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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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別來也擬不思量
我掙紮著要坐起來，卻發現身上一點力氣也無。胤禩扶了我起來，動作極其輕柔，正好這個時候玲兒也端著藥過來了。又是那副師傅開的又苦又難聞的藥。
胤禩順手從玲兒的藥盤上接過藥碗，舀起一勺，仔細的吹了吹，餵到我的唇邊。我搖搖頭，捏著鼻子說：“我不想喝。”
胤禩的臉色看上去極其疲憊，卻仍然非常有耐性的舉著勺子說道：“淳兒也是學醫之人，這‘良藥苦口’的道理還不明白？來，乖乖的把藥喝了！”
“格格，你病著的時候，八爺寸步不離的守在您身邊，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趕快把藥喝了吧，別再讓爺擔心了！”玲兒在一邊幫著打“邊鼓”。
我看著胤禩，點點頭，讓他餵我喝藥。他每舀起一勺都細細的吹了吹，我順著他的臉看下去，瘦削的下巴，透著一股柔和之氣。每一個吹藥的動作都好溫柔，將來他一定會是個很好的父親。我的蒼天啊，我一定是病糊塗了，胡思亂想些什麽呀！這樣暗罵著自己，結果一不小心把藥喝到了氣管裏。猛烈的咳嗽起來，胤禩拍著我的背道：“怎麽喝個藥也能走神啊！”
我想回答他，還不是他的錯啊，奈何這幾滴藥汁咳得我夠嗆，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好不容易恢覆了。我哀怨的看著他，他竟也是一副無辜又無邪的樣子看著我。我恨恨的從他手中搶過那半碗還沒有餵完的藥，咬一咬牙，一口氣吞喝了下去。中藥的味道還留在口腔裏，讓我幾欲作嘔，見胤禩擔憂的看著我。我忍了忍說：“我喝完藥了，你快點去休息吧，瞧你都累成什麽樣了。”他撫了撫我耳邊散亂的鬢發，扶著我躺下，仔細為我掖好被子，又抽出我的一只手，就那樣握著，“等你睡了，我再走！”我趕緊閉上眼，希望快點入睡，也好讓他快點回去休息。
可能是睡的太多了吧，一直都睡不著，胤禩的手還握著我，於是又不能把眼睛睜開。耳邊傳來玲兒壓低聲音對胤禩說的話：“八爺，您去休息吧，格格這兒我守著，藥是師傅開的，格格只要喝了，很快就會好的。您要是再不去休息，等格格醒了，奴婢可要挨罵了。”
不知道胤禩是怎麽回答玲兒的，只聽他在我耳邊輕輕的說道：“那我走了啊！”好像知道我沒有真的睡著似的。
我頭腦不清的“恩”了一聲……真恨不得咬舌自盡啊……我這傻帽兒，又露餡兒了。繼續死撐著不睜開眼睛裝睡，胤禩把我的手放進被子裏。悄悄的走了出去，像是在配合著我，只聽得“吱呀……”兩聲，房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雖然嫁出了皇宮，經常入宮給長輩們請安還是必不可少的。幾個月後的一天，我照例去了延禧宮給我的姑媽宜妃請安，這天很奇怪，我一坐下，她就給自己身邊的貼身婢女碧環使了個眼色，讓她帶玲兒出去，說是有些東西要給我，讓玲兒隨碧環去取。玲兒出去不多會兒，宜妃招呼著我過去她身邊坐下。平日裏我跟她也算親厚，於是毫無顧忌的坐到了她的身邊。宜妃握了我的手，她的手又軟又舒服，平時保養的可真好啊。我還兀自想著，宜妃突然問我道：“淳兒啊，你覺得姑媽對你怎麽樣。”她支開玲兒已經讓我覺得奇怪了，好好的又冒出這麽個問題，一定有古怪。我斟酌了一下道：“姑媽待淳兒自是極好的！淳兒自幼受姑媽照顧，早就把姑媽當額娘般看待了。”宜妃笑道：“我就知道淳兒最有我的心，姑媽這裏正好有件事要求淳兒你幫個忙。”看著她的笑，我怎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啊，其實她還是蠻美的，一雙鳳目，笑著，仿佛能迷攝人心，多年來聖寵不衰，自有她的一番手段，我情不自禁的把她和《紅樓夢》裏的鳳姐聯系在了一起。心裏一邊想著，一邊“誠惶誠恐”的對她說道：“姑媽有什麽事情要吩咐淳兒做的，說一聲就行了，哪裏用的著個‘求’字啊！”
“我想讓你幫著勸勸胤禟。”宜妃說道。
“表哥怎麽了？”沒想到這件事居然會和胤禟有關，那麽玲兒……
“前些日子，皇上跟我提了要給胤禟納個福晉的事兒，皇上心中的人選大概已經有了，讓我和胤禟說，可這孩子居然不要，放著一個王公之女不娶，難道還要娶個宮女丫頭做福晉不成？這也太荒唐了不是？”宜妃話裏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她在暗示我，暗示我不可能讓胤禟娶玲兒，他們的事，她終究還是知道了。宜妃繼續說著：“你和胤禟從小感情就好，我想，現在他也就只能聽進你的話了，淳兒，幫我好好勸勸他吧，這事要是鬧到了你皇阿瑪的地方，誰也不會有好果子吃。”我本不想答應，可是宜妃提醒著我，如果我不幫忙勸，這事就會鬧到皇阿瑪地方。我勉強的答應道：“我盡力就是了。”
從宜妃的宮裏出來，同時見到了回來的碧環，卻不見玲兒，我問她：“玲兒呢，你帶玲兒去哪兒了？”她卻支支吾吾的，直惹的我發了火，她才說：“宜主子讓奴婢帶玲兒姑娘去見九阿哥……”不等她說完，我就迫不及待的跑去找玲兒了。心裏著急著，希望胤禟不要跟玲兒說什麽才好。
找了很久，才在“萏雲軒”的門口找到玲兒，這裏曾是我們住過的地方。只見玲兒蹲在門口，手裏好像還捏著什麽東西。我慢慢的走過去蹲下來，試探著問道：“玲兒，怎麽了？”玲兒這才擡起了頭，眼睛紅紅的，似是哭過的樣子。心下一沈，繼續探問道：“表哥跟你說了什麽嗎？”玲兒語帶哽咽的說道：“我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對我發了脾氣之後，就把這個給我了。”玲兒把手中的東西給我看，是那個玲兒早前親手繡了讓我轉贈給胤禟的荷包，荷包上還繡著“狐貍”表哥最喜歡的蓮花。他把這個還給玲兒，難道說，他已經有決定了。我扶起玲兒道：“走，我們先回府再說。”
經過禦花園的時候，正巧碰到了胤禩，他身邊一成不變的跟著胤禟和胤誐，這回還多了個人，胤禛的親弟弟——十四阿哥。我恨恨的盯著“狐貍”表哥，他也是一臉的冷漠。想起了宜妃讓我勸他娶老婆的事情，我轉身對玲兒說道：“玲兒，你先去順貞門等我，我一會兒就來。”玲兒答應著低著頭，給胤禩他們請了安，就逃似的走了。
我無視其他三人的存在，走到胤禟面前冷冷的說道：“本來是要幫姑媽來勸你的，現在怕是你已經有決定了吧，那真是要恭喜你了，只是也請你以後不要來糾纏玲兒了。”我說完，看了看其他兩人，都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只有胤禩雲淡風輕的笑著，像是一切了然於胸的樣子。因為胤禟，我也遷怒了胤禩，沒好氣的拋下一句“我先回去了”就走了。
胤禩回府之後，趁我沒註意就把玲兒叫去了，等我發現跑到書房的時候，玲兒正好從書房出來，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麽端倪。只是見我氣喘籲籲的樣子，反而安慰我道：“格格，玲兒沒事了。八爺在裏邊兒等您呢。”
我推門進去，轉身關了門，看到胤禩也坐在案邊看著我，等確定玲兒已經走遠了之後，我才問他道：“你跟玲兒說了什麽？”
“該說的都說了。”
“為什麽不等我跟她說呢？”
“你打算怎麽跟她說？”胤禩反問我。
我張著嘴，卻無言以對。是啊，我該怎麽跟玲兒說，讓她想開點，改天我給她找個比胤禟更好的夫婿？我說不出口。
胤禩見我不說話，於是從案邊起身，推我在桌邊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則搬了椅子坐在我面前，執著我的手說道：“九弟遲早是要有個福晉的，這個玲兒也能理解。大不了將來收她做個小妾，男子三妻四妾的那是很自然不過的事情。”
我“騰”地從椅子上冒起來，不知道是打哪來的氣，“什麽男人三妻四妾是很自然地事，為什麽自然，男人要女人三從四德，從一而終，自己就可以三妻四妾，處處留情，一個男人就可以把一份愛分給那麽多不同的女人麽？他胤禟要娶多少個老婆那是他的自由，我絕對不讓玲兒做他的小老婆！胤禩，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娶小老婆，我就跟你離婚！”
胤禩這個時候還莫名其妙的笑著拉我坐下，問我道：“怎麽離婚？我可只聽說過休妻，離婚這詞兒，挺新鮮的。”
“離婚就是夫妻雙方同意解除婚姻關系，如果一方不同意，那麽在分居兩年之後，也可以由一方主動申請離婚，解除婚姻關系。法律就是這麽規定的。”我得意的說道，以前學的東西將近十年沒用，居然還記得這個。
“哦？”胤禩裝糊塗道，“我也算是熟讀過《大清律例》，這律法裏還有這麽一條，我怎麽不記得了呢？”
我頓時語塞，大腦好像被劈了個響雷，萬惡的封建社會啊，女人這個時候還只是男人的一件附屬品而已，他們想要多少就可以擁有多少。
“不管九弟他們怎麽樣，我這一生只娶一個妻子，就算淳兒不說，我也會這麽做。”胤禩輕輕地拍著我的手背，像是要安我的心，“假如有淳兒不滿意的地方，那就讓你休我，好不好？”
手就那樣被握著，看著胤禩堅定不移的眼神，心一下子怎麽跳的那麽快，連臉也熱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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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掙紮著要坐起來，卻發現身上一點力氣也無。胤禩扶了我起來，動作極其輕柔，正好這個時候玲兒也端著藥過來了。又是那副師傅開的又苦又難聞的藥。
胤禩順手從玲兒的藥盤上接過藥碗，舀起一勺，仔細的吹了吹，餵到我的唇邊。我搖搖頭，捏著鼻子說：“我不想喝。”
胤禩的臉色看上去極其疲憊，卻仍然非常有耐性的舉著勺子說道：“淳兒也是學醫之人，這‘良藥苦口’的道理還不明白？來，乖乖的把藥喝了！”
“格格，你病著的時候，八爺寸步不離的守在您身邊，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趕快把藥喝了吧，別再讓爺擔心了！”玲兒在一邊幫著打“邊鼓”。
我看著胤禩，點點頭，讓他餵我喝藥。他每舀起一勺都細細的吹了吹，我順著他的臉看下去，瘦削的下巴，透著一股柔和之氣。每一個吹藥的動作都好溫柔，將來他一定會是個很好的父親。我的蒼天啊，我一定是病糊塗了，胡思亂想些什麽呀！這樣暗罵著自己，結果一不小心把藥喝到了氣管裏。猛烈的咳嗽起來，胤禩拍著我的背道：“怎麽喝個藥也能走神啊！”
我想回答他，還不是他的錯啊，奈何這幾滴藥汁咳得我夠嗆，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好不容易恢覆了。我哀怨的看著他，他竟也是一副無辜又無邪的樣子看著我。我恨恨的從他手中搶過那半碗還沒有餵完的藥，咬一咬牙，一口氣吞喝了下去。中藥的味道還留在口腔裏，讓我幾欲作嘔，見胤禩擔憂的看著我。我忍了忍說：“我喝完藥了，你快點去休息吧，瞧你都累成什麽樣了。”他撫了撫我耳邊散亂的鬢發，扶著我躺下，仔細為我掖好被子，又抽出我的一只手，就那樣握著，“等你睡了，我再走！”我趕緊閉上眼，希望快點入睡，也好讓他快點回去休息。
可能是睡的太多了吧，一直都睡不著，胤禩的手還握著我，於是又不能把眼睛睜開。耳邊傳來玲兒壓低聲音對胤禩說的話：“八爺，您去休息吧，格格這兒我守著，藥是師傅開的，格格只要喝了，很快就會好的。您要是再不去休息，等格格醒了，奴婢可要挨罵了。”
不知道胤禩是怎麽回答玲兒的，只聽他在我耳邊輕輕的說道：“那我走了啊！”好像知道我沒有真的睡著似的。
我頭腦不清的“恩”了一聲……真恨不得咬舌自盡啊……我這傻帽兒，又露餡兒了。繼續死撐著不睜開眼睛裝睡，胤禩把我的手放進被子裏。悄悄的走了出去，像是在配合著我，只聽得“吱呀……”兩聲，房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雖然嫁出了皇宮，經常入宮給長輩們請安還是必不可少的。幾個月後的一天，我照例去了延禧宮給我的姑媽宜妃請安，這天很奇怪，我一坐下，她就給自己身邊的貼身婢女碧環使了個眼色，讓她帶玲兒出去，說是有些東西要給我，讓玲兒隨碧環去取。玲兒出去不多會兒，宜妃招呼著我過去她身邊坐下。平日裏我跟她也算親厚，於是毫無顧忌的坐到了她的身邊。宜妃握了我的手，她的手又軟又舒服，平時保養的可真好啊。我還兀自想著，宜妃突然問我道：“淳兒啊，你覺得姑媽對你怎麽樣。”她支開玲兒已經讓我覺得奇怪了，好好的又冒出這麽個問題，一定有古怪。我斟酌了一下道：“姑媽待淳兒自是極好的！淳兒自幼受姑媽照顧，早就把姑媽當額娘般看待了。”宜妃笑道：“我就知道淳兒最有我的心，姑媽這裏正好有件事要求淳兒你幫個忙。”看著她的笑，我怎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啊，其實她還是蠻美的，一雙鳳目，笑著，仿佛能迷攝人心，多年來聖寵不衰，自有她的一番手段，我情不自禁的把她和《紅樓夢》裏的鳳姐聯系在了一起。心裏一邊想著，一邊“誠惶誠恐”的對她說道：“姑媽有什麽事情要吩咐淳兒做的，說一聲就行了，哪裏用的著個‘求’字啊！”
“我想讓你幫著勸勸胤禟。”宜妃說道。
“表哥怎麽了？”沒想到這件事居然會和胤禟有關，那麽玲兒……
“前些日子，皇上跟我提了要給胤禟納個福晉的事兒，皇上心中的人選大概已經有了，讓我和胤禟說，可這孩子居然不要，放著一個王公之女不娶，難道還要娶個宮女丫頭做福晉不成？這也太荒唐了不是？”宜妃話裏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她在暗示我，暗示我不可能讓胤禟娶玲兒，他們的事，她終究還是知道了。宜妃繼續說著：“你和胤禟從小感情就好，我想，現在他也就只能聽進你的話了，淳兒，幫我好好勸勸他吧，這事要是鬧到了你皇阿瑪的地方，誰也不會有好果子吃。”我本不想答應，可是宜妃提醒著我，如果我不幫忙勸，這事就會鬧到皇阿瑪地方。我勉強的答應道：“我盡力就是了。”
從宜妃的宮裏出來，同時見到了回來的碧環，卻不見玲兒，我問她：“玲兒呢，你帶玲兒去哪兒了？”她卻支支吾吾的，直惹的我發了火，她才說：“宜主子讓奴婢帶玲兒姑娘去見九阿哥……”不等她說完，我就迫不及待的跑去找玲兒了。心裏著急著，希望胤禟不要跟玲兒說什麽才好。
找了很久，才在“萏雲軒”的門口找到玲兒，這裏曾是我們住過的地方。只見玲兒蹲在門口，手裏好像還捏著什麽東西。我慢慢的走過去蹲下來，試探著問道：“玲兒，怎麽了？”玲兒這才擡起了頭，眼睛紅紅的，似是哭過的樣子。心下一沈，繼續探問道：“表哥跟你說了什麽嗎？”玲兒語帶哽咽的說道：“我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對我發了脾氣之後，就把這個給我了。”玲兒把手中的東西給我看，是那個玲兒早前親手繡了讓我轉贈給胤禟的荷包，荷包上還繡著“狐貍”表哥最喜歡的蓮花。他把這個還給玲兒，難道說，他已經有決定了。我扶起玲兒道：“走，我們先回府再說。”
經過禦花園的時候，正巧碰到了胤禩，他身邊一成不變的跟著胤禟和胤誐，這回還多了個人，胤禛的親弟弟——十四阿哥。我恨恨的盯著“狐貍”表哥，他也是一臉的冷漠。想起了宜妃讓我勸他娶老婆的事情，我轉身對玲兒說道：“玲兒，你先去順貞門等我，我一會兒就來。”玲兒答應著低著頭，給胤禩他們請了安，就逃似的走了。
我無視其他三人的存在，走到胤禟面前冷冷的說道：“本來是要幫姑媽來勸你的，現在怕是你已經有決定了吧，那真是要恭喜你了，只是也請你以後不要來糾纏玲兒了。”我說完，看了看其他兩人，都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只有胤禩雲淡風輕的笑著，像是一切了然於胸的樣子。因為胤禟，我也遷怒了胤禩，沒好氣的拋下一句“我先回去了”就走了。
胤禩回府之後，趁我沒註意就把玲兒叫去了，等我發現跑到書房的時候，玲兒正好從書房出來，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麽端倪。只是見我氣喘籲籲的樣子，反而安慰我道：“格格，玲兒沒事了。八爺在裏邊兒等您呢。”
我推門進去，轉身關了門，看到胤禩也坐在案邊看著我，等確定玲兒已經走遠了之後，我才問他道：“你跟玲兒說了什麽？”
“該說的都說了。”
“為什麽不等我跟她說呢？”
“你打算怎麽跟她說？”胤禩反問我。
我張著嘴，卻無言以對。是啊，我該怎麽跟玲兒說，讓她想開點，改天我給她找個比胤禟更好的夫婿？我說不出口。
胤禩見我不說話，於是從案邊起身，推我在桌邊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則搬了椅子坐在我面前，執著我的手說道：“九弟遲早是要有個福晉的，這個玲兒也能理解。大不了將來收她做個小妾，男子三妻四妾的那是很自然不過的事情。”
我“騰”地從椅子上冒起來，不知道是打哪來的氣，“什麽男人三妻四妾是很自然地事，為什麽自然，男人要女人三從四德，從一而終，自己就可以三妻四妾，處處留情，一個男人就可以把一份愛分給那麽多不同的女人麽？他胤禟要娶多少個老婆那是他的自由，我絕對不讓玲兒做他的小老婆！胤禩，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娶小老婆，我就跟你離婚！”
胤禩這個時候還莫名其妙的笑著拉我坐下，問我道：“怎麽離婚？我可只聽說過休妻，離婚這詞兒，挺新鮮的。”
“離婚就是夫妻雙方同意解除婚姻關系，如果一方不同意，那麽在分居兩年之後，也可以由一方主動申請離婚，解除婚姻關系。法律就是這麽規定的。”我得意的說道，以前學的東西將近十年沒用，居然還記得這個。
“哦？”胤禩裝糊塗道，“我也算是熟讀過《大清律例》，這律法裏還有這麽一條，我怎麽不記得了呢？”
我頓時語塞，大腦好像被劈了個響雷，萬惡的封建社會啊，女人這個時候還只是男人的一件附屬品而已，他們想要多少就可以擁有多少。
“不管九弟他們怎麽樣，我這一生只娶一個妻子，就算淳兒不說，我也會這麽做。”胤禩輕輕地拍著我的手背，像是要安我的心，“假如有淳兒不滿意的地方，那就讓你休我，好不好？”
手就那樣被握著，看著胤禩堅定不移的眼神，心一下子怎麽跳的那麽快，連臉也熱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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