想的那樣,斷了靈氣來源的紙人變回了喪氣的白事用品,另一個則讓莫商一個小火苗燒為一堆灰燼。

玉衫局並非生死戰,誰勝誰負講究一目了然,上次玊子嬈行盡殺戮之事也不過百年來的個例,莫商這般含含糊糊的打發給了眾人一種兩人勢均力敵的錯覺。

玊岳午不改面上微笑,觀眾再看眾帝臺上,驚奇地發現地上的灰燼與紙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往外爬出五彩斑斕的蛇,一看就知道是劇毒。

蛇有目的的往莫商這裏爬,就像有人指使它們似的,可惜這群蛇是用妖怪的妖力煉養出來的,就是刀砍也砍不到,但一顆顆的毒牙裏滿含劇毒。

玊岳午下手心狠毒辣,看來不要了莫商的性命不罷休,八成是玊家下的死命令。他們終於對莫家下手了,這次殺死莫商就是對莫家家主的恫嚇。

可惜莫商還有一個名字,他叫顧詩昂。

他突然水墨似的消失,下一秒突然出現在玊岳午的背後,結結實實的一腳將他踹進了蛇堆裏。

這一下給玊岳午踹了個猝不及防,他根本沒反應過來莫商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是什麽原理,一個猛撲趴在了滿是毒蛇的地上,享受了一遍自己一手炮制的妖物的無差別攻擊。

他的痛呼和悶哼聽得臺下觀者大呼血腥,有的罵玊岳午心術不正,可笑的是還有說莫商不近人情。

看來蛇上的妖毒帶有腐蝕性,不僅讓傷者疼痛難忍,還能毒爛他的皮肉和骨頭。玊岳午此時全身泛著紫黑的中毒膚色,衣服上還有幾處小破洞,裏面的傷口往外滲鮮血。

玊岳午煉的妖毒果然猛烈,能如此迅速就蔓延全身。玊長珩招鬼禦鬼引鬼上身的術法在他面前就是小巫見大巫,不是一個狠毒級別的。

好在這是玊岳午自己一手制作的妖毒,能立刻控制毒素不讓它擴散不說,還有保命的解毒藥。

這一下讓留在初涿山附近的玊家人忙作一團,原本他們認為只有玊岳午一個就萬事大吉,沒想到剛過了沒兩招莫家這個名不見經傳的老二就結束了戰鬥,玊家吃了個啞巴虧只能自認倒黴。

難道魁首就落在京都顧家的頭上了?難道玊家就甘心讓這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隨意挑揀七大家族送上來當“明瓦”的貢品?

莫商搬上一個椅子坐到眾帝臺邊緣,冷眼旁觀玊家人來來往往救助玊岳午,他估計玊家根本就連“明瓦”都未準備,只等著最後料理了自己就瓜分寶貝。

莫商早就偷眼瞧了,雷家的“明瓦”是一把周朝時期的神兵利器,聽說早些年流落海外,不知他們又從哪裏尋摸回來。

房家帶著是一顆蚌珠,奇就奇在這蚌珠顏色純黑,還有淡淡清香。不過據房澤夜說,這東西是他讓人用無害染料香料餵給蚌母才得了那麽……幾十顆,剩下的全讓他扔庫房裏了。

房澤夜偷偷吐槽張家,張席原本是想帶一斤大興安嶺人參來的,別人都按照量少珍稀找的,他倒好,量是不少。還好他家內人讓他換了一塊千年老金,這才沒出洋相。

蔣家和殷家帶的貢品算兩家合送的——狀如榖而赤理,名曰白?。

這東西還讓莫商拿來取笑小樹妖:“這株白?活了幾千年了吧?它都沒成精,讓你白占了個位置。”

白?是山海經中的植物,它的樹汁食用有神奇功效,還能染紅玉石。

梁家拿不出珠光寶器也沒像房澤夜那樣敷衍,送了一份“五色土”,來自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有黑白紅青黃五種顏色的土,象征天下國土皆在玊家手中。

莫商撇撇嘴,他不在乎梁家的馬屁拍的中不中意,他只看上了那株白?,看來要想辦法從玊家手中拿出來。

人家想的都是如何在玊家手中全身而退,他倒好,莫商就是莫商,還想著怎樣才能讓玊家出點血。

眾帝臺上這壓軸一局莫商險勝得實在是太打玊家臉,這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他們其中有人神色緊張轉到故作鎮定,看來玊家家主已經下了最後的決定。

——玊家家主來了。

玊家主一身道士打扮款款而來,沒想到前凸後翹的妖嬈女人穿起道袍別有一番風情。玊家的道袍當然不是粗布素衣,柔軟的綢緞面料微微反光。

陳哲在照料房澤夜之餘感嘆了句人靠衣裝馬靠鞍,他可是確確實實的顏控,在玊家主通身高貴氣質下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玊家主聲音不陰不陽,聽在人耳朵裏實在是難受,“既然莫家提到了上屆魁首玊子嬈,那好,任誰人都知他已經被處決,就讓他的親弟弟跟你來一場生死戰。”

說幹就幹,玊家主馬上安排人下生死帖,完全不在乎玊長珩本人是否願意,仿佛這就不是個問題。

眾帝臺下所有人都沈默不語,玊家家主此做法合情合理,畢竟上次惹禍的是他親兄長,弟代為受過不算過分。

十分鐘左右,眾人目光都投向慢慢走上臺的玊長珩,他現在已經換上了跟玊岳午相似的衣服,領口袖口繡滿流雲暗紋,低調奢華。玊家處處講究精致和排場的習慣,可是房家這個充滿暴發戶氣息的家族所不能比較的。

莫商眼尖,漆黑瞳眸早就將房澤夜此時狀態看個徹底,正巧玊家出了一石二鳥的狠毒主意,一時半刻還需要有人在臺上虛與委蛇。他無意識含著指尖,計上心來。

一個打下手的玊家人跑上來將一份生死帖送到莫商手中讓他過目簽字,這也是他第一次與人生死戰,生死帖還有一個名稱叫無悔箋,一旦兩人共同簽下,戰後一生一死誰也沒有反悔的權利。

也不知道玊家主答應了玊長珩什麽條件,或者是用玊子嬈的屍身威脅了他也說不準。

全場幾百人無一人為玊長珩說情,除了要殺他就是想他死,想想也太悲涼了。

已經無所顧忌的玊長珩眼中沒有恨,完全是對周圍人的漠然,他面無表情地望著翻來覆去看生死帖的莫商,勸道:“簽吧。”

玊長珩不久前被刺傷做“癘”,傷口遍布全身還失血過多,別說跟莫商一戰,就連自己催禦鬼怪動的陰陽氣都未必受得住。

他當然明白莫商在拖延時間,生死帖由綢布包裹薄木制作而成,打開就這麽兩面,哪能看上幾分鐘?

這人一諾千金的確不錯,只要莫商能老老實實把玊子嬈救活就好,可惜……自己是見不到這一天了。

被發了好人卡的莫商拖延時間自然是有其他原因,他順著玊長珩的目光向臺下看:一男一女抱著一個孩子十分順從地站在那裏,五十歲左右,小男孩被老女人抱著還被捂住了眼睛。

他們是被玊家家主喊過來觀戰的,換句話說,是讓玊長珩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是如何慢慢在父母親弟身邊失去生命,而這些人會冷漠無情的把他當作陌生人,不去理會,不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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